踏步走过自己卧室的门口,手中的酒瓶慢慢晃动着,与酒杯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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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洛娃的叫嚷声变得越发激烈,越发歇斯底里,“决不决――不”但是戈尔洛夫没有停下脚步。她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当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并且将她拒之门外时,她立刻安静了下来,整个屋子里一片死寂。
这种寂静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便是突如其来的猛烈发作,吓得夏洛特退缩了一下,紧紧抓住我的前臂。戈尔洛娃不仅重新喊叫了起来,而且还换了一些词。她一面用脚踢、用拳头捶打着房门,一面喊着,“你发过誓的你发过誓我决不离开你决不决不”
我想带夏洛特离开那里,悄悄下楼,免得任何一方感到尴尬――虽然事实上戈尔洛夫和他妻子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丢脸,而我和夏洛特也都在没有任何愧疚地看着。突然,戈尔洛娃从门口后退了几步,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起来,但这次不是一片寂静,而是疯狂的言词。“你是个骗子”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和你父亲一样。”
片刻的寂静,就像炮弹装进弹膛时的寂静一样――然后就是爆发。房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了,上面的铰链扭曲,门口站着怒气冲冲的戈尔洛夫。戈尔洛娃尖叫了一声,但站在那里没有动,仿佛铁了心要藐视他。戈尔洛夫的左衣袖上洒着葡萄酒――我真的相信他听到那里话时捏碎了手中握着的酒杯――但他的脸比衣袖上的酒斑还要红。他的右手仍然握着那只酒瓶,他将酒瓶在门把手上砸碎,然后将锋利的破瓶子像匕首一样举过头顶,一步步朝她走去。
“戈尔洛夫”我尖声叫道。他停了下来,但绝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也绝不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叫声。他妻子正视着他,脸红得像他一样,双手捂着嘴,脑袋往后一缩,目光顺着鼻尖紧紧盯着他。
“我再说一遍,”她毫不示弱地说,“骗子像你父亲一样”然后,她朝他啐了一口。
戈尔洛夫垂下了手中的半截酒瓶,他的脸慢慢变得非常苍白。他的右手沾着酒,比酒更稠更红的鲜血正从他的左手流下来。然后,他举起双手――在我看来几乎是懒洋洋地――猛地卡住了戈尔洛娃的脖子。
当我看到戈尔洛夫脸上果断的神情,并且听到戈尔洛娃被闷在体内的呼吸声时,如果说我还怀疑她是否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话,那么当我使劲捶打着他的手臂,感到他的手臂像钢铁一样牢固时,我就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我使足了劲也掰不开他的一根手指。我一面疯狂地掰着他的手指,一面尖叫着,“戈尔洛夫戈尔洛夫看在上帝份上”
可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掰开戈尔洛夫的卡着他妻子的双手,即使是上帝本人也没有办法。我想,就算我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将它插进戈尔洛夫的心脏,他也会愿意在他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流干之前先看着她妻子的生命之火熄灭。
夏洛特救了她。正当戈尔洛娃的手臂已经毫无生气地垂下了来、脸上的红色已经变成紫色然后再变成蓝色之际,夏洛特用双手抚摸着戈尔洛夫的脸庞,轻声说道,“格尔沙格尔沙你不能杀了她”她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的眼睛、他的耳朵,轻声说着,“不能不能不能”
戈尔洛夫突然松开了他妻子,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洛特。他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我们拍打着戈尔洛娃的手,然后拍打着她的脸,但仍然无法使她脸上恢复正常的颜色。不过,她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成了青紫,这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当男仆从楼梯拐弯处朝我们这里张望时,夏洛特冲着他喊道,“白兰地,你这白痴快点”
爱情与荣誉第三十三章4
我们灌进戈尔洛娃嘴里的第一口白兰地起先又都流了出来,但第二口白兰地进了她体内,等到灌进第三口时,她咳嗽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她坐起身来,我想再给她喂一口白兰地,但她推开了我的手。她想站起来,但身子一歪,我和夏洛特赶紧扶住了她。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怒视着我和夏洛特,猛地推开我们的手臂,奔到楼梯口。她在最上面几级楼梯上滑了一下,下到一半时踉跄了一下,滚下了最后几级楼梯。她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拉开门,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暮色中。我们听到她的马车辘辘地驶走了。
爱情与荣誉第三十四章1
漫天的雪花给戈尔洛夫带来了心灵和身体上的活力,他快乐地住在自己的老宅子里,和玛吉娅以及佩奥特里打发着白天的时光,到了夜晚,他则独自外出去拜访他的老朋友。
圣诞夜到了,我走到戈尔洛夫家的马厩,看到佩奥特里正在修补着马具。我向他借了一匹戈尔洛夫的马。佩奥特里一再阻拦我,说马上会下大雪,但我还是骑上马走了。
我首先来到了“白雁”客栈所在的那条街道上,那里有一排小店铺。空中弥漫着大团大团的雪花,有时候我连前面二十英尺远的地方都看不太清楚。大雪从我眼前隐去了这座城市,也从这座城市里隐去了我,只剩下身下这匹马陪伴着我。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黎明或黄昏独自骑马穿过在冬日田野时的情景,那么孤独,那么与世隔绝。在儿时弗吉尼亚的我和眼下俄国的我之间,我感到没有任何缝隙;我知道,在这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包裹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延续。这是圣诞节,却既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节日――而是一种期待,一种欢欣和安详的希望,一种义务――要穿透将我和世界分割开来的那层面纱,一种更紧迫的责任,因为在即将到来的夜晚,真正的基督徒会期待着万能的上帝本人在那宁静的时刻跳过人与神之间的鸿沟,来与我们每个人进行交流。这是一种期待――一种挑战:寻找到我没有能找到的和平,寻找到不属于我的那份欢乐,原谅他人也被他人所原谅。事实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唯一的罪过或者说我唯一的品德,就是我的独来独往。
我骑马去给我的朋友们购买礼物。我在弗吉尼亚时,骑马本身就是送给我父亲的礼物。我会在圣诞节的前一天把所有的马都遛一遍,这样他就可以一年到头终于能有一个上午坐在火炉前,由我陪伴着他。我现在非常思念我的父亲,不是出于什么美好的记忆,而是出于圣诞节全家人团聚的义务。会他独自坐在炉火前,心情不快地盯着炉火,内心希望这不是圣诞节,而是他可以出去和他的马匹待在一起的日子。一想到这里,无论他心中感到多么痛苦,我都想让他知道,他依然是我的父亲,我依然是他的儿子,我全身心地爱着他,就如同他全身心地爱着我一样。然后天国中的上帝我父亲和我。他结婚不到两年就成了鳏夫我结婚不到两年也成了鳏夫。在我妻子死后的这些年里,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们在这方面如此相似。我自己的痛苦使我忘却了父亲类似的经历,或者说唯一的不同之处迷住了我的双眼――我的孩子和她母亲一起进了天堂,而他的儿子――也就是我――活了下来。如果我在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后也必须独自抚养我自己的孩子,那么我很可能也会在圣诞节坐在炉火前,看着熊熊的火焰,而不是看着我孩子的眼睛。
原谅它所包含的痛苦和伤心纠集在我的双肺中,我感到自己真该感谢这大雪,因为它遮挡了我的脸。小说站
www.xsz.tw我已经整整两年没有给父亲写信了。我虽然已长大成人却仍然像个孩子;我今年二十四岁,面对过死亡也把死亡带给过别人,却躲避着自己的痛苦,躲避着亲生父亲的冷漠,然后在世界的另一端重新发现这其实就是我自己的冷漠。
我一路向前骑着,去给大家买礼物,有给戈尔洛夫的,有给佩奥特里的,有给他妻子玛吉娅的。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会独自一人度过,但我明天将会有礼物送给大家,也会给自己留下记住这个圣诞节的东西。
我来到那些店铺前,把马栓在烟草铺门口。我的肩膀上已经积了两英寸厚的雪,我用手将积雪掸掉,希望身边能有个人和我一起大笑一番。
我走进烟草店,里面到处都是人,声音嘈杂;几位最后一刻才来购买礼物的绅士和贵妇正在向店主和女店员问这问那,然后又为临时突然改变主意把他们忙得团团转。就在我等着轮到我时,我注意到了女店员的脸,发现她很面熟。我从来没有进过这家店,所以我怎么会对这个女人的脸有模糊的印象呢我随即就知道自己在哪里见到过她;她有几次去过“白雁”客栈的酒厅,向和我一样的雇佣军出售自己的身子。看到她现在身处本分、体面的工作环境中,我感到非常惊讶,心中琢磨着她去“白雁”客栈是否完全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我从琢磨她变成了琢磨我自己。什么才是真实的我们是表现最糟糕的时候的我们还是表现最佳的时候的我们才是我们自己
擦去了脸上的胭脂,系上了烟草店员的围裙,她看上去像是换了一个人,可我能肯定就是她。不管她是否化了妆,我都不会把她称作美人,但我发现她身上既有一种温柔的东西,也有着体验过饥饿的人所有的皱纹。“先生,您选点什么”她对我说,然后抬起头来瞟了我一眼,不说了。她以前显然有过认出了解她底细的男人的经历,因此虽然她的脸立刻变得非常苍白,她却不露声色。
我给戈尔洛夫和佩奥特里各选了一袋店里最好的弗吉尼亚烟叶。这些烟叶虽然是由英国船只运来的,却是在我的家乡生长的。她用牛皮纸替我把烟叶包好,接过我的钱,麻利地给我找钱。“你在这里干了很久了吗”我随意地问道。“你好像对烟叶的等级非常熟悉。”
“我在这里已经干了一个月了。烟草在冬季卖得最好。我非常喜欢烟叶的香味。我的鼻子很灵。”她说。我朝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向门口走去。她冲着我大声说道,“圣诞快乐愿上帝保佑您。”
爱情与荣誉第三十四章2
“也祝你圣诞快乐。”重新回到大街上后,我感到这漫天的大雪就像是在欢庆。看到这个姑娘出现在这么一家顾客熙熙攘攘的店铺里,干着体面的活,我暂时把对人性的悲观看法搁到了一旁。我带着这种快乐的心情走进了隔壁的餐具店,买了两把瑞典折叠钢刀――一把给佩奥特里,另一把给戈尔洛夫。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知道给人买什么礼物好。我看到这家店里还有染胡子的颜料和蜡,便给戈尔洛夫买了一些,因为我觉得这很幽默,也想给他另外单买点东西。我在调味品店看到了一大罐法国式白兰地泡樱桃,便给玛吉娅买了一罐。然后,我走进街对面卖酒的店铺,给拉尔森买了一瓶葡萄酒,再给麦克菲买了一瓶店铺里最好的威士忌。
完成了这些比较容易的采购任务后,我再次走到街上,看着雪花飘落下来,在店铺明亮的橱窗透出来的光亮中显得晶莹剔透。我的马打了个寒战,马鞍上已经有了积雪,但我还想在街上再逛一逛。没走几步,我就经过了一家珠宝店,我站住脚,隔着布满了雾气的橱窗向里望去。橱窗里有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做成的女人的脖子形状,周围挂着一个椭圆形的象牙球,上面雕刻着圣母像,周围镶嵌着黄金。我走进了店铺。
女店主身材矮胖,皮肤稍黑,正坐在角落里看书。我进去时,她头也不抬,只用耳朵跟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假装看了几样东西,最后说,“橱窗里的那个项链坠子请拿给我看一下好吗”
女店主从凳子上滑下来,蹒跚着走到橱窗旁,拿出陈列在里面的坠子。这番活动让她气喘吁吁,不过她把项链灵巧地绕在手指上,让坠子悬在空中对着亮光给我看。“这里还有一个,”她说,“雕刻的图案不同,但同样精美。我称它们为姐妹。”她把两根项链一起绕在手指上,让坠子荡在空中给我看。
“两样都买要多少钱”我问。
“一百卢布。”
“三十。”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屋角,然后又盯着天花板,最后盯着地板。她撅着嘴说,“四十卢布。”
买下这两个坠子之后,我手里抱着采购的东西,重新走到街对面,进了烟草铺。我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柜台上后,那姑娘又走到了我面前。“先生,您是否忘了给谁买礼物”她问。
“我来请你给我帮个忙。我想给一位朋友买件礼物,但我又吃不准自己的判断力。这个朋友是位夫人,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下”
她瞟了一眼店主,然后望着我说,“一位夫人我恐怕”
“你的意见对我将会非常重要。我刚刚在街对面买了这些东西,”我掏出那两个坠子,伸出手来给她看。“我必须选择一个送给一位年轻女士,她是否会喜欢对我将是至关重要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一个更漂亮”
“一位女士”她又喃喃道,“我恐怕”不过她的确在看那两个象牙坠子,慢慢地,温柔地,然后摇摇头说,“我很想帮助您,可我实在是说不上来。这两个坠子同样漂亮。”
“是的,”我说,然后从她手中拿过最先吸引住我目光的那个坠子。“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把这个送给我刚才提到的那位女士,而这一个则送给你。”
我抱起买好的那些东西,飞快地走到了店铺。我为自己做出这样的善良之举而感到不好意思,也担心自己只是表面上显得对人友善,心里一点也不是。我没有回头,但当我骑到马背上,策马慢慢穿过积雪时,我一点也不感到后悔。
我先去了麦克菲的住处,结果发现他不在家,所以只好把给他的礼物放在他家的门廊上。
当我重新上路时,雪下得小了一些。尽管现在夜幕在降临,我仍然可以看到雪花在杉树枝条间飞舞,在树尖上集成优美的树冠。马蹄踏在积雪上悄然无声,它很听话,一路小跑后马的身子暖暖的。我来到了米特斯基亲王家。我坐在马鞍上,静静地听着雪花悄然无声地落到地上,看着窗户里烛光明亮的屋子。我转身走了几步,但又停了下来,调转马头,驱赶着马向米特斯基家走去。
我直接骑到正门前。这次没有人留意我的到来,也没有人出来迎接我。我下了马,走到门口,用力敲着门。
门开了,一位浑身透着香水味的法国男仆探出头来。“什么事,先生”
“我我想见比阿特丽斯。”
“比阿特丽斯比阿特丽斯”他用不同的发音将这名字念了两遍,仿佛对这名字不熟悉。
“米特斯基公主娜塔莎的侍女。”我坚持说。
“哦,哦,是的,”他说。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就像我是个盗贼,然后又说,“您可以进屋来等。”
我进了屋,站在门厅里。除了厨房传出了隐隐约约的笑声外,屋子里非常安静。仆人们好像已经开始庆祝圣诞节了。
“啊,塞尔科克将军”娜塔莎从客厅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清脆,而且像她脸上的表情一样热情。
“娜塔莎,”我尽量装出高兴的样子说,“我有话要对比阿特丽斯说,如果可以的话。”
“比阿特丽斯,啊,是的,比阿特丽斯。请跟我来。”
她领着我穿过整个屋子。我听到她在哼着歌,觉得那是一首俄国圣诞歌曲,旋律显得非常忧伤。她就这么哼着歌,使我们一路上根本不可能进行交谈。我们终于来到了屋子后面的厨房门口,娜塔莎站住脚,眼睛紧紧盯着我,把门推开。
爱情与荣誉第三十四章3
比阿特丽斯正跪在光秃秃的木地板上,使劲用刷子刷着。见我们进来,她抬起头来。“比阿特丽斯,”娜塔莎充满怨恨地对我说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看到我之后,比阿特丽斯惊呆了。但她随即又垂下脸,继续刷着地板。我跪坐到她对面,说,“圣诞快乐。”
“啊,是的,”她的手仍然在刷着地板,“圣诞快乐。”
“我有呃这儿”我从斗篷下的口袋里掏出来那个包好的礼物,递给她。她慢慢放下手中的刷子,接过了盒子。“请你把它打开。”
她仍然迟疑着,但她还是撕掉了包装纸,盯着天鹅绒盒子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的嘴唇也在颤抖。可她的嘴唇没有血色,似乎她在生气,而我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请把它打开,”我轻声说,“我希望你喜欢它。”
她打开盒子,凝视着坠子。
“你喜欢吗”
她没有说话。
“怎么啦”
“我只是在想,”她说,“你为什么不把这送给安妮谢特菲尔德呢”
“比阿特丽斯我”
她关上盒子,将它递还给我。“对不起,”她说,“这种礼物应该送给一位贵妇。”她硬把盒子塞进我的手里,重新抓起刷子,用力刷洗地板。
“你在我眼里就是。”
“不是那种能在舞会上翩翩起舞的贵妇。”
“我不”
她打断了我的话,眼睛瞟着我,轻声说道,“夏洛特杜布瓦把你和谢特菲尔德小姐的罗曼史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米特斯基公主。我当时正站在那里给公主梳发,她后来说我在残酷地对待她的头皮,并威胁要把我的双手砍断”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了笑声,随即又安静了下来;厨房里的仆人们又在偷听。我压低嗓音说,“我和安妮谢特菲尔德之间并没有什么罗曼史。”
比阿特丽斯继续刷地板,不再抬起头来看我。
“比阿特丽斯”
“走开”
我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摸她。
“你快走吧,”她悄声说。
我离开时,觉得她流下了眼泪。我知道厨房里的女仆、厨子和下人都在笑话她。
我骑马离开了米特斯基家的豪宅,乌云密布的天空越来越低,似乎要落到我的肩膀上。我告诉自己,我永远无法理解女性的想法。我曾经向比阿特丽斯表达过爱情,她当时完全相信我;而现在,时间换了,她听到过其他女人的看法,因此她认定我是个骗子,像狗一样喜欢寻花问柳。
戈尔洛夫已经邀请我在他家过节。我离他家越近,就越觉得比阿特丽斯的反应不仅是女性特有的反应,而且是所有人的反应。我们都有自己的希望和梦想,然后在某个地方寻找到信念,而这时怀疑又会像黑色的暗流一样遍布我们全身,其源头不是我们身体之外的世界,而是我们心灵深处的某个东西。信念和怀疑就像两个造访者一样出现在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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