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时,心中隐隐地怀着一种希望,但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小说站
www.xsz.tw他答应明天再写更多的内容。为了摆脱老爷钟的滴答声,汤姆跟姨妈一起出去散步。他问姨妈附近是不是有一条小河,姨妈说好像是有,她可以帮他找到。他们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七拐八拐,最后汤姆完全失去了方向。他们来到一座小桥前。
“这就是你要的河,汤姆”格温姨妈得意地说。
一定就是这条河了,不过它看上去不像汤姆从哈蒂窗口看到的那条河,也不像他和哈蒂穿过花园树篱那边的草地曾经到过的那条河。眼前这条河不再顺着草地边缘流淌:它一边是一户户人家的后花园,另一边是一条柏油小路。
小桥边有个人在钓鱼,格温姨妈大声问他:“你钓到鱼了吗”
“这儿一条鱼也没有。”那人没好气地回答。他站在一块告示旁边,告示上写着:“警告。市政会规定,行人若在此游泳、玩水或淌水,后果自负。经证实,这片水域严重污染,不适合做上述用途。”
“什么是污染”汤姆问。
“我认为,它的意思是河水不再干净卫生,”格温姨妈说,“这都是因为周围建了这么多住房和工厂。我想工厂把一些可怕的脏东西都倒进了河里。”
汤姆望着河水:看上去倒并不很脏,但是他看见水面下的水草不再是细细的、绿绿的、闪闪发亮,而是裹着一层黄褐色的、暗淡的绒毛。周围也没有鹅,没有其他水鸟。看样子河里也不可能有鱼。另一方面,河床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许多碎玻璃、破陶器和空罐头。
“别的地方也不能游泳或淌水吗”汤姆问。
“卡斯尔福德有游泳场。你知道,这条河一直流到卡斯尔福德。”
“流到卡斯尔福德、伊利、金斯林和大海。”汤姆说。
“哎呀,对呀,汤姆,”姨妈非常吃惊地说,“你是怎么知道这点儿地理知识的”
“有人告诉我的。”汤姆不肯多说,“请问,现在几点了”
“快四点了。”
就这么多
再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可看了,他们慢慢地走回家。一进大房子的正门,汤姆就听见了老爷钟的滴答声。它会滴答滴答地一直走到睡觉时间,从这点来讲,时间是汤姆的朋友;可是在那之后,它又会滴答滴答地一直走到星期六,从这点来讲,时间是汤姆的敌人。
第二十章天使说的话
那个星期二夜里,汤姆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哈蒂她是受伤后仍然躺在床上,还是又在花园里四处活动,还是已经在尝试詹姆斯提出的那些诱人的社交娱乐活动呢
对于哈蒂的变化,汤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当他打开花园的门时,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季节的变化。外面是隆冬天气不再是沉闷灰暗、闷热枯燥的夏天,而是刚刚下过一场雪,到处都晶莹闪亮。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每一种花草都被白雪包裹,只有紫杉树上深凹进去的地方没有被雪覆盖,它们像一只只黑黑的、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汤姆。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天气和以前的夏天一样完美。
周围一片寂静:汤姆屏住呼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时,一只黑水鸡大概是因为天寒地冻,不得不离开小河,到花园里来找点儿食物从草坪旁的一堆灌木丛中出现了。它垂着脑袋,紧张地走走停停,速度却是不慌不忙,轻轻踏过白雪覆盖的草坪,重新钻到灌木丛底下不见了。
这一动静使汤姆从愣怔状态中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雪地上除了黑水鸡浅浅的、三个脚趾的脚印外,还有另外的足迹。栗子网
www.lizi.tw某人的脚曾经走出花园的门,循着小路而去,穿过草坪一角,绕过暖房,朝池塘走去。汤姆立刻断定这是哈蒂的脚印,便跟着找了过去。
他顺着哈蒂的脚印绕过暖房,眼前出现了那方池塘。哈蒂就在那里。池塘的水冻成了冰,有一边的雪被扫干净了:哈蒂就在这片空地上滑冰如果她那个样子也算滑冰的话。她将暖房里的一把椅子放在前面推着,一下一下用力蹬着冰刀往前滑,因为过于使劲和全神贯注而大声喘着粗气。听见汤姆叫她,她转过头来,高兴得满脸喜色。
“啊,汤姆”她摇摇晃晃地朝池塘边走来,然后刹住脚步,两个脚尖朝里对着,似乎如果不这样,冰鞋就会自作主张地朝相反方向冲出去。
“哈蒂,”汤姆说,“我想要你你答应过的”
“可是你变得单薄了”哈蒂皱着眉头说。
“单薄”汤姆说,“才不会呢,我胖了。”他知道他肯定胖了,因为格温姨妈最近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喂胖,而且她对效果非常满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稀薄。”哈蒂说,接着神色突然变得惊恐,又说道,“哦,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至少,我也不清楚我是什么意思,反正”
“没关系,”汤姆不耐烦地说,“我只想让你帮我弄清老爷钟上那幅图画是什么意思。”他看见哈蒂有些迟疑,又补充道,“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我说过吗”
“你从我们的树上小屋摔下来的那次,后来我们谈过这件事。”
“啊,那是很久以前了你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汤姆,就不能再多等一会儿吗你一定要现在就知道吗你还是先看我滑冰吧,好不好”她急不可耐地告诉汤姆,她的滑冰技术提高得多快,还说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跟其他人一起滑冰了跟休伯特、詹姆斯和埃德加,还有伯蒂科德林,查普曼家的姑娘们,小巴蒂,以及其他所有的人。“你不喜欢滑冰吗,汤姆”她最后问道,“你学过吗”
“学过,”汤姆说,“可是现在,哈蒂,你还是像你答应过的那样,去给我打开老爷钟的盖子,让我看看那幅图画是什么意思吧”
哈蒂叹了口气,在那把暖房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脱掉脚上的冰鞋和冰刀,换上她平常穿的鞋子,跟汤姆一起朝大房子走去。路上,汤姆好像听见她说那幅图画的解释是一个启示但他也许是听错了。
到了大厅里,哈蒂站在老爷钟前,留心地听了一会儿。“婶婶可能在楼上。”她转动钥匙孔里的钥匙,打开了钟摆匣子。当她摸索着寻找打开钟面的插销时,汤姆朝钟摆匣子里瞥了一眼。他看见里面黑糊糊的,蛛网密布,接着,他看见了随大钟的滴答声来回摆动的钟摆。钟摆下面是一块镀金的扁平金属圆盘:它左右摆动时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汤姆看见它的镀金表面上刻着华丽的花体字母。尽管钟摆在不停地摆动。他也能看出那上面写着:“不再有时日了。”
“不再有时日了”汤姆惊异地问。
“是啊,”哈蒂一边对付那个她不熟悉的插销一边说,“是这几个字。”
“可是,时间不再怎么呢”
“不,不你不明白。等等”
她终于找到插销,把它打开了,钟盘的门一下子弹了出来。她把那行文字指给汤姆看,就在那个拿书的天使分得很开的双脚下面很低的地方。“看我本来就觉得是启示录,但我不记得是哪一章哪一节了。”
汤姆念道:“启示录,第十章,第一至六节。”他大声重复着,想把它牢牢记住。就在这时,哈蒂说:“嘘楼上是不是有动静”她慌慌张张地把钟盘的门重新关上,催着汤姆出门来到花园里。小说站
www.xsz.tw
“启示录第十章,第一至六节。”汤姆一边走一边念叨。
“我最好把我的圣经拿来帮你查一查。”哈蒂说。但她似乎非常不愿意再走进大房子到楼上去了。
这时汤姆想起了亚伯放在加热房里的那本圣经,于是他们就往那边去了。汤姆注意到现在哈蒂很轻松地就把门打开了:她一伸手就够到门顶上的方铁块,甚至用不着踮起脚尖。显然,从汤姆最初在花园里见到她之后,她已经长大了不少。
冬天的加热房里面看上去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火炉里烧着旺火,给暖房的暖气管里的水加热,小房间里又闷又热,被火光映得红通通的。哈蒂一下子就找到了圣经,拿到汤姆面前。
她拿着书往后翻,一边轻声地自言自语:“启示录启示录是圣经的最后一部分。”
哈蒂现在翻到了圣约翰启示录,汤姆的目光越过她的手臂读着书上的文字。就在这时,传来了轻轻的响声是一双脚踏在雪地上的声音两人都抬起头来:亚伯转过榛子树桩的拐角过来了。他也许是来捅捅火炉,也许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细枝扫帚是来帮哈蒂把池塘里其他地方的积雪扫掉。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哈蒂误解了亚伯脸上惊愕的表情,她以为亚伯是盯着圣经,实际上他是盯着汤姆或者,更准确地说,盯着跟圣经在一起的汤姆。“亚伯,”哈蒂不安地说,“你生气啦我们我的意思是,我,当然啦,是我我想在圣经里查点儿东西,很快就完。”
亚伯仍然瞪着眼睛。
“如果你反对的话,我非常抱歉。”哈蒂说完,等待他的反应。
“不不”他似乎在理清脑海里的思路,“那本书里有真理,也有灵魂的得救。凡是阅读这本书的人不,他们绝对不该下地狱。”他用手碰了碰垂在额前的一绺头发,似乎是在不合时宜地表示一种道歉,但汤姆知道他是在有意识地道歉,在向他道歉。然后,亚伯似乎不愿意再打扰他们,转身离开了。
他们继续在圣经里查找,终于,哈蒂找到了那一章的那几节。
“我又看见另有一位大力的天使从天而降,披着云彩,头上有虹,脸面像日头,两脚像火柱。他手里拿着小书卷,是展开的。他右脚踏海,左脚踏地,大声呼喊,好像狮子吼叫。呼喊完了,就有七雷发声。七雷发声之后,我正要写出来,就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
“七雷所说的你要封上,不可写出来。
“我所看见的那踏海踏地的天使向天举起右手来,指着那创造天和天上之物,地和地上之物,海和海中之物,直活到永永远远的,起誓说:不再有时日了。”
汤姆读完后,脑子里又是云又是虹,又是火焰又是雷电,以及所有这一切加在一起的壮丽辉煌大概就像多年以前那位不知名的钟盘画家脑海里的情形一样。
然而汤姆什么也没明白,他对哈蒂这么说了。
“确实很费解,”哈蒂表示赞同,“我想谁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启示录里满是天使、怪兽和莫名其妙的话。就是那样。”
“可是最后这句不再有时日了它是什么意思呢”汤姆追问道,“我必须知道,它很重要大钟的钟摆上写着这句话,天使起誓也说这句话他起誓说不再有时日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指的是最后审判日的号声吹响世界末日来临吧。”哈蒂不很明确地说。汤姆看出她不会再给他多少帮助了。她已经合上圣经,往后跨了一步,准备把它送回加热房去。她朝池塘的方向望去,两只眼睛顿时就亮了亚伯果然在为她扫去池塘里其他地方的积雪。
“不再有时日了”汤姆喃喃地念叨,他想到世界上所有的钟都不再走动、不再敲响,被最后审判日的号声淹没,永远停止。“不再有时日了”汤姆又说了一遍。他隐隐地觉得,这六个字里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可能性。
哈蒂已经把圣经放了回去。“你跟我一起到池塘去看我滑冰吗,汤姆”
“不,”汤姆说,“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带着沉重的思绪,转身离开了哈蒂,离开了他如此热爱却妨碍他思考的花园里寒霜晶莹的一切,走进大房子,上楼回到床上去了。
第二一章时间复时间
星期二夜里,汤姆回到床上之后,先是苦思冥想,最后便做起梦来他想的、梦的是同样一些事情,以及从他脑海深处浮现出来、跟这些事情掺和在一起的另外一些事情。梦中,这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里。他下楼想到花园里去,却发现那个天使从钟盘上下来变得像巨人一样庞大挥舞着一把燃烧的宝剑挡住他的去路。但汤姆不肯后退,于是天使便退后一步,把门让了出来。可是当汤姆往门外看去时,却发现花园已经不见了,外面只有一个地面铺设过的院子,堆着垃圾箱,老态龙钟的巴塞洛缪太太站在院子中央,气急败坏地说道:“谁在胡乱摆弄我老爷钟的时间”就在这时,汤姆醒来了,于是梦中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统统又沉入他的脑海深处,而他清醒时的那些思想、疑问和支离破碎的推理分析重新露出头来。
汤姆又想:不再有时日了老爷钟上的天使是这样起誓的。而既然时间有一天将会终止,那就意味着此时此刻的时向只是一种暂时的东西。它也许是可有可无的,也许是可以想办法逃避的。汤姆自己说不定就能躲到时间的后面去,能在此时此刻、以及永远的将来里拥有“过去”也就是说,拥有哈蒂的“现在”和那座花园。当然啦,要做到这点,他必须弄清时间的运作规律。
“时间是什么”汤姆问给他端早茶来的格温姨妈,姨妈以为自己没有听清他的问题,就回答说时间差不多快七点了。
“什么是时间我是说,时间是怎么工作的”汤姆吃早饭时间姨夫。而在姨夫看来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人们有各种各样的理论。
“当然啦,”阿伦姨夫说,“人们曾经认为”汤姆专心地听着,有时他似乎能理解,有时他又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听懂。“可是现在的时间理论,”阿伦姨夫说,“最现代的时间理论”汤姆便感到有些疑惑,难道理论跟女人的服装一样,也有流行和过时的吗接着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专心听,便赶紧把思路拉回来,他又一次以为自己能够理解,紧接着又一次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听懂,心里觉得万分沮丧。
“我也听说过一种理论,”汤姆趁姨夫停下来喝茶的当儿,说道,“我知道一位天使我听说过一位天使,他说:到了最后,就不再有时间了。”
“天使”姨夫突如其来地大叫一声,把好多茶水都泼到了领带上,他不得不把它擦干净,这使得他更生气了。“见鬼,天使跟科学理论有什么关系”汤姆浑身发抖,不敢说那比理论更加权威:那是一个辉煌夺目、确凿无疑的断言。
阿伦姨夫怒气冲冲地说他不想再吃早饭了。他冲出家门,把前门重重地甩上,提早十分钟去上班了。
他刚离开,格温姨妈就责怪汤姆说:“汤姆,你真是不该这么做。”
“可是,”汤姆说,“我并不知道他对天使那么反感呀。”
“对于一般的正常的天使,你姨夫像任何人一样是很恭敬的,”格温姨妈说,“可是他在吃早饭的时候发火是很不对的。一清早他的情绪总是很容易烦躁,还没等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他就腾地冒起火来了,三口两口把早饭扒完,或干脆吃了一半就拂袖而去。这都会导致消化不良的。”
“对不起。”汤姆说。姨妈显然对真理更有悟性,尽管这同姨夫的悟性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天晚上,阿伦基特森下班回来,他妻子把他拉到一边说话。起先他拉开架势要辩解,而且嗓门很大,但到了后来,他什么话也没有了。最后,他顿了顿说:“也许你是对的。我应该这么做。”
吃晚饭时,他一看见汤姆就说,“汤姆,我向你道歉。”说得那么煞有介事,汤姆觉得简直要被这架势压垮了。
汤姆以为时间的话题会被暂时搁在一边,没想到姨夫现在决计要弥补他那天早晨的失态。吃过晚饭,他拿出纸和铅笔,开始给汤姆画示意图。“想象一下,汤姆,这是时间的一个点”后来他又叫汤姆想象一位画家站在一个地方画风景,第二位画家来到他身后,画同样的风景,画里有第一个画家所画的风景图,然后又来了第三位画家,画同样的风景,画里有第一位画家的风景图,以及第二位画家画的第一个画家的风景图,然后又来了第四位画家“我希望这种类比能使你更明白一些,汤姆,”姨夫说,“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假设”汤姆一直竭力装出一副听明白了的表情,弄得整个脸都僵硬了。实际上,他现在只想像个婴儿一样大哭一场,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弄明白,而这一切对他又是如此重要。
就在这时,阿伦姨夫突然提到了瑞普凡温克尔。“比如,”他说,“你想想瑞普凡温克尔1噢,不,那也许说明不了什么。不,你还是设想,比方说,时间上有一个新的点,我们称之为a。”
可是阿伦姨夫晚了一步,汤姆已经开始考虑瑞普凡温克尔了,因为在阿伦姨夫提到的人当中,他是第一个汤姆真正有所了解的人。实际上,汤姆对他知道得很清楚。瑞普凡温克尔有一天到美国北部的大山里去打猎,在一个中了魔法的地方睡着了。他感觉自己在那里只睡了一个晚上,可是当他醒来,走下山坡回到家中时,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于是汤姆想道,对呀,他不正像是瑞普凡温克尔的情况反过来了一样吗汤姆不是往前进了二十年,而是退回到了一百多年以前,来到了哈蒂生活的年代。他并不是每天夜里都回到相同的时间,而且时间的顺序也跟平常不一样。比如那棵大冷杉树,他先看见它立着,再看见它倒下,后来又看见它立着昨天夜里它仍然立在那里。他先看见哈蒂是个跟他同龄的小姑娘,后来又看见她年幼得多的样子,最近看见她尽管汤姆不肯完全承认已经长得完全超过他了。汤姆通过一个个片断,看见哈蒂的时间花园的时间跨越了起码有十年,而他自己的时间只过去了暑假里的短短几个星期。
“也可以说,”汤姆慢悠悠地重新回到谈话中,尽管刚才他并没有听对方说话,“你可以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时间,不过当然啦,它们都是同一个总时间的组成部分。”
“是啊,”姨夫说,“可以说得更准确一些”
汤姆径直往下说。“所以,我因为某个原因,可以退回到另外某个人的时间里,退回到过去。或者,如果你愿意,”突然问,他第一次从哈蒂的角度看清了这件事“她也可以往前进入我的时间,这在她看来是未来,而对我来说是现在。”
“如果想弄得更明白,汤姆,”姨夫说,“我们还是回到这个a点”
可是汤姆接着说道:“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