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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节 文 / [美]约翰·格里森姆

    手下的四五位律师对证人狂轰滥炸,并且把整个过程拍成录像带。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就和证人一起化几个小时观看录像,研究战略战术,为作证的时刻进行充分准备。

    我知道这些合伙人所做的准备,将是无懈可击的。

    洛夫金瞧瞧我,望望陪审团,尽量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他心里明白,他是不可能回答即将向他提出的全部问题的。他约有55岁,灰白的头发披在额上。五官端正,声音沉静。你完全可以把本地的童子军托付给他。但杰基莱曼西支克曾经告诉我,想要和她搞关系的人当中也有他。

    她明天要在此出庭作证,他们还丝毫不知呢。

    我们谈论理赔部,谈论它在大利公司运营系统中的作用。他在理赔部已经工作了8年,最近6年担任副总裁,把这个部门牢牢地抓在手里,是个十足的大事小事一把抓的头儿。他想让陪审团明白他的分量,所以不到几分钟,我们已经明确了一个重要事实:他的职责是全面负责理赔部。他并不具体处理每一个理赔的要求,可是他负责整个部的日常运转。我先跟他漫不经心地扯了一会公司的行政系统,然后突然出其不意地发动了攻击:“杰基莱曼西支克是谁”

    他的肩膀不折不扣地抽搐了一阵。“一位前任理赔员。”

    “她在你的部门工作吗”

    “是。”

    “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大利公司工作”

    他耸了耸肩。日期忘了。

    “是不是去年10月3日”

    “差不多。”

    “那是不是就在她预定要为本案录取证词两天之前”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给他看了两份文件,帮助他恢复记忆。

    一份是她的辞职信,日期是10月3号。另一份是我在10月5日录取她的证词的通知。他看了以后,总算想起来啦,不得不支支吾吾地承认,她确是在作证日期两天前离开大利公司的。

    “而她是贵公司负责这一理赔申请的人吧”

    “对。”

    “而你解雇了她”

    “当然不是。”

    “那你是怎样把她开掉的呢”

    “是她自己辞的职。这封信上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嘛。”

    “她为什么要辞职呢”

    他自作聪明地拿起那封信,向着陪审团高声念道:“由于某些个人原因,我特此辞职。”

    “这么说离开大利公司是她自己的主意啰”

    “信上正是这么说的。”

    “她在你手下工作了多久”

    “我手下有那么多人,这样的小事我怎么记得”

    “你记不得吗”

    “我记不准确。几年吧。”

    “你对她很了解吗”

    “不十分了解。她只是一个理赔员,像她这样的雇员多得很。”

    明天,她将在此作证;他们之间的肮脏关系前后持续长达3年之久。

    “你已结婚了,洛夫金先生”

    “是。而且婚姻很幸福。”

    “有孩子吧”

    “有。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

    我让他在证人席上晾了一分钟,自己回到位置上取了一摞文件。这是布莱克索赔的全部案卷,我把它交给洛夫金。他慢腾腾地翻了一遍。说是看来很全。我迫使他明确保证,这是全部卷宗,一份不缺。

    为了陪审团对处理索赔要求的过程有基本的了解,我问了他一系列枯燥无味的问题,他也作出了同样枯燥无味的回答。我们当然都是以假定大利公司一切都按章办事作为问与答的前提的。

    接着触及的便是那些卑鄙的信件。我让他对着话筒一封一封宣读那7封拒赔信件。每封信我都要他讲清:是谁写的为什么写这符不符合理赔部工作手册中的有关规定符合工作手册哪一节的规定他是否亲自看过这封信

    陪审员们似乎急于听他念那封“愚蠢之至”的信,他当然早就做了准备。栗子网  www.lizi.tw他读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干巴巴的毫无感情的声调解释道,写这封信的人后来已经离开了公司。此人错了,公司错了,现在,此刻,在这一公开的法庭上,敝公司为这封信表示道歉。

    我让他啰啰嗦嗦说下去。我给他一根长绳,让他自己上吊。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道歉为时已晚吗”我最后终于打断了他。

    “也许。”

    “那年轻人死了,不是吗”

    “是。”

    “现在我要郑重地请你回答,洛夫金先生,大利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未就这封信做出任何书面的道歉,对吗”

    “就我所知,没有。”

    “到目前为止,没有作过任何形式的道歉,对吗”

    “对。”

    “根据你有限的了解,大利公司是不是从来没有为任何事道过歉”

    “反对。”德拉蒙德喊道。

    “反对有效。继续进行,贝勒先生。”

    洛夫金在证人席上已经呆了将近两小时。陪审团对他或许已经感到腻味。而我则更是肯定如此。该给他致命一击啦。

    我对理赔部的工作手册,有意识地大肆渲染,把它说成是公司方针政策的不容违反的文字体现。我把举证时得到的那本手册交给洛夫金,接着提了一系列问题,他用完美无缺的回答证明:是的,这是理赔部工作的圣旨。经受过时间的考验,正确而又英明。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定期做过研究、修正、补充、使之与时代的发展同步。所有这一切全是为了一个目的:向客户提供最佳的服务。

    在他对这该死的手册所做的冗长解释到了几乎令人生厌的地步时,我突然问道:“洛夫金先生,这一本手册是完整无缺的吗”

    他迅速翻了翻,仿佛他熟知每一节每一个字。“是。”

    “你肯定吗”

    “是。”

    “在举证阶段,我曾要求过你们给我一本手册,是不是”

    “对。”

    “我要求你方律师给我一本,而你手上拿的正是他们给我的那一本,是吗”

    “是。”

    “给我的这一本手册,是你亲自挑选的吗”

    “是我亲自挑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步跨回到我的桌子边。在桌子下边,有一个放满文件的硬纸箱。我弯腰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然后突然站直,伸出一双空空的手向他说:“请你拿起手册,翻到u节,好吗”最后一个字刚44

    我头上带着一顶有老虎标识的蓝灰色便帽,身上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新西装,靠在孟菲斯机场第一休息大厅的一侧墙上。要是在平常的日子,这副模样可能会让我感到尴尬,但今天绝非平常。天色已晚,我筋疲力尽,但兴奋异常。作为开庭第一天,比今天更好的结果是决不可能的了。

    芝加哥飞来的航班准时到达,对方立即根据我头上的帽子认出了我。一位带着很大的太阳镜的女人走到我身边,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贝勒先生吗”

    “是我。”我和杰基莱曼西支克握手,并且和她的男伴拉手。这位男伴自我介绍时,只说了声他叫卡尔。他随身带着一只拎包,两人都相当紧张,急于走出航空港。

    我开车送他们去旅馆。那是位于市区的一家假日酒店,离法院只有6个街区。她和我坐在前排,卡尔坐在后排。他一声不吭,只是像一条凶悍的警犬一样保护着她。我把开庭第一天激动人心的镜头向他们重放了一遍。不,她要来孟菲斯,对方毫无所知。她的手在颤抖。她很脆弱,看见自己的影子都感到恐惧。栗子小说    m.lizi.tw除了报仇雪恨,我想不出她来此还有什么动机。

    根据她的要求,我是用自己的姓名预订的房问。房间在15楼。我们三人围坐在小桌边,立刻开始了直截了当的问与答。我的问题事先都已打好,先后顺序井然有条。

    如果说她很美的话,她的美丽也是含而不露的。头发已经剪短,染得很糟,呈现出一种深红的颜色。她的律师说过,她在接受治疗,我不想打听这方面的事。她两眼通红,而且充满哀怨,虽然化了妆,也未能增加它们的光彩。她31岁,有两个年幼的孩子,离过一次婚。从她的外表和言谈举止,很难想象她在大利公司的工作是跳下这个人的床再爬上那个人的铺。

    卡尔对她可谓是关心备至。他拍拍她的手臂,偶尔就她的回答提点建议。她希望明天尽早出庭作证,然后返回机场,立即离开孟菲斯。

    直到半夜,我才和他们告别回家。

    星期二上午9时,基普勒法官把我们召到法庭,但让法警传话,请陪审员们在陪审员室稍候几分钟。他问德拉蒙德是否已收到理赔的数据。考虑到每天5000美元的罚款,我倒是有点儿巴不得他还没有收到。

    “一小时以前刚刚收到,大人,”他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交给我有一英寸厚的一摞文件,接着又含笑交给基普勒一沓。

    “贝勒先生,你需要点儿时间吧。”法官说。

    “请给我30分钟。”我说。

    “行。我们9点30分请陪审团就座。”

    我和戴克冲进走廊尽头一间小小的律师会议室,迅速翻阅这堆厚厚的文件。不出所料,这些文件好像是一本天书,几乎无法解读。他们将会为此后悔的

    9时30分,陪审团在法警带领下鱼贯走进法庭,基普勒法官热情地向他们问候。他们报告说情况良好,无人生病,昨天未与本案有关人员有任何接触。

    “传唤你的证人,贝勒先生。”基普勒说。于是第二天的审讯正式开始。

    “我们希望由埃夫雷特洛夫金继续作证。”我说。

    法警到证人室传唤来洛夫金。他走上证人席。在亲自耳闻目睹了昨天他与u小节有关的可笑而又可悲的表演之后,现在谁也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词。他显得有点憔悴,我想德拉蒙德准是剋了他大半夜。我把那一沓理赔文件给他辨认。

    “这是由计算机汇总的各种理赔资料的打印件。”

    “是由大利公司的计算机打印的吗”

    “对。”

    “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和晚上。”

    “是在负责理赔部的副总裁你本人亲自监督下整理和打印的吗”

    “你可以这么说。”

    “好。洛夫金先生,现在请你告诉陪审团,1991这一年总计有多少份医疗保单。”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就开始折腾那些打印件。我们耐心地看着他翻过一页又一页。时间在慢慢过去,人们唯一可以听到的,是他焦虑不安地翻动膝盖上那堆文件时发出的哗哗声。

    “大量倾销”文件是保险公司和他们的律师爱用的战术。他们喜欢拖到最后一分钟,通常是拖到开庭前一天,才把装得满满的4大箱文件卸在原告律师的门前。只是由于狄龙基普勒的帮助,我才没有吃这个亏。

    他们今天就是想让我尝尝这种滋味。他们以为可以快步跑来,在今天早上交给我70页打印件,尽管其中多数毫无意义,却可以万事大吉。

    “这确实难说,”他说,声音低得勉强可以听见。“我要是有更多的时间就好了。”

    “你已经有了两个月的时间啦。”基普勒大声说,他的话筒效果极佳。他的语调和音量都令人吃惊。“快回答问题。”被告律师席上的那几位先生已经开始不安地扭来扭去。

    “我要知道3个数字,洛夫金先生,”我说。“保单的数目,购买这些保单的投保人索赔的数目,以及大利公司拒赔的数目。我要的都是1991年的数目,请讲吧。”

    他又把文件翻了一阵。“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们大约有9万7左右的保单。”

    “你难道不能看看你的数据,告诉我们一个准确的数目吗”

    他显然不能。他装出一副全神贯注阅读资料的样子,只当没有听见我的话。

    “而你不是负责理赔部的副总裁吗”我奚落他道。

    “是”他答复道。

    “那么我请问你,洛夫金先生,根据你了解的情况,这些打印材料中究竟有没有我要的数据”

    “有。”

    “这么说来,你把它找出来不就成了嘛”

    “你要是闭一会嘴,我就能找出来。”他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一样朝我咆哮,从而给人们留下了极坏的印象。

    “我可是没有接到要我闭嘴的命令哪,洛夫金先生。”

    德拉蒙德站了起来,伸出双手为他辩护道:“法官大人,我必须公正地指出,这位证人正在努力找出这些数据。”

    “德拉蒙德先生,证人有两个月的时间收集资料。他是负责理赔部的副总裁,他肯定能读懂这些数字。驳回。”

    “先把打印材料搁一搁,洛夫金先生,”我说。“在一般年份,保单与索赔之比是多少告诉我们一个百分比就成。”

    “一般地说,索赔的数目占保单的810。”

    “那么最终拒赔的百分比是多少呢”

    “大约10左右,”他说。他虽然突然又有了答案,但他把这些答案告诉我们,却决非心甘情愿。

    “一般索赔的金额是多少,赔给也好,拒赔也好。”

    他久久地思索着。我想他是准备豁出去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走下证人席,离开孟菲斯。

    “每件索赔平均约5000美元。”

    “有些索赔的金额只有几百美元,对吗”

    “对。”

    “而另外一些则达到几万美元,对吗”

    “对。”

    “所以很难说平均是多少,对吗”

    “对。”

    “那么,你刚才告诉我的这些平均数和百分比,在整个保险业当中都是基本如此呢,还是大利公司一家独有的”

    “我不能代表整个保险业讲话。”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啰”

    “我没有这样说。”

    “那么你是知道啰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肩膀向下塌了一点。此人恨不得马上能离开法庭。“我得说这些数字在全行业中是相当普遍的。”

    “谢谢你。”为了取得最佳效果,我在此故意停顿了一会,看了看笔记,接着转身朝戴克挤了挤眼睛,戴克立即悄悄溜出法庭。“最后还有一两个问题,洛夫金先生。你有没有建议杰基莱曼西支克离开大利公司”

    “我没有。”

    “你对她的表现作何评价”

    “一般。”

    “你知不知道她为何被降职,不再担任高级理赔员。”

    “据我记忆,这和她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有关。”

    “她辞职的时候有没有领到解雇费”

    “没有。她自动离职的嘛。”

    “没有任何补偿”

    “没有。”

    “谢谢你。法官大人,我对这位证人没有其他问题了。”

    德拉蒙德此刻有两种选择。他可以现在对洛夫金进行直接诘问,而不提出诱导性的问题;他也可以等到以后再向他发问。现在既然已毫无办法拉洛夫金一把,我想德拉蒙德肯定会让他尽快离去。

    “大人,我们准备把洛夫金先生留到以后再问。”德拉蒙德说。一点也不奇怪。陪审团再也不会见到他啦。

    “很好,传唤下一个证人,贝勒先生。”

    我使出全身力气喊道:“原告传唤杰基莱曼西支克出庭作证。”

    我立刻转身观看昂德霍尔和阿尔迪两人的反应。他们本来正在交头接耳,一听到她的名字,马上像冻僵了一样。他们眼球突出,张着嘴巴,大惊失色。

    可怜的洛夫金听到这个消息时,离门口还有一半路。他顿时原地立定,猛地转身用恐惧的目光望着被告律师们,接着便加快步伐逃出法庭。

    德拉蒙德从簇拥在身边正乱成一片的伙计们中间站了起来。“法官大人,可以跟你谈谈吗”

    基普勒偏离麦克风,招招手把我们叫到身边。我的对手显得十分愤怒。我知道他是吃了一惊,可他无权光火。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法官大人,这完全是突然袭击。”他气呼呼地压低嗓门说。不让陪审团听到他的话,或者看到他惊诧的神情,是非常重要的。

    “为什么”我得意洋洋地问。“在预审命令上,我们已经把她列入潜在证人的名单了。”

    “我们有权在事先得到通知。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没有听说她失踪嘛。”

    “这个问题问得在理,贝勒先生。”基普勒说,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对我皱着眉。我天真烂漫地望着他们俩,仿佛是说:“嗨,我是个新手嘛。咱们下不为例就是了嘛。”

    “预审命令上有她名字的嘛,”我坚持道。坦白地说,我们三个心里都知道,她肯定要作证。我昨天或许应该告诉庭上她已来到孟菲斯,可是,嘿,这是我第一次出庭辩护嘛。

    她跟着戴克走进法庭。昂德霍尔和阿尔迪故意不瞧她一眼,可特伦特与布伦待的那5位仁兄的目光却一直紧紧跟着她。她打扮得整整齐齐。一件宽松的蓝色连衫裙,长可及膝,服服帖帖地罩着她那苗条的身体。她的脸也和昨夜大不相同,好看得多。她宣了誓,在证人椅子上坐下,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望着大利公司的几条汉子,准备作证。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和昂德霍尔或者阿尔迪睡过觉。昨天晚上她曾提到洛夫金和别的一个人,可是我明白我听到的并非全部历史。

    我们对一些基本的问题一带而过,然后立即转入有高度杀伤力的关键问题。

    “你在大利公司工作了多久”

    “6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公司任职”

    “10月3日。”

    “为什么不继续任职”

    “我被解雇了。”

    “是谁把你解雇的”

    “这是一个阴谋。埃夫雷特洛夫金、柯密特阿尔迪、杰克昂德霍尔和别的几个人。”她朝那几个罪人点着头,所有人的脖子都拧向大利公司的那几位绅士。

    我走近证人,把她辞职信的复印件递给她。“你认识这封信吗”我问。

    “这是我打字并且签名的一封信。”她说。

    “这封信说,你将由于个人的原因离开公司。”

    “这封信全是一派谎言。我是被解雇的。我被解雇是因为我卷进了唐尼雷布莱克索赔一案,而且预定在10月5日提供证词。公司把我解雇以后,就可以声称我不再在那里工作啦。”

    “是谁让你写这封信的呢”

    “还是那几个人。这是个阴谋。”

    “你能不能向我们解释一下”

    她第一次朝陪审员们望去,他们全部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说道:“在我预定作证前的那个星期六,我被叫进办公室,见到了杰克昂德霍尔,就是穿着灰色西装在那边坐着的那个人,公司的专职律师之一。他叫我立刻离开公司,并且说我有两种选择。我可以说这是解雇,两手空空地走人。我也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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