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超级说客

正文 第17节 文 / [美]约翰·格里森姆

    布莱克一案中挣钱,那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必须继续在尤吉酒家工作一段时间。普林斯仍在付给我现金,每小时5元,外加一顿晚饭和几杯啤酒。

    孟菲斯有一些事务所,要求新招的律师每天穿着高级的西服,开一辆像样的轿车,住令人刮目的房子,甚至常去时髦的乡村俱乐部逍遥。当然,他们给的工资比布鲁索支给我的要高出许多,但他们也用并无必要的社交重担让新招的律师苦恼。

    我决不这样。我的事务所决不这样。我可以穿任何衣服,开任何车,在任何地方消遣,谁也不会说一句话。事实上,我真想知道,第一次看到事务所里的同事冲到对街去欣赏一两场脱衣舞的时候,我会说些什么。

    突然,我成了自己的主人。随着汽车缓慢地向前爬行,一种美妙无比的**感流过了我的全身。我能生存下去我在布鲁索手下,将度过一段困难的时间,但很可能会学到许多与法律有关的知识,比在市区高楼大厦里和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在一起学到的多得多。我将忍受由于在这样一个下流地方供职而遭致的冷落怠慢、讽刺嘲笑、挖苦和贬低,这一切我能对付。这一切只能使我坚强。不久以前,我在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后来又在莱克事务所谋求到职位的时候,我觉得既保险又安全,因而有那么点儿狂妄自大,现在得承认一点错误。

    我在格林威停好车,天色已暗,汽车多半已经不见。通常停在这儿的许多轻型货车和公司出租的车辆,已被对商琥珀俱乐部明亮的灯光引走。霓虹灯绕着整个楼顶旋转,把周围照得通亮。

    皮肉行业在孟菲斯已经爆炸,各种原因很难说清。这是个非常保守的城市,有许多许多教堂,是圣经地带1的心脏。本市竞选公职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拥抱严格的道德标准,而且一般也因而受到选民的优厚的回报。我无法想象一个对皮肉行业心慈手软的候选人,会有当选的可能。

    1圣经地带:美国南部基督教基要派流行地带的别名。该派主张恪守圣经的全部文句。

    我注视着一汽车的商人下了汽车,摇摇晃晃地走进琥珀俱乐部。一个美国人和他的四位日本朋友。毫无疑问,他们来此是想喝上几杯,对美国隆乳技术的最新成就做一次愉快的检阅,从而结束买卖谈判的这漫长的一天。

    音乐声已经震耳欲聋。停车场上汽车正蜂拥而至。

    我快步走到事务所,打开大门。办公室已人去楼空。妈的,他们很可能在街对面作乐呢。今天下午我就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印象:j.利曼斯通事务所,决不是工作狂呆的地方。

    所有的门都关着,而且我猜还上了锁。这里谁也不信任谁。我肯定要把自己办公室的门锁牢。

    我在办公室呆了几个小时。我需要给布克打电话,把最新的冒险经历告诉他。这几天我们俩都放松了为资格考试做准备。而在过去的3年中,我们一直相互鼓励相互促进。律师资格考试,像与行刑队的约会,正隐隐地向我们逼近。

    16

    一夜平安无事。我没有被抓,但觉也睡得很少。脑子一直在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在5点和6点之间的某一时刻,我忽发奇想,披衣下床。过去48小时,我总共睡了不足4小时。

    我拿出电话本,我拨了他的号码。这时是6时差5分,我喝着第二杯咖啡。电话响了10次,才听见一个没精打采的声音:“哈罗。”

    “请找巴里兰开斯特。”我说。

    “我就是。”

    “巴里,我是鲁迪贝勒。”

    他清了清嗓子。我可以想见,听了这句话,他准从床上蹦起来。“什么事”他问,声音比刚才尖了许多。

    “对不起,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可是有几件事我想跟你谈一谈。栗子网  www.lizi.tw

    “譬如”

    “譬如布莱克家昨天已对大利公司提出起诉。一等你们有了新的事务所,我立刻就会给你送上一份副本。他们还签署了一份解约书,所以你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律师,用不着为他们操心了。”

    “你怎么起诉”

    “这与你无关。”

    “见鬼怎么无关”

    “我会送你一份起诉书,看了以后你就明白啦。你很聪明嘛。你有新的地址了吗还是仍用原来那一个”

    “邮局里我们的信箱没有烧坏嘛。”

    “好。假如你不把这个纵火案硬向我头上栽,我无论如何,都会表示赞赏。我跟这场火灾毫无关系。如果你们一定要把我牵进去,那我就不得不告你们这些偷鸡摸狗的东西。”

    “我吓死了。”

    “听得出来。别再到处糟蹋我的名字。”没等他回答,我就挂上了电话。我守着电话等了5分钟,他还是没敢把电话打过来。十足胆小鬼一个

    由于迫切想知道晨报上对这场大火究竟说了些什么,我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天不亮就出了门。街上车辆稀少。我向机场方向开去,驶往格林威,我已开始觉得那里像是我的家。我把车停在7小时前离去时的那块老地方。琥珀俱乐部里外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响,停车场上到处是垃圾和啤酒听。

    我办公室所在的那个门面的隔壁,是一位名叫特鲁迪的矮壮的德国女人开的一家小小咖啡店。昨天晚上我走来买三明治时见过她。她告诉我早上6时开门,供应咖啡和糖纳子。

    我进去时她正在倒咖啡。她为我烤硬面包圈倒咖啡时,我们聊了聊。店里已经有10多位顾客挤坐在几张小桌边上。特鲁迪心里有事。首先,做糖纳子的伙计今天迟到了。

    太阳缓缓升起。我拿了报纸,在窗边一张桌旁坐下。在市内新闻头版上,登着一张熊熊大火中的莱克事务所的大幅照片。一篇短文介绍了这幢建筑的历史,并且说它已完全比成灰烬。据莱克先生本人估计,损失达300万美元之巨。“这幢房子的整修化了整整5年,我对它像情人一样珍惜,”文章引用了他的这句话。“现在我是彻底垮了。”

    再多流两滴眼泪吧,老家伙我把文章飞快读了一遍,没有发现“纵火”这样的字眼。我又仔细读了一遍。警方嘴很紧:这件事仍在调查;现在做任何猜测都为时过早;无可奉告。警察的老一套陈词滥调。

    我本来就不希望我的名字作为一个潜在的嫌疑犯出现。尽管如此,我仍然没有感到轻松。

    我坐在办公室里,装出一副忙忙碌碌的模样,心里却在琢磨用什么办法,才能在未来30天中,搞到1000美元律师费。布鲁索猛地推门进来,把一张纸堆到我面前。我连忙一把抓住。

    “这是警察局的一份报告。”他嗥完回头就想走。

    “跟我有关”我恐惧地问。

    “根本和你无关。是一起车祸通告。昨天夜里在机场路和谢尔比交汇的转角上,两辆汽车撞上了。离这儿只有几个街区。可能是酒后开车。那家伙像是闯了红灯。”他说完便瞪着我。

    “我们是不是一方的代理”

    “目前还不是。这就是你要干的事。去找当事人把案子接下来。把情况弄弄清楚。把委托书签上名。然后进行调查。有人好像伤得相当可以。”

    我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而他却已离去。门砰的一声关上,我听见他在大厅里一路走一路哇哇叫。

    车祸报告上有种种信息:驾驶员和路人的姓名,地址,电话号码,受伤情况,汽车损坏情况,目睹者的叙述等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通告上还有两张图。一张表明了警察对两车如何发生相撞的见解,另一张则是说明他如何发现了这两辆车。开车的两个人都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而那个闯红灯的人,明显是一直在喝酒。

    读着倒觉得很有趣,但我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干车祸是昨夜10点10分发生的,可布鲁索今天一早就已用他那肮脏的爪子一把将它抓住了我又读了一遍,接着就茫茫然地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一阵敲门声把我从迷惘中惊醒。“请进。”我说。

    在咯吱咯吱声中,门被慢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人,把头伸了进来。“鲁迪”他的声音很高,有点神经质。

    “是的,进来吧。”

    他从门框与门之间窄窄的空隙中滑进办公室,像偷偷摸摸的样子溜到我写字台对面的椅子旁。“我是戴克希利夫,”他一边坐下一边说,既没有想和我握手,也没有露出一点笑意。“布鲁索说,有个案子你想谈一谈。”他回头瞟了瞟,生怕有人走进房间在他身后偷听。

    “见到你很高兴,”我说。很难说出戴克的年纪是40还是50。他的头发大部分已不知去向;剩下的几绺油光发亮,稀稀落落地贴在他那颗大头上。耳朵周围头发也很稀,而且大多已经灰白。他脸上那副用金属丝做支架的方形眼镜,镜片又厚又脏。同样难说的是,不知是他的头特大,还是他的身段太小,反正二者不成比例。他的前额分成了两个半圆,在正中附近相会,一条深深的皱纹穿过相会处,一直延伸到他的鼻尖。

    可怜的戴克,是我见过的最缺少吸引力的男人中的一个。他的脸上有着青春期粉刺留下的疤痕,他的下巴简直就没有。他讲话时,鼻子上现出了一条条皱纹,上唇向上翻,露出了4颗大门牙,而且每一颗都是同样的尺寸。

    他穿着一件两个口袋的白衬衫,上面斑斑点点,领子已经磨破。他系着一根红色针织领带,打的领结其大如拳。

    “是的,”我说,尽量不看正从镜片后面打量我的那两只巨大的眼睛。“是个保险案。你是这里的律师”

    他的鼻子和嘴唇一起吱嘎作响,牙齿在向我闪光。“可以这么说。但并不精确。你瞧,我不是律师,目前不是。进过法学院,一切齐全,但还没有通过资格考试。”

    啊,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人“哦是吗,”我说。“法学院什么时候毕的业”

    “5年以前。你瞧,资格考试没有少给我麻烦。我考了6次啦。”

    这可不是我想听到的话。“噢,”我咕噜了一声。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律师资格考试一个人可以考这么多次。“我很遗憾。”

    “你什么时候考”他边问边紧张地用眼睛在室内扫来扫去。他坐在椅子的边缘,好像随时都可能需要跳起来跑出去。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拉着左手手背的皮肤。

    “7月。很难,是吗”

    “对,很难。我看。我有一年没有去考啦。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再试试。”

    “你在哪儿念的法学院”我这样问是因为他令我非常不安。我拿不准是否要跟他谈布莱克案件。他将起什么作用他将来要拿多大的一份

    “在加利福尼亚。”他回答时面部抽搐之剧烈,我前所未见。眼睛睁睁闭闭。眉毛上下飞舞。嘴唇激烈抖动。“夜校。当时已结婚,一周工作50小时。没有多少时间念书。念了5年才毕业。老婆离开了我。在这儿搬出去的。”他的句子变短,声音也跟着降低。他的话令我垂头丧气。过了好几秒钟,我才重又开口。

    “呃,嗯,你为布鲁索工作多久了”

    “快满3年了。他对待我跟对别的律师一模一样。我找到案子,把它办好,把他的一份交给他。这样大家都高兴。跟保险有关的案子,他总是交给我研究。我在太平洋相互保险公司干了18年呐。后来厌倦了,才去念法学院。”声音又是越讲越低。

    我看着他,等着。“必须出庭的时候你怎么办”

    他尴尬地咧嘴一笑,仿佛是说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呃,我本人出过几次庭,真的。从来没有被逮住过呢。孟菲斯律师多如牛毛,你知道,谁搞得清谁呀不过,假如你我有个案子审,我会叫布鲁索去出庭。或者叫别的律师。”

    “布鲁索说这个事务所有5位律师呢。”

    “是有5位,鄙人、布鲁索、尼柯拉斯、托克塞和雷奇。但是,我不愿意把这里叫做事务所。这里是各干各的活。你会学会的。你自找案子自找委托人,你得总额的三分之一。”

    他的坦率令我惊讶,我于是又追问下去。“这对律师来说,是桩好买卖吗”

    “这就要看你想得多少,”他说,扭过头四面看了看,唯恐布鲁索正在偷听。“外面竞争非常激烈。就我而言,挺不错。因为我没有执照却从事律师业务,一年还能挣4万。不过,你可别告诉人哪”

    我做梦也不会想到要告诉人。

    “那么你准备如何配合我办这种保险案子呢”

    “噢,这个嘛,案子结了以后布鲁索会给我钞票的。我帮他办理起诉的案子,他信任的只有我。别人谁都不准碰一碰他的案卷。以前有的律师想插一脚,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给他开掉啦。至于我,我不害人。我不得不呆在这里,至少呆到通过资格考试。”

    “其他几位律师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哪。他们呆不久。你知道,他不聘那些顶尖儿的毕业生,而是从街上找一些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他们在这儿干个一两年,找到了一些客户接上一些关系,然后就自己另立门户。律师总是在不停地流动嘛。”

    告诉我怎么流动。

    “我可以问你点儿事吗”我说,虽然明知不该问。

    “当然。”

    我把事故报告交给他,他一目十行读了一遍。“是布鲁索给你的,对吗”

    “对。几分钟以前刚刚给我。他希望我做什么”

    “把案子抓过来。找到那个撞伤的人,让他在给j.利曼斯通事务所的委托书上签字,然后把案子的头绪理理清。”

    “我怎么找那个撞伤的人”

    “嗯,他大概躺在医院里。医院通常都是寻找他们的最佳场所。”

    “你常去医院”

    “当然。我一直去。你知道,布鲁索在警察局有些关系。一些非常好的关系,是些和他一块长大的人。他们几乎每天早晨都给他提供事故报告。他把报告分发给我们,指望我们去把案子抓过来。这种事当然用不着火箭专家。”

    “在哪家医院”

    他那碟子一般大的眼睛翻了翻,不屑地摇了摇头。“他们在法学院都教了你些什么呀”

    “不太多。不过,如何追赶救护车他们肯定没有教过。”

    “那你最好快点儿学,否则就要挨饿。听着,这儿不是有被撞伤的人的电话号码吗你只要叫通那个电话,对接电话的说,你是孟菲斯消防署营救处,或者类似的什么单位。你就说你要和伤员通话,管他叫什么名字。伤员当然不能接电话,他正躺在医院里啦。哪个医院你需要把它输进计算机。他们一定会告诉你。没有一次不成功。要运用你的想象力嘛,人是很容易上当的嘛。”

    我想吐。“那以后呢”

    “以后你就去医院,和某某人交谈。嗨,听着,你真是够嫩的,我对此十分遗憾。告诉你接下来我会怎么办。咱们去弄块三明治,带到车里吃,然后去医院叫那个受伤的朋友签上大名。”

    我真的不想去。我恨不得走出这个地方,永不回来。但此刻,我别无选择。“好吧。”我迟迟疑疑地说。

    他跳了起来。“大门口等我。我去打电话,搞清是哪一家医院。”

    那家医院叫圣彼得慈善医院,是个以外伤病员为主要对象的一个和动物园差不多的地方。这是一家市立医院,病员众多,条件很差,别的暂且不说。

    戴克对这家医院了如指掌。我们开着他那破烂的小面包,歪歪扭扭地在市区穿行。这辆车是他离婚时有幸获得的唯一财产,离婚的原因是他多年酗酒。现在他可是滴酒不沾了,是嗜酒者与前嗜酒者互相戒酒协会的令人自豪的一员。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戒了烟。但是,他严肃地承认道,他特别爱赌。密西西比州旁边正在迅速出现的那些新开的赌场,真让人为他担心。

    他的前妻和两个孩子还在加利福尼亚。

    我嚼着一只热狗,不到10分钟,就获得了上述全部信息。他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拿着热狗向嘴里塞,一会儿抽搐,一会儿摇晃,嘴角上沾着一粒鸡色拉,又说又笑地穿过了半个孟菲斯,那模样我实在目不忍睹。

    戴克有张医生停车证,我们大模大样地在医生专用的停车处停好车。门卫跟他好像很熟,摆摆手让我们进了医院。

    他领我径直走到主楼休息厅的问讯处。休息厅里挤满了人,但不到几秒钟,他就搞清了我们的目标丹范兰德尔住的房间号。戴克迈的是内八字步,而且腿还有点跛,但他走向电梯时,我要跟上他却还有点儿难。“别让人看出咱们是律师,”我们和一群护士一起等电梯,他压低嗓门悄悄对我说。

    谁会想到戴克是位律师我们默默地乘到8楼,随着人流走出电梯。说起来也很不好意思,他这么干已经许多次了。

    尽管他那个大头形状奇特,步子一跛一拐,长得又古里古怪,但我们却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我们沿着一条拥挤的走廊,快步走到位于两条走廊交叉处的护士办公室。对于886室的位置,戴克了解得非常清楚。我们转向左,从一群护士和技师以及一个正在研究图表的大夫旁边走过。几辆没有铺垫单的轮床靠着一面墙壁。铺着瓷砖的地板已经磨旧,需要擦洗。我们没有敲门,就推开左侧的第5扇门,走进一个半私用的病房。第一张床上躺着一位病人,床单一直拉到下巴。床顶挂着一台小电视,他正在看一部肥皂剧。

    他用恐怖的目光看着我们,好像我们想要从他身上盗取一只肾。我为来到这里而憎恨自己。我们没有任何权利以这种冷酷的方式,闯进来破坏他的清静。

    可是戴克却一步也不会走错。我简直无法相信,我面前这位无耻的江湖骗子,就是不到一小时前鬼鬼祟祟溜进我办公室的那个小人。那时候,他连自己的影子都害怕;可如今,他却是毫无畏惧。

    范兰德尔大约二十七八岁。脸上裹着绷带,年纪很难准确估计。一只眼睛肿得已几乎张不开,另一只下面有一个伤口。一只胳膊断了,一条腿正在做牵引治疗。

    幸运的是他没有睡着,这样我们就不必把他摇醒或大声喊醒。我站在靠门的床脚边,心里七上八下。但愿上帝保佑,不要让护士或者医生或者家属在这时闯进来,把我们当场逮住。

    戴克俯着身子靠近病人。“你听得见我吗,范兰德尔先生”他像牧师一样热情地问。

    范兰德尔被结结实实地捆在床上,不能动弹。我想,他一定是想坐起来,或者调整一下躺的姿势,但我们把他按住。我可以想象,他此刻是多么震惊。一会儿以前,他可能还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一边忍受着疼痛的折磨,一边木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而一转眼,他却面对一张生平看见过的最最古怪的面孔。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