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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文 / [美]约翰·格里森姆

    ,坚持要我们用名字称呼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我有空。你有什么问题”

    “嗯,我这学期在听斯穆特教授一门课,”我解释道。接着,我就迅速而又简洁地谈了去老年大楼午餐的情况,向他介绍了多特和巴迪以及他们与大利公司的纠葛。他凝神静气,听进了我说的每一个字。

    “你听说过大利公司吗”我问。

    “听说过。那是一家很大的公司,专门向农村里的白人和黑人出售廉价保险。非常臭。”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它。”

    “你是不会听到的。他们不做广告。他们的经纪人挨家挨户敲门,收取每周的保险费。我们现在谈论的是这一行当里最肮脏的一个角落。把保单给我瞧瞧。”

    我把保单递了过去。他一页页地翻着。“他们拒赔的理由是什么”他问,眼睛没有看我。

    “什么理由都有。先是说根据原则,接着说白血病不属于保险范围,后来说白血病是一种先存情况,最后又说那个小伙子已经成年,因而不能保在他父母名下。他们真是很有创造性呢。”

    “保险费都交过了吗”

    “布莱克太太说都交过了。”

    “这些混蛋”他又翻了几页,一边刻毒地笑着。他喜欢这个案子。“全部文件你都看过了”

    “是的。委托人给我的文件,我全看过了。”

    他把保单向桌上一丢。“确实值得抓,”他说。“但是你要记住:委托人很少会把什么都端给你的。”我把那封“愚蠢之至”的信给了他。看信的当儿,他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狞笑。他又看了一遍,然后对我说:“无法置信”

    “我原先也这么想。”我说,口气就像自己是一位老练的保险业监督。

    “其他材料在哪儿”他问。

    我把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布莱克太太给我的材料,全在这儿了。她说他们付不起医疗费,她的儿子快要死了。说他现在只有110磅重,活不长了。”

    他一直动个不停的双手这时突然安静下来。“混蛋,”他几乎自言自语地又骂了一声。“卑鄙透顶的混蛋”

    我当然完全同意他的评价,但却没作声。我发现在房间角落上还有一双运动鞋,一双很旧的耐克运动鞋。他在上课时曾经对我们说过,他从前穿康佛斯牌的运动鞋,但现在他却由于自己一贯的原则,正对这家公司进行抵制。他正和实行公司制的美国,打一场小小的私人战争:只要哪家公司让他哪怕是稍微生了点儿气,他就决不再买哪家的产品。他不肯为自己的生命、健康或财产保险,但听说他家十分富有,他可以承受由于不肯买保险而产生的风险。另一方面,我却由于明显不同的原因,生活在不买保险的人中问。

    给我上课的教授,大都是古板的学究,打着领带进教室,钮着上装讲课。马克斯几十年都没有打过一次领带,而且他根本不是讲课,而是表演。我真不愿他离开法学院。

    他的双手又恢复了活动。“我想今天晚上把材料研究一下。”他说道,眼睛并没有望着我。

    “没有问题。我明儿早上来,行吗”

    “行。什么时候都行。”

    他的电话响了,他一把抓起听筒。我微笑着退出了房间,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明儿上午我来见他,听取他的意见,然后给布莱克打一封两页纸的信,把他给我的建议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现在我要是能找个聪明人,帮我研究一下包娣小姐的事,那就太棒啦。我心里有几个候选人,几位讲授税务的教授,也许我明天可以找他们试试。我下了楼,走进图书馆隔壁的学生休息室。整座大楼里只有这儿可以吸烟,因而电灯下面永远有蓝色的烟雾缭绕。小说站  www.xsz.tw这儿有一台电视机,以及各种各样破旧的沙发和座椅。墙上挂着班级的集体照,镜框里那一张张表情专注的面孔的主人,早就被送进堑壕,在法律的战场上冲锋陷阵。在休息室空无一人时,我常常定睛望着我的这些学长,心里思忖着:他们中间有多少人已被取消了律师资格有多少人但愿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地方又有几个会真的以起诉别人或为别人辩护为乐有一面墙专门用于张贴通知、海报和招聘启事,上面花样之多,令人惊讶。这堵墙的后面,是一排出售软饮料和食品的自动售货机。我在这儿吃过许多次饭,因为机器出售的食品价格便宜。

    我看见那位可敬的f.富兰克林唐诺尔森四世正蜷缩在一边和3位哥儿们交头接耳叽叽咕咕。他们都为法律评论写稿,对我们这些不投稿的人总是侧目而视。他也看到了我,而且似乎对我的什么事颇感兴趣。我从他身边走过时,他不同寻常地微微一笑。平时,他可总是板着面孔,紧蹙双眉的。

    “喂,鲁迪,听说你要去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是不是”他大声问着。这时电视机关着。他的哥儿们都直瞪瞪地瞧着我。坐在一张沙发上的两位女学生竖起了耳朵,朝我的方向望着。

    “是呀。那又怎么样”我问。他要去工作的那家事务所,久负盛名,有钱有势,比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不知要强多少。此刻和他呆在一起的几位小兄弟当中,w.哈珀惠特森是个傲慢无知蛮横无礼的小家伙;谢天谢地,他将离开孟菲斯,去达拉斯一家大事务所上班。另一位叫j.汤森格罗斯,他也在一家大事务所找到了工作。还有一位是詹姆斯斯特雷耶毕克。此人有时对人倒颇为友好,可是在法学院吃了3年苦头,却没有能像富兰克林那样,在名字前面加个字母,在姓后面加个数字来提高自己的身份。由于他的姓名这么短,在大事务所当一名律师的希望目前正处于危险之中。我怀疑他能否获得成功。

    f.富兰克林四世满面笑容,朝我的方向跨了一步。“喂,给我们谈谈目前的情况吧。”

    “目前的情况”我一点也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是啊,你知道的,就是兼并的情况呀。”

    我板着脸。“什么兼并不兼并”

    “你难道没有听说”

    “听说什么”

    f.富兰克林四世斜眼瞟了瞟他的哥儿们,他们全部乐滋滋的。他望着我,笑呵呵地说:“哎,鲁迪,就是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被延利布里特兼并的事嘛。”

    我静静地站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动,想找出一句明智的或者聪明的话。但此刻我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显然,我对兼并一无所知;而且显然,这个可恶的家伙对此却颇有所闻。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是个小小的事务所,只有15位律师,而我是他们从我们班级聘用的唯一一员。两个月前我和他们谈判时,兼并的事他们连一个字也未提过。

    另一方面,延利布里特又是本州最大、最为自负、声望最高、而且最富有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达120位之多。其中的许多人毕业于常春藤名牌大学,许多人的家族中有人在联邦政府任职。这家势力很大的事务所的客户,都是实力雄厚的公司和政府机构。它在华盛顿还设有办事处,向名流大佬进行游说。它是强硬的保守政治的堡垒,合伙人是位前任参议员。它的职员每周工作80小时,他们全都穿着海军蓝或黑色的套服和领尖钉有钮扣的白衬衫,打着条子领带,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谁也不准留胡须。从他们昂首阔步的姿态,从他们的服饰穿着,你就可以从人丛中辨认出谁是延利布里特事务所的律师。由于这家事务所的人员是清一色出生于社会中上层的男人,又都毕业于名牌学校,参加著名的宗教团体,因而孟菲斯法律界的同行们一直把它戏称为特伦特与布伦特。小说站  www.xsz.tw

    j.汤森格罗斯双手插在袋中,对我嗤嗤地笑着。他在班上名列第二,穿着浆得笔挺的波洛牌衬衫,开一辆宝马轿车,因而不费吹灰之力便被特伦特与布伦特搜罗到麾下。

    我的腿在发软,因为我很清楚特伦特与布伦特决不会录用我。假如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真的与这个庞然大物合并,我怕是在洗牌过程中就已经输定了。

    “我没有听说,”我有气无力地说。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姑娘在凝神观望。谁也没有吭声。

    “你是说他们没有告诉你”f.富兰克林四世怀疑地问。“杰克今儿中午听说的嘛,”他说,头朝j.汤森格罗斯指了指。

    “是真的,”j.汤森说,“不过事务所的名称并不改变。”

    事务所的名称若是不用特伦特与布伦特,那就要叫廷利布里特克拉福特迈耶兹和圣约翰。多亏若干年以前,早就有人慈悲为怀,选择了简短的形式。通过声明事务所名称保持不变,j.汤森向这为数很少的听众传送了一个信息: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是如此之小,如此无足轻重,延利布里特可以把它一口吞下,连一个小嗝也不会打。

    “这么说仍旧叫特伦特与布伦特了”我问j.汤森。对这个稍微有点过分的绰号,他报以轻蔑的一笑。

    “我不信他们会不告诉你,”f.富兰克林四世继续说。

    我耸了耸肩,仿佛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走到门口,我说:“你对这件事恐怕过分关心了吧,富兰基。”他们得意洋洋,放肆地哈哈大笑,似乎他们已经胜利完成了预定的任务。我离开了休息室,走进图书馆。前台后面的那位管理员在向我招手。

    “有人给你留了个条,”他说着给了我一张小纸片。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的主管合伙人劳埃德别克要我给他打个电话,不久前就是此人录用我的。

    休息室里有付费电话,可我不愿再见到f.富兰克林四世和他那伙恶棍。“我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我问管理员。他是二年级学生,可那副模样就像图书馆是他的私有财产。

    “付费电话就在休息室里,”他边说边用手指着,好像我现在已在这儿学了3年法律却仍然不知道学生休息室在哪里。

    “我刚从那里来,里面的电话都忙着哩。”

    他皱了皱眉,四面看了看。“可以。不过你得快点。”

    我用力按着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的号码。现在已近6点,而秘书们5点就下班。电话铃声响了9次,我听到一个男人简单地说:“喂。”

    我背对着图书馆的前台,尽力缩在备用书架之问。“你好,我是鲁迪贝勒。现在我人在法学院。有张条子通知我打电话给劳埃德别克,说是事情很紧急。”条子上并没有说紧急不紧急,但此刻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鲁迪贝勒你有什么事”

    “我就是你们不久前刚刚录用的那个人。”

    “哦,对,贝勒。我是卡尔森贝尔。劳埃德在开会,不能打扰。一小时后再打过来看看。”

    他们领我参观事务所时,我和卡尔森贝尔见过一面。在我印象里他是个典型的恶讼师,对你友好一秒钟,然后就埋头工作,不理不睬。“呃,贝尔先生,我想我必须和别克先生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不成。嗯”

    “我听见有人谣传你们将被特伦特,嗯,被延利布里特兼并。这是真的吗”

    “哎,鲁迪,我很忙,现在不能跟你谈。过一个钟头你再打来,劳埃德会处理你的事的。”

    处理我的事“我的工作还有吗”我担心地问,而且已有几分不顾一切了。

    “过一小时再打来。”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声,就重重地搁下了电话话筒。

    我在纸上画了几个字,交给管理员。“你认识布克凯恩吗”

    “认识。”

    “好。他过几分钟就来。把这张条子给他。告诉他大约一小时以后我就回来。”

    他咕哝了一句,但还是将条子收下。我离开了图书馆,一边小心翼翼地溜过休息室,一边祈祷上帝保佑不要让人看见,走出大楼来到停车场,在那里我的丰田正在等候我。我希望引擎能发动起来。我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一是:我为这部倒霉的破车,至今还欠着一家财务公司将近300美元。我甚至连布克也瞒着未说。他还以为买这部车的款子已经付清了呢。

    3

    孟菲斯市有太多的律师,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刚进法学院,他们就对我们说,这一行不仅在本市而且在全国各地都是人挤得要命,我们中的一些人折腾3年,即使拼了小命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工作单位。所以在第一年进行入学教育时,他们就讲得明明白白:为了给我们大家帮点忙,他们将把我们班的学生淘汰至少三分之一。

    在下个月和我同时毕业的人当中,我起码也能举出10名,他们毕业后将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律师资格考试,因为他们尚未找到工作。念了7年大学,居然还要失业我还可以想出数十名同学的名字,他们将要担任公设辩护律师助理、市检察官助理或低薪法官的工资菲薄的办事员。这些档次很低的职位,我们刚进法学院时,他们可根本没有向我们提起过。

    所以,我在许多方面都有理由为能在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找到一个职位而自豪。这毕竟是一家货真价实的法律事务所嘛。是的,有时候和一些小天才们在一起,我还真有那么点儿自鸣得意,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至今还在到处奔波,乞求人家面试呢。可现在这种傲气却突然消失得无踪无影。我驱车向市中心驶去,胸中一阵阵揪心似的疼痛。在特伦特与布伦特这样的事务所里,是不会有我的一席之地的。我的丰田像平常一样,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放炮,喷出浓浓的黑烟,幸运的是它至少还在向前爬行。

    我试着对这次兼并作点分析。几年前,特伦特与布伦特吞并了一家30人的事务所,当时成了轰动全市的大新闻。但我记不清兼并过程中是否有人丢了饭碗。他们为什么要并吞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这样一个15人的小小事务所呢我突然意识到对未来的雇主我了解得实在太少太少。布罗德纳克斯老头几年前已经去世,事务所门口坐落着的一尊面目可惜的半身铜像,如今已使他那肉滚滚的脸永志不忘。斯皮尔是他的乘龙快婿,不过早就和他女儿离了婚。我匆匆见过斯皮尔一面,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记不得是在第二还是第三次面谈时,他们曾告诉我:他们最大的客户是几家保险公司,80的业务是为车祸案件出庭辩护。

    或许特伦特与布伦特是想为其车祸辩护部增加点儿力量吧天知道。

    波普拉大街上交通繁忙,但大多数车辆行驶方向都与我相反。我已经可以看到市区高高耸立的大楼。劳埃德别克、卡尔森贝尔和事务所里别的先生,是决不会在作出种种许诺,制定了种种计划,同意录用我之后,为了金钱而一棍子把我打死的。他们决不会和特伦特与布伦特合并,而不保护自己人的,不是吗

    在过去的这一年当中,将与我一起在下个月毕业的我的同窗们,为了寻找工作,已经把市区踏遍,如今再不可能有任何空缺了。即使最渺茫的工作机会,也是不可能从他们手指缝中溜走的。

    虽然停车场上的车辆正在不断减少,空出的地方很多,我还是把车非法地停在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所在的八层办公大楼的街对面。两个街区之外,是一座银行大楼。那是本市最高的建筑物,而特伦特与布伦特理所当然地租用着从中间到顶部所有的楼面。他们高高在上,当然可以用不屑的眼光俯视全城。我憎恨他们。

    我疾步穿过街道,走进鲍威尔大楼肮脏的休息厅。左边有两部电梯,但我却在右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理查德斯佩恩,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的一位雇员。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第一次来事务所时,他曾带我去午餐。他正坐在一张狭窄的大理石凳上,目光呆滞地低头望着地板。

    “你怎么啦,理查德”我问。他神情茫然。“理查德,你没事吧”除了我们俩,小小的休息厅此刻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他把头缓缓转向我,嘴巴微微张开。“他们把我解雇了,”他轻轻地说。他的眼睛通红,不是一直在哭泣,就是一直在借酒浇愁。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谁”我压低嗓子,明知故问道。

    “他们把我解雇了。”他又说了一遍。

    “理查德,请你告诉我,这里出了什么事谁被解雇了”

    “他们把我们这些普通律师统统解雇了,”他缓慢地说。“别克把大伙儿召到会议室,说合伙人已经同意把事务所卖给延利布里特,这儿已没有普通律师的位置。就这么说了几句,便叫我们回去清理办公桌,一小时后离开大楼。”说这段话的当儿,他的头古怪地摇来摇去,双眼盯着电梯门。

    “就这样完啦”我说。

    “我想你大概在为你的工作担心吧。”理查德说,眼睛还是盯着电梯门。

    “这倒真是我的一桩心事。”

    “这些混蛋是不会为你考虑的。”

    我当然也已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们干吗把你们解雇掉”我问,声音轻得勉强能够听见。老实说,我并不关心他们为什么把普通律师统统炒了鱿鱼,但我尽力使我的话听起来显得真诚。

    “特伦特与布伦特要的是我们的客户,”他说。“为了得到我们的客户,他们就得收买事务所的合伙人。我们这些律师只会碍手碍脚。”

    “我很遗憾。”我说。

    “我也是。开会的时候提到了你的名字。你是唯一刚刚招聘的人员,所以有人问起了你。别克说他在设法给你打电话,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你。你也被炒了,鲁迪,我很遗憾。”

    我垂头丧气地瞪着地板,双手在冒汗。

    “你知道我去年挣了多少吗”他问。

    “多少”

    “8万。我在这里像奴隶一样干了6年。每周工作70小时,置家庭于不顾,为事务所流血流汗,你知道。可到头来这些混蛋却对我说,我必须在一小时之内清理完办公桌,滚出我的办公室。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让保安人员在旁边监视呢。他们是给了我8万,可我一年干了2500小时,每小时收费150美金,去年为他们挣了37万哪他们付给我8万,奖给我一只金表,夸我多么了不起,说再过两三年我就可以成为合伙人,你知道,成为一个快乐大家庭的成员。可是现在特伦特与布伦特拿着几百万美元来兼并了,我的工作也就泡汤了。而且你的工作也泡汤了,伙计,这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的第一个工作还没有开始,你就给人家开掉啦”

    我无言以对。

    他轻轻地将头歪到左肩上,眼睛不再望着我。“8万美元。数目不小呀。鲁迪,你说呢”

    “是不小。”对我来说,是一笔可观的财产。

    “再也找不到一个工作能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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