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的
受不了啊
他全身緊繃地挺直著背,只能一個勁地不停從腦中向渡瀨羽音發出「速回座位」的求救訊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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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啊」
就在這時,渡瀨羽音仿佛真的接收到訊號似的回到座位,優太驚訝地瞪大了眼楮。
如少女所言,她身上的連身洋裝已由原本的白色換成另一件干淨的淺綠色。
算算時間,也才過了一分鐘左右。而在這段搞不如比男生上廁所還要短的時間里,渡瀨羽音卻能快速換好衣服,回到座位來。
其實,在優太剛剛盼望著羽音回座的同時,一個新的疑問又浮上心頭。
或許應該說,是在看到換穿完畢的她後。
奇怪她為什麼會隨身帶著替換的衣服
面對這個新的疑惑,優太再次感到莫名其妙。
即使關于羽音武功高強的秘密目前先擱置一旁但一回想起至今所有發生的事,心中便充滿重重疑惑急待解答。而他也知道,現在正是把一切問清楚的絕佳時機。
只是關于這些疑問,要從何問起、如何問起,優太一點頭緒也沒有。
而讓他感到心慌意亂的,是為何自己對這樣一個將凶惡莽漢輕易玩弄于股掌的少女,卻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恐懼」這點,就連優太本身也無法解釋。
像現在這樣和她促膝面對,也沒有一點不自在。
「剛剛真是謝謝你」
不知她是否看透了對方的心思,渡瀨羽音在默不作聲的優太面前先開了口。而優太費了點時間,才搞懂這份道謝指的是幫忙將傷者送到醫院那檔事。
「沒、沒什麼啦倒是那個人,真的沒問題嗎就這樣放著他不管」
「別擔心,反正醫院里有人在。」
那里有人在嗎
注意到優太完全搞不清楚的樣子,羽音用更確定的語氣解釋著。
「就算這樣,至少也該向院方說明一下事情大概的狀況吧」
「比起兩個外行人在那隨便判斷,不如直接讓醫生看診不是比較快迅速地將傷者送去醫院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接下來,就是醫生的工作了。反正我們就算杵在那兒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這這樣說是沒錯啦,不過」
即使被羽音有條不紊的發言氣勢壓倒,優太仍接著說下去。
他打算把這話題當成引子,來個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過話說回來,你還滿厲害的嘛竟然知道那種地方有醫院,就連我這個來這里已超過一年以上的人,也從不知道有那間醫院。」
「因為我就住在附近啊,所以常在這一帶晃。」
「你不是住宿舍嗎」
「不是。我住這附近一棟叫新中心的大廈,就在河邊。」
「新中心不就是那棟高樓大廈」
羽音輕輕地點點頭。
「哇 」
這個名為「新中心」的大廈,是棟連對房地產不甚精通的優太都略知一二,在天官市頗負盛名的高層建築。而那棟大樓的住戶,過著那種讓許多人懷著「如果有天我也可以這樣」的美夢,在心中描繪將來成功美景的上流生活。
听到她沒住宿舍當然很意外,但更讓優太驚訝不已的,是她竟然住在那樣高級的地方。
「你父母是什麼職業」明知道是個古板的老問題,他還是禁不住好奇地對羽音脫口問道。
「算是科學家吧」
「兩個都是」
「嗯」
「科學家啊」
听到這個跟自己的生活完全搭不上線的字眼,優太不自覺地在口中復誦著。
「那他們研究的是」
一身白袍的夫婦,日以繼夜地在實驗室埋首于研究優太腦中徑自幻想著這個畫面,整個眼楮都亮了起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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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們專攻的領域,大概是關于由特殊物質所構成的人工生命體和相關的研究開發吧」
「人、人工生命體」
一听到這個只會出現在科幻小說中的特殊名詞,優太心中頓時充滿了興奮之情。
甚至對這個仿佛電影的情節竟出現在現實世界中,有股莫名的感動。
「嗯就像復制動物之類的東西」
「不是啦剛剛不是說過由特殊物質構成嗎先在那種物質里植入內含人工智慧的記憶體核心,再藉著發送特殊信號,讓它直接操控整體運作。我爸媽就是做類似的研究。素材本身就和人類、動物相異,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生命體。應該這麼說,和機器人比較相近吧」
羽音一邊流利地說明,一邊淺淺笑著。
優太總感覺那微笑似另有深意。
「那麼,你所謂的特殊物質,指的就是金屬或其他種類的物質羅」
「若從它最初的分子構造上來判斷,應該被歸類為礦物吧」
「最初」
「嗯只要它本身擁有意識,就能巧妙地變化本身的分子構造,來保護自己免于受到一切外在因素的影響。」
「你的意思是原本是一塊石頭,卻可以變成鐵或木材」
渡瀨羽音靜靜地點頭。
「太扯了吧地球上不可能有那種物質。」
「沒錯,那是不存在于地球上的東西。」
「啊」
「人因變體這是它的正式名稱。听說是一種來自宇宙的隕石里所含有的物質。」
「人因變體」
不用說,這絕對是優太出生以來第一次听到的名詞,但
咦
就在優太念出這個字的瞬間,他竟奇妙地對這發音感到莫名耳熟。
「真是令人驚訝不過,你可以告訴我這麼多嗎一般來說,這種事不是都被當成企業機密之類的嗎」
「原則上來說,這麼做的確會出很多問題。不過像我這樣的一個小鬼,就算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是這樣嗎」
優太一副無法釋懷的樣子,微弱地回應羽音的話。
「再說其實我也希望桂木同學能知道世界上有這種物質。」
「」
對于這項超出常軌的生化技術話題,優太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愣愣地沉默不語。
而她特別指名「桂木同學」的用意為何優太更是一頭霧水。
「你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話。」
「抱歉,我還是有點半信半疑。」
「沒關系。反正你只是目前還沒相信嘛」
羽音眯起雙眼,柔柔笑著。
目前還沒
望著那隱約帶著苦衷的表情,優太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很明顯地,目前兩人在資訊量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而這道高不可攀的隔閡,帶來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焦躁感,壓迫著優太的心。
完全搞糊涂了。
愈是想知道渡瀨羽音的事,疑問卻仿佛跟這份好奇心成正比似的不斷增加。這讓優太覺得,她的存在離自己愈來愈遙遠了。
因此,優太在明 再繼續談那什麼「人因變體」的特殊物質也只是鴨子听雷後,決定另尋話題。
呃
不過,要馬上想出個新話題也沒這麼容易
「」
「」
一陣尷尬的沉默飄蕩在兩人之間。
「喏」
一個低聲突如其來地響起,兩個咖啡杯鏗鏘一聲,粗魯地在兩人面前重重放下,而幾滴因震動而濺出杯外的咖啡,就這樣四散在木造餐桌上。栗子小說 m.lizi.tw
「哼」
男子似乎在向兩人示威似的悶哼一聲,接著又走回吧台。
假如這家店有所謂「待客指南」,倒還真想瞧瞧呢
唉,算了。
喝完就快離開吧
沒想到,偏偏在這時
「請問」
不知何故,渡瀨羽音竟叫住凶神惡煞的大漢。
「干嘛」
男子轉過身,不悅的回答響遍整間空蕩蕩的店內。反倒是一聲也沒吭的優太又緊張了起來。
她到底想說什麼正當優太感到疑惑時
「請轉到第六頻道。」
羽音靜靜地說出這樣的要求。
「什麼我在看賽馬耶」
如預期般,男子強烈地表達不滿,怒氣沖沖地破口大罵。
但一絲畏怯也沒有的羽音再次提出相同的要求。
「」
男子萬分不甘願的情緒就寫在臉上,卻沒有再做任何反駁。
「要轉台是吧轉就轉吧,混帳」
終于屈服的他胡亂地將報紙揉成一團,仿佛宣告投降似的按下遙控器。瞬間切換的螢幕上,出現了似乎是重播,優太還有些模糊記憶的無趣綜藝節目。
這就是她想看的
羽音根本瞧也沒瞧電視一眼,只是低頭看著端來的咖啡。
喂、喂,別這樣嘛
就連優太也覺得這樣對男子有些可憐,便打算自己來看。這時
「你不喝嗎」
羽音向他問道。
「喔要喝啊,只是」
他現在一定正站在那瞪著我們吧優太一邊懼怕著大漢的視線,一邊低頭看著咖啡杯。
碟子、湯匙、咖啡杯,以及杯中黑鴉鴉的液體這就是全部了。
既不見盛有兩人份鮮奶油的牛奶壺,就連裝著粗砂糖或方糖的糖罐也沒有。
看得到的,就只有堆在桌邊一盒盒奶油球和細砂糖糖包,簡直跟速食店里的飲料吧水準沒兩樣。
不,光是從有多種飲料讓人無限暢飲這點來看,速食店還比這好太多了。
優太幫自己和羽音拿了奶油球和糖包,將奶油球和砂糖分別一點一點地倒入杯中。
巧克力牛奶的色調,加上微微的甜。
這就是優太最喜愛的組合。
但這並不是什麼「咖啡行家」的喝法,甚至是很外行的。因為這不過是既不願單喝黑咖啡,又不喜歡奶味太重或太甜的優太,在最後折衷調配出的個人口味罷了。
咦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羽音。
雖然這只是偏見,但在優太的印象中,只要是女生,就一定會在咖啡里倒入一堆鮮奶油但和預期相反地,羽音只加了一點點,在杯中不停攪拌著,一旁的包裝里尚有殘留許多未加入的鮮奶油。
這家伙該不會
才在想這或許只是偶然,優太又看到她撕開糖包,同樣只將極少量的砂糖倒入咖啡中。
換句話說,羽音和優太的喝法如出一轍。
「怎麼了嗎」
「啊沒什麼」
應該只是踫巧罷了。
當然,優太不可能罵她「少學我」只能靜靜地喝著咖啡。
既然是渡瀨羽音毫不猶豫選擇的店,那麼就算其他部分再怎樣糟糕,至少咖啡的口味應該是不錯的吧優太一面這麼期待著,一面啜了一小口。然而
很普通。
就跟即溶咖啡沒兩樣嘛
渡瀨羽音是在開玩笑嗎她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竟把我帶來這種地方優太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的咖啡也要四百圓,根本就是搶劫。
算了,反正是別人請客,就別太計較了
不過,唉
優太在心中大大嘆了一口氣。
他略低著頭,透過眼鏡望去。在自己的裸視和鏡片兩者重疊的世界里,渡瀨羽音顯得模糊不清。
咦怎麼又
最近特別會這樣
在望著羽音的同時,他不自覺地用手指抓著額頭上發癢的傷口。
額上的舊傷從以前到現在都好好的,這幾天卻格外地痛。
「」
對于優太這模樣,渡瀨羽音只是靜靜凝視著。
「啊呃不好意思。」
察覺到她投來的目光,優太慌張地趕緊用瀏海蓋住傷口。
「沒關系。只是,那道傷口怎麼了嗎該不會是很痛吧」
「喔沒事啦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傷痕。」
「這樣啊」
羽音仍直盯著他的額頭瞧,而不想再被注意的優太為了不讓她繼續追問下去,趕緊又做了些說明。
「好像是遇到什麼意外事故吧不過那是在我還很小的時候發生的,所以當時會不會痛,老實說我也不記得了。等懂事後注意到時,就已經有道傷痕了反正也沒有什麼特別有趣的典故,所以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平常就像這樣把它蓋住。」
優太一口氣說完,然後照著每天早上在鏡前那樣輕輕撥弄著瀏海給她看。
「所以不會痛羅」
「嗯,頂多會有點癢。」
「喔」
「可是也只有這兩、三天會這樣啦以前從來不會發癢的。」
不知不覺中,優太變得像是在辯解什麼似的拼命說著。
或許是因為他不想讓對方誤會自己有什麼怪病吧
面對那樣的優太,羽音也只是「嗯、嗯」地,像明理的母親或姊姊般,心平氣和地頷首答道。
叮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格外清脆的鈴鐺聲從電視里傳來。
原來是新聞快報。
那種在地方電視台時常可見的年輕播報員,正神情緊張地播報著新聞。
既然是緊急快報,優太大概可以預測到是什麼新聞。果然,正是優太剛剛才親身經歷的那件事。
今天下午三點左右,一位腹部受到重傷的男子于天官町被人發現。
經猜測,這名男子很有可能是自己掙扎到醫院,並幸運地撿回一命。
警方強烈推測這與先前殺人未遂事件有關聯,並已加強出事地點一帶的警戒。
詳細的事發經過,將等這名男子身體回復後再進行確認。
「你看那個人沒事吧」
一副「我就說嘛」的樣子,渡瀨羽音在優太耳邊低語。
「嗯可是報導說他是自己掙扎到醫院」
一排小小的報導字幕出現在現場轉播畫面旁,優太一邊斜眼看著,一邊有點無法心服地嘀咕著。
「反正他得救就好,其他不重要。」
和有些失落的優太恰恰相反,羽音只是若無其事地靜靜喝著咖啡。
「可是」
「早知道當時就該留在醫院,然後讓大家知道是你幫的忙」
「不、不是這樣啦」
騙人。
一針見血。
在優太的內心某處,的確是希望得到世人對自己這份功勞的慰勞和贊美。
而這份虛榮心被對方毫不留情地點破,優太只好尷尬地低著頭看著手邊的咖啡,試圖避開羽音的視線。
「嘿,你們也快趁著還沒被殺之前早點滾回去吧」
男子看完新聞快報,開玩笑地嘲弄這兩位客人。
看來他真的巴不得優太他們早一秒離開。
「說得也是。走吧,桂木同學。」
「啊」
優太驚訝地看著突然從座位上起身的羽音。
她的行動轉變之快,就和先前從醫院離開時沒兩樣。
一副「這里的事已經辦完了」的樣子。
「等等一下」
為了趕上已結好帳的羽音,優太將還剩半杯以上的咖啡,咕嚕咕嚕地一口喝完,便追上前去。
哇,不用現金
看到刷卡付錢的羽音,優太再次確定她絕非等閑之輩。
即使如此,優太仍將一杯咖啡的錢遞給羽音。
「喏,這是我那杯的錢。」
也許是受到剛剛那場談話的影響吧優太覺得讓她請客似乎不太體面。但說得更明白點,這只是優太對于被對方發現「自己心胸狹窄」所做的一點反駁。
「就說不用了嘛」
「不,你拿去吧謝謝招待。」
羽音遲遲不肯收下錢,優太不敢觸踫她的手,只好將幾個硬幣放在收銀機旁的桌子上。
「真受不了,已經說好是我請客了嘛」
她在身後不滿地抱怨著。但這一次,優太決定充耳不聞。
接著從後面傳來大漢的咒罵聲。
「千萬別再來啊」
這還需要你說嗎
***
「今天就這樣吧」渡瀨羽音在走出咖啡店「瞬梟叫 蕁共瘓煤笏檔饋 br />
听到她如此瀟灑的道別,優太立刻反射性地說︰
「我、我送你回家吧」
到現在連一個關鍵問題都還沒問到,優太想要把握這最後機會。
其實羽音住的大廈就在附近,加上剛剛在咖啡店目睹到的那場拳打腳踢,反而是優太才會給人添麻煩吧
所以優太是在「應該會遭到拒絕」的心理準備下提出這要求的。
「」
然而,不知何故,羽音只是直直凝視著優太的雙眼。
「嗯,謝謝。」
接著不帶半點顧慮,爽快地答應了。
甚至在她的答話里,隱約可見某種澎湃的情感深藏其中。
「喂喔喔」
正因為認定會遭到拒絕,優太在听到這意外的答復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對于自己這樣不夠穩重的言行舉止,他再次感到十分丟臉。
「往這邊走吧」
「喔嗯」
就和之前找咖啡廳時一樣,優太仍像個家臣,亦步亦趨地跟在走在前頭的羽音身後。
呼
直到從狹窄幽暗的小巷中解放,且周遭開始漸漸變回自己熟悉的景色時,優太才終于感到心安。
走在剛剛那樣陌生的地方實在令人不安。
在這城市以「著名地標」之姿矗立著的巨大建築物出現在眼前。走到這里,也代表羽音的家已近在咫尺。但是
「」
兩人這時來到了一棟有八層樓的建築物前。就在這棟被警告禁止人們進入的柵欄環環圍住的大樓前,渡瀨羽音突然站住不動,抬起頭向上望著。
優太也跟著停下腳步,仰頭朝上望。
然而出現在他眼里的,除了那片掛著雲彩的黃昏天空,就只剩下一棟仿佛要劃開夕陽般高高聳立著,毫無奇特之處的鋼筋水泥建築。
再加上因大樓表面瓷磚全數剝落而暴露在外的無數條裂痕,更讓人強烈感受到一種風燭殘年的老朽與無奈。
「這就是新聞報導過的廢棄大樓喔听說最近剛好要當成新型**的實驗而被拆除。」
見羽音似乎還頗有興趣,優太盡量簡潔地說明。
「喔對啊」
但她似乎早已知道這消息,毫不在意地回答後,便繼續往前走。
到底是什麼引起了羽音的興趣,讓她特別停下腳步凶閶 盤 淙徊恢 潰 裁揮屑絛 肺氏氯ュ 皇欽昭 嬖謨鷚艫納硨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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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兩人便來到這棟高樓大廈「新中心」。
「哇」
高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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