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子青油油的菜叶,说就是这种菜,很好吃,很鲜嫩可口。小说站
www.xsz.tw俩人还是不以为杵,清泉笑嘻嘻地跟萧琳说,大陆妹鲜嫩可口这倒是真的哈。萧琳低声嘀咕道,我好好儿的怎么被人烫来吃了再后来认识了云芳,从她那儿知道了这个叫法的真正意涵,清泉萧琳俩人便都傻了眼,心里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以后去餐馆吃饭,清泉便故意用“大陆a菜”来点餐,每次遇到服务生不明所以,他都认真地教导他们说,这是这种菜正确的叫法,“大陆妹”是一个歧视性、侮辱性的字眼,以后不要再用了。萧琳当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还是每每忍不住说,没有用的,你还能走遍台湾去播革命的火种清泉总是平静温和地说,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大陆妹来台从事不法,几乎是自两岸政府开放探亲、通婚始,便逐渐衍生出的一个社会问题。由于两岸贫富差距悬殊,像贵娃、永福父子那样,经济上在台湾属于中下层的个体摊贩,回到大陆便成了散财童子的故事,每每在大陆各个角落上演,且口耳相传,令许多的大陆民众对台湾的富裕与繁华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尤其是一些年轻女性,怀着一夕致富的淘金梦,不择手段地来到台湾。运气好的,像云芳有幸与罗家父子结缘,不仅让自己娘家一夕脱贫,还挣得美满姻缘。但那种好事多半要看缘分,哪能人人都遇得上许多大陆女孩便傻傻地将命运托付给臭名昭著的人蛇集团。这些人蛇集团贩运大陆妹的手段基本上有两种,其一是非法偷渡,其二是合法结婚──所谓假结婚真卖淫是也。
据相关单位调查,大陆来台的偷渡案件多发生在福建省,其中尤以福州、平潭等地为甚,台湾的登陆地点一般在南台湾的高雄、新竹、苗栗、屏东一带,因为南部地区查得较松。组织偷渡的人蛇集团都是两岸勾结、分工明确、一条龙的配套作业。先是台湾蛇头与台湾色情业者谈好价钱,然后派人与福建蛇头取得联系,再由其组织人手到各地物色大陆妹。这些人──行话叫作马仔,也就是蛇头底下的小喽喽──到大陆近年来蓬勃兴起的歌舞厅、夜总会、酒吧、发廊、按摩院等色情、娱乐场所,向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孩子游说,说是去台湾打工能赚大钱等等。凑够十来个人头,够上一船人后,蛇头往往挑选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或是天候不佳的大雨天下海,先雇小船把人送到外海,再换大船,等接近台湾海岸再换小船。曾有人蛇集团内部人士供称,两船接驳时,风高浪急,常有偷渡女孩掉落海里,绝对不会有人去救的;还有在海上航行时有女孩与船老大发生口角,船老大一气之下将其推落海里;甚至有女孩生病,惹得船老大心烦,一抄手拎起女孩两只脚就扔进海里。那些没有自己掉落或是被人扔进海里的大陆女孩,在安全着陆台湾后,迅速被带到夜总会、发廊、按摩店等色情场所,开始了迎来送往的皮肉生涯。其中有些是很清楚自己来台湾要干什么的,她们非常合作、卖力,赚了钱就通过地下钱庄将血汗钱汇兑回大陆娘家,干个几年后再回去大陆重新作人。有些却从头到尾是被骗来的,还以为是打工,可没想到要出卖**;这些女孩若有反抗,遭遇会极其悲惨,台湾中南部的色情贩子有许多的招数──行内人称作“满清十大酷刑”──来对付她们,让她们觉得生不如死,最后还得乖乖就范。
在大陆妹登台早期,也许是物以稀为贵,也许是那时的人──即便是人蛇和色情业者──都还讲点职业道德,大陆妹的境遇相对来说要好些,她们不少人真地赚到了在大陆不可能赚到的数目,帮家庭解决了经济问题。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女孩的亲身经历以及口耳相传的故事,激励着越来越多的淘金妹不惜涉险前来;而其中巨大的利润收成又引得那些贪婪的不法分子更加恃无忌惮地盘剥这些可怜的女子。栗子小说 m.lizi.tw近年来,从多起被台湾警方破获的偷渡案件显示出来,这些大陆妹的境况是越来越悲惨:她们的年龄越来越小,有许多都是未成年人,因为台湾社会对“**”的需求量日增;她们很多都是被马仔的巧言令色骗来的,甚至有被下迷药后掳来的;在上岸前惨遭闷死或是落海淹死的惨剧经常发生,就在最近便有六名大陆女子遭人蛇推落海中溺毙;她们被迫开始生张熟李的生涯后,卖身所得被色情业者以人蛇仲介费、生活费、保持费等等各种名目盘剥一空,许多人在被警方查获时竟是身无分文地被遣返回大陆。
至于靠假结婚来台的大陆妹,她们来台后的境遇和偷渡来台的人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是她们来台的手段是合法的。有些人蛇集团在台湾物色未婚男子当人头,带到大陆去结婚,等大陆配偶来台后很快离婚,这些离婚后的大陆女子便被人蛇带到中南部的色情场所去卖春,他们从中牟取暴利。曾有媒体报道,有名75岁的老荣民,四年之内结了、离了五次婚,最后引起境管局怀疑,报告给警方,警方顺藤摸瓜地挖出一个专门从事找人头假结婚的人蛇集团。
清泉和萧琳们在了解到这些状况后,心情之沉重可想而知,但他们都是理性务实的人,知道自己能力所限,许多事情空有一腔热情和慈悲是没有用的。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就如何防范假结婚的问题向政府提出建言而已。这一点是清泉和萧琳从在美国结婚、申请公民的过程得到的启示。清泉是通过父母申请的投资移民,过程很简单,萧琳是通过清泉申请的婚姻移民,过程复杂许多,但二者都有面试这么个程序。清泉的面试非常容易,面试官很轻松地和他聊了一会儿天,最后问了两个诸如是否打算对美国忠诚之类的问题就ok了。萧琳的面试是和清泉一起去的,问的问题就多很多,比如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彼此是否相爱,生活习惯是否适应等等,总的来说都还好,面试官态度很好,没有任何刁难的问题,一次就过了。但清泉认识的一位教授就没这么好运了。这位教授是个离过婚的白人,将近60岁,去大陆讲学时认识了一位20几岁的女学生,俩人陷入热恋,很快结婚,太太也很快来到美国。俩人相亲相爱地过了几年,却在最后申请入籍的面试时受了极大的委屈。他们被面试了两次,第一次是一起,面试官很不友善地问了许多极不友善的问题,比如说你们认识几个月就结婚,不觉得时间太短了吗还比如说教授工资很高,女学生结婚时是否知道先生挣多少等等等等。教授太太为之气结,老教授每每要替太太回答问题,都被面无表情的面试官打断说,我没有问你,我是在问你太太。第一次没过,又来第二次,这一次俩人还被分开询问,都问的一些个人资料和琐碎的生活细节,而且还故设陷阱,比如说问太太老教授的母亲住哪里──实际上她的婆婆早已过世;还有两个人都被问到平时睡觉哪个睡哪边等等,摆明了就是怀疑他们是假结婚。后来终于过关以后,老教授气急败坏地跑来找清泉抱怨,说你和我都是娶的中国女孩,怎么会差别这么大难道就因为我年纪大、是个白人,就不能和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有真正的爱情美国还有没有人权
当时清泉也觉得美国移民局非常过分,还积极地在老教授写给州长和参议员的陈情信上签名支持。现在在经历了台湾这几年的洗礼后,他才明白美国真正是个人权立国的国家,婚姻移民只要是合法进入美国,他们的权益就绝对受到保障。至于说最后入籍时的面试,老教授的遭遇当然还是很值得同情,但现在却让清泉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台湾政府应该借镜的好方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了有效扼制假结婚,对大陆配偶的面试不能等到入籍时,而是要在他们入境台湾时就做,而且要建立完整的档案。假如运用得当的话,像上面那个老荣民四年结婚五次的情形,根本不可能发生。
经过清泉等人的多次建言,台湾境管局于2003年9月1日开始实施面谈制度,至少目前看来,收效甚大,截止10月10日,短短四十天时间,就在九百余对的面谈者中查获假结婚案例二十三对。
第十二章温小君案
第十二章 温小君案
这段时间江律师特别忙。除了他自己事务所正常的业务及两个人权团体志愿者的工作以外,他又接下一桩不挣钱的生意──免费为一位大陆配偶打官司。这件逆伦大案发生时曾轰动台湾,因为犯罪嫌疑人动机险恶、谋划周全、手段凶残,且完全背离人伦常情,引起了台湾社会的极大公愤。
这名涉嫌犯下谋杀罪的大陆配偶名叫温小君,嫁来台湾四年,与果农丈夫住在屏东山区一村里,俩人育有一子,已经三岁多。案情大致说来是这样的。温小君的丈夫龚新成一向身体很壮实,最近一段时间来却时常感觉疲劳、虚弱,看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工作太辛苦,叫他多休息。他的住在台北的姐姐回家探视时,对弟媳发生了怀疑。因为这个大陆籍的弟媳以前对弟弟并不是很好,在家里很是飞扬跋扈,但因头年刚过世的寡母和弟弟性格懦弱,为了家庭安宁甘愿忍受委屈,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倒也不好多插手。但这次回来姐姐却发现弟媳一反常态,不仅对她很殷勤,对弟弟更是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姐姐存了个心眼,决定多住几天,闲时背着弟媳和弟弟话家常。弟弟提起老婆来是一片感恩知足的心情,跟他姐姐说大概是小君现在对台湾生活习惯了,不像以前那样时常闹着要回大陆,而且对他也好得多了,还经常煮四神汤给他补身体。
四神汤是台湾南部一种有名的小吃,也是很受民众喜爱的冬令补品,用俗称四神的淮山、莲子、茯苓和芡实,炖山鸡或是猪肚、猪大肠而成。姐姐随口问道,“那小君是用山鸡还是乌骨鸡炖的最近乌骨鸡的价钱又涨上去了。”
弟弟就说小君不用鸡,她都是用猪肚跟大肠炖的。姐姐奇怪道,“咦,你不是从小就不吃猪下水吗”
弟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君炖的猪肚跟大肠都很好吃,她加了很多家乡带来的花椒、大料,把猪肚和大肠的膻臭味去掉了,妈过世前也很爱吃,不信待会小君回来我叫她明天炖给你吃。”
弟弟越是热情兴奋,姐姐心里的疙瘩越是拧成一团,怎么解也解不开,但是仔细想想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一会儿温小君带着儿子回来,弟弟马上说,“小君明天可不可以拜托你炖锅四神汤请姐姐尝尝,我刚跟姐姐说你炖的四神汤很好喝。”
温小君听罢一愣,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姐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她甚至觉得弟媳仿佛脸上肌肉一紧,好像被人戳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心无城府的弟弟还在钉着问,温小君含含混混地说,“好像莲子和芡实都没了,明天也不知能不能买到好的猪肚。”
姐姐淡淡一笑说,“没关系了,下次再来吃吧,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台北。”
第二天姐姐就回去了,想了一夜心里还是不踏实,早上起来又给弟弟打电话,聊了一会闲话,知道小君不在家,突然问道,“我走了以后小君又给你炖四神汤了吗”
弟弟是个老实人,冷不防姐姐这么一问,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又很不好意思地赶紧解释道,小君是怕姐姐吃不惯花椒、大料的味道,才不敢做给姐姐吃。姐姐小小心心地又问,“那你们一顿都吃完了吗”
弟弟回答说,“没有呢。小君每次都是炖一砂锅,而且她跟儿子都不吃,因为怕吃了上火,所以就我一个人吃,一砂锅要吃两、三顿。”
姐姐背脊梁上冒出一阵冷汗,倒抽一口凉气后问弟弟,“小弟,你相信姐吗”
弟弟吓一跳,“姐你怎么这么问我当然相信你了,妈往生了以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姐姐放下心来,跟他说,“弟弟你要是还把姐当你最亲的人,就听我的话,把那锅四神汤装饭盒里,什么都不要跟小君说,赶快开车上来,我在家等你,我们拿汤去药检所化验。”
弟弟顿时吓傻了,结结巴巴地问,“姐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小君......”
姐姐说,“弟弟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吃四神汤以后才开始不舒服的她为什么不用鸡而要用猪肚、大肠因为鸡汤清淡压不住异味,她用花椒、大料来把汤头搞得很重就能掩盖异味;还有她不肯煮给我吃,自己跟儿子也都不吃,为什么”
弟弟突然哭了出来。他其实并不笨,只是当局者迷,被虚假的爱情蒙住了双眼。他心痛欲裂,但求生的本能还是盖过一切,听姐姐的指示装了一盒四神汤,开着车就去了台北。接下来的故事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四神汤里验出一种常用农药的成分,浓度很低,但绝对在可检测标准之上,而恰好弟弟家用的就是这种农药,平时在储藏柜里就搁着好几瓶。姐弟俩拿着检测报告去报警,台北警方火速通告屏东警方,当天晚上就将温小君收押。然后应龚家姐弟要求,把他们母亲的坟打开,开棺验尸,不出所料的是母亲尸骨里也验出同样的农药成分。最让人惊悚的是,母亲下葬已经一年多,尸身却还不见一点腐烂,仿佛屈死的亡魂还在等着沉冤得雪的一天。龚家姐弟顿时哭昏在母亲的棺木旁。
这桩案子在开棺验尸后被媒体曝光出来,很闹腾了几天,平面媒体和电视上都打出大大的标题“中国媳妇狠心毒杀婆婆,再毒亲夫未遂”那几天萧琳和清泉说起来,有点唉声叹气的,清泉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安慰她说,“台湾的媒体就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天下,而且标题都是要抓人眼球的惊悚。”
萧琳说,“也不能怪媒体,自己干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嘴前一阵是偷渡的大陆妹,现在又是下毒的中国媳妇,虽说都是个案,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叫我们以后还怎么硬得起来”
清泉说,“偷渡首先要怪那些残忍的人蛇集团,他们可是不分大陆人台湾人。温小君的案子我看还有隐情,也许又是一个受虐的大陆配偶奋起反抗呢,虽然下毒绝对不应该,但也许情有可原,我们等等看。”
“再有什么隐情也不能下毒啊,受虐可以去告他,再怎么也不是杀人的理由。”
俩人正说着,电视里又有关于温小君的新闻出来,却是记者去到屏东龚家所在的村子里采访。几个受访的村民都异口同声地说龚家是积善之家,怎么老天不长眼,让他家遭这种无妄之灾还有个老太太说,龚家人可从来没亏待过这个媳妇,龚老太太生前曾亲口跟她说过,说是媳妇脾气不好,但她很体谅一个女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孤孤单单地没有娘家妈妈在旁依傍的苦处,所以总是尽量包容她、顾惜她。清泉刚想说这些人都是一个村子里住了几辈子的,当然会回护他们自己人了,就又有一个邻村的大陆新娘站出来说话了。她自称是温小君的朋友,但是却要求记者不要曝露她的身份,所以画面上只有她一个模糊的背影,声音也是处理过的。她说龚家人都是好人,温小君的老公和婆婆对她都很疼惜,而且龚家家境很好,对温小君也从来不吝啬,附近几个村里七、八个大陆媳妇,就数温小君日子过得最舒服,不明白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这个大陆配偶最后还说,她要是嫁到龚家的话,睡着了都会笑醒。
清泉和萧琳两个都再没话说了。新闻接着看下去,突然江律师露面了,说是他刚刚接下这个案子,要为温小君辩护,还呼吁媒体和公众不要过分渲染案情,也不要对他的当事人过早下结论,一切静待司法审判。清泉和萧琳先都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都说,怎么早没想到,还有谁比江铭文更合适的他不仅是个大律师,还长期致力于公益,又是大陆配偶在台权益促进会的法律顾问,他肯定会去揽下这桩案子的。萧琳叹口气说,“唉,道理上我也知道,现代社会奉行无罪推定原则,任何人在被证明有罪之前都是清白的,而且就算是杀人犯也一样有人权,也应该得到公平审判。但感情上就是过不去这道坎儿,觉得铭文这么有才华、有热情的人,时间花在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还有多少更值得他帮助的人和事啊。”
清泉说,“你这么一说,就已经违背了那两条现代文明的原则了:第一你已经未审先判,第二你不认为杀人犯有权利得到公平审判。”
萧琳叫道,“不是跟你说了道理我都明白吗”
过了没多久,清泉请江铭文一家人周末聚一聚。萧琳心里痒痒得跟猫抓似的,就想问他那件案子进展怎么样了,但是又知道委任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保密原则,就是问了江律师也什么都不会说。萧琳心里想什么,清泉都一目了然,他笑着对江铭文说,“铭文,温小君那件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你捡能说的说点吧,要不我老婆该憋出毛病来了。”
江律师也笑,“没什么太多可说的。准备程序庭这周已经完了,实质审理庭排好在下周,萧琳要有兴趣可以来旁听。不过你要是抱着听故事的心理恐怕会要失望,法庭攻防多半都是冷冰冰、枯燥无味的证据陈列、事实论辩,不像电影里那么戏剧化。”
萧琳赶紧摇头摆手说,“我没有什么听故事的心理,我也不要去旁听,下周我没时间。”
清泉说,“其实我倒觉得你应该去,或者我们协会该有个人去旁听。你们不是号称大陆新娘的娘家吗现在就是个大陆新娘需要帮助,我们娘家人不出面谁出面”
萧琳张嘴想说,我倒是情愿去帮助那个差点丢命的倒霉老公和他们可怜的儿子,最后终于没有说出来,因为自己也觉得,在江铭文和清泉面前,她简直像个野蛮人一样的还没开化。
这时江太太很温柔地开口了,“萧琳,你不用太为难自己。其实大家都知道,帮助自己喜欢、同情的人,是一件很容易、也很愉快的事;但是要去帮助一个自己不喜欢、看不起、甚至是痛恨的人,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没有多少人能做到的。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尽到自己的心力就好了。”
她是想安慰萧琳,却越发让她心里不好过,“可是那些不讨人喜欢、不惹人同情的人,往往是最需要帮助的人啊;他们也许不讨人喜欢、不惹人同情,但是他们还是有权利得到帮助,是不是”
江太太微笑起来,眼睛里充满着一种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生发出暖意来的光辉。她柔声说道,“那你就去帮助他们啊。把容易的事让给别人做,我们来做困难的事情,相信我,你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萧琳点点头没说话,江太太也没再多说什么。后来吃完饭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收拾,江太太又重拾话题,问萧琳愿不愿意做一些志愿者工作。她在一个叫作“受刑人人道关怀基金会”的组织里做志工,她说他们很需要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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