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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目录
引子
第一章 回乡.良缘
第二章 落地生根
第三章 人间惨剧
第四章 救援
第五章 挂牌
第六章 小慧,小慧
第七章 出师不利
第八章 历史的脚印
第九章 欺骗与被叛
第十章 关于飞弹的逻辑
第十一章 大陆妹
第十二章 温小君案
第十三章 网上风情
第十四章 拉锯战
第十五章 遗恨
第十六章 春燕回归
第十七章 孽缘
第十八章 究竟谁猪哥
第十九章 曙光初现
第二十章 幻灭
尾声
引子
引子
每年的春天,三、四月份间,天气回暖,便是台北的花季。小说站
www.xsz.tw各类的花节、花展一个接一个地登场,其中阳明山竹子湖的“海芋节”和阳明公园的“樱花祭”,是这春天花季里最美丽的盛事。
曾云芳、萧琳、周丽和刘娟娟四个大陆女人,或长或短都在台北住了有些年头了,每年在这时候相约去赶花会的传统也维持了好几年。杨小慧家住高雄,但是因为和几位姐妹感情亲厚,怎舍得错过这样的热闹所以几乎每年都会不辞辛苦地从高雄跑上来,加入几位姐妹的队伍。这天一大早,大家就在萧琳家聚齐了,然后是萧琳开车,带着四个姐妹淘,直奔竹子湖的海芋园而去。
我们大陆人在几十年两岸隔绝的年代里,对宝岛台湾的自然风光,听说的最多的大概要算阿里山、日月潭。这两处名胜都不在台北,而对台北人来说,阳明山虽说名气不如阿里山日月潭来得大,但它就像自家的后花园一般亲切、随和,是最受台北民众喜爱的休闲胜地。而阳明山中的竹子湖,因其充满野趣,则是曾云芳和萧琳几个人的最爱。
阳明山位于台北盆地北缘,为大屯山、七星山、纱冒山等山脉环绕,气候分属亚热带与暖温带气候区,多样化的地理环境与气候条件孕育出缤纷繁茂的植物世界和丰富活泼的动物群聚。竹子湖位居大屯山、七星山及小观音山之间的谷地,早年是火山爆发后形成的天然堰塞湖,因栽植大片箭竹及孟宗竹,风起时竹林随风起舞形似湖面波浪而得名。现在的竹子湖是阳明山中一处最具乡土味,同时又充满诗情画意的所在,它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那一片片仿佛绿海般的海芋田。海芋也叫马蹄莲,因它花苞盛开时有如倒立的马蹄,而植株如莲叶一般生长于水中。海芋分陆地型和湿地型两大类,陆地型以黄色和红色为最多,竹子湖的海芋则是白色的湿地型海芋。
曾云芳、萧琳几个站在海芋田边,一时都呆住了,这真是一片绿海呀。那是一种厚重、实在、像土地般沉稳大气的绿,墨绿色的海芋叶一片接一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积成一片绿色的海洋,纯白色的海芋就像绿海中泛起无数的浪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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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能不被这些精灵般的海芋迷住。杨小慧端着数码像机一阵地猛拍,周丽和萧琳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进海芋田里开始采海芋了。这些海芋田都开放给游人采撷,旁边还不时有花农告诉大家说,要采花苞三至七分开的,带回家能赏上个十天半月呢。一会儿杨小慧拍过瘾了,把像机和背包都塞给曾云芳和刘娟娟,叫声“周姐、萧姐,等等我”,也跟着跳下去。三个人来来回回地采了半个多小时,捧着满怀的海芋花上来,田埂上等着的曾云芳和刘娟娟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盒,小心翼翼地将海芋放进去。排队付了钱,海芋花平分成五束,花茎浸泡在装满水的塑料袋中保鲜。几个人把纸盒放进后车厢里,然后开始悠悠闲闲地看海芋、赏樱花。
竹子湖的樱花其实一点不输阳明公园里的“樱花祭”,只是因为在更开阔的野地里,看起来不是那么热闹而已。樱花的花色繁多,有纯白如雪的多重瓣樱,一朵花苞里数十片娇俏玲珑的花瓣挤在一起,好像一群身披白纱的闺中女儿围在一起,娇娇羞羞地说着平时说不出口的心事。吉野樱和昭和樱花色白里带粉,纯白中一抹淡淡的粉色,好像新嫁娘脸上似有若无的红晕。最多的是八重樱和山樱花,满树的深粉色,娇艳欲滴,却恰好是成熟女人热烈而妩媚的风韵。
五个女人里最年轻的杨小慧发表了这番关于樱花的高见后,几个人笑成了一团。
周丽说,“哪咱们都算哪一拨呢闺中女儿在嫁来台湾之后就全都夭折了。”
萧琳笑道,“小慧和娟娟大概还算得上是吉野樱和昭和樱,虽说出嫁也好几年了,还动不动就脸红呢。咱们三个嘛,也就是山樱花了,半老徐娘,还舍不得那点青春的尾巴,所以要可着劲儿地打扮,说得好听点就成了热烈而妩媚。”
曾云芳不急不徐地说,“我比你们两个又大了几岁,怎么敢跟你们一搭子的妩媚”
刘娟娟笑弯了腰,喘着气说,“我有了,云芳姐是珠圆玉润的樱桃。”
云芳忍不住笑了,“好啊娟娟,拐着弯儿地笑我胖。”
萧琳最后一语定夺说道,“云芳不是樱桃,她是果实累累的樱桃树。”
曾云芳脸上绽开一个平静而满足的微笑。
第一章回乡良缘
第一章 回乡.良缘 曾云芳今年46岁,上个世纪90年代初从东北老家嫁来台湾,是1987年台湾当局开放民众到大陆探亲后最早嫁到台湾来的大陆新娘之一。1990年年初,云芳老家的村里出了桩轰动全村,甚至是全县的大事──有台胞从台湾回乡省亲。这位小名叫贵娃的台胞,四十几年前背着个褡裢从村里出去作生意,一去便再也没回来,寡居的娘为他几乎哭瞎了双眼,大家都以为他早就不知做了哪地儿的孤魂野鬼了呢。没想到1979年大陆政府打开了紧闭几十年的大门,过了两年就有县上的领导拿着一封从香港转来、由上级相关机构一级级传递下来的信,到这个叫罗家湾的小村来找人。信是从台湾寄出来的,信封上都是繁体字,地址也是几十年前的老叫法,收信人叫罗王氏。大家先都想不起来村里哪个老太太娘家姓王,于是县上领导在众人的围观下高声把信读了一遍,还没念完就有个老人大叫一声说,“贵娃那不是大前年刚过世的罗老太太早年间死在外面的独生儿子吗原来他没死,跑到台湾去了啦唉呀呀,这信怎不早来两年呀,他娘哭他可是哭了大半辈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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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的人是谁落实了,可是收信的该是谁可让县上的领导犯了难。罗家湾当年零零落落十几户人家,贵娃爹娘那一辈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又没个兄妹姐妹的。领导在村里问了一圈,问到跟贵娃最亲的该算是个远房表兄,便拍板说,“那好,就以你的名义给他回信吧。”
那位六十多岁的表兄先还畏畏缩缩地不敢应承下来──台湾呃,当年不都是盛产特务的地方吗县上领导哈哈一笑,安慰他说,“放心,如今的政策不一样了,现在都叫台湾同胞了,是咱们政府格外欢迎的人。”
于是就由领导执笔,以表兄的名义给贵娃回了封信,大概内容就是讲了祖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大好形势,讲了贵娃的娘去世前在村里的生活状况,最后热情而恳切地邀请罗贵生先生──贵娃的大名叫罗贵生──回家乡来参观、访问、投资等等。其中贵娃娘的生活那一段是表兄口述的,内容基本属实。贵娃的爹死得早,罗王氏独自一人把儿子带大,儿子没了后日子过得很是孤凄;过没几年解放了,一评成分当然是贫农,年纪大到不能干活后成了“五保户”;虽说那些年村里人都穷得叮当响,可粗茶淡饭的也没让她饿着等等。当时表兄这么说着,县上领导很是费了一番踌躇,这当然都是大实话,可是实话是不是就该这么实说呢最后领导决定就这么实话实说,是因为心里想着这村太穷了,是全县倒数几名的贫困县,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潜在的大财主,哪还有打肿脸充胖子的道理呢
信发出去又过了大半年才收到贵娃的第二封信,当然首先是对娘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件惨事痛不欲生,然后对政府和村里人这么多年来对娘的照顾表示感谢──“五保户”这个词是大陆专用的,不过意思不难理解,贵娃都明白了──最后说不知道台湾当局什么时候能开放探亲,只要台湾这边一放行,他马上就要回来给娘扫墓。这一等又是将近六、七年,好不容易等到台湾那边政策出来了,贵娃又跟表兄写信说要准备回来了,还问村里有多少户人家。这封信是由另一位县上领导拿来的,当天晚上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这回事,有心思重的人已经在心里琢磨开了,他问村里有多少户人家是要干哈呢
领导当然考虑的问题大大的不同,跟村长和贵娃表兄讨论了大半宵,才拟出个初步的行动大纲来。具体说来就是三件事,第一是要把贵娃娘的坟修缮一番。罗王氏是个孤寡老人,后事是村里人相帮着办的,当然不可能太风光,就葬在后山上一处冷僻的乱石坡上,连块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隆起的小坟头。白天表兄跟村长带着领导去实地考查,当时领导就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地沉默了半晌,把个村长表兄俩人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领导倒是没怪他们,只是很果断地说,“要好好拾掇拾掇才行。乱石都搬走,四周打理平整了,还要种几棵树,坟头要加高加大,坟前立一块墓碑。”村长听着一劲儿地点头,到末了却面露难色,哼哼叽叽地欲说还休。领导当然一看就明白,马上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这事儿县上有专款专用的,只是要加紧办,别拖到头了给人看出来是现做的手脚就不好看了。村长吃了定心丸,马上喜笑颜开地答应说,“好说,好说,咱明天就开工。”
第二件事是贵娃回来要住哪里的问题。论起亲疏来当然应该住表兄家,但表兄家实在有点太撑不起场面了,几间破房,两面破炕,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炕上的被子没一条不是露着黑油油的棉絮的。相比之下村长家的条件就好多了,四四方方一进院子,敞亮的厢房,两边一边一间卧房,炕上的棉被都是干干净净、新新展展的。领导当即拍板说就住村长家了,村长又喜笑颜开地答应下来,还文诌诌地说了句,荣幸之至,荣幸之至。但是表兄家也不能完全忽视,领导想了想跟表兄说,“到时让你媳妇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我从县招待所里拿两床干净的被头来。”
表兄也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着,心里暗喜当初幸亏没有一口回绝了这门亲戚,现在看来肯定是好处大大的。
接下来领导对第三件事情的处理意见就不怎么让村长和表兄信服了。这是关于贵娃来了后要带他去谁家的问题。看他信上问全村有多少户人家,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想干什么,但显然他心里是想着各家各户的,要是到时他提出来要每家都走走怎么办“那不行”,领导斩钉截铁地说,“起码有一半的人家儿不能带他去。”──那些人家实在太穷了,有的真得就是家徒四壁。这位领导比上次那位领导年轻,也更好面子,想着要让台湾同胞看见我们祖国人民这样的生活条件,心里涌起从来没有过的一股深沉而悲哀的爱国情怀。他交待村长和表兄说,“你俩合计合计,把村里百十户人家按条件好赖分成三等,争取只带他去第一等人家看看,第二等呢他实在要去就带他去,第三等无论如何不能带他去。”
村长跟表兄一时都没哼声,互助瞅了一眼,心里想着的都是,“这么干可是太不厚道了,人家儿本来就已经是最穷的了,现在眼看可能有点好处来了,还专把人家摘出去,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这怎么下得了手嘛”
俩人再对瞅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村长还是点头哈腰地跟领导说,“好好,就这么办,领导咋说我们就咋办吧。”
表兄满脸皱纹的脸上悄悄露出一抹得意而狡猾的微笑,心里说,“好你个屁呀,到时人来了你县上的还能一天到晚的跟着不成只要你不在跟前儿我还不想往谁家带就往谁家带呀”
忙活了一阵子,贵娃还真就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儿子来的。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贵娃拉着表兄的手,话还没说眼泪先就下来了,两位穿着打扮不同但同样是满脸风霜的老人坐在村长家的炕上,痛诉了一番离愁别恨。然后去看贵娃娘的坟,全村一大半的人家都跟在后面,场面十分壮观,比当初下葬时热闹多了。贵娃还没走到坟前人就瘫了,他儿子和村长好歹把他架到墓碑前,他跪下来,上半身趴了下去,头在碑石上叩得山响,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娘,儿不孝呀”然后就是一阵呼天呛地的号啕大哭。
所有的人包括两位县上领导,都跟着流下了眼泪。四十几年呀,出门时娘还是满头青丝,儿还是青壮小伙,再回头却已是百年身──这是怎样的人间惨剧呀
宣泄了好一阵,贵娃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叫儿子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在墓碑前一字排开:一大叠黄草纸、一大叠新台币的冥币、一盒凤梨酥、一包太阳饼、一瓶红曲酒。贵娃把酒打开洒在坟头上,贵娃儿子点燃冥币,一阵酒香和着一股青烟缭缭地升起,再慢慢飘散开来。
完了贵娃站起来,绕着娘的坟转了两圈,又放眼看了看周遭的环境,突然间做了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动作──他朝着黑压压的人群跪下了。他不仅跪下了,还转着圈地叩了几个响头。身边的县上领导和村长赶紧将他扶起来,嘴上说着“不敢当、不敢当”。也难怪贵娃这样的感激涕零,这块坟地经过村里人精心拾掇一番后,看起来真是气象一新。原本是面冷僻的荒山坡,现在人头攒动,冷僻之气一扫而空;也是因为荒僻,所以除了远远的几堆乱石、两个坟头,近处收拾干净了显得十分的宽敞亮堂;坟头四周错落有致地种着几棵树,树上青油油的树叶和淡红色的苞芽给这片坟地凭添几分生气;还有坟前的墓碑,竟是一块上好的本地特产的云红石打造的──就算是贵娃自己来做,娘的后事也不可能办得比这漂亮多少了。
也是因为有了前面这番铺垫,等贵娃在村长家的炕上重新坐定以后,提出他的要求来时,两位县上领导眼睛都没眨地就答应了。贵娃说他这次来打算住个十天八天的,哪儿也不去,就是要挨家挨户地拜访村上每户人家,一家也不能漏掉,因为四十几年来都是村里人家在替他尽孝心,他要把这份情还上这辈子才能安心。县上领导,包括那位当初严令禁止让贵娃去第三等人家的,都红着眼眶忙不迭地点头说,“是是是,一家都不能漏掉。”
果然随后几天贵娃父子俩就在村长和表兄的陪同下,挨家挨户地去拜访乡亲。贵娃这时候充分地展现出村人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平等、博爱的精神来,他不问亲疏远近,每家都是一个红包、两件台湾特产的凤梨酥和太阳饼,第一天走到的七、八家人当天晚上都出来证实了而且消息马上传遍了全村──每个红包里都是十张新展展的十元人民币大钞。村子里顿时沸腾起来,满天满地里充盈着一种比过年时还高昂的亢奋之气。要知道全村的人从头数到尾,曾经一次在手里拿捏过百元人民币的人数,恐怕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更何况这次是家家都保证有份,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战争,只需要静静地在家里坐着,等着一个硕大无朋的馅儿饼从天上掉下来。
那几天全村笼罩在一片平静、详和而又欢欣鼓舞的气氛中。人们已经没什么心情干别的任何事情了,一大早村长家的院门口就围聚起一堆婆婆妈妈,小孩子在院墙上翻上爬下,不停地通报着消息,起来了,上茅房了,吃馍了,出来了。等村长带着贵娃父子真出来了,大家开始嗡嗡地互相打听,今天该去谁家了村长心地也满厚道,不忍心乡亲们悬着一颗心,一出院门就大声宣布说,“今天先走八家,从东头狗蛋家到后街的罗三婆家,大家伙先回去收拾收拾,等着贵客上门喽。”
村民轰地一声答应着,有那算计着自己家今天轮得上的,“唉呀”地大叫一声就往家里跑。大部份的人还是不动窝,没轮到的当然不需要回去收拾,心里暗暗盼着明天该到自家了;已经被拜访过了的,这时就流露出一丝得意地安慰那些失望的面孔,说不着急,早晚会到的,人人有份啊。然后一大群人又跟在村长一行人后面,浩浩荡荡地开往村东头。
这样过了好几天,眼看着一大半的人家都走访完了,一个流言开始悄悄地在村子里传开来,说是贵娃这次回来不仅是要给他娘上坟,还有相亲的意思,想要找一个合意的家乡姑娘带回台湾去。传言里还有一些内容是,贵娃的老婆已过世多年,他儿子也还没结婚,也就是说贵娃父子俩都是单身。那么究竟是贵娃要续弦还是他儿子要娶媳妇呢这么关键的问题传言却是语焉不详,搞得一村儿的人心里都没抓没挠的。不过不管怎样吧,后来几天到村长家院门口去围观的婆婆妈妈和小孩子渐渐少了,倒是时不常地就有些大姑娘,穿着过年过节才上身的新鲜衣裳,有一趟没一趟地走过来,晃过去。
云芳的娘也听见这个话了,心里顿时格登了一下,想起头天贵娃父子到曾家来的情形。当时村长跟贵娃说,“这老曾家祖坟修得好,可是出秀才,一个闺女师范毕业了在县城里当老师,俩小子也是读书的料,过两年搞不好还能出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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