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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北大之父蔡元培

正文 第31節 文 / 陳軍

    的代表。栗子小說    m.lizi.tw大會先請京報主筆,北大新聞學研究會導師邵飄萍報告巴黎和會山東問題交涉失敗的經過情況。邵飄萍已于去年十月在南城珠巢街**創辦了這份報紙,了卻了多年心願。還在京報創辦當天,在編輯部提筆揮寫了“鐵肩辣手”四個大字,以此自勉。今天,見他沉痛而激昂地向與會者大聲疾呼道︰

    “同學們現在民族危機系于一發,如果我們再緘默等待,中華民族就無從挽救而只有淪亡北大是全國的最高學府,應該挺身而出,把北京各校的同學全部發動起來,救亡圖存,奮起抗爭”

    會場里沸騰了緊接著上台發言的還有張國燾、許德珩、謝紹敏以及外校代表夏秀峰。這些熱血青年個個義憤填膺,聲淚俱下。最令全場感動的是那位法科學生謝紹敏,他在發言結束時當場嚙破中指,撕下衣襟,血書“還我青島”四個大字,把會場氣氛推向了悲壯激烈的**。大會當場推舉許德珩起草北京學生界宣言,羅家倫起草北京全體學界通告,並鼓掌通過了四項決議︰

    一、聯合各界一致奮起力爭;

    二、通電巴黎專使,堅持不在和約上簽字;

    三、通電各省于5月7日國恥紀念日舉行愛國示威游行;

    四、定于明天5月4日,齊集**舉行學界大示威。

    為了籌備這次游行示威的經費,由傅斯年帶頭,學生們排起長長的隊伍,依次將身上所帶的銀元、銅板、戒指、手表、鋼筆等錢物,紛紛擲到台上的捐贈箱里。

    當各校代表匆匆趕回去準備後,大會還在繼續,同學們開始了自由發言。一位山東學生提議,要求懲治當初出賣主權,幫袁世凱簽定二十一條的交通總長曹汝霖,駐日公使章宗祥,以及那位經手各項賣國性借款的幣制局總裁陸宗輿。會場上掌聲和歡呼聲同時爆響,表示出極端的贊成。

    又有人站起來說,章宗祥這次帶著日本小老婆回國時,中國留日學生手舉白旗送喪似地跟著他,白旗丟了一車廂,把他的小老婆都給嚇哭我們為何不對他們三位也來一下就是說,把白旗送到他們家里去。大家又一致同意給賣國賊送白旗當夜,住西齋的同學一夜沒睡,用撐蚊帳的竹竿和白床單做起了旗子。長竹竿上大旗,短竹竿上小旗子。到天亮時,幾乎每一位北大學生手里都有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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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于這場八十年前由蔡元培直接引發的愛國學生運動,已隨歲月的流逝,與當年那些叱 風雲的參與者一起,化成耀眼而又黯淡的星辰。在寒夜星空中,凸現出先驅者苦難的精神歷程。八十年對于一個容易遺忘的民族似乎是太長當我們今天想重新憑吊和敘述當年那個如火如荼的故事時,發現它早已由于遺忘而變得撲朔迷離,呈現出多種復雜的闡述性。或者說是一個故事的幾種說法。也許,這就是中國的歷史。

    那位風雲一時最終老死國外的張國燾先生,在生前作了不同于常人的回憶。他說那天午後,學生隊伍準備向**出發時,蔡元培校長出來勸阻一位叫易克嶷的同學當場向蔡校長痛陳學生的內心積憤,已是忍無可忍了,懇求校長不要阻攔大家。還說其他的多數同學則頗感不耐煩,發出了“噓噓”的吵嚷和怒罵聲。看看時間已到,張國燾忙擠向前去,高聲向校長說︰“示威游行勢在必行,校長事先本不知道,現在不必再管了,請校長回辦公室去吧。”于是他和其他幾位同學連請帶推的將蔡校長擁走

    張國燾的記述與蔡元培一貫所持的態度頗為相符,應該說有很強的可信性。再說面對當時的軍閥政府,身為大學校長的他裝裝樣子出來說幾句場面話,也未嘗不可,亦無傷大雅。栗子網  www.lizi.tw

    但是,蔡元培本人與多數的參與者,在事後卻作了完全不同的記述。那天他到校後,先布置總務為學生提供了一些寫標語的紙張。見隊伍最前列學生高舉的那條“國立北京大學”橫幅的竹竿太短,又叫學生來校長室前院子里砍了幾根大的竹子,換了上去。然後,就接到了教育總長傅增湘的電話。他告訴蔡元培,北洋政府剛召開緊急會議,商量阻止學生行動。有主張鎮壓的,有主張驅散的,也有主張獨辦蔡元培的,吵吵鬧鬧搞得錢能訓總理左右為難。而警察總監吳炳湘和警備司令段芝貴卻各持己見,互不相讓。最後把他這位軟弱的教育總長訓斥了一頓,令其快回去阻攔。他只得戰戰兢兢的在電話里請老朋友幫忙,請他快召回學生,請他馬上到教育部商量善後問題。

    蔡元培只冷冷地進出一句話︰“學生的愛國行動,我不忍制止。”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也根本沒有去教育部。這一天,他整日沒有離開學校,也整日沒有進食。而教育部的代表和京師警察廳勤務督察長汪鴻翰等人,卻已在校門口阻攔學生隊伍。經學生代表據理力爭,方才沖破阻攔,整隊出發。

    三千多位北大和各校的學生終于在**廣場集會。北大學生還在金水橋南邊,豎起一面大白旗,上面寫著這樣一副挽聯︰

    賣國求榮,早知曹瞞遺種碑無字;

    傾心媚外,不期章 嗄跛烙型貳br />
    這里也有一個典故,曹瞞即曹操,而章 詞撬緯 蟪跡 筆彼韭砉饈游 齬昝竦拇蠹欏Q 撬呈幟槔從吧洳莧炅睪駝倫諳欏br />
    **前還堂堂正正地懸掛著謝紹敏的血書“還我青島”

    人群中的愛國情緒已到了沸點,慷慨激昂的演說聲,悲憤激烈的口號聲,回蕩在古老的京城上空。大會通過了許德珩的北京學生界宣言,隨後又散發了羅家倫起草的北京全體學界通告。愛國學生沖破了軍警的阻撓,憤怒地喊出了一個飽受創傷的民族威武不屈的心聲︰

    中國的土地可以征服而不可以斷送

    中國的人民可以殺戮而不可以低頭

    國亡了同胞們起來呀

    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在一片“還我青島”、“廢除二十一條”、“懲辦賣國賊”、“誓死不承認和約”的雄壯口號聲中,奔向東交民巷的外國使館區示威。

    震天動地的吼叫聲,嚇壞了故宮里的那位小皇帝。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麼針對他的兵變呢,慌忙派出太監來門外窺探。而總統府里,徐世昌正在為剛從日本回國的章宗祥公使設宴洗塵,作陪的還有錢能訓和曹汝霖、陸宗輿等。這頓宴會吃得很不是滋味,門外不時傳來數干學生要向美、英、法使館請願,向日本使館示威的消息。吳炳湘也跑來轉告曹、章、陸三位︰

    “學生的怨氣很大,請諸位哲留公府,千萬不要出府回家。”

    段祺瑞的鐵桿打手,警備司令段芝貴將軍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向大總統和國務總理傳達起“太上皇”欲開槍鎮壓的旨意。

    錢能訓為難地說︰“政府已很被動,再發生流血事件,可能會引起國際公憤,巴黎和會將全盤皆輸。”

    徐世昌這位老官僚卻很冷靜,輕蔑地說︰“芝泉還是留學德國的,怎麼連一個起碼的道理都不懂,按國際慣例,還沒有一個國家的政權,敢槍殺手無寸鐵的學生的。告訴他,與學生對抗的政府全是要垮台的,本總統還不想代人受過,遺臭萬年呢片

    段芝貴也不甘示弱,叫嚷道︰“萬一他們胡鬧起來,政府不也會垮台嗎”

    徐世昌不悅地放下筷子,在房間里踱了幾步,又口氣強硬地布置道︰

    “可以抓但不可殺,可以捕但不可傷。栗子網  www.lizi.tw去吧”

    見徐世昌和段祺瑞的明爭暗斗公開化了,身為段祺瑞心腹的曹、章、陸三人面子上也很尷尬。屈指算來,從當初幫助老袁簽訂二十一條,到為段祺瑞全權辦理“西原借款”,直至最後斷送山東主權,反正這些年與日本的賣國條約,全是三位親日派一手在前台大包大攬的。見宴會已不歡而散,曹汝霖和章宗祥先到錢能訓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大約過了三點多鐘,他們估計外面的軍警足以保護自己,就驅車溜回曹宅去

    那邊的游行隊伍已到了東交民巷,卻被守衛租界的中外巡警阻攔,不許通過。見巡警們如臨大敵般早已作好了準備,怒火頓時在青年胸中熊熊燃燒。中國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竟不能自由通行,沒有賣國賊何至如此忽然許德珩登高一呼︰

    “到趙家樓去,找賣國賊算賬去”

    憤怒的學生們立即響應,由富貴街向北,穿過長安街直奔趙家樓。曹汝霖和章宗祥的汽車早已進了前趙家胡同二號,隨後而來的還有丁士順和一位日本人中江丑吉。曹的雙親和妻妾亦在家中。當時的趙家樓並沒有樓房,它是一座東西兩進的院子。西院臨街的圍牆較高,朱紅色的大門朝南,門內迎面立著一個木影壁,這是一個中式的四合院。北屋正廳懸掛著日本天皇像,整齊地擺設著紅木和紫檀的家具。東院,院北是一座西式平房,房前有一個花壇。這座院子臨街的院牆較矮,東西兩院有一月洞門相通。

    正當曹汝霖與警察在商量如何防範學生掠擾時,忽听見院子外吼聲震天,學生隊伍已如潮水沖進了趙家樓胡同。曹汝霖一見牆頭上搖動的旗幟和擂門聲,嚇得手腳冰涼,四肢發軟,慌忙鑽進了一間又髒又亂的貯藏室里。而章宗祥則驚慌得不知往哪躲,虧得一位僕人機靈,將他拉進一間又小又黑的地下鍋爐房去

    憤怒的學生面對林立的軍警和緊閉的大門,一邊高呼︰“賣國賊曹汝霖滾出來”一邊就擠上前去砸大門,與軍警沖突起來。還有一些學生干脆用旗桿將臨街房上的瓦捅下來,又將爛瓦狂扔進宅院。關鍵時還是北京高師的學生匡互生,一腳踩在同學肩頭,揮拳打碎了大門旁左上角的一扇玻璃,縱身跳了進去。緊接著又從這窗口跳進五位同學。眾人一用勁,就打開了大門,人流一擁而入。先听得一聲巨響,門內的木影壁已推倒在地。

    沖進去的學生一眼看到廳中高掛的天皇像,真是怒不可遏,將它摘下摔個粉碎。有的干脆將擺設的硬木家具拋到院子里,並掄起椅腿猛砸房內的古董瓷器。一邊砸,還一邊痛罵曹賊禍國自肥。一彪人馬砸開了緊鎖著的曹氏老婆的臥房,問她人在哪里她騙學生說到總統府吃飯去學生們就打開抽屜,搜查起信件。曹汝霖此時正藏在緊挨此房的貯藏室。外面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以為就要破門而入誰知學生們突然喊了一聲,全部跑了出去。他才僥幸未被發現,但人已嚇得失魂落魄,屁滾尿流這時,有的學生又穿過月洞門進了東院,將曹的父母和小老婆押了出來。見盤問不出結果,就交給了警察。又憤怒地搗毀起一輛停放在正房階前的汽車。

    大約四點半光景,曹宅起火關于起火的原因人多嘴雜,歷來說法不一。有的說大家找不到曹汝霖,就在他臥室點燃了綠色的羅帳。有的說在汽車房里找到了一桶汽油,大家喊著,燒掉這個賊窩吧,火就燒起來有的說是北京高師的兩位學生,在身邊取出一只洋鐵扁盒,里面裝有煤油。兩人先將北房的地毯揭起,折疊在方桌上,潑上煤油,低聲說“放火”,霎時濃煙就冒起來還有的說放火的就是匡互生,他取出預先攜帶的火柴決定放火。段錫朋阻止他說︰“這事我負不了責任”匡互生毅然回答︰“誰要你負責任你也確實負不了責任。”結果火就熊熊燒起來

    反正不管一個故事有幾種說法,趙家樓的火確實燒起來而且章宗祥被濃煙嗆得受不住了,慌忙從鍋爐房里逃了出來。一見他穿著黑色西裝,學生們誤以為抓住了曹汝霖,歡呼著一擁而上將他打翻在地。聞訊而來的日本人中江丑吉拼死鑽進人群,將他連抱帶拖,竄出後門,躲到曹宅東面的一個雜貨店里。學生們哪里還肯放過他,又沖進店里抓住他的兩只腳,拖到店門口。問他是誰,他死也不敢吭聲。于是,又是一頓痛打。直打得滿臉都是血和雞蛋黃,好似剛從糞缸里爬出來一樣。那位拼命護衛他的日本人,也逃不脫干系,也被學生一陣痛打,在地上哇哇地用日語求援。幸虧吳炳湘和步軍統領李長太率領大批軍警趕到,揮舞起木棍和指揮刀,才驅散了學生。

    軍警立即封鎖了胡同口,捕住了還未來得及逃走的三十二名學生。消防隊隨即撲滅了曹宅的大火。只見東院房已全部燒光,西院也被燒得差不多吳炳湘派人架著渾身癱軟的曹總長及其全家,躲進了六國飯店。又把章宗祥和那位打傷的日本人送往同仁醫院治療,才算暫時平息了一場學潮。

    13

    蔡元培人雖在校長室,心卻一直追隨著游行隊伍。先是听說趙家樓起火了,大批軍警出動了,他的心也滋滋的被火焰灼烤出焦慮來。後又听說總算沒有開槍彈壓,學生們已平安回來了,那顆生生發痛的心又釋放出歡悅。可是,當他最終听說以許德珩為首的三十二位學生已經檻車送監獄,其中北大學生就佔了二十名,一顆超負荷的心終于進裂出血痕,只覺得眼楮一發黑,就一頭跌倒在椅子里。

    待他緩過氣睜開眼楮時,又急著喚人去請來法律專家王寵惠商量對策。

    如果說巴黎和會是導火線,那愛國學生的熱血就是火種,而引爆這場大火的卻是他那雙看似羸弱卻並不膽怯的手。正是他在關鍵時刻將消息捅給了學生,才導致這場原定于5月7日爆發的愛國學生運動提前身為北大之父,一場最令人擔心的流血事件總算避免但一想到許德珩等學生正在軍警的淫威下飽受煎熬時,他又痛苦地低垂下腦袋。他多麼想替代這些孩子去承受苦難,他知道北大和軍閥政府將從此勢不兩立。他們最仇視的其實並不是學生,而是他這位學生的總後台。他發誓不惜身家性命,也一定要救出全部學生。

    當天晚上,北大全體學生齊集法科大禮堂,商討營救方案。會場上群情激奮,議論紛紜。有主張去圍攻國務院,打警察總監,把事情干脆鬧大的。也有人主張全體赴警察廳交涉,不救出被捕同學決不回校。正在這時,忽聞有履聲橐橐從門口傳入,眾目集視,原來是蔡校長來他那安靜、祥和、從容的態度,立刻讓學生們穩定了下來。見他沉穩地走上講台,用一種慣有的,冶顏溫詞對大家說︰

    “你們今天所做的事情我全知道了,我寄以相當的同情。”

    同學們原以為他會為縱火責怪大家,可蔡校長居然沒有說。會場上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蔡元培一如冷峻的雕像,臉上布滿愁容,一動不動地站著。待會場安靜下來,他又平靜地說道︰

    “現在不是你們學生的問題,而是學校的問題。不只是學校的問題,而是國家的問題。我是全校之主,我自當盡營救學生之責。被捕的同學,我去保出來。關于善後處理事宜也由我辦理,你們可以散會”

    他剛說到這里,發現大門外有幾個陌生的腦袋正朝里面窺探,知道是警察廳派來的暗探。他想起口袋里教育部剛剛送來的嚴禁學生游行集會的命令,又提高嗓音補充了一句︰

    “還希望听我一句話從明夭起照常上課。”

    他是怕學生節外生枝,增加營救的困難。而剛才的大會早已作出決議,從明天起,北京各大專學校一律集體罷課。政府一天不放學生,罷課就一天不結束。

    他又獨自走出了會場,乘著那輛孫寶琦送的舊馬車,消失在夜霧中。

    他急于去拜訪一個人。剛才他已聯絡了北京十四所高校的校長,定于明天下午在北大開會。打算成立以他為首的“校長團”,全力營救學生。而王寵惠也從法律方面提醒他,縱火事件已授之以炳,政府萬一提交法庭審理將後患無窮。馬車終于在一片寬敞的大宅院前停了下來,他像一位肩負特殊使命的獨行俠,擂響了朱紅色的大門。

    他要找的正是孫寶倚,這位當年清政府的駐德公使,即是促成他1907年留學德國的恩公,也是段祺瑞平時最為敬重的長者之一。

    閑居在家的孫老先生,在擺滿古玩的客廳會見了這位小同鄉。蔡元培開門見山,請求他對段氏說明學生的舉動全出自愛國熱情,希望能盡快釋放。孫寶琦卻深表猶豫,他深知那位“參戰督辦”的性格,覺得這件事鬧得太大了,心里實在不想卷入這場是非,怕丟了老面子,還遭人怨恨。

    蔡元培見游說無望,雙眼露出絕望的神情。因心中有氣,性格中那股書生的呆勁終于發作開來。他既不開口,也不說走,只管自己獨自一人呆坐在客廳里。老先生見他眼楮對著眼楮,成了斗雞眼。人也像個木頭人傻愣著不會動了,又從九點多一直坐到十二點多。知道再不表態,他會一直坐到天亮。終于無可奈何地哀嘆一聲,答應明天前去一試,連哄帶勸地將他送出了門。

    而就在這天深夜,在北大西齋的學生宿舍里,羅家倫正激情澎湃地為每周評論寫稿。傍晚時他和傅斯年一回校,陳獨秀就派人將他倆叫去了箭桿胡同。他听著兩人繪聲繪色的描述,好像自己也親臨其境了,連聲不絕地大聲叫好。見胡適去了上海,又儼然以新潮社導師的口氣布置他們做這做那。還約羅家倫連夜寫一篇稿,火藥味一定要濃。羅家倫終于寫完了這篇煌煌大作,他也由此暴得了大名。因為正是他的這篇“五四運動”的精神,第一次在中國發明了“五四運動”這個永恆的名詞。

    這天子夜,當蔡元培孤身一人乘馬車疲乏地回家時,北京城里又發生了一則新聞。雖然有關這次游行示威的消息,遭到了嚴密的檢查與封鎖,但還是有幾位學生蒙過政府的耳目,通過天津租界的一個外國機構發出一份電報。這電報就成了5月5日轟動上海各大報紙的惟一新聞稿。

    當中國教育會的蔣夢麟拿到報紙時,他正在吃早餐。他剛和胡適陪杜威夫婦從杭州游覽回滬,一見北京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件,慌忙給胡適打起電話。而胡適也看見了報紙,正想找他商量呢。

    這消息震動了整個上海市,當天下午,公共團體如中國教育會、商會、職業工會等紛紛致電北京政府,要求撤去三位賣國大員,無條件釋放被捕的學生領袖。整個上海就這樣焦急地等待著政府答復,但一直奮無消息。又是學生們首先不耐煩了,率先宣布罷課。各校男女學生成群結隊地上街演說,沿著南京路挨戶勸說店家罷市。各店鋪有的出于同情,有的出于懼怕,紛紛把店門關起來不到一個鐘頭,南京路上的所有店戶都關上大門

    罷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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