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拥有神秘感的浓黑色保罗以及其他同伴的双眼色泽,都跟刚刚的巨狼毛发有一个共通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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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狼人的事情穿帮了。」後方有个矮小的青年,我猜测他只有十三岁,他一脸玩笑的说著,双手摆在脑杓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好戏身分。
保罗搀扶起早就软腿的我,我们到了那个木屋,这里的人一共有四位,我姑且算是认识的保罗,以及三个青年,当中有一个最小的十三岁,另外两个是十五岁跟十九岁,他们随便在木屋的任何一个角落找了椅子坐下。
木屋的设备简陋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床,但是空间很宽敞,足以容纳这些狼人。
「你怎麽会跑到这里」
保罗质疑,他的脸充满困惑。
「我告诉了一些人你还活著,但他们不相信,所以我就来尝试找你。」
这样的回答,剧烈的反应呈现在他脸上,有一部分他很愤怒但又有一部分是难过,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麽事情,我简直无法相信我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到现在为止根本没办法把狼跟人混为一谈。
「你居然告诉那些人」另一道声音斥责的怒骂,他的脾气没有像保罗这麽好,他是陪同者之一,他一脸胀红的怪罪在我身上。保罗担任了中间的角色平息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乌克,没事的。」
「啧。」他非常不悦的把脸别过去不愿在多看我一眼,在被他们团团围绕下我显得脆弱无比,沉默片刻,保罗从这片沉默中找到了话题,他一一介绍这边的夥伴给我认识。
「他是乌克理安,他的变身时数跟我差不多。」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著一头黑发,但眸色就尽不相同,我观察著他的眼睛颜色,他拥有一对引人注目的枣红色,不像鲜血的冰冷,更像是火红日阳的暖候。
「那个比较小的是赛伊普罗亚,另一个是贾瑞徳克罗。」赛伊娇小一脸就是国中小朋友模样,娇小可爱的脸蛋以及没有发育完全的体型,双眼有著蓝绿的酌色,贾瑞比赛伊大了一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伤悲,充斥著悲伤的黯蓝灰色。
「如你所见,我们可以变成狼。」保罗平稳说著,但就我接收起来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有点虚假但保罗是真实存在,他们有体温有心跳,不像个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异想世界。
我在这句话中找寻我可以发问的地方,抖颤的开口:「这是为什麽」
「我们被咬了,但在说明这些之前我必须带你去看另一个人。」他说的沉重,所有人听见他所指的那个人後更是一脸难过,我跟著他们的步调离开木屋,朝著我不知道的方向走进森林中,我偶然瞥见那人死亡的碎片,但却不在了。
我们走过一段险峻的坡道,当我了解到这边地形後我便可得知镇上的人为什麽会没发现这里,要从镇到达这里要爬上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崖壁,我们顺著坡道上爬,他们移动的轻松,而我自己笨拙了好几次都踩滑不慎的差点摔死。
一路上保罗担任导游跟保母的身分确定我的安全,走了一段时间我自己估计有十分钟左右,我们彷佛来到另一座森林,但这里只是坡道的顶端,往这里可以眺望不远的瓷森镇,往回看可以看见刚刚所处的木屋跟平原。
在这里他们停了下来,保罗的面前有个隆起的小山丘,上面用两根木棍弄成十字架的模样替代墓碑,没有任何雕刻跟装饰,不知为何我光这样看就觉得难过,一股难以宣泄的情感堵塞咽喉跟泪框。
「他是利克,是我们的领袖,是他改造了我们,但」我像是想起了什麽的睁大双眼,我翻搅著我的记忆,我在这当中找寻一个合理的画面,是属於利克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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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你找不到我们的那次吗,那就是利克跟你见面的时候,他在追寻我们的天敌。」听保罗这麽一说,我想起来那时的所有事情,眼前的庞然大物我晓得怎麽回事,我终於知道他为什麽忽然跳出而且反方向奔逃,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追捕。
「可是在昨前,利克被枪射杀了。」
风声,像哭泣的婴儿发出阵阵哀号。
林中的叶,徐徐摆动传著沙沙的啜泣声。
静止了,我的脑中记忆瞬间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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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驯森[三夜]访客造临
伫立在利克的墓前,他们的脸上满溢出的忧伤,我看的出来他们跟利克到底有多好,从保罗那听来的事情,使我觉得事情有发生溪翘,亨利局长他们昨天可是猎了只熊而不是只狼,我想开口询问,但我发音的瞬间却被满腔的难过制止。
「利克是领袖,也像是我们父亲,他人很好。」
是思念,保罗讲的这些不全然是故意讲给我听的,他的言语抹上一层盐巴轻触那隐隐作痛的伤口,每一个停顿点都让他的表情痛苦,而我自己也被影响在那种氛围中,我明明不认识利克,但我也跟他们一样难过。
「噢,我很抱歉」
我没有一丝开心,看著眼前那隆起的小山丘,我的情感无从可宣泄表达。
「利克咬了我们,赋予了我们可以变形的能力,我们必须保护这里的城镇,如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再回来。」那个人疯狂的吼叫朝我冲来的影像我没有忘记,光是直视他就让我四肢剧烈疼痛,保罗翻出我不想赏阅的记忆。
「为什麽利克会突然咬你们」平白无故的咬人,然後给对方变形能力根本说不太通,看似合理却又离奇,保罗不发一语,两颗墨黑眼瞳盯著利克的墓看,另一道充沛著青春的声音从旁道:「因为我们被那个怪物杀了,是利克选择救我们。」
赛伊平淡接著说:「所幸我们只是被那怪物咬了一下还不至於被扭成那样,利克发现了我们驱赶走对方,用狼毒治愈了潜伏在体内的病毒,让我们勉强的从鬼门关前走回来。」
我脑中自己想像的赛伊所讲的画面,而我眼前这几个人不是什麽杀人为乐的坏人,而是担当起护卫的身分保护瓷森镇的人,「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关於我们的存在,我是指狼人的存在。」
「你们必须躲躲藏藏一辈子吗」这样太可怜,永远被关在这种地方,赛伊思索半刻找些词汇好让他的话听起来很温柔,但乌克却直冲的有话直说:「我们这种身分如果被他们所看见我们都会被抓去解剖的」
「乌克说的对,我们是不能被揭发的物种,从利克那里找回到了新生命,我们更该用这种生命来生存下去,保护瓷森镇的人也是我们回报利克的方式。」保罗用了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不远的瓷森镇,他接替了利克的位子,在他们这群人之中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名为领袖的气味。
「嘿山穆我们该送你回去了。」保罗提议,天空的好天气已经盖上一层不乐观的乌云,随时都会倾盆大雨,我跟著他们下坡道并且回到木屋,他们的带路让看似复杂的森林却一点也不,我们迅速在林中穿梭,所幸在下雨前我就回到了当初我看见保罗的地方。
但他们没有跟我一起出现在森林口,而是隐藏身影,但他们还在。我避开车辆走回自家,我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插入孔内,旋转解锁,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这证明了父亲还在外头没有回家,我脱下外套站在窗户边缘,他们已经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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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真实,但他们让我所认识的世界有了一点变化,世界上存在著什麽,只是我们没有去挖掘个彻底,我走回房间让病弱温烧的身体埋进床的怀抱。
勉强的抬头看著璧面上的那幅画,自从遇见保罗他们後我就可以判断出那幅画给人的凝视感受,里头是一匹狼,是一匹拥有跟我一样眸色的巨狼隐藏在树丛中,但我不了解为什麽保罗看过这幅画,为什麽他了解我周遭的一切,甚至比我还清楚。
我把棉被盖上,没一会我就熟入梦乡。
梦境中,我看见亨利局长带著搜索队贸然进入森林到处开枪,那些都是警示枪只是来刺激动物,他们扩大范围的搜索,空气中飘盪著恶心的血腥味,不久前他们杀了一只不慎闯入他们眼中的山鹿,我讨厌他们,我扮演著森林中的一份子尽量远离他们,走著我熟悉的森林地形避开他们的注意。
各处传出让人极为害怕的声响,每一枪都让人步伐混乱,我心跳如求生的加速,我不敢回头看那些入侵者现在搜索到哪里,我头也不回的顾著前冲,寻找任何可以保护我安全的地方,我不想死,苟延残喘的生存。
恶梦的真实让我从床上弹了起来,途中有没有尖叫我不得而知,外头有著一轮明月的诱人夜色,点缀著几点星光,无风无雨平和,我轻柔的起身看了手表上的时间确认我沉睡了多久,至少今天还没过完。
我放轻脚步的沉重缓慢走到客厅,坐到了软沙发上打开电视,避免惊醒父亲睡眠的把音量调节到最小声,观看一场夜晚的无声电视秀。在台数不断的切换下我找不到我喜欢看的节目,深夜十一点的确我有兴趣的都已经结束了。
关闭电源钮,父亲恰巧从房间门出来,他一脸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模样使我露著愧疚的表情,带了歉意的温柔语气问道:「吵醒你了」
「没这回事,只是睡的不沉所以想起来走走。」他拿著他专属的马克杯弄了一杯热咖啡,坐到了我旁边,我们一起欣赏外头的森林自然景色,不发一语,他饮了几口才启口:「我已经跟亨利局长说明了你今天说的。」
「他说了什麽」我轻问。
「他会再派一只搜索队去森林调查看看。」欲言又止,父亲开口想再问些什麽却又自己吞了回去,他这隐藏起来的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但我没要求他一定要跟我说。
「你真的有看见保罗对吧。」不像一句质疑或疑问,我点了头,他将空閒的手放在我肩膀上露出仁慈的笑容,「我相信你的。」
这句话对我来说多麽意义非凡,那是肯定。
他离开软皮沙发,将喝完的马克杯放到流理台清洗,离开前不忘关掉厨房的柔和盏灯,「要关吗」他停在客厅的电灯按钮,我知道他要我早点睡觉明天还有新的大学生活。我也不想让自己因为熬夜而迟到。
「关吧、晚安,爸。」
「晚安。」他把黑暗留给我,整个空间瞬间黑凄一片,我回到自己房间让有点小倦的身体进入二次梦乡,我不知道我睡不睡的著,脑海中尽是些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狼人的出现以及各种事情之间的盲点。
我调整头枕,让我栽进软棉有覃木香味的枕头,他的舒服可以放松我一半的心情,阖上双眼让黑幕伸出梦爪把我一整个人脱离现实,但这实在是有点久,感受没有预期强烈。但过了段时间我还是成为了俘虏。
日晨,一如贯彻的阴凉,接近冬季的变化使太阳出现的日子也骤减,我被父亲载去上学,暑假的结束让镇上人气生勃,同个时间街道两侧随处可见学生人潮,专门接驳学生的巴士也都挂上客满的牌子在行驶,对我来说这才是我的开学日。
到达时,时间比预期的还有点早,我确认了东西都携带背包也有拎在手上便下了前座,稍微使力的关上父亲的爱车,他微微倾身靠向我这方向的窗户说著:「需要我放学来接你吗」
「我想让我学习撘公车也不错。」
我不想耽误他的行程,就某方面来说我也想让他安心。
「我想也是,晚上见。」他把车子开离校园,我跟著人潮走进门廊,我跟著上次的记忆找寻通往历史人文的教室,那个只有十一位学生的大教室,这是个相当空虚的课程。
教室的门被拉开一半,我稍侧身的进入随便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我未来的好同学陆续的进来,大多都是白种人居多但不免还是有两位黑种人,我们早已没有种族歧视的问题,他们都坐定位。
我们的科系班导师,是个地中海秃头的眼镜男,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让我非常深刻,他身高我猜应该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简直就像哈比人一样,但他的开场自我介绍除了生动有趣外我找不到另一个更适合称赞的词句,我欣赏他。
「你们这群小夥子可不要看我矮,我读过的历史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宣张主权的斥声说教,我感受不到他有在发火,也许他很矮又很怪所以整个话说起来听的很好笑。
「这是你们这学期的历史人文课本,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发书。」从他的镜面反射著我们所有人的座位分布,他循扫著现场所有学生等待有人举手。
我坐在第二排的第四个位子,而我左前方第三排的第一个位子她勇敢的举起手,她是个很纤细的美女,闪烁著耀眼金卷发配上那对天蓝眼眸跟浓郁的睫毛,上了点补妆,她漂亮极了,但我心中的这个位子却早已有人把持坐住了。可惜的是我的天使不跟我同一间教室。
她把班导师教授准备好的十一本厚重书籍一一发给我们,她散发著一种诱人的魅力,在那卷发下的脸庞美丽的无法比拟,她把书轻轻的放在我的桌上,我还来不及道谢她就转身离开拿著下一本书给下个人,轻盈的步调使她在短时间就完成了这份工作。
第一堂课,很无聊的每个人自我介绍,还有阅读了前三页的加拿大的重要历史,这些在高中早已有熟读过了,现在重复看著这些东西只觉得厌烦,手拖著下巴把视线放在书面的文字上,但心却留不在教室,锺声悄悄的来,课程暂时结束。虽然刚刚抱怨著无聊,不过这让我了解到那位美女助手的姓名,洁西卡梅娜。
接下来的第二节课跟第三节课都很轻松的过去,貌似第一天上课的关系光老师的自我介绍跟一些不重要的谈吐聊天就耗掉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接著每当他们翻开该科系的书本第一页时往往锺声都不配合的敲响了,有几次我偶然看见他们脸上露著该死的表情。
接下来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午餐时间都让大学生彷佛上了天堂,瓷森大学有著最大规模的自助餐听,这里的料理风格是参考全国的。所以在这里简直可以吃遍全世界的经典美食,但当然不是每一样你想的到的都吃的到。
我排队挟好了菜色正在寻找哪里有空桌子可以让我享受这顿午餐时间,原先挑定了靠近窗户那里的小圆桌,但几个男生的声音中断我的行动,他们提高音量的囔著:「山穆对吧我记得你叫做山穆,一起跟我们吃吧」
仔细一瞧,他们都是跟我同科系的本班同学,三个男生跟一个女生,而我没想到洁西卡会跟陌生的男生并桌,另外三个男生我在模糊的记忆中找寻著解答,我在寻求著他们的姓名。
整头长发的棕眼黑人,用著橡皮圈捆束成马尾,有点壮硕的身材我猜著他有习惯跑健身房的举动,他叫做威尔利斯;另一个短金发的天然卷青年,白嫩嫩的脸皮就跟个女人一样,他的动作也有点女生,但我选择视而不见。安柏瑞,後面我就忘记了;最後的那个人,脸形偏向东方人种,一头黑发黑眼我记得他的自我介绍说过他是台湾来的留学生,名字好像叫做丹尼。
「你是不是有点忘记我们名字了」丹尼的脸在抽畜,因为我刚看他的时候我注目的时间特别久,我一直在绞尽脑汁思考每个人的姓名套上他的五官,这肯定要花上不少时间,我只能暗自解嘲的笑著,「真希望我不是那麽早得到青少年失忆症。」
「我觉得你会」威尔笑著讲,让我们都笑著享受这个气氛,洁西卡没有说什麽话但他也被威尔的话影响的笑到吃不下午餐。
「噢老天,我都快把刚刚吃的汉堡吐出来了。」安柏瑞用手遮掩著嘴,他笑到咳了几声然後双颊胀红,真希望他只是说说的开个小玩笑。
「这里没桶子,你还是吞进去比较实在」丹尼认真的说。
「我也赞成」威尔露出假冒的认真模样拍背表示,他们一搭一唱让安柏瑞差点被逆流的食物给噎死,幸好他喝了一点饮料缓和刚刚的突发状况。
我吃了几根油炸薯条,沾著我喜欢的蜂蜜芥末酱,我们都在享受这短暂的时光,丹尼用了一种好奇的眼睛凝视我好一阵子,一开始令人发毛,每当我回瞥看他他却总是把视线从我身上硬生拉走。
「怎麽了,丹尼」我出自好奇,我想知道他在看我什麽,他那东方人的面孔弄起表情简直很神秘,眉间紧凑吐著一些字句:「没有什麽大事,我只是在想我好像都没在这镇上看过你。」
「对耶,我也没有看过你」洁西卡突然说话,大家的疑惑点共通的连在一起,他们也许见过彼此但他们都不曾见过我,威尔拇指顶著下巴思考补充:「虽然我也没看过你,可是你很面熟。」
「对,就是这种感觉曾经在哪个很重要的地方看过你,不曾看过但又看过的这种奇怪的感觉。」丹尼细声交谈,他的脸告诉我他正在翻出个人专属大脑,在众多档案文件记忆中找寻一个属於山穆的文件档。
「是报纸吧,两个月前的凶杀质疑案,对吧。」我面无表情的帮他们找到最佳答案,他们动作一致愣住的望著我,每个人眼睛都大到快掉出来,我真想把现在的情况拍下来以後送给他们当礼物照片,肯定可以吓坏他们。
「就是报纸难怪我会有那种感觉。」我替丹尼找到这解答,他很感动地吃著鸡块,但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恢复了原本的生活,我已经不再是一个质疑犯,论某方面来说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相只是迟早的问题。
「那时候我看到报纸还真的吓了一大跳,後来好像结束了,前天不是听说猎到了一只熊」威尔伸展他的两只手告诉我们那熊有多巨大,我亲眼目睹的情况也明白那只熊大的可怕,我同意的道,「那真的是很离谱的大。」
「我是没去看,不过我爸从那回来後也吓个半死。」安柏瑞轻说喝著拿铁咖啡。
「亨利局长不是说了危机排除了吗真是的居然质疑一个青少年。」洁西卡有种在帮我申诉的感觉,事情已经过去我也不在追究。
「不管怎麽看,你都不像个杀人犯的样子。」丹尼双手拉扯自己的眼尾吊带起来,一脸贼阴的模样逗趣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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