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就像一个小姑娘,真像是菲力普的女儿而不是他的妻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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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定神一看,那照片有点发黄,是那种年代久远的黄色。
我这才相信那肯定就是爱娃。但是,关于真正的爱娃,是否仅仅是这样一张照片就可以说明她的存在呢
这天晚饭后来到客厅时,菲力普忽然叫住了我,并且兴致勃勃地拉开了椅子让我坐下,向我示意:要同我谈话。
菲力普双眼炯炯,马上打开了话匣子。
他问我是否知道二战知道多少是否听说过英国的多佛尔港还有与其遥遥相望的法国的加莱
见我茫然地瞪着眼睛,他又问:那么你知道在这个多佛尔港和加来,曾经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吗还有在菲力普很快又说了个地名,快得我竟没有听清。
我涨红了脸。说实在,我难以面对菲力普的这些连珠炮似的问题。倒不是语言障碍,而是相关的知识。
我支支吾吾地说明:我只是在课堂上听老师给我们说过中国人英勇抵抗了日本的侵略,而在欧洲,抵抗法西斯的是当时的苏联斯大林元帅是指挥,当时的苏联有很多英雄。至于英国和法国的说实在,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很窘迫。
“她还是个孩子,你就别让她为难了”梅妮终于替我解围了。“嗯,我知道您想说的是你们的船队在多佛尔港的那次遭遇战,菲力普,我都听了一百遍了”梅妮朝我挤了挤眼,然后也以很快的语速朝菲力普说了句什么,快得我同样没有听清。
菲力普的注意力好像已被自己的话题牵走了,他摇摇头站起身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地图似的书,又拿出放大镜顾自翻看,一边咕咕哝哝,好像也没有再与我讨论什么的意思。
梅妮又一次朝我以手势示意,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离开客厅时,梅妮在我耳边轻声道:他经常这样的,亲爱的,你不用将他的问话当一回事。
我如释重负地透了一口气。
命运之石
梅妮终于打算出门了,她说明天要带我去逛游爱丁堡城,我高兴极了。
就凭那天晚上到达时曾匆匆一瞥的印象,我就对这个城市非常有好感,早就想好好逛一逛了。
夜色中,那一幢幢高高低低的古堡,都带着再“老牌”不过的神态,向我显示着它们的远逝的神秘,特别是汽车驰过那些古老的路面时所发出的特殊声响,更是我在读英国小说就刮进耳鼓的声音古老的苏格兰,古老的爱丁堡只要感觉自己真真实实身在此处,梦中的感觉就会一次次涌起。
一高兴,我又睡不着了。一边背诵法语单词卡片,一边翻圣经,这些日子,圣经是我翻得最多的书,翻得我觉得自己都像梅妮一样,快成基督徒了。而住宅里上上下下的好几间书房,真像是一个大图书馆,那儿的书应有尽有,梅妮说,很多新书都是她采购的,有时候则让叔叔采购,一个电话回去,叔叔就让人什么都办齐了。
我突然想起来:记得前些日子,我在电视中见到平生所见的一件稀奇事:给羊穿衣服。但现在,我再次一看资料就明白了:原来,此举不是怕羊冷,而是因为那个地方缺草,羊没有草吃,就会互相撕扯对方身上的毛,为避免这样的事发生,这些管理者就想到了给羊穿衣服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现在全球的草原面积越来越小,面临荒漠化,如何延缓草原的寿命是非常严峻的事这是梅妮听了我的提问,皱着眉头郑重告诉我的。
我往往在很多事上想当然,自以为是。梅妮却是个知识非常丰富的人。就为这一点,我总是很佩服她。
但是,关于她的已故的婶婶爱娃,我尽管好奇心重得都要被她压垮了,却多次话到嘴边不敢问是呀,这毕竟太冒昧,人家不是主动说的事,千万千万不能问,面临一个陌生的家庭,更要善于沉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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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着游览了好几天了。
这几天一早,梅妮总是让努尔把我们送到卡尔顿山的山脚。接着就告诉他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来接,马上就又让他把车开走了。
在晨光中,我们上山,从山上俯看整座城市,那儿有一座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建筑,拐弯就是哲学家道格拉斯的雕像。
这些弯曲的山道,全是要靠游客自己走的。爱丁堡的很多游览地,都靠游客的双脚去品味风光,所以,它的很多路都是很古老的麻石路而不是让汽车任意穿行。
沿大街游览一圈后,印象深的有苏格兰博物馆、爱丁堡大学法学院、皇家里街
有天下山时,我们又去此间市政府门前转了一下,只见院中有一战马的塑像,是有名的邦斯皇帝的坐骑。那战马的飒爽英姿,很像老菲力普的“爱娃”。
记得那天下山后,梅妮又带我去逛游城中的王子大街。这里是商品街,很热闹的所在。不怎么热衷逛商场买装饰品的梅妮,突然看中了一条当地的特产羊绒披肩。那是有着暗红和深蓝方格的地道苏格兰大披肩。
她见我也很喜欢,就又选了同一款式而不同颜色的一条,说要送给我。她说:我们围着同样的款式,多有意思,让叔叔看着也高兴。
我想:我这一条应该自己买,就赶紧掏钱,梅妮死活不肯。我说:既这样,那么,你那条算我送你的。因为,从跟她一路出来,除了寄信,我还从没有自己花过钱呢。
她一听我的主意非常高兴,当即就深深吻了我一下。而我们,这是第一次互送礼物。梅妮让我当即披上,又把我的长发捋下来,散披在肩上,然后走开一步望着我,摇头叹道:阿曼达,阿曼达,我亲爱的,你真是秀色撩人啊
说完,她又过来紧抱着我,抱得我气都透不过来。
她这句话和行为,使我又一次感到她一直企图与我建立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关系,一颗心立刻收紧了。但我想,这会儿是在白天,是在热热闹闹的商业区,她会做什么我用不着太神经过敏。
这一想,心里又渐渐松弛下来,跟着她到处游逛一直到天黑。
我们逛游的爱丁堡城堡,建在一面半山坡上,那城门城墙,全用坚硬的石头筑成,四周是峭壁,古堡城墙迂回曲折,四周都有类似防御工事的炮口,一些古老的大炮也架在那里。这样的地方,要攻下它是着实不易的。
这里的标志性的建筑,便是这座现在已改作博物馆的古堡,堡中有许多陈列室,最宝贵的当然是王室权力象征的宝剑和权杖。
面对这些历史陈列,梅妮现在都用不着给我讲解了,我只要慢慢看说明牌,就能一目了然,于是我常常拉在她后面,自己慢慢看过来又看过去,完全用不着她费心。
我最感兴趣的是那块有名的“命运之石”。
据传说,“命运之石”是上帝的赐物,取胜后的王者,将它踩在脚底下,就作为登基的标志。可是,这块原在苏格兰发现的“命运之石”,一度被英王爱德华拿走了,爱德华即位时曾坐在这块石头上面。
现在,古堡展览馆里,就有这块石头的照片。而在陈列在展览大厅的,则是一块复制品真品还在伦敦。
关于这块命运之石,有许多动人的传说。最感人的就是:许多年前,爱尔兰一个勇敢的青年,英勇无畏地将它偷回苏格兰来,为了抢夺这块“命运之石”,当权者曾将所有的交通要道封锁,为此,英格兰、苏格兰还有爱尔兰曾打了很多仗。
据说直到现在,英国议会还屡屡在讨论要不要将此石物归原主、还给苏格兰的问题,但这一提案也屡屡遭到有些人的反对,苏格兰方面却一直坚持要讨还回来,还坚信只要是英明的君主当家,肯定能还成。栗子小说 m.lizi.tw
照理说,现在的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还有威尔士,早都是一统的大英帝国,而在一些文物上还有个争归属的问题,真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这块复制品石头现在展置在展览大厅,对着它左观右看的人也特别多。我想人们之所以对它有兴趣,除了围绕它发生了那么多有意思的故事外,还在于它的名字命运之石。
命运之石命运之石据说,只要能够亲手摸它一下,就会得了上帝的赐福。
果然是那么神秘且对命运有那么大的作用么我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命运之石,总觉着冥冥中有点异样的昭示。不是吗,我这个也算得身世飘零的中国女孩,一下子来到苏格兰爱丁堡,且与此间一户不无独特的人家有了某种独特的维系,不是独特的命运是什么
明知是神话,而且眼前的展物又是仿制品,但传说使它神圣。于是,我也和许多人的心理一样,真想去摸它一下哦,愿上帝赐福给我吧
傍晚回家,我见努尔正好还在,我便请他为我捎走寄给周立的信,谁知梅妮见了,一脸不悦,一晚上都没有同我说一句话。
她当然猜到我又给我那周立“哥哥”写信和寄信了,我心里明白,也只好佯作不知。现在,我倒担心我以前写给周立的信,他有没有收到梅妮会不会扣下也不知道努尔有没有将这封信寄出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家不会就这么死水无澜,它或许在暗中发生着什么我难以预料的事,为了“立此存照”,我想,以后给周立的信,就不要交给努尔,我应该自己寄。
至于我自己,“今天我已苍老”,无论发生什么事,在我都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我想:总用不着未雨绸缪地担心吧
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
我为之“未卜先知”、“神经过敏”的事儿,终于发生了。
这天一早,一反往常早起的梅妮交给我一叠厚厚的材料,让我将其用红笔勾过的部分,一一录在电脑里。
我非常高兴:“正式”的工作又开始了,又有事做了。
在交给我时,梅妮又一如往常地用非常温柔的声调说:亲爱的,你可以慢慢地做这件事,可以慢慢来,但记住,要仔细,每打完一段都要好好核对,一定不能出错。哦,你只要工作半天就行,剩下的时间,休息
说着,她又揽过我,吻了我的脸。
可这天午饭时,老菲力普提议饭后我们一同去骑马,准确地说,是去陪他骑马。
梅妮当即就拒绝了,说是自己要看资料,没空。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
我一看老菲力普那失望透顶的神色,就说:下午做完了事,我陪你去吧
菲力普很高兴,连忙用饭巾擦了擦嘴,就过来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梅妮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下午,菲力普骑着爱娃,骑了一圈又一圈,还让我也试着骑,结果我刚骑上去还没走两步,爱娃就一蹶后蹄就将我掀了下来,虽然没有摔坏,但我还是着实吓了一跳。看来,我还真不该和这马打交道。
老菲力普也吓了一跳,爱娃却若无其事地斜着眼看看我,那神情真像是一个贵族在鄙视一个他最看不起的下人。
老菲力普让安德鲁扶起我后,连声嘟囔着安慰我,不一会儿,就和我一同回来了。
刚进客厅,却见梅妮一直靠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支烟,冲着菲力普和我似笑非笑地冷笑,那神情是我前所未见的。
我很疑惑。心里又羞愧又紧张,一下子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晚,我所见的一副景象,再次使我心中充满了不安。我把到庄园后的一切过程,都细细想了一遍,还是不得而解。想了想,又爬起来给周立写信,虽然明知写这些也无用,但现在,我一遇事紧张,就不能不想到周立。
一想起周立,我就懊悔,我恨自己的失策,也埋怨周立无意或有意的粗心和无情为什么我几次问他姑妈家的电话,他始终不肯说
种种种种,都是猜测。但在另一方面,却更加强化了我的自尊,求天求地不如求己,即便有天大的灾难,也得靠自己化解。除非万不得已。
是的,真爱一个人,就不能总让他为我担心。可是,茫茫,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周立他是你所爱的人呢
孑然一身的我,在世上惟有一个可以联络依靠的人,都没有足够的资格可以言爱,我真为自己伤心
已经过了午夜了,还在看书的我,突然听得有人在抽泣,声音时断时续,这是前所未有的。我因为下午摔那一下,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双臂和两条腿还是有点酸疼,一直没睡着,便悄悄披衣走了出来。
我听见那抽泣的声音,好像是在梅妮的房间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越发诧异。
我悄悄走近去,只见房门没有关严,我听见老菲力普也好像在她那里,声音响得近似粗暴,两人在一高一低地说话,而梅妮则好像依然在哭。
我想糟了,这可怎么办我要不要走进去。梅妮没有邀请我,我是不该进去的,因为虽然我们一路亲亲热热地同行,但自打回到庄园后,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寝室。
我犹豫着,正要折身走回,听声音,老菲力普好像要走出门来了,我一紧张,便赶紧避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疑虑重重,刚躺下没一会儿,只听有人在叩我的房门,不用说那是梅妮。
梅妮来了,两眼当然是刚哭过的样子,又红又肿。她一坐到我床上便又抱着我一边亲爱的亲爱的叫着,一边哭个不停。也不知为什么,这会儿,我倒是对她毫无戒备之心而只有一种莫名的怜悯。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真是又紧张又害怕。我连忙安慰她,为她拿了热毛巾揩脸,梅妮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她再次点上烟,开始同我说话,说要同我商量一件事。我点点头,静待着她的话。
但当我听明白时,我简直傻了。
天哪,原来她要同我商量的是这样一回事
这个家,终于在我面前撕开了大幕,露出了原来的真相。
我这才知道菲力普并非梅妮的叔叔,而是她另一层意义上的父亲。
她原来一直平平淡淡称呼的婶婶爱娃,实际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母亲年轻时并非死于疾病,而是跟人私奔了。那男人是个歌剧院的三流演员。而梅妮和她的弟弟杰奇,便是母亲爱娃跟情人私奔后的产物。
为此,菲立普深受打击,他曾一次次追踪爱娃未果,当最后得到确切消息时,爱娃和她的私奔男人恰恰双双死于车祸,亡命在法国和比利时交界的山间公路上。
菲立普从孤儿院把梅妮姐弟俩接了回来,直到把他们送进学校培养成人。
这些年,菲力普后来也曾与几个女人同居过,但都没有正式结过婚。他对于梅妮姐弟,确实尽了一个父亲的抚养之责。
但是,他有怪僻。他虽然也爱他们,却对从小在他监护下长大的梅妮姐弟,定下了他的一些极为严格的“家规”。比方说每年中的他与爱娃结婚的日子,他就一定要让他们姐弟回家,不管在天涯海角,他一定要他们赶回来,在那些日子里,菲力普通常都要对着姐弟俩先是歇斯底里大发作一番,数落他们母亲的种种不是,然后又拿出那些年来他为寻找爱娃所花的一叠又一叠的账单,把那个诱拐她的男人大骂一通,然后又捧着爱娃的照片涕泪满面,号啕大哭。
这些年,菲力普还把大部分的钱花在养马上,他对马赛的热衷无以复加。
梅妮说你还没看见那个马具仓库,他为爱娃马定做的马具,都是最华贵最高档的,他为各种赛马和赛马协会的活动,花钱无数。除此之外,他依然一次次寻找和爱娃长得相像的人,说是找着了这样一个女的,不管是七十岁还是十七岁,他都要不惜任何代价和她结婚这样的誓言和情况,一年年地重复。
这些情况,在早些年,梅妮还能因习惯而忍受,她也理解菲力普所受的伤害应当有所发泄。但世上的事都在转化,现在,事过境迁几十年了,菲力普依然如此,而且随着年头增长,他的怪僻竟然变本加厉。
近几年,菲力普不出远门了,可他的怪僻却让她越来越无法忍受。她的弟弟杰奇,从前两年起开始反抗,他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工作生活,常常没有按规定的时间回来。
老菲力普很生气,几次威胁说要取消杰奇的继承权,对这一切,已经自立的杰奇当然不在乎,今年的这个规定时间,他就又一次不回来,那就是他以自己的立场再次作了表明:他不在乎。
杰奇不久前来过电话,已经向菲力普声称他已有女朋友并行将结婚。
于是,菲立普同梅妮摊牌了。他说,除非梅妮放弃工作留在爱丁堡不再外出,否则他要同梅妮姐弟没完没了。当然,这意味着梅妮从今以后留在家里的身份,就是菲力普的同居者而不是他的养女。因为,他说他已经看遍了当今人世,最像爱娃的女人就是梅妮
梅妮生气极了。但是,菲力普说如果她不答应,那么他就宣布他将同那个“爱娃”马结婚,他要登报声明并将所有的遗产都将传给这匹马
菲力普没想到的是:这回,梅妮带了我回家,他觉得我这个中国女孩子十分可爱,他让梅妮说服我,让我留下来陪伴他也行。如果我答应,以后我也可以成为这座庄园的女主人,而如果我们俩都不答应,那么,他这个七十三岁的庄园主菲力普,可真要宣布与爱娃马结婚,他已经将法律程序都准备好了。如果梅妮再阻挠他,他就留下遗书自杀。
这次,菲力普是决心要一不做,二不休了。
为了达到目的,在我们到达的第二天,他连安迪也瞒过而是自己动手将梅妮装有各种护照、证件、信用卡的手包给藏起来了,在这么大的庄园,他要存心藏这么一个包,你就是掘地三尺也难找到的。当然,这一切“家事”,作为外来人的我,是一点也不知情的。
当然,梅妮可以不要这些东西,就是各种证件,她也可以在以后慢慢补办。但是,这却不是一时三刻能补办齐全的,至少这样一来,就会大大影响她正在进行的和下一步的工作;她一时难以出门,而这,正是老菲力普巴望的。
当然,如果梅妮采取报案一法,她就要和警察打交道,就要说出全部理由,而公开家庭的**和丑闻,又是梅妮一百个不愿意的
梅妮流着泪说到最后,反复重复的就是这样的话:阿曼达,我亲爱的,我们当然不能让这件荒唐透顶的事成为事实的,你说是不是杰奇也不会答应的。但是,我们拿这个老糊涂蛋菲力普怎么办你说呀
我完全傻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是的,我该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亲历,我简直难以相信世间真有这么荒诞不经的事
“亲爱的,我们当然不能让这件荒唐透顶的事成为事实的,你说是不是可是,菲力普他很孤独,他实在是太孤独了,他是孤独逼出来的毛病我理解他,他真的很可怜,我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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