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东西要携带时,它可是我的爱用品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当我把它当包包使用时则会把带子背在肩上,如此一来包包就会分别挂在我胸前跟背后。
我踏进电梯准备到最上层,接着从口袋抽出对折的小纸片。
纸片上画着那个奇妙的图形。那是亚蕾克西雅在医院前跟我分别的时候,在手册其他页上照样画了一张并撕下来给我的。
那是构造错综复杂的椭圆形,我怎么看都看不懂。
但更重要的是,我也好像在哪里看过。
不光是被害人知道,连不是事件当事人的我都知道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非常普遍的图形。譬如,像是雷欧劳汉堡那个商标。
但是,就算出现曾在被监禁的现场附近看过“巴菲雷欧劳”的证词,那也成不了什么线索。毕竟雷欧劳汉堡的分店随处可见,走在大街上没有一天不会看到“巴菲雷欧劳”的脸。
“好一个了不起的线索啊。”
这时候传来“铃”的优雅声音,这是告知抵达目的楼层的铃声。
我踏进走廊并把握着房门钥匙的手伸向门把。
这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喂这是什么味道啊
“是我太疏忽了”
我不知不觉紧咬的臼齿发出“咯吱”的声音。而且,我是将房门连同锁链从墙壁上拉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使用手上的钥匙开门。
“罗蕾塔”
我冲进屋里大叫。
“梅琳”
没有人回答,但是有回应是呻吟声。
我立刻听出那是罗蕾塔的声音。
“你在哪里”
屋内一片狼籍,罗蕾塔把东西吃得到处都是的状况都比这个景象可爱许多。
客房服务的推车全都翻倒在地,墙上的画有几幅掉在地上。仔细一看,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管都是歪的。
但更重要的问题是现场的味道那是血腥味
“罗蕾塔”
回应的呻吟声不断从沙发后面传来。我跳过沙发,看到她就在那儿。
“罗莉”
她正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从现场情况大致看得出发生了什么事,是她被人摔到沙发上。
但是,在事情变成这样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我实在不愿去想像。
“你振作一点啊喂”
当我把罗蕾塔抱起来后,怀里的她慢慢张开眼睛。
但是她只张开一只眼睛。因为她左眼的眼皮已经淤青红肿,就算睁开也只看到眼白而已。至于她引以为傲的卷发,则是被鲜血沾污还黏在脸上。
“雷欧”
“发生了什么事,喂”
“对、不起”
“梅琳呢”
“梅”
接下来她说什么已经听不见了。
暗红色的血挡住罗蕾塔的话,不断从她嘴巴溢出来,从脸颊流到下巴。
“我知道了,你别再说话”
“雷欧先生”
背后传来尖锐的叫声,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出声的人是谁。他们是因为我把房门拆得一塌糊涂,导致警报装置启动而赶来的饭店人员。
“快联络医院”
在说出这句话以前,我已把罗蕾塔抱了起来。
“联络诺姆卡斯尔大学附设医院的急诊中心说有患者将送去那边身上有多处欧伤,胸部可能骨折”
“是”
呆站在门口并且好不容易才回答的是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卫。
“而且还要报警知道吗”
“知道”
接着,我冲进寝室。
我直接走向阳台,抱着罗蕾塔往下跳。
只要我卯足劲奋力奔跑,速度会比眼前的破汽车还要快。
结果罗蕾塔捡回一条命,但是,梅琳失踪了。
2
仔细想想,人类说起来也挺不可思议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例如这玩意儿,香烟。
以精灵的情况来说,一旦焦油累积在肺里,只要暂时解除物质化回归能量状态就可以。只要那么做,任何非构成精灵“**”的物质就会残留在原地。
简单地说,就是会落在原地。
因此,我们只要将“**”重新构筑,体内就能变得干干净净。
但是人类并不一样。
阻碍气体交换的异物会持续附着、累积在重要的呼吸器官里。而且那些异物不光是会阻碍呼吸而且,其中还含有致癌性物质。
尽管如此,被称为老烟枪的人类还是无法放弃抽烟,甚至为了维护人类健康的医院里还设置了吸烟区。
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我望着梅鲁拜罗的烟雾,不由得苦笑起来这是在自我嘲笑。
在委托人被带走、朋友还差点丧命的状况下,我却只能在充满烟味的房间望着香烟的烟雾。
其实就算是这个瞬间,我也正设法压抑自己随时想破坏眼前东西的冲动。
我的臼齿咯吱作响,而她就在那个时候进入这不健康的空气中。
她跟回头的我四目交接,接着站到我旁边,跟我一样把手支在空气清净机上。
我把梅鲁拜罗的香烟盒递到她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根。接着,我用指尖的精灵雷帮她点烟。
“然后呢”
我在她吐出第一口烟之后才发问。
“你怎么来了”
亚蕾克西雅茫然看着缓缓上升的烟雾。
“我打电话到你饭店的房间,结果是鲁谢市警局的警官所接。”
她从那位警官口中知道我人在这里。
“原来如此。”
我边说边看着墙上的时钟。
时间是下午五点多,距离跟她分手已有六个小时。
“然后呢你有稍微休息一下吗”
“有,托你的福,也谢谢你的建议。”
“那真是太好了。”
“倒是你看起来很累呢。”
“这个嘛,还好啦。”
我是抱着罗蕾塔一路跑来的。
对精灵来说,疲劳的确会对“**”造成耗损,因此我得尽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从途着橘色口红的嘴唇缝隙间吐出烟雾的亚蕾克西雅,提出了下个问题。
“你朋友呢”
她指的是罗蕾塔。
“喔,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是经过五个钟头左右的外科手术后之成果。听到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我才终于敢离开手术室门口。
手术后的观察结束后,罗蕾塔就被移到加护病房。
伤脑筋这阵子我一直在加护病房进进出出。既然这样,我还真希望房里也准备一张专用的床让我休息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亚蕾克西雅凝视我的眼神带着“难不成”的意味。
你的直觉很准耶,亚蕾克西雅。
“我的委托人消失了。”
“咦”
“她消失了,而且很突然。”
“你是说塞纳梅琳小姐”
“是的。”
我大致上可以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当我抱着罗蕾塔从阳台跳出去时,面向阳台的寝室窗户一直是开着。
这表示有人从那里侵入,然后遇到罗蕾塔极力的抵抗。
虽然不晓得是何方神圣,但是那家伙把罗蕾塔打倒在地并把梅琳带走。
他竟然打倒能够一下子轻松撂倒老街三个小混混的罗蕾塔。
“这不是常人的力量哟。”
我喃喃说道。
“那不是人类。”
亚蕾克西雅替我订正了那句话。
没错,干这件事的并不是人类,而是精灵。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为什么呢”
“问题就在这里。”
“搞不好是从妹妹那儿得知梅琳小姐的事”
“那个并不是问题真正的纠结所在。”
说完的瞬间,我弹掉手中的梅鲁拜罗,紧接着它就粉碎飞散。
金色的电光在我夹着的手指间流窜,那是精灵雷。
“不好意思。”
“没关系。”
我又叼起一根新的梅鲁拜罗但是没有点燃,并再次转头对着亚蕾克西雅说:
“你明白吗就算嫌犯从妹妹口中得知梅琳的事情,但那家伙是怎么知道梅琳的所在之处”
“啊”
没错,怎么想都不可能。
“假设他从夏尔蜜塔的物品知道梅琳这号人物,也决定要绑架她。但是后来呢夏尔蜜塔并不知道梅琳在帝国饭店,不仅如此,也不知道她跟我有关系。”
“经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如此。”
可是“敌人”却直闯进饭店。为什么呢
“他怎么会知道”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出错的预感,而且还超级严重。
“那么”
亚蕾克西雅把烟熄了。
“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我也把没有点燃的香烟放回香烟盒里。
“那正是我烦恼的地方”
虽然有堆积如山的线索,但是事情到底跟哪条线索有什么关联,我却毫无头绪,连直觉都派不上用场。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委托人又消失了。
“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话”
亚蕾克西雅突然把手伸进包包里的小包包中摸索,然后抽出什么东西递给我。
“嗯”
“这给你。这当然不是正本,不过还是请你要小心收好。”
那是折成四折的报告纸。我把它打开来看,发现那是一份手写的名单。
“这是什么东西啊字还写得真丑呢。”
“不用你管”
名单上列出了许多住址,以及位于那个住址的建筑物名称。
“中间全都省略了。”
我终于明白,这是那个水泥的相关资料。
她把使用相同成分水泥所造的建筑物全列出来。至于她说的“省略”,是指省略从调查结果到锁定厂商、推断出流通路径、列出那些建筑物名单的中间过程。
“你的动作好快,我还以为会再花一些时间呢。”
“我本来也那么认为。”
“也就是说,你让我看这份名单是表示有意要跟我合作吗”
原本对着她笑的我收起了笑容,因为亚蕾克西雅正用沉重到难以形容的表情盯着我。
“什么啦喂怎么了吗”
“其实”
她的嘴唇突然像是有五十公斤重似的,好不容易才张开嘴巴说:
“依蕾妮小姐并不是第一个牺牲者。”
“什么”
“而且,并不是十八个人。”
喂等一下,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因为警方又发现其他死于非命的尸体,特征跟依蕾妮小姐的遗体一模一样。”
“有几个人”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详细情形还不清楚,调查仍在持续中”
亚蕾克西雅回答我问题的声音,仿佛充满了重量。
“但应该有二十人以上。”
“你说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把刚刚接过来的名单捏烂了。
“我不想说任何借口,不过,这已经超出警察这个组织的极限。”
也就是说除了依蕾妮,其他被发现的遗体在其他警署辖区中,是单纯被当作离奇死亡的尸体所处理。
其中应该也有曾发出寻人启示的失踪者,或许也夹杂经常下落不明的放荡女孩。但不管怎么样,在这之前并不知道那些遗体跟失踪的十八名神曲乐士有关。
至于拉起那个关联性的是一名女性警官,亦即佐村亚蕾克西雅。
“按照遗体的损伤情况,我试着详细调查最近两个月的记录,这其中也包括了身份不明的尸体。结果”
疑似被同一名嫌犯杀害的被害人,接二连三地浮出台面。
“我对于自己是警官这件事一直很引以为傲,这个想法至今都没有改变。可是,我深深明白警察这种组织是有其极限的。”
“所以”
亚蕾克西雅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反倒是把装在塑胶袋中的细长物体摆在空气清净机上。
“这是我来这里的路上所买的。”
那是地图。
她割开塑胶包装,并在代替桌子的空气清净机上面摊开地图,因而地图就紧紧贴在吸气孔上。
当我正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亚蕾克西雅已经咬开油性笔的笔盖,并拿走我手中的名单。
她把捏得皱巴巴的名单整齐摊开,接着边看边开始用笔在地图上做记号。
“这样比看名单要来得清楚明白。“
说这句话的亚蕾克西雅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但是,已经没必要听答案了。
“说的也是呢。”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地图,而地图上散布着小小的“x”标记。
当亚蕾克西雅画完第三十七个“x”之后便把笔盖盖上。
“全部就是这些。”
这是将都托尔巴斯全区域的地图,从南边的亚洛尼亚海到北边的索尔帖山顶一带,全都归纳在这张地图里。而现在那里面,散步着许多黑色的“x”标记。
“范围还真广呢。”
有的在人口密度高的区域,也有的是在人口稀疏的区域。总之,三十七个“x”标记扩散在托尔巴斯的所有区域中。
“没错。不过,推测戒指里的水泥粉是从这三十七处地点之一的某处刮下来的,应该没错。”
“要依序找吗”
“那道手续早就已经开始了。”
但是我从她僵硬的声音解读出隐藏在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但是很花时间对吧”
亚蕾克西雅点了点头。因为这需要其他辖区警察的协助,还要许多文件往返,以及花费配合做这些事情的时间。
“这个也可以给我吗”
“你拿去吧。”
我把地图折回原来的样子,收进西装内袋里。
“我要去看看罗蕾塔的状况。”
“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然后我稍微思考一下又加了一句。
“我们走吧,伙伴。”
我这个人天生就是无法不看向自己求助的眼神啊。
当我们来到加护病房的时候,罗蕾塔早已被送进房里了。
罗蕾塔的伤势非常严重,我觉得她躺在饭店房间里的模样还比较好一点呢。
她左半边的脸包着纱布,嘴唇有多处割伤,凝固成红黑色的血黏在上面。
被单下面的身体应该是全裸,但因为她胸部被厚厚的石膏固定,完全看不见她那两个引以为傲的**,至于右手则是从手肘到手腕都打着石膏。
至于左手的状态则跟右手一样,而且还用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细钢丝吊着。
她的塌鼻子上面则插着透明管子。
她睡着了,麻醉效果似乎还没退的样子。
我希望在麻醉效果退掉以前离开这里,因为我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模样。
“罗蕾塔她”
那是我无意识中从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她是我委托人的女儿。”
十六年前,有人敲了我那家事务所有些肮脏的门。
那是一名年轻女性不,或许说“年轻的母亲”会比较恰当。
她是一名单亲妈妈,带着年幼的女儿来向我求助。
但是
“我没能救她”
我未能救那个母亲,抑或说是那对母女。
“母亲后来遭人杀害,只留下罗蕾塔,事情就是这样。”
亚蕾克西雅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的侧脸。
“不要让罗蕾塔知道是我说的哦。”
然后,我留下还在昏睡的罗蕾塔,走出加护病房。
这时,我的心情仿佛有什么重物压在背上,令我整个人瘫在走廊角落的沙发上。
亚蕾克西雅坐在我旁边,什么话也没说。
我在西装内袋摸索,但马上想起这里是医院,于是不拿了。何况,我也挤不出走到吸烟室的力气。
“会是谁呢”
是谁把罗蕾塔伤成那样
“应该是精灵吧。”
亚蕾克西雅是那么想的。
“没错,犯人是精灵,这是无庸置疑的。”
那柱精灵接二连三地绑架神曲乐士,把她们关起来并强迫她们演奏神曲,然后把筋疲力尽的人像垃圾一般丢弃。
而且已经处理了三十多人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这时候,一股凉意从我背脊窜上来。
又来了,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仿佛什么不确定的黑色物体,从我腹部底下撬开心脏往上窜
“雷欧先生”
我一回头,发现亚蕾克西雅正用非常担心但是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要紧吧”
她的手搭在我的手上。在这之前,我都没察觉到自己摆在膝盖上的手是紧握成拳头状。
“我不要紧。”
我连要这么回答都很吃力。
“请让我鸡婆地讲一句话。”
“你说说看。”
坐在沙发上的她转同腰部与我面对面,那出乎意料温暖的手仍旧放在我手上。
“这不是你的错哦。”
她只露出一点点但是相当坚定的微笑。她那样的笑容,对我来说有些惊讶。
伤脑筋,真是可恶
原来如此,你也是会温柔微笑的女性啊
“别这么大方哟。”
“什么”
“没事。”
我站起来,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原来如此,像我这样的家伙似乎很单纯呢。
我耸着肩对目瞪口呆看向我的亚蕾克西雅说:“要不要去吃个饭”
“好啊。”
我们并肩走向正前方的玄关,因为我今天没有骑摩托车。
“有关刚刚那个二十人以上的事情。”
亚蕾克西雅回答“是的”,但声音很僵硬。
“可以让我看看相关资料吗”
“我有交待在我回去以前帮我整理好,不过”
然后她稍微想了一下。
“等一下你跟我来,那毕竟不方便在署里拿给你看,我会拿出来的。”
在不久前这绝不可能是她会主动提出的主意。
这或许是因为连续发生绑架事件发展成杀人案的事实,带给她相当大的冲击,也可能是她对无法掌握那个事实的警察组织感到很大的失望吧
但不管怎么样,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选择处理的手段了。
因为当我们正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被抓走的那些女孩,纵使指甲断掉、骨头碎裂,甚至耗尽体力而衰弱不已,仍旧被迫要持续演奏神曲。
然后,逼她们那么做把那些女孩用过就丢还杀害二十多人的,铁定跟残忍伤害罗蕾塔的是同一个家伙
“混帐东西”
跟我并肩走在一起的亚蕾克西雅偷瞄我一眼,但是她假装没听到。
就在这时候
“雷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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