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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译者舒昌善等

    对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性格急躁、马虎,对什么事都十分敏感,在私人交往中常常容易激动和怏怏不乐,不容易和他接近。不过,当他对某一问题感兴趣的那一会儿,他就象一团火似的,把任何讨论迅速而热烈地引入到他自己的和只有他才能达到的领域。除了有时和

    考虑问题比较稳重、想法比较明朗的瓦莱里和脾气急躁的凯泽林1的谈话以

    外,我还从未遇到过一次谈话有象和霍夫曼斯塔尔谈话时那样的思想水平。

    在他真正灵感勃发的时刻,他所接触过的一切:读过的每一本书、见过的每一幅画和每一处风景,都会在他的精灵一般清醒的记忆中复活。他用的比喻是那样自然、妥贴,就像用左手比喻右手似的,他的观点是那样突出,就象兀立在远方地平线尽处的背景。在那次演讲会上,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真正感到这种“气息”,即,一种令人振奋鼓舞、难以用理性完全理解、不可1贾科莫莱奥帕尔迪giaolecpardi,一七九八一八三七,意大利诗人。

    1赫尔曼凯泽林grafhernnkeyserling,一八八○一九四六,伯爵,德国哲学家。

    捉摸的气息;我在以后和他个人的接触中也感到这种气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夫曼斯塔尔再也没有超过他在十六至二十四岁时所创造的无与伦比的奇迹。尽管我同样赞赏他后期的某些作品优美的散

    文、安德烈亚斯2的片断这部未完成作品或许是德语中最美的长篇小说

    和戏剧的部分段落。但是,随着他日益束缚于现实戏剧和时代趣味,随着他的创作具有明显的意图和功利目的,那些充满稚气的早年诗歌创作中的纯粹的灵感消失了,梦游者似的那种描绘消失了,从而也就失去了对我们这些好挑剔的青年人的勉力。我们以一种尚未成年者特有的神秘知觉预先就知道,在我们青年一代中,他这样的奇迹只可能出现一次,在我们一生中不会重演。

    巴尔扎克曾以无可比拟的方式描述过拿破仑这个典型人物是怎样在法国

    使整整一代人激奋起来的。一个小小的少尉波拿巴竟莫名其妙地登上了叱咤世界风云的皇帝宝座,这不仅意味着是他个人的胜利,而且也是青年人这样一种思想的胜利,一个人为了早早获得权势,并非生下来就必须是玉于或侯爵不可,一个人不论出身在哪种小户人家,甚至出身在一个贫穷的家庭,同样可以在二十四岁成为将军,三十岁成为法国统治者和很快成为世界统治者的这样一种举世无匹的成功,使数以百计的人离开了自己卑微的职业和省城:波拿巴少尉使整个一代青年人的头脑发热,使他们更加野心勃勃。他造就了那支伟大军队的将军们与人间喜剧中的主人公和烈士。一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一旦在他自己的领域中一举达到前人未能达到的成就,仅仅这一事实,就会永远鼓舞他周围和身后的所有青年。从这个意义上讲,霍夫曼斯塔尔和里尔克对我们这些更年轻的人来说,是对我们尚未成熟的能力的一种不同寻常的推动。我们倒不希望我们中间会有人能再现霍夫曼斯塔尔的奇迹;但是只要他存在,就会给我们增添力量,因为他存在这一事实本身就清楚地说明了,纵使在我们那个时代,在我们自己的城市里,在我们这样的环境中,同样可以产生诗人。他的父亲是一家银行的经理,像我们其他人一样,出身于犹太市民阶层,因此,这位天才诗人是在一幢和我们差不多的住房里长大的,里面摆着同样的家具,从小接受同样的道德教胄,进入一所同样死气沉沉的中学,学的是同样的课本,要在同样的木板凳上坐八年,像我们一样感到不耐烦,像我们一样热衷于一切精神财富。栗子网  www.lizi.tw然而你瞧,为他还必须坐在硬板凳上磨破裤子和在体操房里来回踏步走的时候,却成功地跳出了自己狭隘的小圈子这座城市和家庭。一跃进入无涯的神游世界。在某种程度上,通过霍夫曼斯塔尔这个实例,向我们显示了,即使像我们这样的年龄和在一所奥地利中学的牢笼般的氛围中,要创作富有诗意的作品,乃至完美的诗歌,原则上是可能的。甚至有可能当他在家里和在学校里还属尚未成年、无足轻重的时候,他的诗作已经出版,已经享有声誉和出名这对一个童心十足的人来说,具有多大的诱惑啊而里尔克对我们来说又是另一种类型的鼓励,它以一种给人以安慰的方式,补充了霍夫曼斯塔尔的那种激励。因为纵使在我们中间最胆大妄为的人看来,要和霍夫曼斯塔尔争个高低,也属冒天下之大不匙。我们知道:他的这种至善至美的早熟是一种举世无双的奇迹。这种奇迹是不可能再现的。当

    我们这些十六岁的人把自己的诗句和那些他在同样年龄写下的非常著名的诗

    句相比,都不禁汗颜。我们同样感到,自己的知识在他面前真是相形见继,2安德烈亚斯andreasoderdieverelnigten,长篇小说片断,一九三二年出版。

    他在念中学时就已博学多才。而里尔克则不同,他虽然也在同样早的时间十七岁或十八岁就开始写作和发表诗篇,但里尔克的那些早期诗歌和霍夫曼斯塔尔的早期诗歌相比,以及从绝对意义上来说,还是不成熟、幼稚和简单的,唯有抱着宽容的态度,才能看出其中几分天才的光芒。这位诗人是渐渐成名的,一直到二十二、三岁才开始成为一位受到我们无限爱戴的杰出诗人。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安慰。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像霍夫曼斯塔

    尔似的在中学时代就已完全成熟:一个人也可以像里尔克似的一步一个脚印

    地成才。一个人不必因为暂时写出了一些不像样、不成熟、缺乏责任感的作品,就立刻认为自己没有指望了。一个人也许不能再现霍夫曼斯塔尔那样的奇迹,但是可以走一分像里尔克那样比较平稳和比较寻常的成才之路。

    不言而喻,我们所有的人早已开始写作或写诗,有的玩乐器和喜欢朗诵。

    自然,青年人对业余爱好的态度都不会是消极被动的,因为青年人的本性不仅仅是要获得若干印象,而是要对印象作出创造性的回答。譬如说,爱好戏剧,对青年人来说至少意味着希望和梦想自己能登上舞台或者为剧院做点什么工作。他们对各种天才人物的崇拜神往,不可避免地会导致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能否在自己未曾查明的躯体里或者在一半尚且模糊的心灵中发现那种特殊素质的苗头。于是,那种艺术创作的**在我们班级里十分流行,这倒是和维也纳的氛围以及当时特殊的条件相适应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自己身上寻找一种天赋,并想施展它,有四五个人想成为演员,他们摹仿城堡剧院演员们的腔调,锲而不舍地练习台词和朗诵,悄悄地去听表演课,在学校休息时间里,各自担任一个角色,即兴表演古典戏剧家们的整场片断,而我们其他的人,则是既好奇又苛求的观众。还有两三个人,是相当有素养的音乐爱好者,但是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去当作曲家、演奏家或乐队指挥。我最初得到的关于新音乐的知识,应归功于这几个人,因为在交响乐团的正式音乐会上新音乐是根本看不上眼的。他们也曾不断向我们索取他们想要的各种歌曲和合唱的歌词。我们班上还有一个人,是当时一位非常著名的画家的儿子,他在上课的时候替我们在作业本上画满各种图画,同时为我们班上所有那些未来的天才们都画了肖像。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班上最普遍的爱好是文学。我们通过彼此的激励,在文学方面成熟得越来越快;通过对每一首诗的互相切磋,使我们这些十七岁人所达到的水平远远超过业余爱好的水平,而且使每个人真正作出有效的实际成绩,这一点已经被下列的事实所证明:我们的作品不是只有被一些不知名的地方小报接受,而是被新一代创办的主要杂志所采纳、刊载,甚至拿到了稿酬这是最最令人情服的证明。我有一个同学ph.a.,我曾把他崇拜为天才,他的名字就在当时最出色的豪华刊物潘神1上赫然和戴默尔、里尔克的名字一起排在最前面。我还有一个同学a曾用“奥古斯特厄勒”的笔名找到了进入当时所有德语杂志中最难入门和最古板的文艺刊物艺术之页的门径,它是斯蒂芬格奥尔格专为自己神圣的、成员经过严格挑选的文学团体而保留的园地。我的第三个同学,在霍

    夫曼斯塔尔的鼓励下写了一部关于拿破仑的剧本;我的第四个同学提出了一

    种新的美学理论和写出了意味深长的十四行诗;我自己的名字则进了现代人

    的主要报纸社会和马克西米利安哈尔登2的未来周刊,后者是一份1潘神pan,一**五一九○○年在柏林出版的高级文艺刊物。

    2马克西米利安哈尔登xilianharden,一八六一一九二七,德国政论家和作家。早年当过演员,关于新德国政治和文化史的刊物。当我今天回首往事时,我不得不十分客观地承认,就我们当时知识的广博、文学技巧的圆熟、艺术水平而言,对一些年仅十七岁的人来说,确实是惊人的,然而,通过霍夫曼斯塔尔那种神奇的早熟的例子,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理喻的,是霍夫曼斯塔尔这个令人鼓舞的例子,促使我们奋发努力,互相不甘示弱。我们掌握各种艺术诀窍,运用语言夸张大胆,谙熟各种诗体的技巧,在无数的习作中尝试过不同的风格从晶达1式的悲怆到民歌的淳朴。我们每天交换自己的作品,互相指出疏忽的不足之处,讨论每一个韵律的细节。当那些迂阔的教师还一无所知地在用红墨水划出我们作文本中少了几个逗号时,我们早已在互相展开批评,要求之严格,审察之细微,见解之内行,是我们那些大型日报上的官方文学评论权威对待古典大师们的作品所未曾有过的。由于我们一味热衷于此,到了中学的最后几年,我们在专业判断和文采斐然的表达能力方面,甚至已超过那些著名的专业评论家。

    对我们文学上的早熟,作如此真实的描述,也许会导致这样一种看法:我们是一班特殊的神童。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在当时维也纳的十几所邻近的中学里,同样可以看到这种对文学的狂热和文学上早熟的现象。这也不可能是一种偶然现象。这是由一种特别有利的环境造成的,即:这座城市的艺

    术沃土、非政治性的时代、在世纪之交新出现的思想和文学突飞猛进的局面

    这样的环境和我们内在的创作意志有机地联系了起来,这种创作意志在我们当时的年龄是必然会产生的。

    每一个年轻人在他的青春期总有一种诗兴或有一般想写诗的冲动,尽管在大多数情况下只不过像心灵中泛起些微涟漪。青年人没有经历过这种爱好是极少见的,因为这种爱好本身也只不过是青春焕发的表现。后来,我们课堂里的五位演员没有一个是真正登上舞台成为演员的。在潘神和艺术之页上登过名字的那几个诗人,也在锋芒初露之后当上了庸庸碌碌的律师和官员;也许他们今天会对自己当年的雄心壮志,忧伤地或自嘲地付之一笑。

    我是所有那些人中间唯一在自己身上保持了创作热情的人,并使这种热情成为我一生中的核心与本性。但是,我今天仍以感激的心情怀念着那些同窗他们曾给予我多少帮助呵那种热烈的讨论、那种你追我赶的劲头、那种相互的表扬和批评,曾是怎样早早地锻炼了我的手和脑筋,使我的精神世界大大开阔。我们大家是怎样轻松愉快地摆脱学校的无聊和单调的呵今天,每当我听到舒伯特的那首不朽之歌:“你,述人的艺术,总是在那无比空虚的时刻,使我们沉湎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这时,往事又历历在目,我仿佛看见我们耷拉着双肩坐在可怜的冷板凳上,然后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兴奋地闪动着炯炯发亮的眼睛,评论和朗诵着诗歌,兴致之高早已把狭隘的小天地忘得一干二净,真的“沉湎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当然,这种对艺术的偏狂,这种对“美”的近乎荒唐的过分推崇,只有牺牲了我们那个年龄的通常兴趣才能得以实现。当我今天问自己,当年我们

    是怎样找到阅读所有那些书籍的时间的因为我们白天都已被上学的时间

    一八八八年成为新闻记者,一**二年创办自己的政治周刊未来diezukunft,独家经营并作为个人的战斗喉舌。

    1品达pindar,约公元前五一八四四二,古希腊会唱琴歌的职业诗人。

    和必要的起居用餐树间挤满,我这才明白,那是以大大损失我们的睡眠,从而也损害了我们精神焕发的身体为代价的。虽然我每天早晨必须在七点起床,但是我却从未在深夜一两点钟以前把我的读物释手,而且从那时起就永远养成了一种坏习惯:即便到了深夜,我还要看一两小时的书。所以我当时每天早晨都是在最后一分钟匆匆忙忙赴往学校,两眼惺忪,脸洗得十分马虎,

    一边疾步走路一边嚼着抹了黄油的面包片;我今天不记得有哪一天不足这样

    的,我们这一群小学究,看上去全都脸若菜色,骨瘦如柴,就像没有成熟的水果,此外,衣着也不修边幅这些都毫不奇怪。因为我们把零用钱的每个赫勒1都用在看戏、听音乐会和购买图书上了,再说,我们也并不在乎要让年轻的姑娘们喜欢我们;我们只是想要给高级人物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觉得和年轻的姑娘们一起散步是浪费时间,因为我们在学问上非常傲慢,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偏见,认为女性在智力上就是差,我们不愿意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化在肤浅的闲扯上。我们对一切体育运动都不闻不问,甚至瞧不起。要让今天的年轻人理解这一点可能很不容易。诚然,体育运动的浪潮在上个世纪还没有从英国冲击到我们欧洲大陆。当时,还没有这样的体育场:当一个拳击手用拳头向另一个拳击手的下颚频频猛击时,上万的观众会兴奋得狂呼乱叫。报纸还没有派出自己的记者,让他们用通栏的篇幅像荷马史诗似的报道一场曲棍球比赛。在我们那个时代,摔跤、体育协会、举重纪录,这一切还都是郊外发生的事。参加者乃是屠夫和搬运夫之流。只有那种比较高雅、比较贵族气的赛跑运动,才一年有几次把所谓“上流社会”的人吸引到赛跑场上,但也不是我们这些把任何体力活动视为纯粹浪费时间的人。当我十三岁开始感染到那种对学问和文学的爱好时,我也就停止了滑冰、把父母给我用来学习跳舞的钱全用来买书。我到了十八岁还不会游泳、不会跳舞、不会打网球。一直到今天我既不会骑自行车也不会开汽车。在体育运动方面任何一个十岁的男孩都可以讥笑我。即使到了今天的一九四一年,我还不大分得清棒球和足球、曲棍球和马球。每张报纸的体育部分,我觉得都像是用中国字写的,一点也弄不明白。我对所有那些体育运动的成绩速度和评分的记录,就像哪位波斯的沙阿1一样不开窍,有一次,有人鼓动那位沙阿去参加一次跑马大赛,他却以东方人的智慧说道:“干吗我本来就知道总有一匹马比另一匹跑得快,哪一匹跑得快,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同样轻视锻炼自己的身体,觉得这是白白浪费时间。唯有下棋尚得我们几分垂青,因为它需要动脑筋。而更为荒谬的是:虽然我们觉得自己正在成为诗人或者有潜力成为诗人,但是我们却很少关心自己周围的大自然。在我头二十年的生涯中,我几乎没有好好看一看维也纳周围的美丽风光。当最美、最热的夏天来临时,城里空空荡荡,却使我们更加迷恋这座城市,因为我们可以乘此机会在咖啡馆里读到更多的报章杂志,到手得快,种类也丰富。后来,我曾用了好几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来弥补我身体上的那种不可避免的笨拙,来调整那种幼稚的贪多求快的过度紧张的生活。不过,总的说来,我对我中学时代的那种狂热,对那种只用眼睛和脑子的生活从未后悔过。它曾把一种我永远不愿失去的求知热情注入我的血液之中。我在以后所读的书和所学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那几年的坚实的基础之上。一个人的肌肉缺乏殷炼,以后还是可以补1赫勒heller,奥地利货币名,等于百分之一克朗。

    1沙阿,古时波斯国王的称呼。

    偿的,而智力的飞跃,即心灵中那种内在理解力则不同,它只能在形成时的决定性的那几年里进行锻炼,只有早早学会把自己的心灵大大敞开的人,以后才能够把整个世界包容在自己心中。

    我们青年时代所经历的,正是在艺术方面酝酿着的一些新事物,即一些

    比我们的父母和周围的人所曾满足过的更为热烈、更成问题、更有诱惑力的

    事物。但是,由于被生活中的这一部分内容所深深吸引,我们没有注意到美学领域里的这种转变只不过是许许多多意义更为深远的变化的波及和先兆。

    这些变化将动摇和最终毁灭我们父辈们的太平世界。一场令人瞩目的社会结构大变革已开始在我们这个昏昏欲睡的古老的奥地利酝酿。几十年来,心甘情愿和一声不吭地把统治地位让给自由派资产阶级的广大群众,突然变得不再安分守己。他们组织起来,要求得到自己的权利。正是在上个世纪的最后十年,政治如同疾风暴雨冲进平静、安逸的生活。这新的世纪要求有一种新的制度、一个新的时代。

    在奥地利的各种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中,首先兴起的是社会主义运动。

    在此之前,被我们错误地称为“普遍”的选举权,实际上只是赋予交纳了一定税款的有产阶级。然而,从这个阶级中挑选出来的律师们以及农场主们却真诚地相信,自己在国会里是“民众”的代表和发言人。他们为自己是受过教育的人,甚至大部分是受过高等学府教育的人而无比自傲。

    他们讲究尊严、体面、高雅的谈吐,因此国会开会时就像一家高级俱乐部的晚间讨论会。这些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出于自己对自由主义的信仰,真诚地相信通过宽容和理性必然会使世界进步,他们主张用小小的妥协和逐渐的改善,来促进全体子民们的福利,并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仅仅代表大城市里五万或十万生活富裕的人,而并不代表全州儿十万和几百万人。在此期间,机器生产也起到了作用,它把以往分散的工人集中到工业中来。在一位俊杰维克托阿德勒1博士的领导下,奥地利成立了一个社会主义政党,旨在实现无产阶级的各种要求;无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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