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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木棉花开满天红

正文 第33节 文 / 咏涛

    实事,光明磊落,胸襟坦荡,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栗子网  www.lizi.tw至于魅力和吸引力,那倒谈不上。”他这么说,对叶荐球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因为正义和良知对于一个腐朽糜烂的灵魂来说,正如灯火对于盲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你用什么魔法吸引了燕翔云。”

    张继军诧异了,“你什么意思你认识燕翔云”

    叶荐球苦笑一下,“何止是认识二十年前我已经把她日了,如果没有你的出现,她又怎么会挣脱我的怀抱呢我总想不明白,战斗英雄的光环难道具有那么神奇的魔力,能顷刻之间将一个女人的心融化”

    张继军说:“也许崇拜英雄是年轻人的天性吧。至于我,还不敢妄言英雄。但当年我到燕翔云母校做报告时,已有了生死考验的未婚妻,只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有理想的小青年,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妹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认识。我常常自责的是,因为我的原因,客观上影响了她的婚姻和生活,使她错误地选择了徐淦棠这样一个渣滓,造成了她一生的不幸。”

    叶荐球满脸感伤地叹了口气,就像一片黑色的阴影扫过雪地。不知他是为自己叹息呢,还是为燕翔云叹息

    张继军回到家里,郝秀莲刚从医院回来,她高兴地把一张纸条拿给张继军看。这是女儿写给父母的:

    风可以把蜡烛吹灭,也可以使篝火燃得更旺。厄运,能把懦弱者击垮,也能使坚强者愈挫愈奋。别林斯基说过,不幸是一所最好的大学。爸妈,请相信你们的女儿,在不幸这所大学里,她不是弱不禁风的幼苗,而是无惧风雨的木棉,她的微笑,就是木棉回馈大地的漫天红霞

    女儿如此坚强、乐观,他们也就看到了她战胜病魔的希望。郝秀莲说:“护士告诉我,孩子吃了不少米饭,给她打针时,她还唱歌呢。”

    张继军欣慰地说:“这就好,心态就是最好的辅助治疗,我们还要继续鼓励她。”

    张继军想给层流病房的女儿通个电话,问候和鼓励她一番。他走到电话机前,手机突然响了,是李亦宁打来的,他虽然已离开惠宝市,却听说了三个坏蛋被抓的事,他声音响亮得像在广场上演讲,“这三个毒瘤被铲除,真是大快人心,可喜可贺”

    张继军见过叶荐球后,心情却沉重和复杂了,“抓了他们,虽然是喜事,可我们高兴不起来啊毕竟,他们给我们党抹黑抹得太厉害了,造成的恶劣影响要长时间才能挽回。”

    李亦宁发自内心地说:“我只顾高兴了,还是您思考问题有深度。”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李亦宁说:“好了,过段时间我去看您。”把电话挂了。

    张继军刚想给蕙兰通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是表兄从香港打来的。张继军向表兄通报了蕙兰的治疗进展,又把徐淦棠被抓的事告诉了他,张继军说:“徐淦棠穷途末路,针灸铜人有望赎回了。”

    第二十三章3

    徐淦棠突然良心发现,向张继军承认是他买走了“针灸铜人”,并送给了叶荐球。张继军无法理解,一个麻烦不断、妻离子散的人,却一门心思放在投机钻营上,徐淦棠鬼迷心窍到什么程度呢

    因为徐淦棠车祸受伤,燕翔云的离婚诉讼耽搁下来了。现在,她已看破红尘,意欲遁入空门,那纸婚书在她眼里已经俨然一片腐烂的落叶,有与无都没有什么两样了。她太累了,这种累是心灵受到致命伤害的痛苦与绝望。自当年被姓叶的奸污开始,她的悲惨命运就开始了,那是玉石的被焚烧,那是白雪的被玷污,那是纯洁的羔羊为凶残的魔鬼殉葬

    后来遇上了张继军,使她燃烧起生命的希望,还让她对爱情和幸福憧憬了好多年。栗子小说    m.lizi.tw然而,阴差阳错,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大胆表白,或是因为自己天生就与张继军无缘吧,她企盼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春梦。尽管如此,那鸿雁传书的岁月,也是她人生中唯一值得回味的幸福时光了。直到调来惠宝,才知道张继军早已锁定了郝秀莲。再到赌气错误地嫁给徐淦棠,虽然还没有家庭暴力,但徐淦棠那些让人蒙羞的恶行,犹如用邪恶和无耻打造的剪刀,无时无刻不在铰剜着她的灵魂。这种精神的折磨,远远要超过**上的摧残。因为徐淦棠作恶多端,她觉得自己始终被吊在精神的绞刑架上,一天天地煎熬,一天天地痛苦,她要挣脱,要逃离,于是她想到了南江边上的莲花庵。

    燕翔云找了张继军夫妇,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想避开尘世而遁入佛门,让青灯黄卷陪伴自己的余生,也算洗刷徐淦棠给自己带来的耻辱吧。

    郝秀莲一向认为信仰无可厚非,而劝人向善的宗教可以净化人的心灵,但像燕翔云这样极端的选择,她还是无法认同。她拉住燕翔云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滚滚红尘中的生活虽然让人感到很累,甚至烦躁、苦恼和懊丧,但是,我们有太多的牵挂,有太多的责任,父母子女,工作事业,尘世就那么容易抛弃,空门就那么容易进入吗”

    “我父母都已经去世,弟弟也已成家立室,徐淦棠在我心中早已死了,除了帅帅,我是一无挂牵,”燕翔云心如止水,平静地说,“我想把孩子托付给你们,你们都是善良的人,一定能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会照顾好他的。我先谢谢你们了,在庵里,我会为你们念佛祈祷的。”

    张继军生气了,“简直荒唐,你是承受了很多打击和伤害,可是,党培养你那么多年,你可以放弃自己,党的事业也可以放弃吗在红尘里看透,那是睿智;在红尘里看破,那是悲哀。你这种选择是怯懦,是逃避你就是走进庵堂,燃香念佛,心灵也不会得到宁静”

    燕翔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水,她小声说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已不是当年跟你谈论理想的小青年了,面对徐淦棠给我带来的层出不穷的耻辱,我已心如死灰,无悲也无哀,无智也无慧,我现在犹如一棵枯草,再也做不起绚丽的春梦了。”

    郝秀莲想用“人间佛教”的观点再劝劝她,“我记得有位大师说过: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其实佛就在你身边,善心就是佛,大慈大悲就是佛。你一心向善,佛就在你心中。六祖慧能说的“顿悟成佛”,也是这个意思。你追求生活的平淡与心灵的澄净,何必一定要皈依佛门呢”

    燕翔云沉默了一会,“我怎么敢奢望成佛呢我不过是找一个清静的蜗角,舔舐自己的伤口罢了。”随后,她又念出宋朝一位大诗人关于莲花庵的几句诗来:“水香知是南江云,眼净曾惹埃与尘,不向莲花结香火,燕翔何处可栖身”诗中竟嵌着她的名字,也不知她是从哪里看到的,看来她远离红尘的想法由来已久。

    燕翔云去意已决,张继军夫妇不胜感慨,但他们仍希望她只是临时的逃避,也许她还会归来。

    第二十三章4

    徐帅帅哭着跟徐淦棠说:“妈妈要出家了。”

    徐淦棠躺着,没有说话,他的面色灰暗中泛着苍白,眼睛茫然空洞,身体仿佛被刺骨的寒风穿透,瑟瑟颤抖着,看上去如同一具没有丝毫生气的僵尸当他从恶梦中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在梦中,徐淦棠梦见自己被一只恶狼追赶着,没命的跑。他不知自己该朝哪里跑,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怒吼,震得他耳朵很疼。四周漆黑一团,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有点亮光了,再揉揉,更亮些了。小说站  www.xsz.tw突然,四周白光闪耀,刺得他眼睛睁不开。他瑟缩着躲在一块石头旁,缓缓地睁开双眼,天空又像血一样红了,空中卷着无数的气旋,从气旋中间释放着无数的火石,大地被砸得千疮百孔。他想跑,可是腿脚像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心里害怕极了,接下来,一群怪物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爬来,这是怎样的怪物啊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脊椎弯得像被压扁的轮胎,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舌头始终拖着却不影响爬行的速度。它们的嘴里忽然喷出了毒焰,眼看就要烧到他的脚下。这时,那个被他介绍到私立医院死于多囊肾手术中的病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厉鬼,统帅着怪物,呼喊着报仇的口号,要来抓他。他吓得抱头鼠窜,迎面走来一个人,竟是叶荐球,他抱住了表哥的腿,口里喊着:“救命”表哥给了他一面盾牌,上面写着“院长”两个字,让他抵挡冲杀过来的厉鬼和怪物,却又让怪物一口吞吃了,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拖着长舌的怪物眼看就要捉住他了,他跌跌撞撞寻找着市长大人,却见叶荐球被那些怪物撕扯着,连五脏六腑都拽出来了。他更加没命地狂奔着,尖叫着:“别抓我、别抓我”突然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徐淦棠从恶梦中悚然惊醒,挣扎着睁开眼睛,梦里血腥的味道似乎还在蔓延。他晃晃滞重的脑袋,脖子好像锈住了似的,感觉浑身疼得厉害,头晕脑胀,一股悲凉从心底涌起。这些年来,徐淦棠就是一个**的符号,、物欲、财欲、占有欲、权利欲他始终为**而活着,**代替了灵魂,**变成了躯壳。现在,**像一头野兽,撕碎了他沉重的肉身,尽管中烧,他却无力再满足自己的**。叶荐球的倒台,他不仅已走到了仕途的尽头,而且将面临漫长的牢狱煎熬;肢体的残缺,注定了即使他有机会走出高墙,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让他染指。既然命运已经决定了他再也背不动**的枷锁,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像他这种官场上堕落,人格上分裂,精神上沦丧,行为上变态的人,一旦贪欲的路被堵死,他是无法解脱的,要么死亡,要么疯狂。

    徐淦棠绝望了,他想到了死。也许只有死,才能让他**的大火熄灭,而不是被烧得遍体鳞伤。或者,真有生死轮回,另一个世界会再满足他的**。他想留一封遗书,可是他带着手铐,病房里也没有笔,没法写。即使能写,他写给谁,又能写什么呢这时候,他的心底才真正泛起一点人性的泡沫,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悲哀和痛苦。

    轰隆隆轰隆隆尽管已是初冬,震耳的雷声却在窗外响起来,徐淦棠眼里涌上了一层泪水,他长久地呆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思考着怎样结束自己的生命,现在,他连杀死自己都很困难了。

    一道闪电飞快地闪过,刷地一下照亮了半个天空,把小小的病房照得惨白,就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又恢复了黑暗。“啪嗒啪嗒”雨滴连绵不断,他内心的黑暗又开始涂抹一切,他感觉到四面的墙壁在移动,在向他挤压过来他想,如果这时候地震该多好啊人们都在睡梦中,将有多少人与他同行。张继军、燕翔云,还有易梓花和秦大海,地震一来,轰隆一声,他们所有的是非恩怨都一笔勾销了,到阴间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台戏

    该怎么了结自己的生命呢雨更猛烈了,雷声大得使玻璃窗发出嗡嗡的声响。徐淦棠瞥了一眼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掠过长空,他想到了跳楼自杀。因为他已失去双腿,又戴着手铐,警察就在门外,他也跳不了。

    徐淦棠艰难地拱起了身子,把头朝墙上撞去,一下、一下锲而不舍地撞击着,把铁床晃动得哐哐作响。猛然,房门敞开,门外的值班警察冲进来,又把他按在了病床上。

    徐淦棠瘫在病床上嚎哭起来,“你们让我死吧,你们让我死吧”他哭得身子一起一伏,像一条被斩掉了尾巴的乌鱼,在砧板上绝望地扭动着,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又有些惨然。

    第二十三章5

    护士将情况报告给张继军,他冒雨赶来,劝徐淦棠想开点,好好配合治疗。

    徐淦棠仍执迷不悟,歇斯底里叫喊到:“我想开什么自从你把绿帽子戴在我头上,就注定了我要倒霉一辈子张继军,我恨你,我这辈子败在你手下,做鬼也不放过你”

    等他发泄完了,张继军心平气和地说:“不错,燕翔云在医学院时,跟我是有过一段书信联系,但我们只是纯洁的同志交往。你与那市长表哥打得那么火热,难道他没告诉你他才是夺去燕翔云童贞的禽兽。”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我一个也饶不了”徐淦棠说完,把头王八似的缩到了被子底下。

    张继军不会与一个肢体残缺、灵魂病入膏肓的人斤斤计较,他又与警察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病房。

    天亮了,雨停了,云也散了。树叶上的雨滴,映着晨曦,好似莹光千点,闪闪烁烁动着;一阵阵悦耳的歌声从树上传来,那是黄莺在唱歌;蓝天像洗过了一般,仿佛从黑暗中诞生了一个清凉、美丽的世界。

    张继军到职工食堂吃过早餐,到血液科问了问女儿的情况,回到办公室,正整理桌面的材料。局人事科长陪同组织部的同志来了,他们是来考察余淑敏的。

    组织部的同志召开了医护人员座谈会,发放了综合评价表,分别进行了个别谈话,广泛征求了群众意见,忙碌了一天,根据民意,余淑敏任副院长就等着部里讨论了。

    张继军要同志们留下吃饭,“四菜一汤,决不超标,你们就别推辞了。”

    组织部干部科长笑道:“考察期间为非常时期,群众比较敏感,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可是支持您啊”

    张继军回到家里,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对郝秀莲说:“余淑敏的考察应该没问题了。”

    “徐淦棠这个内鬼,牵扯了你多少精力这样好了,余淑敏当了副院长,她一定会配合你的工作,你就省心多了。”郝秀莲高兴地说。

    “是啊,我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研究业务,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关心关心孩子了。”

    郝秀莲端来饭菜,两个人吃着,她对张继军说:“明早我们单位没事,我请了假,想到莲花庵去烧炷香。”离蕙兰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由于过多的为女儿担忧和焦虑,她经常被噩梦惊醒。她虽然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但出于母爱的本能,她还是想祈求菩萨保佑女儿和玉桃平平安安。对于这样的行动,张继军过去是坚决反对的,这次却一反常态,“我明天上午正好不忙,也陪你去。”

    莲花庵内钟声洪亮,梵音悠扬,一阵阵诵经声伴随着木鱼声缭绕不绝,一派庄严肃穆,善男信女络绎不绝。佛殿内南海观音高大的金身,在袅袅香烟中,双目微开,姿容凝重,仪态慈悯。郝秀莲双手合十,与众多的香客一样,跪倒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起来。

    张继军没有下跪,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默默走出了大殿。

    他就像一个观光的游客,在庵内走着,瞧着,被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庄严肃穆的雕塑、精美绝伦的彩绘深深震撼了。庵堂寺庙,也许就是世俗生活与神秘佛界的交汇点。在这里,人的心灵得到休憩和安慰,佛的理念得到膜拜和传播。就连吟诵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千古绝唱的民族英雄,也对佛门充满向往:“有形终归灭,不灭惟真空。笑看南江水,门前坐松风。”张继军对燕翔云遁入空门似乎有些理解,又似乎更迷惑了。他边走边看,希望能碰到她,可是,他一直走出了后门,也没能看见她的影子。

    他站在那棵千年的菩提树下,怅然若失,又似乎若有所悟

    第二十四章1

    徐淦棠仍在监护治疗。

    徐帅帅按母亲的嘱咐,住到了张继军家里。父亲的罪孽、母亲的出家,让这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初尝了生活的艰辛与无奈,但是,张继军夫妇对他的关心仿佛冬天里的炉火,还是让他在不幸中真切地感受到了人间真爱。

    徐帅帅学习好,为人正派,团结同学,上初中后一直当着班长。但现在,有个别同学们知道了他的处境而讥诮他,使他感觉很受伤。他长得瘦弱文静,有些淘气的男生还不服从他的管理。一次,上自习课时,两个男生违反了纪律,说说闹闹。徐帅帅批评他们,他们不听,仍然我行我素。徐帅帅的脾气也上来了,就推了其中一个人一下。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周末放学后,几个男生纠集起来,要揍他。他们的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们恶毒的语言,“你这个毒犯下的蛋,尼姑生的仔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

    这时候,徐帅帅的心就如同被碎玻璃划了一般,汩汩地流着泪和血,他疯了似的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又撕又咬,他们害怕了,把他推倒在地上,一哄而散。

    他一个人来到了江边。自从妈妈出家以后,他常常来到这里,在南江母亲般的怀抱中,他可以黯然流泪、可以低声哭诉、可以捶胸顿足、可以呼天抢地,南江这条母亲河以她博大的胸怀,默默地承受着自己儿女的悲哀可是,这次徐帅帅却没有了眼泪。大悲无声,他站在江边,面对滔滔的江水,默然无语。南江同样无语地向前流去,好像载不动少年的悲苦和忧愁。

    不知什么时候,张继军站到了徐帅帅的身后。帅帅放学后该回家了没有回家,他找到这里来了。他看到帅帅的眼里噙着泪花,“孩子,你要是伤心,就哭一场吧。”

    “伯父,我不哭。”徐帅帅擦擦眼睛说。

    张继军不再说什么,只是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帅帅。两人肩并肩,坐在一棵老榕树下的石凳上,默默地看着南江流向远方。

    太阳偏西了,渐渐地坠向西边的山头。残阳如血,洒在苍茫的江面上,波光荡漾,气势雄浑。

    张继军爱抚地摸了摸帅帅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苦难之于人,有时会像沉重的大山,压弯人的身躯,消磨人的意志,让人颓唐、消沉,从此一蹶不振;有时,苦难也能砥砺人的意志,锻炼人的品行,使人更加坚强。与你蕙兰姐姐相比,你还是幸运的,至少,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把苦难当成一笔财富,早日成熟起来。”

    “伯父,我懂了。您放心,我不会颓废的,无论经受多少磨难,我都不会向命运低头”徐帅帅异常坚定地说。

    张继军的一番话和眼前的雄浑景象感染了他,少年壮志不言愁,太阳渐渐沉入江底,余霞满天,他感觉自己也仿佛燃烧起来了。

    渐渐地,天色黯淡下来,江风愈加凉爽,江面的涛声也一阵一阵响起来了。张继军拉起帅帅:“孩子,走,回家去。”

    徐帅帅背起了书包,朦胧的月光下,他们手拉手走着,就像一对亲密的父子。

    第二十四章2

    宋玉桃在层流病房完成了造血干细胞动员,蕙兰的骨髓移植手术就要开始了。

    作为蕙兰的主治医生,刘华秋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对张继军说:“院长,为了万无一失,还是请专家来现场指导一下吧”

    “没必要,”张继军摇头道,“国内采用骨髓移植治疗粘多糖病的医生寥若晨星,而你是我省第一人,我认为,你就是最棒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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