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孩子归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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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仁峰,我操你祖宗”徐淦棠突然暴跳如雷,他不停地走着,用手锤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只疯狗转着圈咬自己的尾巴,“你害得我妻离子散,我与你没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不懂害他的不是赖仁峰,而是他自己。
燕翔云看都没看徐淦棠一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十一章5
燕翔云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书。
徐淦棠的脑袋不知是进了水呢,还是被门挤了,他考虑问题已经匪夷所思到苹果树上可以结黄瓜了。他不去想怎样应对燕翔云的离婚诉讼,也不去想怎样争取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而是超前地向前迈了一大步,筹划起他的再婚来了。
还是白天,徐淦棠却像一只蟑螂,无声无息地爬进了护士宿舍,他知道上夜班的小章正在里头睡觉,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南方的骄阳仍似播火一般照射着,天气依然闷热。小章穿着薄薄的睡衣,睡得正香,被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她以为是同宿舍的护士回来了,也没多想,睡眼惺忪地就把房门打开了。猛然看到徐淦棠,她像被蛇咬了一口,大声尖叫起来:“滚,你滚”
徐淦棠却伸手把她推回屋里,用脚碰上了门,小章手足无措,要冲过去开门时,他“扑嗵”一声跪下了,“亲爱的,反正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嫁给我吧。”
小章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让人恶心的黑脸,仿佛看到了狰狞的魔鬼,心灵的伤口变成了愤怒的火山口,喷射出仇恨的岩浆。她哭喊着,叫骂着,用指甲使劲朝徐淦棠脸上挠去,徐淦棠脸上马上爆起了几道血痕子,他爬起来打开门,落荒而逃。
第二十一章6
徐淦棠屁滚尿流地逃回办公室,一天没敢见人。
捱到黄昏,暮蔼渐渐浓重起来,他才像个贼似的打开门觑了一眼,趁着走廊里无人,悄悄溜出了办公楼。在街上走了一段,他觉得肚子饿了,就走上了滨江路,沿江岸朝他熟悉的一家小食店走去。
夜色重重地压住了江面,江水黑得像墨一般,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叶照在他脸上,使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从古墓里钻出来的吸血鬼。
“徐院长,你怎么了”小食店的老板让徐淦棠吓了一跳,赶紧递给他一块手纸,“你不要紧吧”
徐淦棠苦笑了一下,在一张桌边坐下来,“我撞到树上,让树枝把脸划破了。”说着,他要了一瓶酒,又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自斟自饮起来。
闷酒易醉,半瓶酒下肚,徐淦棠的脸就变成了猪肝色,上面的血痕子反而模糊不清了。这时,他心中的那个小人就像吃了蜈蚣的毒蝎,翘起了螫人的毒针,仿佛不把体内的毒液释放出来,就要把自己毒死似的,于是就把攻击的目标对准了他最仇恨的张继军。他猛地把喝剩的半瓶酒摔在地上,酒瓶应声而碎,把小食店老板吓了一跳,也不敢跟他要钱,看着他踉踉跄跄走了。
风一吹,徐淦棠清醒了。他又想起了一件大事,一件他向张继军举起毒刺的大事。他又踅回到医院,从办公室的文件柜里拖出一只箱子,扛着出了门。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稀少了,斑驳的树影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一个不敢见光的盗墓贼。他一边走,一边做着整垮张继军的美梦,当他气喘吁吁按响叶荐球的门铃时,他心中的那个小人已经把张继军吞噬了无数次。
叶荐球正一个人在看三级片,见是徐淦棠,又打开了已关上的影碟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动作,似乎很适宜他们谈话的气氛。徐淦棠首先向表哥告状:“张继军只顾给他女儿治病,对医院的大事小情不管不顾,医院都快瘫痪了。”
“这么说,你的机会来了,”叶荐球瞅了瞅徐淦棠扛来的箱子,不知他里面装的什么好东西,“张继军的女儿快完了吧他有没有挪用爱心基金”
“暂时还没有,这个人在钱上还是很谨慎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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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定,你如果想搞垮一个人,就要在他口渴的时候给他盐吃,还要让他认为你给他的是白糖。”
徐淦棠从口袋里拈出烟,先给表哥点上,自己才吸起来,他没有领会透叶荐球的意思,疑惑地看着表哥。姓叶的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像在炫耀他的老谋深算。“张继军一向清高,他手中肯定没有钱,治疗白血病要花多少钱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你就给他送钱,用金钱把他打倒”
“我给他送钱”徐淦棠弄不懂表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笨蛋你认识的那些医药代表是干什么的这时候可以怂恿他们给张继军送钱啊张继军为了救女儿的命,他能不动心吗他只要一伸手”叶荐球狂笑着,对徐淦棠封官许愿:“哈哈,你就等着当院长吧”
徐淦棠打开了他带来的箱子,里面赫然躺着张继军家祖传的那具“针灸铜人”。叶荐球公鹅似的伸长了脖子,看到暗绿的古铜色,两眼立即放出光来,“嘿,你这次有眼光,从哪里搞到的”他对文物收藏还真有点研究,接着又问道:“是宋代的吗要不就是明代或清代的不会是1978年仿制的吧”
“是清代的,据说是朝庭奖赏给张继军母亲祖上的。”徐淦棠得到夸奖,忘形地一笑,拉动了脸上的血痕子,疼得他直呲牙。他听说张继军要卖掉祖传的“针灸铜人”,便想买来送给表哥,他自己不能出面,于是煞费苦心到古玩市场找了一个女人,付给她几百元劳务费,替他买下了“针灸铜人”。
叶荐球已经知道了因为他调戏梅医生,张继军怒斥徐淦棠,并向市领导揭发他,他才不在乎呢。谁看见了有录像吗有录音吗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谁信为这种事情以前被告得多了,有用吗光凭一个女人的话,谁能治我的罪再说呢,不就找个玩具乐乐吗真有人看见了,那又有什么呢我还说她勾引我呢。单凭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扳倒一个副厅,幼稚了吧
姓叶的看到徐淦棠如此忠诚,便又打给他一张白条,“好,张继军该倒霉了,你准备当院长吧”
徐淦棠从表哥那里出来,兴奋得快要疯了。院长职位就是一柄迷人的权力魔杖,马上要掌握在他手中,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幻出无数的好处,金钱、美女都可以落入囊中。
风渐渐地大了,南江的涛声清晰地灌入耳中,他觉得那是有人在为他鼓掌,野心顿时像风吹斗篷似的鼓胀起来。他想找人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可惜,一生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拍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人来。聂波死了,赖仁峰还被关着,易梓花和小章早已与他反目成仇,咦,找谁呢找秦大海吧,他听说自己可以当院长,也许能翻然悔悟,再回到自己身边。他把电话打给了秦大海,秦大海已经睡了,摸起电话,毫不客气地说:“你神经病啊这个时候请我吃饭,我没工夫陪你玩”
突然,一颗大脑袋晃荡着浮现在眼前,他想起了何副市长的小舅子。他早已忘记了“大脑袋”的电话号码,掏出电话本,在路灯下翻了半天,才找到了。手机拨出去,竟异常顺利地接通了,“大脑袋”在电话那端大声问:“哪位什么事”
徐淦棠忙赶紧问好:“我是徐淦棠,我想请你宵夜,你有时间吗”
“大脑袋”与几个小兄弟搓麻将,肚子正好饿了。徐淦棠这个冤大头找上门来,为什么不狠狠敲他一竹杠呢他假意推辞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啊”徐淦棠这时拿叶荐球的白条当了金条,哈哈笑道:“不错,我要当院长了。”
“那好,我带几个小兄弟过去给你祝贺祝贺”
“大脑袋”果真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过来了,他一看到徐淦棠就笑了,“你的脸怎么弄得像个划开的黑皮西瓜”
徐淦棠说:“碰到树上,让树枝划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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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这叫开门见红,旗开得胜。”
“大脑袋”使了个眼色,一伙人也不客气,拣好酒好菜点了,放开肚皮吃喝起来。徐淦棠虽然心疼腰包里的银两,可也只能打肿了脸充胖子,一杯一杯接受他们的“贺喜”。他已经在小食店喝过半瓶多白酒,不一会儿就喝得烂醉如泥。那伙人吃饱了,喝足了,从徐淦棠口袋里掏出钱结了帐,把他架到车上,想把他送回家去。走到半路上,他却在车里撒起了酒疯:“嘻嘻,我要当院长了,大大脑袋,你个王八蛋,你吃我的,喝我的,以后我叫你加倍加倍还还我。”
“大脑袋”恼了,甩手扇了徐淦棠两个耳光,对他的手下说:“把这条死狗扔下去”
车停在马路中间,徐淦棠像一只被丢弃的麻袋包,横卧在了路上。过了一会,徐淦棠被风吹醒了。他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表哥给他封官许愿的那张白条,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在马路上走着,又哭又笑,“我要当院长了我要当院长了”
忽然,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司机看到跟前一个摇晃的鬼影,赶紧刹车,夜幕下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二十二章1
徐淦棠被轧断双腿,住进了医院。张继军要求全力抢救,但由于伤势太重,徐淦棠只能在轮椅上苟度余生了。
叶荐球到医院探望徐淦棠,梁昆仑和贾荣也来了。张继军尽管厌恶叶荐球和贾荣,还是提前等在了病房门口。叶荐球故意要冷落张继军,连招呼都没打,就径直进了病房。梁昆仑则握着张继军的手,语带双关地说:“袁晓萍书记退休在即,徐副院长又出了车祸,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啊”
张继军微笑着说:“您放心吧,花自飘零水自流,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我决不会放下肩上的担子”
徐淦棠已被截肢,他躺在病床上,两眼空洞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五脏六腑好像变成了一团团棉花,瘫软下去,失去了功能,潜伏在心中的那个小人好像也死了。完了,这辈子完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更别想当院长了。叶荐球的探视也没能让他兴奋起来。
当然,叶荐球看望他是假。他仍在觊觎燕翔云,当他一进病房,没见着燕翔云的影子,失望了,转身悻悻地走了出来。
叶荐球走了,贾荣却故意落在最后,将一张窄窄的纸条塞给了徐淦棠。徐淦棠展开看时,顿时心如死灰,形容枯槁,他预感到自己不但失去了双腿,而且还将面临着灭顶之灾。原来贾荣已经听到风声,因为丧心病狂策划供购假药,导致假药中毒,纪委已盯上了他们。他给徐淦棠的纸条,就是订立攻守同盟,让徐淦棠别认帐。
叶荐球原想让徐淦棠怂恿药品经销商给张继军行贿,抓住张继军的把柄把他打倒。现在,徐淦棠躺在病床上,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这个倒霉蛋真是一条毒蛇,也无法爬起来咬人了。姓叶的不甘心诡计流产,暗示秘书找人,对张继军开展“地雷战”。于是,那些“医药代表”纷纷以关心蕙兰为名给张继军送钱埋“地雷”,把他家的门槛都快踏烂了。张继军一开始还客气地接待他们,告诉他们:“我把祖传宝物卖了,已筹足了医药费,谢谢你们,钱,我决不能收。”一一把他们打发了。
后来,这帮人仍像黄昏的蚊子似的络绎不绝,张继军就警觉了,也就不再客气,仿佛赶蚊子似的把他们都赶走了。再往后,他干脆在门上贴出一张告示:“小女染恙,需要静养,谢绝探视,请予见谅。”直接就把他们挡在了门外。
第二十二章2
医院的院长转让祖传宝物救女,嗅觉灵敏的记者报道了出去。这天,新华社资深记者李亦宁也来采访张继军了。在市委宣传部副部长陪同下,李亦宁拜见了叶副市长,听说李亦宁是来采访张继军的,叶荐球将头摇得像货郎鼓,“张继军一惯善于作秀,你们宣传他一定要慎重,不要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作为分管市长,有优秀的下属应该高兴才是,叶副市长为什么是这种态度呢难道张继军变质了,不再是八年前的张继军,或者另有隐情李亦宁不动声色,也不用人陪同,也不打招呼,独自去了市人民医院。他直接闯进张继军的办公室,对着看报表的张继军就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一亮,张继军猛地抬起头来,惊喜地叫道:“是您啊怎么来了”
李亦宁激动地放下相机和背囊,“我来看您啊八年了,想死我了。”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们的眼睛也湿润了。
那年,省里派第十批援藏医疗队奔赴雪域高原,张继军时任副院长,作为队长领队去了**,并出任高原医院副院长。这次**之旅,他带着对**人民的深情厚意,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愿踏上高原。在他心目中,这就是一段净化心灵的人生驿路。张继军一进入**,那廖廓的天宇,那透明的晴空,那洁白的云彩,那炽热的太阳,令他惊叹不已。一时豪兴大发,随口吟诵出激情如火的诗句:
昨天
还在遥看日出南江
今天
伸手便可拥抱太阳
更令他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匍匐在地的转山者,他们朝圣的那份虔诚和执着,令人无比感动;还有那些生长在“生命禁区”的左旋柳,都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树龄了,黢黑干裂,铁枝蟒干,为了抗拒风雪的袭击,树身旋转着向上生长,展示着坚忍不拔、不屈不挠的力量和精神品格
有一次,张继军他们到阿里巡诊,新华社高原分社记者李亦宁要体验医疗队的工作,也随同采访。他们乘坐一辆丰田越野车,车上共五个人,司机和一名医生是藏族同胞。半路上,天空飘飘洒洒地扬起了雪花,汽车沿冈底斯山脉一路前行,最初还算顺利。下午三时许,汽车行至这条路线最艰难的马攸木大板北坡时,路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车轮先是打滑,后来就陷入雪中,开不动了。茫茫旷野,狂风大作,除了白雪、远山和公路旁的光缆线杆外,在汽车里什么都看不见,即使汽车能够行驶,也看不清哪里是公路,哪里是路边的深沟,随时都有翻车的危险。
张继军打开地图,他们确定前方约20公里就是马攸木武警边防检查站,李亦宁建议弃车步行,到那里请求武警部队帮助。藏族司机说:“虽然只有20公里,可是在这么恶劣的天气步行,人很容易患雪盲症迷路,或者被冻伤,很危险。”
张继军也没有经验,问司机:“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司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遇上这样的鬼天气,只有呆在车上等待雪停或有人救援,看运气吧。”
当时的气温是零下20多度,天也暗了下来,积雪把大地辉映得白茫茫一片,没办法,五个人只能蜷缩在车上过夜。司机担心油不够用,只是在大家冻得实在受不了时,才短暂地发动一小会车取暖。
天亮了,雪还在下着,车上没有多少食物,这么等下去是不行的,张继军决定挖雪前行,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总比听天由命好。车上有两把备用的小铁锹,四个人轮番挖雪,因高寒缺氧,一个人挖二三十锹就气喘得坚持不住了。
直到天黑,汽车才往前挪动了不足8公里。水喝光了,食物也将告罄,只能抓雪吃,大家疲惫不堪,又在车上熬了一夜。
天又亮了,雪越来越白,越来越亮,瞧着它,眼睛感到刺痛。大家继续使劲挖雪,他们慢慢找到了规律,在车前挖出十几米的通道后,司机再加大马力开车向前冲,这样虽然有时会因车辆横滑出现险情,但比按部就班挖雪前行快多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汽车又前行了大约10公里。后备箱里的食物已经微乎其微,没有热水,危机渐渐袭来。张继军再一次打开地图,前方两公里左右就是马攸木大板了,司机说那里有一家马攸木茶馆,再往前,就是边防检查站了。
大家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不能再挖雪前进了。
饥饿、缺氧、寒冷,时刻都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如果再在车里等一夜,雪即使停了,积雪那么厚,车也无法行驶,生还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张继军果断决定,将剩下的一包饼干分开吃净,然后蘸上汽油点燃废纸箱,用脸盆融化积雪,大家尽量敞开肚皮喝足热水,弃车徒步向马攸木茶馆行进。分吃饼干的时候,张继军推说自己没胃口,只吃了一小片。李亦宁见他这样,知道他是舍己为人,也推让起来,张继军硬把几片饼干塞到他手里,“你体质弱,必须多吃点,我们一定要一起活着回去”
大家都喝足了热水,张继军又让司机把汽车油箱里的汽油放了两水壶带上,准备情况更加危机时点燃取暖,或者当作求救信号。然后,大家用背包绳牵拉着,艰难地辨别着方向,摸索着前行。积雪没过了膝盖,行走特别困难,走在前面的人需要付出更大的体力,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脚印要相对省力一些。那位藏族医生要走在前面,张继军说:“你经验丰富,在后面照顾李记者吧,我在前面开路。”
白雪皑皑,四野茫茫,他们不知道哪里是深坑、那里有沟壑,跌到了,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到大家互相鼓着劲,艰难地朝前走去,终于可以看到马攸木茶馆的灯光了。
希望就在眼前,可是,由于把饼干让给了别人,又在前面开路,张继军体力消耗过大,累倒在了雪地上。他一倒下,大家都走不动了。司机焦急地说:“虽然灯光近在眼前,但走到茶馆还需要不少时间,这样是不行的,我们会被冻死在雪地里。”
张继军艰难地坐起来,“我们不能松懈,爬,也要爬到马攸木茶馆。”他撕开自己的大衣,抽出一团棉絮,让司机把水壶里的汽油浇在上面,点燃了,大家围着烤火取暖,稍事休息,再继续前进。
过了一会儿,他第一个站起来,勒了勒腰带,带着大家手脚并用,奋力前行。
半夜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马攸木茶馆。尽管手脚都失去了知觉,眼睛也被雪光刺得火烧火燎的,但毕竟走出了险境,他们都激动得拥抱在一起。
生生死死的经历,使张继军与李亦宁成了生生死死的挚友。
那一年的十月,张继军率领全体队员凯旋阳州,在他们到省卫生厅复命的当天,高原日报在头版头条发表了李亦宁采写的长篇通讯雪域高原木棉红记阳州省第十批援藏医疗队,当天的高原日报文艺版还整版刊登了医疗队的援藏诗选,其中有张继军的告别之作:
一从告别南江
就把严寒埋入肝肠
一从踏上高原
就把酷暑咽进胸腔
啊光荣的援藏门巴
祖国的重托牢牢扛在肩膀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圣洁的白衣似经幡飞扬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奉献的激情如红灯闪亮
牧场巡诊
毡房留下笑语欢声
旷野跋涉
脸颊刻上雪剑风霜
无影灯下
献出鲜血挽救垂危的阿妈
狮泉河畔
围着篝火跳起欢乐的锅庄
寒暑一度
播撒北京的春光
春去秋来
收获奋斗的刚强
今日,我们在十月凯旋
杯中的酥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