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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节 文 / [西汉]司马迁

    载:“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处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栗子网  www.lizi.tw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场无主,则启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使俱曰:狄之广莫,于晋为都。晋之启土,不亦宜乎晋侯说之。”由此可见,太子申生、重耳、夷吾被赶出京城,皆骊姬所为也。此事标志骊姬开始专权,晋国内乱为不可避免也。5戎:戎车。6右:马车上防备车子倾倒或受阻的力士,位置在驾车者之右。7都城:邑有先君之主曰都。8极:言其禄位到了极点。9吴太伯:吴太伯为周太王之子,王季历之史,季历贤,又有圣子昌。当吴太伯知周太王欲立季历以及昌,于是便与其弟仲雍奔荆蛮,以避季历。季历果立,是为王季,而昌为文王。孔子曾高度评价太伯“可谓至德矣”。详见吴太伯世家。10令名:好名声。11魏:通“巍”。高大也。12屯zhun,谆之比:集解曰:“震下坎上屯,坤下坎上比。屯初九变之比。”13蕃:茂盛。

    十七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里克谏献公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1,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2。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3,守曰监国4,古之制也。夫率师,专行谋也;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5:非太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6,禀命则不威7,专命则不孝8,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9。君失其官,率师不威,将安用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太子谁立。”里克不对而退,见太子。太子曰:“吾其废乎”里克曰:“太子勉之教以军旅,不共是惧10,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毋惧不得立。修己而不责人,则免于难。”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11,佩之金12。里克谢病,不从太子。太子遂伐东山。

    十九年,献公曰:“始吾先君庄伯、武公之诛晋乱,而虢常助晋伐我,又匿晋亡公子,果为乱。弗诛,后遗子孙忧。”乃使荀息以屈产之乘假道于虞。虞假道,遂伐虢,取其下阳以归。

    1冢祀:古代帝王、诸侯在宗庙举行的大祭祀。社稷:古代帝王、诸侯祭祀的土神和谷神。一般指国家。粢zi,资:谷类的总称。2冢子:古代宗法制度称嫡长子为冢子。3抚军:协助国君安抚军士。4监国:代替国君兼管国政。5国政:国家政权,此指掌握国家政权的正卿。6命:集解曰:“命,将军所制。”7禀命:承命,请命。8专命:旧谓无所承命而独断独行。9嗣适:继承君位的嫡子。10共:通“恭”。11偏衣:左右不同颜色的衣服。偏,半也;意为献公分身一半予太子。12金:军队统帅的标志。据杨伯峻左传注载:“,古代佩身之物,形如环缺,多以玉为之,而金则以青铜为之。”

    献公私谓骊姬曰:“吾欲废太子,以奚齐代之。”骊姬泣曰:“太子之立,诸侯皆已知之,而数将兵,百姓附之,奈何以贱妾之故废适立庶君必行之,妾自杀也。”骊姬详誉太子1,而阴令人谮恶太子2,而欲立其子。

    二十一年,骊姬谓太子曰:“君梦见齐姜,太子速祭曲沃,归厘于君3。”太子于是祭其母齐姜于曲沃,上其荐胙于献公4。献公时出猎,置胙于宫中。骊姬使人置毒药胙中。居二日,献公从猎来还,宰人上胙献公。献公欲飨之5。骊姬从旁止之,曰:“胙所从来远,宜试之。”祭地,地坟6;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小说站  www.xsz.tw骊姬泣曰:“太子何忍也其父欲弑代之,况他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能待而欲弑之”谓献公曰:“太子所以然者,不过以妾及奚齐之故。妾愿子母辟亡他国7,若早自杀8,毋徒使母子为太子所鱼肉也。始君欲废之,妾犹恨之;至于今,妾殊自失于此。”太子闻之,奔新城。献公怒,乃诛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为此药者乃骊姬也,太子何不自辞明之”太子曰:“吾君志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怒之。不可。”或谓太子曰:“可奔他国。”太子曰:“被此恶名以出9,人谁内我10我自杀耳。”十二月戊申,申生自杀于新城。

    此时重耳、夷吾来朝。人或告骊姬曰:“二公子怨骊姬谮杀太子。”骊姬恐,因谮二公子:“申生之药胙,二公子知之。”二子闻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屈,保其城,自备守。初,献公使士为二公子筑蒲、屈城,弗就。夷吾以告公,公怒士。士谢曰:“边城少寇,安用之”退而歌曰:“狐裘蒙茸11,一国三公,吾谁适从”卒就城。及申生死,二子亦归保其城。

    二十二年,献公怒二子不辞而去,果有谋矣,乃使兵伐蒲。蒲人之宦者勃鞮命重耳促自杀。重耳踰垣,宦者追斩其衣袪12。重耳遂奔翟。使人伐屈,屈城守不可下。

    1详:通“佯”。假装。2谮:进谗言。3厘:通“禧”。4上:进献。荐:献,进。胙肉:祭过神的福食。5飨:通“享”。享用。6坟fèn,奋:高起。7辟:通“避”。8若:或者。9被:通“披”。10内:通“纳”。11蒙茸:散乱貌。12袪qu,区:袖口。

    是岁也,晋复假道于虞以伐虢。虞之大夫宫之厅奇谏虞君曰:“晋不可假道也,是且灭虞。”虞君曰:“晋我同姓,不宜伐我。”宫之奇曰:“太伯、虞仲1,太王之子也,太伯亡去,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子也,为文王卿士,其记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之亲能亲于桓、庄之族乎桓、庄之族何罪,尽灭之。虞之与虢,唇之与齿,唇亡则齿寒。”虞公不听、遂许晋。宫之奇以其族去虞。其冬,晋灭虢,虢公丑奔周。还,袭灭虞,虏虞公及其大夫井伯百里奚以媵秦穆姬2,而修虞祀。荀息牵曩所遗虞屈产之乘马奉之献公,献公笑曰:“马则吾马,齿亦老矣3”

    二十三年,献公遂发贾华等伐屈,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可,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不如走梁,梁近于秦,秦强,吾君百岁后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晋伐翟,翟以重耳故,亦击晋于桑,晋兵解而去。当此时,晋强,西有河西,与秦接境,北边翟,东到河内。骊姬弟生悼子4。

    1虞仲:据梁玉绳史记志疑云:太伯之弟当为仲雍,又称吴仲,误为虞仲。虞仲乃仲雍之曾孙。2媵ying,映:陪嫁。3马则吾马,齿亦老矣:集解曰:“以马齿戏喻荀息之年老也。”4悼子:左传僖公九年作卓子。秦本纪、十二诸侯年表、齐世家皆作“卓”,“悼”字误。

    二十六年夏,齐桓公大会诸侯于葵丘。晋献公病,行后,未至,逢周之宰孔。宰孔曰:“齐桓公益骄,不务德而务远略,诸侯弗平。君弟毋会1,毋如晋何。”献公亦病,复还归。病甚,乃谓荀息曰:“吾以奚齐为后,年少,诸大臣不服,恐乱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献公曰:“何以为验”对曰:“使死者复生,生者不惭,为之验。小说站  www.xsz.tw”于是遂属奚齐于荀息2。荀息为相,主国政。秋九月,献公卒。里克、邳郑欲内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乱3,谓荀息曰:“三怨将起,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吾不可负先君言。”十月,里克杀奚齐于丧次,献公未葬也。荀息将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齐弟悼子而傅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十一月,里克弑悼子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珪之玷4,犹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其荀息之谓乎不负言。”初,献公将伐骊戎,卜曰“齿牙为祸”。及破骊戎,获骊姬,爱之,竟以乱晋。

    里克等已杀奚齐、悼子,使人迎公子重耳于翟,欲立之。重耳谢曰:“负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修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还报里克,里克使迎夷吾于梁。夷吾欲往,吕省、郤芮曰:“内犹有公子可立者而外求,难信。计非之秦,辅强国之威以入,恐危。”乃使郤芮厚赂秦5,约曰:“即得入,请以晋河西之地与秦。”及遗里克书曰6:“诚得立,请遂封子于汾阳之邑。”秦缪公乃发兵送夷吾于晋。齐桓公闻晋内乱,亦率诸侯如晋。秦兵与夷吾亦至晋,齐乃使隰朋会秦俱入夷吾,立为晋君,是为惠公。齐桓公至晋之高梁而还归。

    1弟:通“第”。但,只。2属:通“嘱”。托付。3三公子:指申生、重耳、夷吾。4诗所谓“白珪之玷”:引诗出自诗大雅抑。珪:玉。玷:玉的斑点。5乃使郤芮厚赂秦:左传僖公九年作“晋郤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之”。6遗wèi,未:送给。

    惠公夷吾元年,使邳郑谢秦曰:“始夷吾以河西地许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许秦者寡人争之弗能得,故谢秦。”亦不与里克汾阳邑,而夺之权。四月,周襄王使周公忌父会齐、秦大夫共礼晋惠公。惠公以重耳在外,畏里克为变,赐里克死。谓曰:“微里子寡人不得立1。虽然,子亦杀二君一大夫2,为子君者不亦难乎”里克对曰:“不有所废,君何以兴欲诛之,其无辞乎乃言为此臣闻命矣。”遂伏剑而死。于是邳郑使谢秦未还,故不及难。

    晋君改葬恭太子申生。秋,狐突之下国3,遇申生,申生与载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将以晋与秦,秦将祀余。”狐突对曰:“臣闻神不食非其宗,君其祀毋乃绝乎君其图之。”申生曰:“诺,吾将复请帝。后十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复见,申生告之曰:“帝许罚有罪矣,毙于韩4。”儿乃谣曰:“恭太子更葬矣,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兄。”

    邳郑使秦,闻里克诛,乃说秦缪公曰:“吕省、郤称、冀芮实为不从。若重赂与谋,出晋君,入重耳,事必就。”秦缪公许之,使人与归报晋,厚赂三子。三子曰:“币厚言甘,此必邳郑卖我于秦。”遂杀邳郑及里克、邳郑之党七舆大夫5。邳郑子豹奔秦,言伐晋,缪公弗听。

    惠公之立,倍秦地及里克6,诛七舆大夫,国人不附。二年,周使召公过礼晋惠公,惠公礼倨,召公讥之。

    1微:无。2二君一大夫:集解曰:“奚齐、悼子、荀息也。”3下国:即新城,指曲沃。集解曰:“曲沃有宗庙,故谓之国;在绛下,故曰下国也。”4毙:失败。5七舆大夫:指申生所统率的下军的大夫们,当时申生有副车七乘,每车有一大夫主管,故称七舆大夫。6倍:通“背”。

    四年,晋饥,乞籴于晋1。缪公问百里奚,百里奚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国之道也。与之。”邳郑子豹曰:“伐之。”缪公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卒与粟,自雍属绛2。

    五年,秦饥,请籴于晋。晋君谋之,庆郑曰:“以秦得立,已而倍其地约。晋饥而秦贷我,今秦饥请籴,与之何疑而谋之”虢射曰:“往年天以晋赐秦,秦弗知取而贷我。今天以秦赐晋,晋其可以逆天乎遂伐之。”惠公用虢射谋,不与秦粟,而发兵且伐秦。秦大怒,亦发兵伐晋。

    六年春,秦缪公将兵伐晋。晋惠公谓庆郑曰:“秦师深矣,奈何”郑曰:“秦内君,君倍其赂;晋饥秦输粟秦饥而晋倍之,乃欲因其饥伐之:其深不亦宜乎”晋卜御右,庆郑皆吉。公曰:“郑不孙3。”乃更令步阳御戎,家仆徒为右,进兵。九月壬戍,秦缪公、晋惠公合战韩原。惠公马不行4,秦兵至,公窘,召庆郑为御。郑曰:“不用卜,败不亦当乎”遂去。更令梁繇靡御,虢射为右,辂秦缪公5。缪公壮士冒败晋军,晋军败,遂失秦缪公,反获晋公以归。秦将以祀上帝。晋君姊为缪公夫人,衰绖涕泣6。公曰:“得晋侯将以为乐,今乃如此。且吾闻箕子见唐叔之初封,曰其后必当大矣,晋庸可灭乎7”乃与晋侯盟王城而许之归。晋侯亦使吕省等报国人曰:“孤虽得归,毋面目见社稷,卜日立子圉。”晋人闻之,皆哭。秦缪公问吕省:“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惧失君亡亲,不惮立子圉,曰必报雠,宁事戎狄。其君子则爱君而知罪,以待秦命,曰必报德。有此二故,不和。”于是秦缪公更舍晋惠公,馈之七牢8。十一月,归晋侯。晋侯至国,诛庆郑,修政都。谋曰:“重耳在外,诸侯多利内之。”欲使人杀重耳于狄。重耳闻之,如齐。

    1籴:买进粮食。2属:接连。3孙:通“逊”。恭顺。4:马难起步貌。5辂yà亚:通“迓”。迎上前去。6衰cui,崔绖dié迭:丧服。7庸:岂,难道。8牢:祭祀牺牲名。一牛一羊一豕为太牢。

    八年,使太子圉质秦。初,惠公亡在梁,梁伯以其女妻之,生一男一女。梁伯卜之,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为圉,女为妾。

    十年,秦灭梁。梁伯好土功,治城沟,民力罢怨1,其众数相惊,曰“秦寇至”,民恐惑,秦竟灭之。

    十三年,晋惠公病,内有数子。太子圉曰:“吾母家在梁,梁今秦灭之,我外轻于秦而内无援于国。君即不起,病大夫轻2,更立他公子。”乃谋与其妻俱亡归。秦女曰:“子一国太子,辱在此。秦使婢子侍,以固子之心。子亡矣,我不从子,亦不敢言。子圉遂亡归晋。十四年九月,惠公卒,太子圉立,是为怀公。

    子圉之亡,秦怨之,乃求公子重耳,欲内之。子圉之立,畏秦之伐也,乃令国中诸从重耳亡者与期,期尽不到者尽灭其家。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肯召。怀公怒,囚狐突。突曰:“臣子事重耳有年数矣,今召之,是教之反君也,何以教之怀公卒杀狐突。秦缪公乃发兵送内重耳,使人告栾、郤之党为内应,杀怀公于高梁,入重耳。重耳立,是为文公。

    1罢:通“疲”。2病:忧虑。

    晋文公重耳,晋献公之子也。自少好士,年十七,有贤士五人1:日赵衰;狐偃咎犯,文公舅也;贾佗;先轸;魏武子。自献公为太子时,重耳固已成人矣。献公即位,重耳年二十一。献公十三年,以骊姬故,重耳备蒲城守秦。献公二十一年,献公杀太子申生,骊姬谗之,恐,不辞献公而守蒲城。献公二十二年,献公使宦者履鞮趣杀重耳2。重耳踰垣,宦者逐斩其衣袪。重耳遂奔狄。狄,其母国也。是时重耳年四十三。从此五士,其余不名者数十人,至狄。狄伐咎如,得二女:以长女妻重耳,生伯鯈、叔刘;以少女妻赵衰,生盾。居狄五岁而晋献公卒,里克已杀奚齐、悼子,乃使人迎,欲立重耳。重耳畏杀,因固谢,不敢入。已而晋更迎其弟夷吾立之,是为惠公。惠公七年,畏重耳,乃使宦者履鞮与壮士欲杀重耳。重耳闻之,乃谋赵衰等曰:“始吾奔狄,非以为可用与3,以近易通,故且休足。休足久矣,固愿徙之大国。夫齐桓公好善,志在霸王,收恤诸侯。今闻管仲、隰朋死,此亦欲得贤佐,盍往乎”于是遂行。重耳谓其妻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乃嫁。”其妻笑曰:“犁二十五年4,吾冢上柏大矣。虽然,妾待子。”重耳居狄凡十二年而去。

    1有贤士五人: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昭公十三年、吕氏春秋介立注,与此所列五人有异。此五人有先轸,先轸未跟从流亡,故史迁误。2趣cu,促:赶快。3与:索隐云:“诸本或为兴。兴,起也。”4犁:比及。

    过卫,卫文公不礼。去。过五鹿,饥而从野人乞食,野人盛土器中进之。重耳怒。赵衰曰:“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

    至齐,齐桓公厚礼,而以宗女妻之,有马二十乘,重耳安之。重耳至齐二岁而桓公卒,会刀等为内乱,齐孝公之立,诸侯兵数至。留齐凡五岁。重耳爱齐女,毋去心。赵衰、咎犯乃于桑下谋行。齐女侍者在桑上闻之,以告其主。其主乃杀侍者,劝重耳趣行。重耳曰:“人生安乐,孰知其他必死于此,不能去。”齐女曰:“子一国公子,穷而来此,数士者以子为命。子不疾反国1,报劳臣,而怀女德,窃为子羞之。且不求,何时得功”乃与赵衰等谋醉重耳,载以行。行远而觉,重耳大怒,引戈欲杀咎犯。咎犯曰:“杀臣成子,偃之愿也。”重耳曰:“事不成,我食舅氏之肉。”咎犯曰:“事不成,犯肉腥臊,何足食”乃止,遂行。

    1疾:赶快。反:通“返”。

    过曹,曹共公不礼,欲观重耳骈胁1。曹大夫厘负羁曰:“晋公子贤,又同姓,穷来过我,奈何不礼”共公不从其谋。负羁乃私遗重耳食,置璧其下。重耳受其食,还其璧。

    去,过宋。宋襄公新困兵于楚,伤于泓,闻重耳贤,乃以国礼礼于重耳。宋司马公孙固善于咎犯,曰:“宋小国新困,不足以求入,更之大国。”乃去。

    1骈胁:一种生理畸形,肋骨紧密相连。

    过郑,郑文公弗礼。郑叔瞻谏其君曰:“晋公子贤,而其从者皆国相,且又同姓。郑之出自厉王,而晋之出自武王。”郑君曰:“诸侯亡公子过此者众,安可尽礼”叔瞻曰:“君不礼,不如杀之,且后为国患。”郑君不听。

    重耳去之楚,楚成王以适诸侯礼待之1,重耳谢不敢当。赵衰曰:“子亡在外十余年,小国轻子,况大国乎今楚大国而固遇子2,子其毋让,此天开子也。”遂以客礼见之。成王厚遇重耳,重耳甚卑。成王曰:“子即反国,何以报寡人”重耳曰:“羽毛齿角玉帛,君王所余,未知所以报。”王曰:“虽然,何以报不谷3”重耳曰:“即不得已,与君王以兵车会平原广泽,请避王三舍4。”楚将子玉怒曰:“王遇晋公子至厚,今重耳言不逊,请杀之。”成王曰:“晋公子贤而困于外久,从者皆国器5,此天所置,庸可杀乎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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