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晋使郤克于齐,齐使夫人帷中而观之1。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郤克上,夫人笑之2。郤克曰:“不是报,不复涉河”归,请伐齐,晋侯弗许。齐使至晋,郤克执齐使者四人河内,杀之。八年,晋伐齐,齐以公子强质晋,晋兵去。十年春,齐伐鲁、卫。鲁、卫大夫如晋请师,皆因郤克。晋使郤克以车八百乘为中军将,士燮将上军,栾书将下军,以救鲁、卫,伐齐。六月壬申,与齐侯兵合靡笄下。癸酉,陈于鞌3。逄丑父为齐顷公右4。顷公曰:“驰之,破晋军会食5。”射伤郤克,流血至履。克欲还入壁6,其御曰7:“我始入,再伤,不敢言疾,恐惧士卒,愿子忍之。”遂复战。战,齐急,丑父恐齐侯得,乃易处,顷公为右,车絓于木而止8。晋小将韩厥伏齐侯车前,曰:“寡君使臣救鲁、卫。”戏之。丑父使顷公下取饮,因得亡,脱去,入其军。晋郤克欲杀丑父。丑父曰:“代君死而见戮9,后人臣无忠其君者矣。”克舍之,丑父遂得亡归齐。于是晋军追齐至马陵。齐侯请以宝器谢,不听;必得笑克者萧桐叔子,令齐东亩10。对曰:“叔子,齐君母。齐君母亦犹晋君母,子安置之且子以义伐而以暴为后,其可乎”于是乃许,令反鲁、卫之侵地。
1夫人:指齐顷公之母萧桐叔子。2郤xi,戏克是残疾人,所以萧桐叔子笑。郤克之残,晋世家说驼背,谷梁传成公元年说瞎一目,左传宣公十七年杜预注说跛足。无定说。3陈:同“阵”,列阵。4右:即车右,古代战车上位于御手右边的武士。5会食:聚餐。6壁:营垒。7御:战车的驭手。8絓guà,挂:阻碍。9戮:通“戮”。10东亩:使田垅成为东西方向。晋国在齐国之西,若齐地田垅为东西方向,则晋国战车得以方便驰入齐国。
十一年,晋初置六卿,赏鞌之功。齐顷公朝晋,欲尊王晋景公1,晋景公不敢受,乃归。归而顷公驰苑囿2,薄赋敛,振孤问疾,虚积聚以救民3,民亦大说。厚礼诸侯。竟顷公卒,百姓附,诸侯不犯。
1尊王:用朝见天子的礼节进见。2苑囿:古代封闭起来,供君王打猎游玩的山林。3虚:使空虚,即拿出。
十七年,顷公卒,子灵公环立。
灵公九年,晋栾书弑其君厉公。十年,晋悼公伐齐1,齐令公子光质晋。十九年,立子乐为太子,高厚傅之,令会诸侯盟于钟离。二十七年,晋使中行献子伐齐2。齐师败,灵公走入临菑。晏婴止灵公,灵公弗从。曰:“君亦无勇矣”晋兵遂围临菑,临菑城守不敢出,晋焚郭中而去3。
1晋、宋、鲁、卫等国伐宋,齐未参加联军,晋国于攻克宋之彭城后,转而伐齐。2齐侵鲁国北境,故晋、鲁数国伐齐。郭:外城。内城为城,外城为郭,城郭之间为郭中。此战左传襄公十八年记载极详,可参看。
二十八年,初,灵公娶鲁女,生子光,以为太子。仲姬、戎姬。戎姬嬖1,仲姬生子牙,属之戎姬。戎姬请以为太子,公许之。仲姬曰:“不可。光之立,列于诸侯矣,今无故废之,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耳。”遂东太子光2,使高厚傅牙为太子。灵公疾,崔杼迎故太子光而立之,是为庄公。庄公杀戎姬。五月壬辰,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太子牙于句窦之丘,杀之。八月,崔杼杀高厚。晋闻齐乱,伐齐,至高唐。
1嬖:受宠。2东:迁太子于齐国东部。
庄公三年,晋大夫栾盈奔齐,庄公厚客待之,晏婴、田文子谏,公弗听。四年,齐庄公使栾盈间人晋曲沃为内应1,以兵随之,上太行,入孟门。栾盈败2,齐兵还,取朝歌。
1间入:秘密进入。据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载,齐庄公用送媵妾于晋侯的车,将栾盈混入其中送至曲沃。小说站
www.xsz.tw2栾盈之败可参看左传襄公二十三年。
六年,初,棠公妻好,棠公死,崔杼取之。庄公通之,数如崔氏,以崔杼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崔杼怒,因其伐晋,欲与晋合谋袭齐而不得间1。庄公尝笞宦者贾举,贾举复侍,为崔杼间公以报怨。五月,莒子朝齐,齐以甲戌飨之。崔杼称病不视事。乙亥,公问崔杼病,遂从崔杼妻。崔杼妻入室,与崔杼自闭户不出,公拥柱而歌。宦者贾举遮公从官而入,闭门,崔杼之徒持兵从中起。公登台而请解,不许;请盟,不许;请自杀于庙2,不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争趣有淫者3,不知二命4。”公逾墙,射中公股,公反坠,遂弑之。晏婴立崔杼门外,曰:“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己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5”门开而入,枕公尸而哭6,三踊而出7。人谓崔杼:“必杀之。”崔杼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
1间:空子、机会。2这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缓兵之计。3争趣qu,趋:竞相追赶。一说,又作“扞掫zou,邹,”巡夜打更之意,亦通。4二命:除崔杼命令外的其他命令。如解围、盟约、自杀于庙等。5任之:指为齐庄公殉死献身。6把庄公的尸体枕在自己大腿上,抚尸而哭。详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7踊:哭丧时必须顿足跳跃以示哀痛之情的一种仪节。礼记丧大记说“凡凭尸抚尸而哭,兴必踊起身时必须顿足跳跃”。
丁丑,崔杼立庄公异母弟杵臼,是为景公。景公母,鲁叔孙宣伯女也。景公立,以崔杼为右相,庆封为左相。二相恐乱起,乃与国人盟曰:“不与崔庆者死”晏子仰天曰:“婴所不获1,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从”不肯盟。庆封欲杀晏子,崔杼曰:“忠臣也,舍之。”齐太史书曰:“崔杼弑庄公”,崔杼杀之。其弟复书,崔杼复杀之。少弟复书,崔杼乃舍之。
1获:能。
景公元年1,初,崔杼生子成及强,其母死,取东郭女,生明。东郭女使其前夫子无咎与其弟偃相崔氏。成有罪,二相急治之,立明为太子。成请老于崔杼2,崔杼许之,二相弗听,曰:“崔,宗邑3,不可。”成、强怒,告庆封。庆封与崔杼有郤4,欲其败也。成、强杀无咎、偃于崔杼家,家皆奔亡。崔杼怒,无人,使一宦者御,见庆封。庆封曰:“请为子诛之。”使崔杼仇卢蒲嫳攻崔氏,杀成、强,尽灭崔氏,崔杼妇自杀。崔杼毋归,亦自杀。庆封为相国,专权。
1应从十二诸侯年表及左传襄公二十七年改,作“二年”。2老:不再出仕。3宗邑:宗庙所在的封邑。4郤:通“隙”,嫌隙矛盾。
三年十月,庆封出猎。初,庆封已杀崔杼,益骄,嗜酒好猎,不听政令1。庆舍用政,已有内郤。田文子谓桓子曰:“乱将作。”田、鲍、高、栾氏相与谋庆氏。庆舍发甲围庆封宫2,四家徒共击破之。庆封还,不得入,奔鲁。齐人让鲁,封奔吴。吴与之朱方,聚其族而居之,富于在齐。其秋,齐人徙葬庄公,戮崔杼尸于市以说众3。
1听:处理。2为了保卫庆封之家。3戮:通“戮”,指陈尸示众。
九年,景公使晏婴之晋,与叔向私语曰:“齐政卒归田氏。田氏虽无大德,以公权私1,有德于民,民爱之。”十二年,景公如晋,见平公,欲与伐燕。十八年,公复如晋,见昭公。二十六年,猎鲁郊,因入鲁,与晏婴俱问鲁礼。三十一年,鲁昭公辟季氏难2,奔齐。齐欲以千社封之3,子家止昭公,昭公乃请齐伐鲁,取郓以居昭公。
1权: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公权私,指田氏借公事行私德,用小斗收租税,用大斗发贷粮,参见田敬仲完世家。2辟:同“避”。3社:二十五家为一社。
三十二年,慧星见1。景公坐柏寝2,叹曰:“堂堂谁有此乎3”群臣皆泣,晏子笑,公怒。晏子曰:“臣笑群臣谀甚。”景公曰:“慧星出东北,当齐分野4,寡人以为忧。”晏子曰:“君高台深池,赋敛如弗得,刑罚恐弗胜,茀星将出5,慧星何惧乎”公曰:“可禳否6”晏子曰:“使神可祝而来,亦可禳而去也。百姓苦怨以万数,而君令一人禳之,安能胜众口乎”是时景公好治宫室,聚狗马,奢侈,厚赋重刑,故晏子以此谏之。
1见:同“现”。古人认为慧星出现是不吉之兆。3柏寝:齐景公新建之台,在今山东广饶县境。3景公恐怕灾祸将至,自己不能长久享乐,所以叹息堂皇的柏寝台不知落入谁手。4分野:古代天文学把天上十二星次之域与地上州、国位置对应,相对某星次的地面位置叫分野。5茀bèi,倍星:又作“孛星”,其出为客星相侵,不吉。如天官书载:“朝鲜之拔,星茀于河戌;兵征大宛,星茀招摇。”6禳:除邪消灾的祭祀。
四十二年,吴王阖闾伐楚,入郢。
四十七年,鲁阳虎攻其君,不胜,奔齐,请齐伐鲁。鲍子谏景公1,乃囚阳虎。阳虎得亡,奔晋。
1鲍子谏辞大意是:鲁国上下还算和睦,又无天灾,伐鲁难以取胜。阳虎亲富不亲仁,纵容他必害齐国。详见左传定公九年。
四十八年,与鲁定公好会夹谷。犁曰:“孔丘知礼而怯,请令莱人为乐,因执鲁君,可得志。”景公害孔丘相鲁1,惧其霸,故从犁之计。方会,进莱乐,孔子历阶上,使有司执莱人斩之,以礼让景公2。景公惭,乃归鲁侵地以谢,而罢去。是岁,晏婴卒。
1害:担心。2让:责备。
五十五年,范、中行反其君于晋,晋攻之急,来请粟。田乞欲为乱,树党于逆臣,说景公曰:“范、中行数有德于齐,不可不救。”乃使乞救而输之粟。
五十八年夏,景公夫人燕姬适子死1。景公宠妾芮姬生子荼,荼少,其母贱,无行,诸大夫恐其为嗣,乃言愿择诸子长贤者为太子。景公老,恶言嗣事,又爱荼母,欲立之,惮发之口,乃谓诸大夫曰:“为乐耳,国何患无君乎”秋,景公病,命国惠子、高昭子立少子荼为太子,逐群公子,迁之莱。景公卒,太子荼立,是为晏孺子。冬,未葬,而群公子畏诛,皆出亡。荼诸异母兄公子寿、驹、黔奔卫,公子驵、阳生奔鲁。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弗与埋,三军事乎弗与谋2,师乎师乎3,胡党之乎4”
1适:通“嫡”、菡子:正妻所生之子。2此二句意为:景公葬礼五公子未能参加,国家军事五公子未能参与策划。是讽刺晏孺子及高、国迫害群公子。3师:众,指五公子的追随者。4党:处所。本句意为:五公子逃亡了,他们的追随者到何处去呢。
晏孺子元年春,田乞伪事高、国者,每朝,乞骖乘,言曰:“子得君,大夫皆自危,欲谋作乱。”又谓诸大夫曰:“高昭子可畏,及未发,先之。”大夫从之。六月,田乞、鲍牧乃与大夫以兵入公宫,攻高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徒追之,国惠子奔莒,遂反杀高昭子。晏圉奔鲁。八月,齐秉意兹1。田乞败二相,乃使人之鲁召公子阳生。阳生至齐,私匿田乞家。十月戊子,田乞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2,幸来会饮。”会饮,田乞盛阳生橐中3,置座中央,发橐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4。将与大夫盟而立之,鲍牧醉,乞诬大夫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鲍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5”诸大夫相视欲悔,阳生前,顿首曰:“可则立之,否则已。”鲍牧恐祸起,乃复曰:“皆景公子也,何为不可”乃与盟,立阳生,是为悼公。悼公入宫,使人迁晏孺子于骀,杀之幕下6,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贱而孺子少7,故无权,国人轻之。
1齐秉意兹:据左传哀公六年,应为“齐秉意兹奔鲁”。2常之母:田尝菽的母亲,即田乞的妻子。鱼菽之祭:比较菲薄的祭祀,无三牲珍鲜之供,只有齐国土产的鱼、豆等。古代家中祭事由主妇备办,所以说“常之母有鱼菽之祭”。3橐tuo,驼:无底的口袋。4伏谒:古人席地而坐,就地伏身拜见叫伏谒。5景公之命:指景公临终命立少子荼。6幕:帐幕。据左传哀公六年载,流放晏孺子并未到达目的地骀,在半路上设置帐幕,将其杀死在幕中。7故:本来。
悼公元年,齐伐鲁,取、阐。初,阳生亡在鲁,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及归即位,使迎之。季姬与季鲂侯通,言其情,鲁弗敢与,故齐伐鲁,竟迎季姬。季姬嬖,齐复归鲁侵地。
鲍子与悼公有郤,不善。四年,吴、鲁伐齐南方,鲍子弑悼公,赴于吴。吴王夫差哭于军门外三日1,将从海入讨齐。齐人败之,吴师乃去。晋赵鞅伐齐,至赖而去。齐人共立悼公子壬,是为简公。
1诸侯间哭吊死者的礼节。
简公四年春,初,简公与父阳生俱在鲁地,监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1。田成子惮之,骤顾于朝2。御鞅言简公曰:“田、监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子我夕3,田逆杀人,逢之,遂捕以入。田氏方睦,使囚病而遗守囚者酒4,醉而杀守者,得亡。子我盟诸田于陈宗5。初,田豹欲为子我臣,使公孙言豹,豹有丧而止。后卒以为臣,幸于子我。子我谓曰:“吾尽逐田氏而立女,可乎”对曰:“我远田氏矣6。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遂告田氏。子行曰:“彼得君,弗先,必祸子。”子行舍于公宫。
1为政:主持政务。2在上朝时屡屡回头看监止子我。表示田成子常对监止的戒备之心很重。3夕:古代早朝叫朝,晚朝叫夕。4囚:指田逆。囚徒病了,看守就会放松警惕,家属借控监之机,送酒给看守喝。5陈宗:田氏族长之家。田氏即陈氏,田、陈音近而通。6远田氏:是田氏疏远的旁支。言外之意是:“我不能成为田氏的宗长。”这是婉言辞绝子我。
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迎之,遂入,闭门。宦者御之,子行杀宦者。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1,成子迁诸寝2。公执戈将击之,太史子余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3。”成子出舍于库4,闻公犹怒,将出5,曰:“何所无君”子行拔剑曰:“需6,事之贼也7。谁非田宗8所不杀子者有如田宗9。”乃止。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10,皆弗胜,乃出。田氏追之。丰丘人执子我以告,杀之郭关11。成子将杀大陆子方,田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于道,出雍门12。田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于其雠,何以见鲁、卫之士。”
1檀台:台名,其址在今山东淄博市东北。2寝:寝宫,君主的正式居所。3言外意为:不需要抵抗,并非要谋害国君。4库:古代收藏武器兵车的处所。5出:逃亡国外。6需:迟疑犹豫。7事之贼也:指害事。8本意是:我们这些起事的人,都是田氏族人。言外意是:你逃亡了我们大伙儿怎么办呢9这句是发誓的话,其意为:你自己逃亡,抛下大家不管,我如不杀死你,田氏祖宗会看见而惩罚我的。10属:聚结集合。闱:宫中小门。11郭关:齐郭门。12雍门:齐都临淄城北门。
庚辰,田常执简公于俆州。公曰:“余蚤从御鞅言1,不及此。”甲午,田常弑简公于俆州。田常乃立简公弟骜,是为平公。平公即位,田常相之,专齐之政,割齐安平以东为田氏封邑2。
1蚤:通“早”。2封邑:国君赐给卿大夫的封地。
平公八年,越灭吴。二十五年卒,子宣公积立。
宣公五十一年卒,子康公贷立。田会反廪丘。
康公二年,韩、魏、赵始列为诸侯。十九年,田常曾孙田和始为诸侯,迁康公海滨1。
1据田敬仲完世家,迁康公于海滨事在康公十四年。
二十六年,康公卒,吕氏遂绝其祀1。田氏卒有齐国,为齐威王,强于天下。
1绝其祀:祭祀灭绝。喻指政权结束。
太史公曰:吾适齐,自泰山属之琅邪1,北被于海2,膏壤二千里,其民阔达多匿知3,其天性也。以太公之圣,建国本,桓公之盛,修善政,以为诸侯会盟,称伯,不亦宜乎洋洋哉4,固大国之风也
1属:连接。2被:到。3知:同“智”。匿智:深沉多智。4洋洋:盛大的样子。
标题<<鲁周公世家第三赵季译注>>
鲁周公世家第三
赵季译注
说明本篇内容主要是详细地记述了西周开国重臣周公的生平事迹,并择要记载了鲁国经历三十四代君主、历时一千余年的历史发展过程。
周公是我国政治史、文化史上的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他帮助周武王开创了周王朝八百年的基业,从而也把我国的第一个文明社会形式推向了巅峰,为我国民族融合、政治统一作出了巨大贡献。同时,他所制定的“礼乐行政”,对我国民族文化传统的形成,也具有开山的意义,至今中华民族的文化心理之中,仍涓涓流淌着西周时代那种重伦理、轻逸乐、好俭朴、乐献身的君子风度和集体精神。司马迁对周公不但有一种深厚的景仰之情,而且把周公作为“立德立功立言”的楷模来学习仿效,要为中国文化发展作出贡献。在太史公自序中,他激动地回忆了父亲临终时的嘱托:“夫天下称诵周公,言其能论歌文武之德,宣周邵之风,达太王王季之思虑,爰及公刘,以尊后稷也。”可见,周公的榜样力量是激励司马迁完成史记创作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是,历史唯物主义地来看,周、孔所创立的儒家文化也有其消极的一面:泯灭个性,过于保守,强调等级,以及由此带来的繁缛的礼仪凡此种种,要批判地对待。另外,司马迁对周公的极度褒扬之中,也表现出司马迁思想的局限,古人今人多有指出,兹不赘述。下面谈谈本篇在艺术上的特点。
在本篇中,作者正是饱含着激情来塑造周公形象的。作者用四分之一的篇幅,详尽赅赡地叙述了周公的一生:幼年时代的笃仁纯孝,平定管蔡分裂叛乱时的坚定果断,牺牲个人时的义无反顾,代理国政时的忍辱负重作者用与主人公性格相一致的深沉有力的语言娓娓道来,为我们树立了一个胸怀博大、深沉果断,为国家利益辛劳毕生、鞠躬尽瘁的高岸君子形象,感人至深。
另外,在本篇中作者“原始察终,见盛观衰”,在客观提供的史料基础上,通过对鲁国历史盛衰的考察和记述,生动地再现了隐桓之事、庆父之乱、襄仲杀嫡立庶、三桓攻伐公室的真实历史画面,反映出统治阶级内部复杂激烈的矛盾斗争,也揭示了鲁国由盛而衰的必然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司马迁特地采用对比的手法,来揭露那些腐朽没落的统治者的丑恶本质。一是用周公的品德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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