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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节 文 / 汪楚怀

    途渺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回首近瞧,自已光身**浸泡一座山顶的乳白水池里,周围风声鹤唳,花团锦绣,几只掏蛋调皮山猴在池岸讪笑摇指,叽嚷好奇。

    获救背后,阴影幢幢,庙转身大胆瞠目,一头巨型野兽就在当前。

    长空碧洗,雨晴云散,一道惊虹挂天彩,壮丽辽阔,荡天然灵气,漫山遍野。

    猴儿们仰望天际七彩长虹,兴高采烈蹦跳踏水觅食去。满地是芝麻开花,绿豆发芽,鸽叶苞晶莹剔透,润水渗露,小草青春,竹笋破土升,节节高。

    鹏程万里的天空远处像残留着燃烧的火焰,迤逦覆盖相连的群山,没有雾霭朦胧,只留一抹殷红的光亮在苍茫的地平线迟迟疑不灭,华丽而漫长,唯美至极。

    北斗星林有种蝶,晨光初亮时,双双起飞共舞,追逐在花丛林隙间,浪迹采蜜授粉,蝶翅如花瓣绮彩缤纷。黄昏傍晚生子产卵,深夜结伴同死。第二天,草地花泥树底会看到像蝴蝶的枯竭落叶,好奇的庙捡拾片这蝶叶观赏,似蝶非蝶,似叶非叶,凄美恩爱的雌雄双蝶飘落凡尘,生死与共,多情重义。庙想给这蝶起名朝生暮死蝶。

    蓝天唤声鸟叫,一啼冲入云霄,风起飞起,风止飞止,形影不离。庙专致看实,体姿像小巧的麻雀,玲珑敏捷。一阵清风拂叶去,那鸟也随叶追风去,上天就上天,下地就下地,风鸣它歌啼,惋转浏亮曼妙细腻。庙想给这鸟起名追风雀。

    数条水溪从远方流到此坡汇集在陡峭的高处奔腾直泻,形成一帘壮丽的白沫瀑布。阵阵雷鸣的怒响与滔滔倾泻翻天的洪流震撼撞击悬崖岩壁淋漓破碎,涌落溅弹的水花在半空粉化成水雾,弥漫升高,又惯性融入瀑流回落在底下的深潭里打转旋涡,站在顶端的庙看见众多身躯长有扁平鱼鳍像黄鹂翅膀的黄鱼从深潭中腾窜出水面极高,又掉坠在瀑布长流雕凿出千疮百孔的岗石上,刚跌落又亡命跳跃,摔到更高台阶的湿漉石面,一层层台阶拼搏往上跳,庙认为这鱼想飞。庙想给这帘瀑布起名飞鱼瀑。

    几天后,这场大雪停了。天开窗,太阳攀升鼎顶大放夺目光明,赶走暧昧的雾蔼。杨柳满头银发,琼枝玉干,焕然一新。遥远末端的峰峦岩壁像晶莹的巨大冰块,反射堂皇的亮泽。晴空万里,原始世界看起来都是那么纯洁无瑕。

    惦记父亲生死的庙走到石头山悬崖顶,仰天问叹。

    “这是那个春夏年月的冬,我记不起时间与过去,在这无知世界里睡眠了多少天。冰雪的寒冷、烈日的炙烤、寂寞的荒野、绝情的岩石,我都感觉不到,难道空洞的**超脱殆尽,只剩下**的表白,和大自然的对话从诞生时就开始了,给长天强烈的咆哮,它总是无声地回应,让我感到孤独与沮丧,人生探索尽在不言中。”

    寒冬过去。

    燕莺曲歌嘹唱吵醒了春,活跃的草芽探头呤听,含涩的苞朵儿冒上蒲枝,冰雪融渗出孱孱溪流,灌溉暗疏的苇根,滋润袅娜的柳絮。冬眠长久的动物争先钻巢出洞,轻步软脚怕惊动怀孕儿女的大地胎气。

    不知不觉,庙的头发长到齐肩深,满脸胳腮胡须,他发现自已像个野人,像只直立行走的猿猴。

    、第六章:爱与恨

    九鼎湖平原的群狼尖嗥悠久不衰,被吵醒的巨猿矗立在石头山悬崖岸倾听时,嚎鸣刹止,这个夏夜又恢复了安宁,惨白的弯月似乎在流淌遥远的过往,轻诉谁的心事。

    从此今宵难眠的巨猿徘徊在万丈深渊前,渗透出捉摸不定的惆怅,极其哀幽。稍许,巨猿步履蹑噤走回山洞,借映微弱光线观赏平躺熟睡的庙,匀称修长的身躯和发达的肌肉奥妙激荡莫名的澎湃与控制不住的**,它本能伸展一支手胆怯触摸男人宽阔的胸膛,它的手感觉到一股舒服的暖流。充溢阳刚魅力的体味煽动悲戚渴求关爱的挣扎,娓娓地,手顺往下挪,腹肋、肚脐、大腿内侧,缓和迂回试探,实现得逞又惊险害怕。栗子网  www.lizi.tw

    肮脏的茸毛痒醒了庙,窥见巨猿正在羞辱他的下体,他大发雷霆翻坐,乱摸捡颗尖石,狠砸巨猿的红发颅顶,血溅脸颊。巨猿疼叽一声,灰溜溜躲避逃出岩洞,跨过峡谷,离开石头山,独自在繁荣的丛林中委屈狂奔。

    斩钉截铁的拒绝让它难忍头破血流的痛苦,抬首望月厮吼,仿佛在怒叱责怪天穹.压抑的巨猿撒腿横冲直撞,发现远处有一块耀眼的大白石,立刻蹦去,一记仰天铁拳捶裂这块英石后,双拳硬碰硬只顾打,直至粉身碎骨。

    巨猿要发泄满腔的酸楚。

    当卧龙河丘陵再次响彻嘹亮极富野性的群狼齐嗥时,恐怖的巨猿在榆林停止击打英石,它听辩出是楼桑狼群的独特号呖,它此刻恨透这股集体示威的张扬挑衅。谁是森林不可争议的霸主谁是当今最强大的野兽眼瞳凝结的巨猿闻声追往九鼎湖北岸的卧龙河丘陵翻越苍老遒劲的鸡公山,半路巧遇夜间捕食的楼桑狼群,数目众多的野狼围攻咬倒一头肥膘的长角雄性水牛,正在争抢撕肉啃骨。

    巨猿腾空飞跃稳落在牛尸腹肚上,埋头扯吃的群狼昂首,都并无惧意。群狼中明显个大的一匹棕蓝色头狼朝巨猿敖敖几声,暗示巨猿滚走,我们是神农架最凶悍的狼群种族。

    听懂含义的巨猿顿时燃烧万丈怒火,径直蹦前,弯腰重胯骑夹棕蓝色头狼,头狼剧烈反咬挣扎,巨猿单拳轰击擂中头狼的脑袋,狼颅炸碎,白浆喷溅。

    群狼看见头目无辜被揍死,都烦躁叫嚷围拢巨猿,每只深遂的狼眼里透露阴森的绿光杀气。一匹体格威猛的公狼率先弹高射出扑向巨猿,一口搭咬紧巨猿的肩膀不松,巨猿双手极快把握咬肩公狼的长嘴,纳力劈撞旁边的槐树粗杆,甩打一下,手里只剩颗狼头,扔掉狼头后挥拳猛斗迎面跃上的一只野狼。狼群像蚂蚁般爬满单枪匹马巨猿周身,越战越勇的巨猿爆发摧枯拉朽的实力,它喜欢这种血腥冲突,它需要用残酷的流血与殊死的搏斗来忘记内心的纠结。

    激战中的一匹狼窜跃企图咬住巨猿的喉咙,瞄准关节的巨猿顺势一手接掐住狼脖,然后揪提当作棒锤挥打不断进攻的群狼。

    楼桑狼群惨败,被踢断腰、踩破肚、砸烂脑,呻呤奄息,肠胆横流,一会儿,死伤近大半,剩余败退的狼儿乱哄溃散逃遁,走火入魔的巨猿不肯放过任何一匹楼桑野狼.赶尽杀绝的它撵追瞎闯的灰狼,背后留下尸骸遍野的屠戮,撵杀一段路程,发现一匹掉队的幼狼,巨猿毫不犹豫抓提,扭断脖颈,抛入草丛里。

    浑身血淋污垢的巨猿在森林到处游荡,急切寻找能对抗决斗的劲敌,它想遭遇体高力蛮的狗熊或凶猛霸道的老虎或狡黠阴险的花蛇,对手越强大越好。

    什么猛兽都没看见的巨猿最后登上神农架最高处望夫山的巨石顶上,它仰头朝月挥拳狂吼,又双拳来回不停重捶自已的胸膛,仿佛在宣布它是这片粗犷无垠森林的王者,在证明神农架所有动物它都可以证服打败。最后,巨猿又双手抱紧自已的头蹲身蜷缩成团唳啼,刹那间变得如此脆弱无助,因为它深知在神农架,还有一只动物它似乎永远无法证服。

    被黑暗吞没的圆月显露原本的亮度,一道刺眼的弯弓撒开灿烂的一角,光明重现,图腾回归的动物们纷纷撑立停止喧嚣的共鸣。

    这一刻,巨猿突然昂首敬上,松开庙,伸直双臂扩展面向辉煌明月仰天长嗥,它的感觉到达生命的**顶峰。持久的揽月长鸣仿佛是对原始起源的呼唤、对野性极乐的体会、对宇宙物质的认识、对征服世界的骄傲。森林驹驴看见巨猿高展双臂挥拥皓月的王者风范,听到震撼星辰的至尊问鼎,不禁都又跪下磕头崇拜。

    庙脱离巨猿身体,掉落在巨石顶平台上。

    在森林最高统治者的感召下,浩瀚夜幕出现奇特极光景象:“一块熟悉的土壤上,大量的裸子植物繁茂生长,各种恐龙栖息在这个食物丰盛的纪元,耸天巨树上攀爬的哺乳动物的个头也很高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尔后,气候变冷,冰川侵蚀,地陷山迁,恐龙灭绝,树生的大猴尝试下地直立求存。勇敢挑战的落地猴群中的一支队伍继续以前的摘果捕虫生吞活剥。另一支队伍探索走近河边,捡石砸枝成叉,去刺水里的鱼吃,逐渐懵懂领悟使用周围天然材料打猎,它们日益聪明,佝偻的身型一步步进化像人的模样”

    上一幕隐踪过又出现:“三个现代装扮的男人站在砾石场悬崖边齐向石头山开枪射击,轰倒几头体格巨大面容猥亵的直立红发猿堠,三人中最高的壮汉抛扔过去一支火把,石头山眨眼烧成火海,一只凸挺大肚大的巨猿在烈焰里压倒一只小兽在一个坑洼水池里。愤怒凶猛的一头瞎眼巨猿跳过峡谷降落在竹火通明的砾石场,抓扼高个壮汉揪提吊悬,三人与这巨猿纠缠在一堆,肉搏血腥拼杀,兀突高个壮汉发疯残酷摸石钉破巨猿腹肚并双手撕裂大口咬断肠胆”

    光景不断影射,展臂揽月的巨猿天嗥升华到宇宙仪式的巅峰、生命奇迹的极限,它在向一切证明它是时空的谛造、世界的中心、森林的主宰,谁与争峰、傲视群雄、唯我独尊。

    、第七章:消失的呐喊大结局

    挂尽枝头的柑桔、长满沃野的芹菜、秋霜的茄子、发芽的土豆、风干的葡萄、冬雪的萝卜、泥塘游的草鲢、鸠巢孵的鸟蛋,它细腻挑吃。潜湖捞贝、爬树剥茧、攀壁摘芝、棒打鸳鸯、空手套白狼、生擒云山虎,它彷徨克制。

    它怀孕了。

    巨猿又怀孕了,腹里娃娃蠢蠢欲动,随从的母山猴贴肚倾听后,欢欣雀跃手比足划形容小家伙有多么伶俐可爱。自豪的巨猿婆娑抚摸自已的肚子,盼望孩儿早日降临。

    摆脱束缚的庙没有半秒的停留,他疾快奔跑,终生奋斗的昂扬激情短暂爆发,他熟悉石头山的地貌,一步一步蹦跳冲至距离对岸砾石场崖岸最近端的石头山边缘,最后,脚蹬凸石坳面跨纵跳射。

    脐带未断的巨猿抱娃出洞撵追,它的胯底鲜血黏稠不停涌流,身后留下大量血渍。

    庙飞翔离岸,他奇迹般跳越过峡谷,踩在砾石场悬崖外围的斜坡上,令自已感觉不可思议的着陆莫大刺激他的信心,他一鼓作气顺势蹭爬几脚坡峭后,登上了砾石场的岸滩。

    成功登陆的庙遭遇阻截前进的山猴羚羊,双方厮斗。

    求生迫切的庙似乎根本听不见背后隔谷对岸虚弱巨猿的嘶哭,只顾杀死打倒拦路的障碍。

    流血几乎休克的巨猿一步步艰难蹒跚撵追至石头山悬崖处,一条显眼的红色痕迹从岩洞口延伸到巨猿胯底,这段不足六十米的血道耗尽了一只野兽的生命,快昏厥的它似乎还在期待它的男人回心转意,来看看他的孩子。

    酣战交锋的食草动物们突然听见一记撕裂响声。

    望眼欲穿站在悬崖顶端的巨猿双手倒提新生孩子的两腿狠撕扯裂,初睁明亮圆眼的胖墩婴儿刹那劈开成肠胆横流的两半尸体。

    彼岸看见的动物们痛苦欲绝跪地齐嗥哭喊巨猿不要撕儿,孩子是无辜的.它们已心碎酥麻,庙趁机捶破它们的脑袋,踢瘪它们的肚腩。

    庙拼闯出一条活路。

    殚精竭虑的巨猿已力大声呼唤,它将右手中一半孩尸鼓气抛扔向砾石场亡命逃奔的庙。

    抛弃的孩子半尸在离崖十几米处就笔直堕落万丈深渊.无动于衷的庙依旧在英勇杀戮前进。

    屹立在悬崖顶端的巨猿完全僵固成一尊被血泪浇铸的石雕.血尽泪干,肺腑冰凉,肝肠寸断,此生已了,痛苦麻痹的它透过污浊的独眼呆滞低颅俯视手中另一半尸体,它知道男人永不会再回头。

    彻底绝望的巨猿竭尽最后的力量仰天烈啸慷慨悲壮一声后,搂抱尚存余温的孩子半壁骨肉纵身跳下悬崖。

    这声呐喊响彻云霄、气壮山河,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凌云的巨猿重重跌在峡谷底河中一块坚硬礁石上,又高高弹跃,再重新坠入湍急河流中,溅起一朵巨大的血浪花。

    这朵血肉淋漓的浪花好像一颗极其伤心的眼泪。

    含泪浪花在阴郁的半空粉碎散落,艳红的颜色染暗这段河水。

    母子俩沉没在婉约涓呤的河流中。

    残忍的炎凉让岸面的山猴们看破红尘,不愿承受刚才那绝情的一幕,纷纷纵身跳下断肠崖,去寻觅这条叹息河中的母子。

    庙赴汤蹈火,自从踏上砾石场第一脚起,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奇妙,仿佛发现从未见过的崭新大陆,感情和人性已灰飞烟灭,除了震撼的平坦和广袤,还有数不清的自由与向往,梦想在刺激他沸腾的热血去拼搏获取。飞禽走兽不再是天然与朴素,在他面前丧失了斗志,违背他的企图只能得到终结。他不是人,辛酸的血浆和惨死的尖叫让他暴唳过瘾,一只靠近他并无恶意的牛犊被他一拳击毙。

    与他作对的每只动物遍体鳞伤,甚至早就扎根的一棵毛竹也会被他当作仇敌扳断腰杆,此刻才明白庙才是森林里最强大的野兽。

    庙才是万兽之王。

    离开这片山林的唯独主题已掌控他的身躯与意志,他美好感觉自已的每一步都可以翻越一座高山、跨过一条河流、跳出一片沼泽。

    眼里闪烁光明与黑暗的幻觉。

    那朵血浪花凄凉融水,流往远方,回归故里。

    森林的王者驾崩,希望与未来泯灭,弥留一幕惨白的悲剧,河流的骨肉感觉不到世间丝毫的苦难。恨别离,心破碎,苍桑历尽。

    彼此的婚姻酿就噩耗的葬礼,命运把辛酸赐于隔阂,惩罚不可愿凉的罪过,撕裂一道永远无法再愈合的伤痕。

    溺爱一个人是错误的,遗憾的距离成为恒古的屏障。

    骄傲的死亡,不懂殉身的真挚,张罗吞噬万物的谗嘴,又一次享受丰盛的肉宴,痛饮芳香的鲜血,嘲笑情仇的浅薄。冷酷的天生,没有瓜葛的体味,蔑视颠沛多少离合,埋没一座又一座的墓碑。

    瑶池白云逶迤噙泪,太阳裹披黄昏的丧纱,沃土寒襟,鲜花随风撒落凡尘谷间,飘浮在隐隐泣鸣的溪泉。

    大自然的精灵们为决别的王者启奏幽伤的安魂曲,以巨猿的名义表达永逝的哀悼。

    “梦不要醒来,风不要吹到我的坟头,泪不要滑落脸,说不出的话哽在咽喉,我怀抱可爱宝宝,妈妈在耳畔轻呤歌唱,传颂这个秋天的故事。”

    “我睡了,在这个漫长的梦里,我听见你在呼唤我的昵名,你是多么喜欢我,亲手摘下一朵娇艳的芙蓉插在我的发髻,你饱含真诚的目光睽视我含羞的眸,痴情捧起我的手,唇舐一个深深的吻。你是多么爱我,搀扶我的腰在花丛翩跹扭舞,蝴蝶从我的裙角飞过,蜜蜂追逐我们的幸福。

    我睡了,放弃星辰与绿叶,忘却皇冠和责任,背负不可饶恕的罪恶沉眠黑暗,永远不再醒来,复仇的火焰熄灭,你的身边不会再有我。

    我死了,在骨肉与激流融合的短暂间明白了这注定的结局。除了丑陋野蛮暴躁残忍,我毫无任何值得你去爱的地方。没有璀璨的美貌,没有共同的语言,没有妻内的贤惠,没有母性的善良,只有不顾一切的爱,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你的妻子和孩子的母亲。

    宝宝,不要哭,妈妈错了,泪水模糊了我的路,看不到未来,那一刻,我们俩,依偎在一起,从此永远不再分离。

    我死了。

    爱也死了。

    比一切更能让我沉默。”

    巨猿瞑目死去。一只野性永远消失在太阳迟迟不灭的地平线上,一个凄美的爱情落幕。地球上一种稀少珍贵的大型灵长类动物从此灭绝。

    不回头的庙一直在逃,一棵被他打倒的桑梓树勾绊他狂奔的腿,他一个侧身失去重心向后仰面倒下,后脑勺磕碰在一根木桩上晕死过去。

    天暗,几只受伤的山猴发现昏迷的庙。

    第二天,庙被一茬曙光刺醒,他睁开第一眼纯洁看见远处地平线有一盘红润大火球渐渐升向天空。庙发现自已全身盖满树枝枯叶,叶面沾滴露水,自已周围齐集森林的所有动物。

    庙撑站,动物看见直立动物脸上没有昨日的狰狞,尽显和蔼。庙转身向石头山眺望,异常空荡寂静,此时狂热的大脑才冷却想起石头山的主角,到处都没有它巨大的踪影。面前的真实视野证明他并没有回到自由的人间,并没有离开原始森林,他感到泄气和失落。这时,动物们自然向太阳升起的东方分开劈出一条前程大道,一只白毛老猴牵拉庙的手抬起指往大道的光明尽头。

    一只美丽无茸的梅花母鹿朝明媚的太阳猛烈一纵,昂挺的花纹胸脯在光芒照耀下格外炫耀。腾空梅花鹿抬头时清澈的目光恰巧注入庙的眼内。

    庙被眼前的一切迷惑,光明、生命、运动、包容、真情、信任、热爱,那只飞翔的梅花仿佛蜕变成一位起舞的仙女。

    当高昂的梅花鹿前蹄刚落地,又大步跨向朝阳奔去,雄浑壮魄的激奋弥漫庙的感觉器官,一股强劲的力量在体内开始起源,新生的光芒引导他迈出勇敢的大步,生命从此运动,庙追逐梅花鹿,追寻东方的太阳而去。

    身后,白毛老猴和无数动物们缀泪目送它们又一位领袖的离去。

    **长发的人追向太阳,追求未来而去,他脚踏荆棘坎坷越过高山流水。

    一个人在努力追求美好。

    庙迎面太阳追溯梅花鹿来到一个老山村旧址附近,已是傍晚。庙极度疲劳俯身瘫倒晕厥过去。那只多情梅花鹿听声倒塌,就返回贴近伸嘴啃咬企图弄醒,但庙没有反应。梅花鹿又大胆冲进老村四处乱哄撞墙踢瓦制造躁音引发注意。一伙持枪壮汉闻讯窜冒,惊遇一只膘肥母鹿,就赶紧扣机射击,鹿蓄意逃跑,诱惑猎人追至昏倒的庙旁边。

    火药爆炸,一颗子弹打中梅花鹿的脑袋,头破开花,当场毙命。

    “怪物”

    首领手指长发遮掩赤身**的庙,看到他身材特别高大粗犷。

    “是不是传说中的野人”

    “我看像”

    “别只顾说,先绑好”

    荒郊野外的几人合伙使用猎网纤绳胶布把怪物从头缠到脚,结结实实疏而不漏。再翻过正面仔细看清,满脸胳腮胡须,显露几分阳刚雄风,触摸胸膛残余体温。

    共抬母鹿和怪物回到老村旧址的扎营处,剥掉鹿皮、掏空内脏、生火烤肉。

    这是一群偷猎者,痛快饱餐一顿烤鹿肉后,就踌躇憧憬。

    “如果这怪物是野人,即使是具死尸,我们也发财了,据我所知,当今世界还没有一具野人**标本”

    “价值连城的国宝就在我们手上,后半辈子将享尽荣华富贵,大把钞票花天酒地”

    胸有成竹的他们赶快出山,辛苦把庙抬到最近的豆蔻镇城的主干道中央,大肆吹嘘捕获一只活生野人。

    “轰动世界的第八大奇迹就在眼前这将是神农架历史的转折点,野人重现”

    现场摊贩游客司机围观,亲眼瞧这头所谓的野人脸面端正、皮肤光滑、腰板笔直,与广泛谣传中长毛红发猿脸佝偻的野人大相径庭。司空见惯的当地百姓又感叹。

    “这明明是个正宗男人,那里捡个乞丐尸体当野人诈骗”

    “我见多了这种头脑简单的骗子”

    抓耳挠腮的他们就把神秘野人交给镇上医院验证真伪。

    医院对怪物作了全身检查,发现它还活着,就进行抢救治疗。

    庙恢复知觉。

    他苏醒,睁开双眼,发现自已躺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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