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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无声戏-连城璧

正文 第9节 文 / [清]李渔

    得今夜断饶不过,预先从衣带中取出一粒巴豆,拈出油来,向牝户周围一擦。栗子网  www.lizi.tw原来这件东西极是利害的,好好皮肤一经了它,即时臃肿,她在家中曾见人验过,故此买来带在身边。这一晚,贼头搂住二娘同睡,对二娘道:“我狠命熬了两宵,指望今夜和你肆意取乐,谁知又生出意外的事来,叫我怎么熬得过如今没奈何,只得做个太监行房,摩靠一摩靠罢了。”说完,果然竟去摩靠起来。二娘大叫道:“疼死人,挨不得”将汗巾隔着手,把他此物一捏。原来二娘防他此着,先把巴豆油染在汗巾上,此时一捏,已捏上此物,不上一刻,烘然发作起来。

    贼头道:“好古怪,连我下身也有些发寒发热,难道靠得一靠就过了毒气来不成”起来点灯,把此物一照,只见肿做个水晶棒槌。从此不消二娘拒他,他自然不敢相近。二娘千方百计,只保全这件名器,不肯假人,其余的朱唇绦舌,嫩乳酥胸,金莲玉指,都视为土木形骸,任他含咂摩捏,只当不知,这是救根本、不救枝叶的权宜之术。

    睡到半夜,贼头道:“此时人已睡静,好做事了。”同二娘起来,把日间捆的包裹抬去丢在一条长桥之下。记了桥边的地方,认了岸上的树木,回来把叫化衣服换了,只带几两散碎银子随身,其余的衣服行李尽皆丢下,瞒了众妇,连夜如飞地走。

    走到天明,将去贼营三十里,到店中买饭吃。二娘张得贼眼不见,取一粒巴豆拈碎,搅在饭中。贼头吃下去,不上一个时辰,腹中大泻起来。行不上二三里路,到登了十数次东。到夜间爬起爬倒,泻个不祝第二日吃饭,又加上半粒,好笑一个如狼似虎的贼头,只消粒半巴豆,两日工夫,弄得焦黄精瘦,路也走不动,话也说不出,晚间的余事,一发不消说了。贼头心上思量道:“妇人家跟着男子,不过图些枕边的快乐。她前两夜被经水所阻,后两夜被肿毒所误,如今经水住了,肿毒消了,正该把些甜头到她,谁想我又屙起痢来。要勉强奋发,怎奈这件不争气的东西,再也扶它不起。”心上好生过意不去,谁知二娘正为禁止此事。自他得病之后,愈加殷勤,日间扶他走路,夜间搀他上炕,有时爬不及,泻在席上,二娘将手替他揩抹,不露一毫厌恶的光景。贼头流泪道:“我和你虽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我害了这等龌龊的病,你不但不憎嫌,反愈加疼热,我死也报不得你的大恩。”二娘把好话安慰了一番。

    第三日行到本家相近地方,隔二三里寻一所古庙住下。吃饭时,又加一粒巴豆。贼头泻倒不能起身,对二娘道:“我如今元气泻尽,死多生少,你若有夫妻之情,去讨些药来救我,不然死在目前了。”二娘道:“我明日就去赎药。”次日天不亮,就以赎药为名,竟走到家里去。耿二郎起来开门,恰好撞着妻子,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哪里喜欢得了问道:“你用什么计较逃得回来”二娘把骗他起窖的话大概说了几句。二郎只晓得她骗得脱身,还不知道她原封未动。对二娘道:“既然贼子来在近处,待我去杀了他来。”二娘道:“莫慌,我还有用他的所在。你如今切不可把一人知道,星夜赶到某处桥下,深水之中有一个包裹,内中有二千多金的物事,取了回来,我自有处。”二郎依了妻子的话,寂不通风,如飞赶去。二娘果然到药铺讨了一服参苓白术散,拿到庙中,与贼头吃了,肚泻止了十分之三。将养三四日,只等起来掘窖。二娘道:“要掘土,少不得用把锄头,待我到铁匠店中去买一把来。”又以买锄头为名,走回家去,只见桥下的物事,二郎俱已取回。栗子小说    m.lizi.tw二娘道:“如今可以下手他了。只是不可急遽,须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不可差了一着。”说完换了衣服,坐在家中,不往庙中去了。

    二郎依计而行,拿了一条铁索,约了两个帮手,走到庙中,大喝一声道:“贼奴你如今走到哪里去”贼头吓得魂不附体。

    二郎将铁索锁了,带到一个公众去处,把大锣一敲,高声喊道:“地方邻里,三党六亲,都来看杀流贼”众人听见,都走拢来。

    二郎把贼头捆了,高高吊起,手拿一条大棍,一面打一面问道:“你把我妻子掳去,奸淫得好”贼头道:“我掳的妇人也多,不知哪一位是你的奶奶”二郎道:“同你来的耿二娘,就是我的妻子。”贼头道:“她说丈夫眼见杀了,怎么还在这等看起来,以前的话都是骗我的了。只是一件,我掳便掳她去,同便同她来,却与她一些相干也没有,老爷不要错打了人。”二郎道:“利嘴贼奴,你同她睡了十来夜,还说没有相干,哪一个听你”擎起棍子又打。贼头道:“内中有个缘故,容我细招。”二郎道:“我没有耳朵听你。”众人道:“便等他招了再打也不迟。”二郎放下棍子,众人寂然无声,都听他说。贼头道:“我起初见她生得标致,要把她做妻子,十分爱惜她。头一晚同她睡,见她腰下夹了一块破布,说经水来了,那一晚我与别的妇人同睡,不曾舍得动她。第二晚又熬了一夜。到第三晚,正要和她睡,不想她要紧去处生起一个毒来,又动不得。第四晚来到路上,她的肿毒才消,我的痢疾病又发了,一日一夜泻上几百次,走路说话的精神都没有,哪里还有气力做那桩事自从出营直泻到如今,虽然同行同宿,其实水米无交。老爷若不信时,只去问你家奶奶就是。”众人中有几个伶俐的道:“是了是了,怪道那一日你道她带破布、买巴豆,我说要它何用,原来为此。这等看来,果然不曾受他淫污了。”内中也有妻子被掳的,又问他道:“这等,前日掳去的妇人,可还有几个守节的么”贼头道:“除了这一个,再要半个也没有,内中还有带人言、剃刀的,也拚不得死,都同我睡了。”问的人听见,知道妻子被淫,不好说出,气得面如土色。二郎提了棍子,从头打起,贼头喊道:“老爷,我有二千多两银子送与老爷,饶了我的命罢。”众人道:“银子在哪里”贼头道:“在某处桥下,请去捞来就是。”二郎道:“那都是你掳掠来的,我不要这等不义之财,只与万民除害”起先那些问话的人,都恨这贼头不过,齐声道:“还是为民除害的是”

    不消二郎动手,你一拳,我一棒,不上一刻工夫,呜呼哀哉尚飨了。还有几个害贪嗔病的,想着那二千两银子,瞒了众人,星夜赶去掏摸,费尽心机,只做得个水中捞月。

    看官,你说二娘的这些计较奇也不奇,巧也不巧自从出门,直到回家,那许多妙计,且不要说,只是末后一着,何等神妙她若要把他弄死在路上,只消多费几粒巴豆,有何难哉。

    她偏要留他送到家中,借他的口,表明自己的心迹,所以为奇。

    假如把他弄死,自己一人回来,说我不曾**于流贼,莫说众人不信,就是自己的丈夫,也只说她是撇清的话,哪见有靛青缸里捞得一匹白布出来的如今奖语出在仇人之口,人人信为实录,这才叫做女陈平。陈平的奇计只得六出,她倒有七出。后来人把她七件事编做口号云:一出奇,出门破布当封皮;二出奇,馒头肿毒不须医;三出奇,纯阳变做水晶糙;四出奇,一粒神丹泻倒脾;五出奇,万金谎骗出重围;六出奇,藏金水底得便宜;七出奇,梁上仇人口是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评」

    从来守节之妇,俱是女中圣人。誓死不屈的,乃圣之清者也;忍辱报仇的,乃圣之任者也。耿二娘这一种,乃圣之和者也。不但叫做女陈平,还可称为雌下惠。

    第六回男孟母教合三迁

    词云:南风不识何由始,妇人之祸贻男子。

    翻面凿洪,无雌硬打雄。

    向隅悲落魄,试问君何乐

    龌龊其难当,翻云别有香。

    这首词叫做菩萨蛮,单为好南风的下一针砭。南风一事,不知起于何代,创自何人,沿流至今,竟与天造地设的男女一道争锋比胜起来,岂不怪异怎见男女一道是天造地设的但看男子身上凸出一块,女子身上凹进一块,这副形骸岂是造作出来的男女体天地赋形之意,以其有余,补其不足,补到恰好处,不觉快活起来,这种机趣岂是矫强得来的及至交媾以后,男精女血,结而成胎,十月满足,生男育女起来,这段功效岂是侥幸得来的只为顺阴阳交感之情,法乾坤覆载之义,像造化陶铸之功,自然而然,不假穿凿,所以亵押而不碍于礼,玩耍而有益于正。至于南风一事,论形则无有余、不足之分,论情则无交欢共乐之趣,论事又无生男育女之功,不知何所取义,创出这桩事来有苦于人,无益于己,做他何用

    亏那中古之时,两个男子好好地立在一处,为什么这一个忽然就想起这桩事,那一个又欣然肯做起这桩事来真好一段幻想。

    况且那尾闾一窍,是因五脏之内污物无所泄,秽气不能通,万不得已生来出污秽的。造物赋形之初,也怕男女交媾之际,误人此中,所以不生在前而生在后,即于分门别户之中,已示云泥霄壤之隔;奈何盘山过岭,特地寻到那幽僻之处去掏摸起来。

    或者年长鳏夫,家贫不能婚娶,借此以泄欲火;或者年幼姣童,家贫不能糊口,借此以觅衣食,也还情有可原;如今世上,偏是有妻有妾的男子酷好此道,偏是丰衣足食的子弟喜做此道,所以更不可解。此风各处俱尚,尤莫盛于闽中。由建宁、邵武而上,一府甚似一府,一县甚似一县,不但人好此道,连草木是无知之物,因为习气所染,也好此道起来。深山之中有一种榕树,别名叫做南风树,凡有小树在榕树之前,那榕树毕竟要斜着身子去勾搭小树,久而久之,勾搭着了,把枝柯紧紧缠在小树身上,小树也渐渐倒在榕树怀里来,两树结为一树,任你刀锯斧凿,拆他不开,所以叫做南风树。近日有一才士听见人说,只是不信,及至亲到闽中,看见此树,方才晓得**以内,怪事尽多,俗口所传、野史所载的,不必尽是荒唐之说。因题一绝云:并蒂芙蓉连理枝,谁云草木让情痴人间果有南风树,不到闽天哪得知。

    看官,你说这个道理解得出解不出草木尚且如此,那人的癖好一发不足怪了。如今且说一个秀士与一个美童,因恋此道而不舍,后来竟成了夫妻,还做出许多义夫节妇的事来,这是三纲的变体、五伦的闰位,正史可以不载、野史不可不载的异闻,说来醒一醒睡眼。

    嘉靖末年,福建兴化府莆田县,有个廪膳秀才,姓许名葳字季芳,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朱。少年时节,也是个出类拔萃的龙阳,有许多长朋友攒住他,终日闻香嗅气,买笑求欢,哪里容他去攻习举业直到二十岁外,头上加了法网,嘴上带了刷牙,渐渐有些不便起来,方才讨得几时闲空,就去奋志萤窗,埋头雪案,一考就入学,入学就补廪,竟做了莆田县中的名士。

    到了廿二三岁,他的夫星便退了,这妻星却大旺起来。为什么缘故只因他生得标致,未冠时节,还是个孩子,又像个妇人,内眷们看见,还像与自家一般,不见得十分可羡;到此年纪,雪白的皮肤上面出了几根漆黑的髭须,漆黑的纱巾底下露出一张雪白的面孔,态度又温雅,衣饰又时兴,就像苏州虎丘山上绢做的人物一般,立在风前,飘飘然有凌云之致。你道妇人家见了,哪个不爱只是一件,妇人把他看得滚热,他把妇人却看得冰冷。为什么缘故只因他的生性以南为命,与北为仇,常对人说:“妇人家有七可厌。”人问他:“哪七可厌”

    他就历历数道:“涂脂抹粉,以假为真,一可厌也;缠脚钻耳,矫揉造作,二可厌也;乳峰突起,赘若悬瘤,三可厌也;出门不得,系若匏瓜,四可厌也;儿缠女缚,不得自由,五可厌也;月经来后,濡席沾裳,六可厌也;生育之余,茫无畔岸,七可厌也。怎如美男的姿色,有一分就是一分,有十分就是十分,全无一毫假借,从头至脚,一味自然。任我东南西北,带了随身,既少嫌疑,又无挂碍,做一对洁净夫妻,何等不妙”

    听者道:“别的都说得是了,只是洁净二字,恐怕过誉了些。”他又道:“不好此者,以为不洁。那好此道的,闻来别有一种异香,尝来也有一种异味。这个道理,可为知者道,难为俗人言也。”听者不好与他强辨,只得由他罢了。

    他后来想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少不得要娶房家眷,度个种子。有个姓石的富家,因重他才貌,情愿把女儿嫁他,倒央人来做媒,成了亲事。不想嫁进门来,夫妇之情甚是冷落,一月之内进房数次,其余都在馆中独宿。过了两年,生下一子,其妻得了产痨之症,不幸死了。季芳寻个乳母,每年出些供膳,把儿子叫她领去抚养,自己同几个家僮过日。因有了子嗣,不想再娶妇人,只要寻个绝色龙阳,为续弦之计。访了多时,再不见有。福建是出男色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只因季芳自己生得太好了,虽有看得过的,那肌肤眉眼,再不能够十全。也有几个做毛遂自荐,来与他暂效鸾凤,及至交欢之际,反觉得珠玉在后,令人形秽。所以季芳鳏居数载,并无外遇。

    那时节城外有个开米店的老儿,叫做尤侍寰,年纪六十多岁,一妻一妾都亡过了,止有妾生一子,名唤瑞郎,生得眉如新月,眼似秋波,口若樱桃,腰同细柳,竟是一个绝色妇人。

    别的丰姿都还形容得出,独有那种肌肤,白到个尽头的去处,竟没有一件东西比他。雪有其白而无其腻,粉有其腻而无其光。

    在襁褓之时,人都叫他做粉孩儿。长到十四岁上,一发白里闪红,红里透白起来,真使人看见不得。兴化府城之东有个胜境,叫做湄洲屿,屿中有个天妃庙。立在庙中,可以观海,晴明之际,竟与琉球国相望。每年春间,合郡士民俱来登眺。那一年天妃神托梦与知府,说:“今年各处都该荒旱,因我力恳上帝,独许此郡有七分收成。”彼时田还未种,知府即得此梦,及至秋收之际,果然别府俱荒,只有兴化稍熟。知府即出告示,令百姓于天妃诞日,大兴胜会,酬她力恳上帝之功。到那赛会之时,只除女子不到,合郡男人,无论黄童白叟,没有一个不来。

    尤侍寰一向不放儿子出门,到这一日,也禁止不祝自己有些残疾,不能同行,叫儿子与邻舍家子弟做伴同去。临行千叮万嘱:“若有人骗你到冷静所在去讲闲话,你切不可听他。”瑞郎道:“晓得。”竟与同伴一齐去了。

    这日凡是好南风的,都预先养了三日眼睛,到此时好估承色。又有一班作孽的文人,带了文房四宝,立在总路头上,见少年经过,毕竟要盘问姓名,穷究住处,登记明白,然后远观气色,近看神情,就如相面的一般。相完了,在名字上打个暗号。你道是什么缘故他因合城美少辐辏于此,要攒造一本南风册,带回去评其高下,定其等第,好出一张美童考案,就如吴下评骘妓女一般。尤瑞郎与同伴四五人都不满十六岁,别人都穿红着紫,打扮得妖妖娆娆,独有瑞郎家贫,无衣妆饰,又兼母服未满,浑身俱是布素。却也古怪,那些估承色的,定考案的,都有几分眼力,偏是那穿红着紫的大概看看就丢过了,独有浑身布素的尤瑞郎,一千一万双眼睛都钉在他一人身上,要进不放他进,要退不放他退,扯扯拽拽,缠个不了。尤瑞郎来看胜会,谁想自家反做了胜会把与人看起来。等到赛会之时,挨挤上去,会又过了,只得到屿上眺望一番。有许多带攒盒上山的,这个扯他吃茶,那个拉他饮酒,瑞郎都谢绝了,与同伴一齐转去。

    偶然回头,只见背后有个斯文朋友,年可二十余岁,丰姿甚美,意思又来得安闲,与那扯扯拽拽的不同。跟着瑞郎一同行走,瑞郎过东,他也过东;瑞郎过西,他也过西;瑞郎小解,他也小解;瑞郎大便,他也大便,准准跟了四五个时辰,又不问一句话,瑞郎心上甚是狐疑。及至下山时节,走到一个崎岖所在,青苔路滑,瑞郎一脚踏去,几乎跌倒。那朋友立在身边,一把搀住道:“尤兄仔细。”一面相扶,一面把瑞郎的手心轻轻摸了几摸,就如搔痒的一般。瑞郎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白是惊白的,红是羞红的,一霎时露出许多可怜之态。对那朋友道:“若不是先生相扶,一跤直滚到山下,请问尊姓大号”

    那朋友将姓名说来,原来就是鳏居数载、并无外遇的许季芳。

    彼此各说住处,约了改日拜访。说完,瑞郎就与季芳并肩而行,直到城中分路之处,方才作别。

    瑞郎此时情窦已开,明晓得季芳是个眷恋之意,只因众人同行,不好厚那一个,所以借扶危济困之情,寓惜玉怜香之意,这种意思也难为他。莫说情意,就是容貌丰姿也都难得。今日见千见万,何曾有个强似他的“我今生若不相处朋友就罢,若要相处朋友,除非是他,才可以身相许。”想了一会,不觉天色已晚,脱衣上床。忽然袖中掉出两件东西,拾起来看,是一条白绫汗巾,一把重金诗扇。你道是哪里来的原来许季芳跟他行走之时,预先捏在手里等候,要乘众人不见,投入瑞郎袖中。

    恰好遇着个扶跌的机会,两人袖口相对,不知不觉丢将过来,瑞郎还不知道。此时见了。比前更想得殷勤。

    却说许季芳别了瑞郎回去,如醉如痴,思想兴化府中竟有这般绝色,不枉我选择多年,“我今日搔手之时,见他微微含笑,绝无拒绝之容,要相处他,或者也还容易。只是三日一交,五日一会,只算得朋友,叫不得夫妻,定要娶他回来,做了填房,长久相依才好。况且这样异宝,谁人不起窥伺之心纵然与我相好,也禁不得他相处别人,毕竟要使他从一而终,方才遂我大志。若是小户人家,无穿少吃的,我就好以金帛相求;万一是旧家子弟,不希罕财物的,我就无计可施了。”翻来覆去,想到天明。

    正要出城访问,忽有几个朋友走来道:“闻得美童的考案出了,贴在天妃庙中,我们同去看看何如”季芳道:“使得。”

    就与众人一同步去。走到庙中,抬头一看,竟像殿试的黄榜一般,分为三甲,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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