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方更加有利。栗子网
www.lizi.tw接受他的帮助,无异于引狼入室。我们的敌人至少是文明国家。如果和彼得结盟,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花园被跳舞的熊霸占。更糟的是,我们必须加入他对抗土耳其的战争,而土耳其是我们抵御维也纳的最佳武器。”
威勒罗尔面色更苦。“而且为彼得工作的哲学家,数量仅次于我们。当格特弗里德冯莱布尼兹站到彼得军旗之下,很多人便追随而至。”
路易一挥手,让所有人闭嘴。“我想概括一下今天谈到的问题,而不是讨论沙皇彼得。我们因为缺乏合适的武器,导致战事节节败退。你,威勒罗尔,刚说到我麾下拥有欧洲数量最多的哲人,但英格兰每年都会制造出效力更高的大炮。这是怎么回事”
威勒罗尔正了正他的帽子。“陛下,英格兰拥有牛顿和他的门徒。我们有更多哲人,这没错”
“但是,”路易有意提高声音,“我们也有一位牛顿的门徒。此人在一封信中说道,他不得不通过非正规渠道告诉我,他有为法国赢得胜利的方法。可你们都觉得我不该为此事分心”他扫视过整个房间,“先生们,我是个外行,读的东西也不多。但我是国王,国家的命运要由我来决断。我要见见这位法迪奥德度利尔,明天就见,在假发间。”
那群羽毛帽纷纷点动,就像和风吹过罂粟田。
法迪奥五十多岁,神情紧张,一副瘦小枯干的样子。他的鼻子统治着整个脸庞,弯得就像划艇上翘起的龙骨;鼻梁上藏着那对闪烁不定的浅棕色眼睛。他的双唇不断噘起,像是刚尝过什么很难吃的东西。路易看了他两眼,就在一张扶手椅上坐好。
“让我们直入主题吧,先生,”路易说道,“在你阐述你送给我的那封大胆来信之前,我只想问一两个问题。”
“好的,陛下,”德度利尔的声音虽说有点高,但出人意料的好听。法迪奥完全被国王的气势震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很好,路易想道。
“听你的口音,我猜你是瑞士人”
“没错,陛下。”
“你是艾萨克牛顿的学生”
“学生,也是密友,陛下。我带了和他的往来书信证明这一点。”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不再是他的密友了”
“我们”法迪奥深吸一口气,路易感觉他在颤抖,“闹翻了。牛顿爵士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常会伤害到自己的朋友们。”
“伤害他们”
“是的,陛下。他是个相当尖刻的人,而且一旦你失去了他的友情,就永远也找回来。”
“我明白了。所以牛顿将你逐出。”
“跟学术能力完全没有关系,陛下。他的信件可以很清楚的表明,他非常欣赏我作为数学家的能力。”
“德度利尔先生,不要妄图猜度我的想法。”
“请原谅,陛下。”
“你和他的矛盾,足以让你背叛他吗你来此,是为了提供某种足以对抗他的奥法武器吧”
豆大的汗珠出现在法迪奥的额头,他回答道:“陛下,英格兰会怎样我毫不关心。但说到艾萨克牛顿爵士,我只求复仇。我将向你详细说明的这种武器,可以同时满足您与我的目的。法兰西对英格兰的胜利,也会替我告诉牛顿,他摒弃我的决定有多么愚蠢。”
“跟我说说这件武器,”路易命令道。
法迪奥清清喉咙,抽出一张图纸,用颤抖的手指铺开。“嗯,原理相当简单,但在数学方面上还有些问题尚待解决,”他说,“我们仅仅需要创造一系列的吸引力,但陛下您可能知道,这些证明要求实现诸如”
路易皱着眉头,探过身去。“这不是国王想要听的东西,”他轻声说到,“国王不在乎你的想法从何而来。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只要知道你的成果能做什么。”
“哦当然,”法迪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它足以毁灭伦敦,陛下,或者其他您点到名字的城市。”
路易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你说毁灭,”他最后问道,“是什么意思”
“就好像它从没存在过,一块砖也不剩。”
路易久久地注视着他,小心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如何做”他柔声问道。
法迪奥告诉了他,国王睁大眼睛。接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自己的花园,过了一刻钟才转身,走回将图纸攥在手中的哲人面前。“德度利尔先生,你是个科学家。也许你能告诉我,为何正午时分,我花园中的影子却拉得那么长”
“现在是冬天,陛下,”法迪奥回答道,“地球倾斜的角度,使太阳位于南方。到了夏天,就几乎看不到影子了。”
“那就让我们期待吧,德度利尔先生,期待上帝赐与我们下一个夏季,因为我讨厌这长长的光线。从明天开始,我授权你从事这个项目。我将给你三倍的预算,另外允许你雇佣一名助手。”
法迪奥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之情,但没成功。
“去吧,带着我的祝福,”路易说道。
法迪奥转身离去,脚步简直快飞起来了,结果差点被自己的鞋带扣绊倒。
印刷工学徒
“你确定我们得到干这件事的许可了吗”约翰柯林斯低声问道,蓝色的眼眸中充满疑虑。
本杰明富兰克林抻了抻皱巴巴的三角帽,扫了一眼他的朋友。“许可一个人行使上帝赐予他的天赋权力与自由,又需要谁来许可来吧,我们这么干不会害到谁,却能让自己获益良多。通过让自身获益,我们又怎能不令国家获益呢说到底,这也算是爱国义举了。”
约翰对此嗤之以鼻。“我以前听过这套话当时我们多大,十岁那次你说服了我和其他人,在蓄水池里修个码头可以让所有人获益,更容易捉鲦鱼。尽管我们所用的石头,是从一堆本来用作修建房屋的砖堆里偷来的。你争辩说我们是在履行公民义务,再正当不过了。”
本耸耸肩。“哦,我承认那次判断失当。我们的目的是正当的,只是手段有待商榷。”
“对,就像那帮工人告状后,我老爹用棍子抽我一样有待商榷,”约翰提醒他说。
“约翰,约翰,”本长叹一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又大了四岁,而且对私有财产这个概念有了深刻理解。我已经和那儿的学徒说好了。”
“但你很清楚,这种事没有学徒说话的份,这个学徒的话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话对我意义重大,因为他给我了想要的承诺,”本有点恼火地回答道。
“哦,这正是有理性的人的标志,”约翰反击道,“他总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正当理由。”
本双唇紧闭,愈感烦躁。在波士顿,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只有几个人能在辩论上胜过他,但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两个男孩在皇后街本杰明哥哥的印刷店就在此地和学院街之间的空地中穿行。二月的午后阳光明媚。这条小径,是那些没耐心在大路上兜圈子的孩子们趟出来的。
他俩的相貌截然相反,本长着尖下巴,圆脸上顶着一头栗发,约翰发色接近浅黄,高颧骨,下巴像铁砧一样结实。
“听着,约翰,”本继续说,“如果你已经变得胆小如鼠”
“我从没这么说,”约翰回答道,“只是你诱导我相信,我们已经得到尼古拉斯布恩师傅的许可,而不是学徒托马斯珀金斯。”
“我从没这么说过,如果你这么想,我只能说抱歉。栗子小说 m.lizi.tw但你必须明白,学徒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积蓄。因此我才相信托马斯的话。”
约翰轻哼一声:“大概是奴隶的积蓄吧。没有你衬衣下面那堆鞭伤和淤痕,我也过得很好,谢谢。”
“好吧,”本一时无语,感觉像是咬了舌头,“不是所有学徒都和我一样。但他是我哥哥,我们不该说他的坏话。”
“我就是要说他的坏话,”约翰反诘道,“这个人打你不为别的,只因为你一个小指头的智慧都比他整个拳头多,我就是要说他的坏话。”
“讲得可真漂亮,约翰。也许你会成为一名三流诗人,而不是数学家。”
约翰瞪了他一眼,但嘴里还不认输。“我只是说出简单的事实,跟诗意毫无关系,”他坚持说,“不过你的师傅兼主人到哪儿去了,怎么会让你在大白天这么闲晃”
“正在绿龙酒馆里,用啤酒填满你刚提到的那两拳头智慧,”本回答说,“大概还要喝一小时,不会更多了。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
“我还以为我们不能说詹姆斯的坏话呢。”
“陈述事实不能算坏话,”本答道,接着他压低声音继续说,“詹姆斯没有恶意。他只是脾气不好,而且也可能是我太讨人嫌了。”
“对,我也这么想,”约翰赞同道,“但我同时认为作兄长的人应该多点慈悲心。他只是讨厌被一个比他小八岁的男孩超过。”
本也这么想,但他怯生生地一挥手,打消了这个念头。“总之,”他说,“印刷这个行当很适合我,至少暂时如此。我估计在波士顿找不到更好的营生了。”
“哦,对,在波士顿,”约翰赞同道。他们心意相通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渴望见识地平线以外世界。詹姆斯常常提起伦敦,他在那里做了几年学徒。有时本敢断言,他的兄长这么做只是为了戳他的痛处。他知道本无法体面的解除他们之间的协定,二十一岁之前,本都要受这份契约束缚。
“嘿,我们快到了,”本说,“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干。”
詹姆斯绝望地一摊手,说道:“我老妈常说,我注定要毁在坏朋友手里。”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尼古拉斯布恩的书店。本和约翰踢踢塔塔走到门前,四下张望一番,努力不显出偷偷摸摸的样子。本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一个十九岁上下的年轻人闪了出来,他戴着眼睛,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红发,白色衬衣沾了些油墨污渍,蓝色短裤上也一样。
“哦,是小富兰克林和柯林斯,”此人说道,他声音很轻,但显然很高兴见到他们,“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我们为共济会集会而来,汤姆,”本开玩笑说,“你以为还能有什么事啊”
“哦,”汤姆说,“我希望你们知道口令。”
本握起双手,举至胸前,神情肃穆,好像在发誓似的低声吟咏:“ostiuperite,blockheadogno。”
“嗨”汤姆生气地回答,“我不擅长拉丁文,但”
“意思是说开门,高尚的朋友,”本译道。
“我可不信blockheado在拉丁文里是朋友的意思,”汤姆说,“但我会帮你这个忙。”
“感激不禁,汤姆。”
汤姆和善地点点头。“这边来。我说过,估计一两本书消失几天,布恩先生也不会想念它们的。”
两个小男孩跟着他穿过铺子。在书架上找了一会儿后,本一脸无辜地转头对汤姆说:“是不是有艘船刚从英格兰来,不到两天前”
“说的没错。我今天下午正在替新货拆包。”
“不知道我们能否看看那些书。”
汤姆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新书我不知道,本。这里肯定有些书足以满足你的幻想了。”
“我希望找些更有科学味道的书,”本解释道。
“科学,”汤姆又开始在书架上浏览。
“容我猜测一下,那些盒子里可能会有这种书,”本天真无邪地说。
汤姆眉头一皱。“但如果你想借一本新书,那必须明天一大早就拿回来。”
“真是绝妙的提议,”本说,“感谢您的理解,珀金斯先生。”
汤姆一脸迷茫,也许在试图理解借出一本新书怎么突然成他的主意。他走到货箱旁,将那些精美的新书一本本拿了出来。本就站在一边,完全掩饰不住急躁的心情。
“就是这本”汤姆拿出一本特别厚重的大部头时,本大声叫道。
“艾萨克牛顿爵士的数学原理我还以为你已经读过了。”
“这是增补本,”本解释道,“加入了新的炼金术论文。”
汤姆盯着这本红皮巨著,依旧犹豫不决。“这可不好办,本。”
“我跟你说了吗,”本问道,“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真的”汤姆脸色一亮。本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片。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带点什么,”他高声叫道,“是伦敦水星报”
“抱歉,只有第一页,”本说,“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消息,才刊出一天时间。”
“一天,从英格兰到这里,”汤姆惊讶地打开纸片,“你哥哥詹姆斯能想出这个点子,可真是天才。”
“他哥哥是头号大笨蛋,”约翰咒骂道,“用以太收报机把报纸从伦敦传过来,是本的主意,不是詹姆斯。”
“约翰”本开口道。
“要不是本说服了他,詹姆斯连这台机器都不会买。”
“这太夸张了,约翰。”
“真的是你的主意”汤姆问道。
“得了,汤姆,别再提了。”
“但这真是你的主意”
本吐了口气,一撇嘴,露出嘲弄的笑容。“就算是吧。”
约翰哼了一声。“就算是吧。”
“哦,”汤姆说,“我过去常怀疑这些科学新玩意,能否找到实际用途,但以太收报机改变了我的看法。在一瞬间内将文字传过大西洋”
本举起他借来的书,说道:“这就是我要读牛顿的原因。”
“你猜得可真准,本,”他们走向皇后街时,约翰说道。
“不用猜,约翰,”本洋洋得意地说,“我刚巧知道,本镇一位知名人士曾在给尼古拉斯布恩的信中暗示,这本书肯定大受欢迎,卖得飞快。”
“你是怎么看到这封信的”约翰问道。
本顽皮地笑了笑。“是我写的,”他说。
当本发现他哥哥的店铺门户大开时,知道自己麻烦大了。敞开的大门可能意味着詹姆斯回来早了。
“你在这儿,”詹姆斯走进铺子,高声怒吼。
“我”本转过身,刚想开口,就看到了詹姆斯脸上的表情。他把想好的回话吞下肚子,将书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我本以为你应该在整理活字,”詹姆斯继续说道,声音放低了些。
“我正要开始干呢,”本说,“我只是出去走走。”
“那还用说。但下午这种时候,你想走到哪儿去呢也许是去海边看那些漂亮的大船吧”
“今天没有,”本回答道。
“我知道了。嗯,你看,我能理解那波涛的诱惑,弟弟。但别忘了你已经在父亲和上帝的见证下,签了那份契约。”
“我没忘,”本说。但这句话显得软弱无力,被钢铁印刷机的轰鸣所压抑。本几乎每天都想撕毁契约。
“很好,”詹姆斯说。他重重瘫坐在一张橡木椅中,用被油墨染黑的手指捋着红褐色的乱发。
“我有时很粗暴,弟弟。我不是有意的。父亲教会了我们好的东西,但也有坏的,而且他把你托付给了我。我相信这些你都明白。”
本垂下目光,把抗辩吞进肚子里。
“我这就去整理活字,”他低语道。
“待着。我让你整理的时候你再去,”詹姆斯双手相握,继续说,“老爹养了十七个孩子,本杰明。十七个。现在他应该放下点担子了,更不用说如今他的生意有多惨淡。我不会容许你带着满肚子抱怨跑回去找他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模范孝子了”本听到自己未加思索地嘲讽道,“你做梦都没想过和父亲争论,对吗你看不起他激动的样子。那天晚上,当他提起对新式科学加农炮的担忧时,你都把胆小如鼠这个词啐到他脸上了。我完全相信您的内心,就像艾萨克一样谦逊有礼”
“本”
“你只是不想让父亲知道你是怎么打我的”
“老爹可从不是个吝啬棍子的人,”詹姆斯吼道,“但我知道他宠坏了一个孩子。”
本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你总是这么说,”他叫道。
“省省你那些文绉绉的词儿吧,”詹姆斯疲惫地说,“你过去是他最钟爱的孩子,永远都是。我们都心知肚明,大家觉得无所谓。但他们没收你做学徒,我收了。所以你给我安心干活,别管老爹的事。不论他怎么说,这九年你是我的人。而且以上帝的名义,九年过后,你会成为一个正派人,一个优秀的印刷匠。”
本紧咬牙关,憋住了另一句反驳。因为詹姆斯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等待借口。他今天已经被打过一顿了。
“无论如何,”詹姆斯继续说,“我希望你刚才过得愉快,因为你将付出今晚作为代价。我很期待水星报的下一部分通过以太收报机发过来。但必须有人留下来把它排出来。所以无论你拿来准备读的是什么书,都大可以把它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詹姆斯撇了下嘴,继续说,“老爹对你偷书的习惯怎么看”他曲着手指,比了比本放在那儿的数学原理。
“这不是偷”本愤怒地说。
“哦,不是你是个印刷工,本,或者说正在学着做个印刷工。我们印刷工怎么挣钱”
“卖我们印的东西,”本回答说。
“要卖多少我们印的东西”詹姆斯继续问道。
“印多少卖多少,希望如此,”本回道。
“完全正确。如果我的学徒把每份报纸、海报都借出一份在镇上传播,我们还能卖多少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不是偷,因为我会把书还回去。”
“你能把这些文字,和你从中学到的东西也还回去吗”
“但我买不起这些书,”本抱怨道,“要不是我读的这些书,要不是我学到的这些科学知识,你就没有这份准备要干的好买卖”他看到詹姆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忙止住话头。詹姆斯的袖子往上卷着,胳膊上的肌肉绷得老高。本闭上眼睛,等着挨打。拳头并没有落下来,但詹姆斯始终站在他身前,本都能闻到他呼吸中带着的啤酒酸味。
“睁开眼睛,小弟弟,”詹姆斯命令道。
本照办了,他发现詹姆斯正低头盯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表情,和他想象中的暴怒有所不同。
“你干吗总要惹我你为何非要逞口舌之快”
是你总把争吵引到父亲身上,本想道,你才是惹事的人。但他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知道”。只因为驳倒你实在太容易了。
“你很走运,发现了以太收报机的用途,本。我承认这点,但只要花点时间,我也会看出这种可能性。我有太多事需要犯愁,不像你有那么多时间空想。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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