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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风雨半支莲

正文 第28节 文 / 钟鸿

    癌症俱乐部去打听,希望能听到治疗胶质瘤的好方法,可反馈的信息都是没有治愈的案例。栗子网  www.lizi.tw我的幻想碎了,当听建一谈起他的幻想,我好难受。他的幻想表达了他是那样爱妈妈,可是我这个妈妈却感到深深地对不起他。

    在他青少年时,由于我成了右派,使他也受人歧视,同时失去了正常的家庭生活,得不到父爱。

    老查和我离婚后,对由我抚养的建一,他是

    一毛不拔、漠不关心。文革后期,当我和建一儿住在永安东里一间破旧的、水泥地都磨得坑凹不平的简易楼里时,老查的新家离我们不远就在永安西里四间一套的局级干部的房子里。建一去看他父亲,有时赶上吃饭,都不叫他一块吃,干坐在一旁的建一既尴尬又难过。建一回来后对我说:“妈妈,你当时如果忍一下不离婚,我们就不是住在这里了。”这是建一埋怨我的唯一的一次,他哪里知道当时的环境和人的复杂的情感。但他究竟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子,他刻苦学习,努力开办民校,创立了事业,也为妈妈买了高档的商品房居住。

    在文革中,我又无能保护他,以至他被人们打得遍体鳞伤,头部可能也受了暗伤,可我又缺乏医学知识,不懂得当时应对他脑部进行检查。回想他此后常说头痛,可能与那次挨打受伤有关,以至他头部成了这次癌毒容易侵入的薄弱部分。

    在他这次开刀后,我又在无意中说了刺激他的话。缘于他说:“要找小舅妈在中央卫生部门工作托王忠诚天坛医院的名医亲自开刀就好了。”我觉得他这话是埋怨我没有积极找医院的第一把刀给他动手术。其实我已了解过即使经王大夫开刀的胶质瘤病人也未能将死神拒之门外,而给他开刀的张大夫是此外科的第一把手,年纪轻,刚五十余岁,正是好年纪,又有经验。关键不在谁主刀,因为谁也挖不掉深入神经系统的毒根。我觉得他在埋怨我,突然产生一股委屈情绪:我这些日子拖着近七十岁的有心脏病的身子,迈着沉重的双腿,一天几次地上下四楼为他奔跑、操心,怎么还挨埋怨呢委屈情绪一上来,一句不应该说的话脱口而出:“谁开刀都一样,人家说这种病一般也就是两年。”他注意地看着我说:“你说我只能活两年”霎时,我知道我犯忌了,马上改口道:“咳人们都以为癌症是不治之症,其实也会发生奇迹。”他得的是癌症,这在检查确诊过程中他早就知道了。但我把底再说破,对病人来说确实是太残酷了,我太不冷静了。第二天他对我说:“我问了小韩大夫,他说:谁说就两年,经我们实验治疗的,也有活到三年的。”建一又笑着对我补充一句:“韩大夫是搞科学的,三年和两年不一样吗”小韩大夫是搞科学的。其意是韩不懂得照顾病人的情绪,把病情说白,证实了我的话,更增加了他的悲哀。

    但建一原谅了我给他带给他的一系列不幸,反而还畅想未来成立家庭携我同游世界,闻他此言能使我不后悔、不心痛如绞吗

    坚强的建一他不信命、不信病,很快振作起来。依旧保持了他平时的幽默,说话常能引起周围的人发笑,而且对大事依然关心,对当时播放的电视剧潘汉年一集不落地看,还不断地发表议论。

    后来他病得难以再站起来了,常担心地对我说:“以后我不能工作了,生活怎么办”每次我都安慰他:“妈妈养活你”我可怜的孩子,他刚满45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啊我只能企求老天保佑他。

    在他去世的前两个月,1998年4月25日晚上,建一让保姆小杜打电话叫我马上去,我和他妹妹春歌立即赶到医院。栗子网  www.lizi.tw见建一精神还好,放心了。他让我们为他穿衣,穿好衣,又让我们扶他坐上轮椅,推他出病房,这些事都不要他的女友小陈插手。他让我推轮椅到楼梯口的一把长椅处,让我坐下,他依偎在我身旁说:“妈妈抱我下楼,带我回家吧”看他还像孩子一样说地依恋着母亲,我真想像他儿时一样抱他回家,可他早就是一米七八壮实的小伙子了,我微笑地对他说:“我抱不动你啊”他对我说:“妈妈你不喜欢我这个儿子了”我说:“建一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儿子,但你离开医院如何治病呢”他说:“她要我没有的东西。”我说:“你说的是小陈吗”他点点头,我说:“她对你不是很好吗”他摇摇头,再问他,他就不深说了,一个劲地要离开医院。我和他妹妹春歌彻夜陪着他,劝他,都不能止住他可怜的哀求。天一亮,我就把他哥哥叫来,随后他表姐也来了,我回家休息。

    这天听他哥哥来电话说,他把所有护理他的人都轰走,只要他哥哥在病房,还是要哥哥带他回家,让女友离开他哥哥来电话和我商量:“要不就接他回家吧”我说:“可是他每天还需要打点滴,大夫也认为他现在不宜出院,他也经不起折腾啊只好劝他继续住在医院。”他究竟和女友发生了什么矛盾闹到下午,他表姐将他女友带入病房,让女友继续照料他。可怜的他就此沉默了。我想他们的矛盾,可能还是与婚姻、遗嘱有关,可是建一就是不吐口。

    隔了半个月,5月11日傍晚,建一又来电话叫我快到医院。我请了他二舅战天一起去。到他病房后,他让女友出去,随后对我和他二舅哭诉道:“她指其女友昨天晚上问我要所有的钱,要结婚。她不爱我,她爱的是钱,让她走吧。”其实建一每月都给女友一千多元零花钱。小保姆小杜也说昨晚听见他女友是那样说的。我和他二舅请他女友到外面谈谈。开始她不承认问他要所有的钱了,后来她说了实话:“我妈来电话,怕我两手空空。”我对她说:“前半个月他和你闹别扭时,我不就劝你不要提刺激他的话,你在他最后的日子里照顾了他,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伤了他的心,他请你离开,我们也没有办法。当然我们不会让你两手空空的。”建一又请了他的两个朋友来,请他们帮助他让女友离开他,他的朋友在确认了他的态度后,和我及建一的五舅波天共同找他女友开会,劝她回去,并对她这些日子照顾建一给了应有的酬谢。如果她一心一意地照顾建一直到建一离开这个世界,我想就不会发生建一让她离开的事了,建一临去天国时,也不会因为女友的非真诚的爱而伤心。

    建一女友走后,他情绪稳定,第三次化疗疗程做完,5月17日,居然他会自己用手机给我打电话,自己也能从床底取尿瓶,吃得也多,经常发笑。我和他的兄妹舅姨轮流照顾他,有天他姨问他:“你对你女友有意见,为什么不早和你妈说”他答:“我不敢。”可怜的虚弱的病人。他姨说:“现在好了,联合国出动帮你了。”建一笑了。

    六月中旬化疗后,正赶上炎热开始,已毫无抵抗力的他,突然热感冒了,发高烧,又一次大抽搐,喘气困难,吓得我直哭,医生给他装上了氧气瓶,又打了安定针剂,他逐步平静了。他说:“我不怕死,就好象坐车一样,谁都要下车的,但我不是个没用的人。”我抚摩着他的脸说:“建一你当然不是没用的人,你办的新知学校受区教育局表扬,你也受到人们的尊重,大家都爱你啊过两天你就会好的,好了咱们就回家。”他第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他感到这车他是坐不到底了。从此,他高烧不退,据说此种病人晚期都是发高烧、在昏迷中逝去。6月26日,他睁着无表情的大眼,却再也喊不应了,水也不会咽了。看着他,我心已碎,吻着他的脸,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愿我的爱,伴儿归去。1998年6月28日晨他停止了呼吸,他安静地去了,灵魂飞上天堂。

    就在这天我满含悲痛写下悼词:

    “悼亡儿

    呜呼吾儿,英年早逝,心痛欲裂,魂牵梦萦。犹忆风雨当年,母子形影相依。母逢五七,突遭袭击;儿似幼苗,顿失护棚,风摧日灸,雪打霜欺。坎坷折磨,难挡少年英俊。出身书香,入世劳工。日踩冲床,夜烧锅炉。火光炯炯,书声琅琅。岳阳楼记,长楹对联,倒背如流;谈天论地,口若悬河。为创人生,办校新知。桃李芳菲,遐迩闻名。商海起涛,扯帆泛舟,跌宕起伏,上下求索。毒疴忽至,天塌地陷。不服厄运,强治苦练。经冬历夏,又到三伏,康复难见,日渐枯萎,终难抗命,唯有叹息。呜呼天不惠汝,奈何愿儿之灵,升入天堂。重霄广阔,任尔遨游,展雄才于凌空,创大业于寰宇。母子遥相呼应,天上人间心同一。

    建一啊我最亲爱的儿子,你是聪明而能干的,你是那样地热爱真理,热爱生活,上帝真不应将你收走。

    为了追求真理,1976年他怀着对周总理的热爱和对四人帮的痛恨,不顾死活地参加了群众自发地反四人帮的“四、五”运动,被捕两个月;1978年平反。我充满理想的儿子,放着海外优越的生活不过,跑回来关心祖国。

    为了办成一件实事,建一在1979年改革开放后,立即辞去在长安戏院烧锅炉的工作,利用几年业余学完的夜大中文系的知识,着手创办民办学校,校名新知,先在崇文区后在东城。交通方便适中的台基厂小学,学生从四面八方聚来,教学质量不断提高,学校日益发展,他被东城区成人教育局评为模范校长。收入也有了,于是他送妻子王菲上了美国求学,经费由他提供。王菲走后,建一找了他中学的一位同学来帮他,他二人,开始合作得不错。可在建一去加拿大两年后,他学校的代理人,他信任的好同学好朋友却背着他将学校更名,将建一排斥出学校。我闻讯后,立即电告建一,就在他赶回来的那天,也是新知学校更名成立之日。木已成舟,就是找到区成人教育局领导也不能挽回。那位区成教领导对建一说:“谁要你出国了呢谁要你把法人交给了他呢他改名改组合理合法。”这位领导人说得对建一是个厚道人,不精明的人。他那位同学很能投其所好,在建一一人独住北京期间,他这位同学,不仅是建一管理学校的主要助手,也是建一生活上的助手。建一离京去加拿大时,我去送行,先到他家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见他的那位同学在替他收拾行装,告诉他箱子的左犄角是药,右犄角是刮须刀等等。我当时感到他这位同学胜过他妻子的细致。我曾经对建一说:“你把学校法人交给我,我替你保管吧”他说:“你怎么行要常去开会。”我又说:“那你把学校股份化,分一半给他,并作公证。”他说:“妈你别管了,我们从小同学,关系很好”建一就是如此轻信于人,不懂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后落下这么个结果,失去多年苦苦经营的学校,曾使他极度郁闷,昏昏沉沉地躺了四天。

    他青年期因我而产生的各种苦难是这次得病的远因;学校被夺是近因。远因、近因戕害了他,留下苦果,让我永尝。

    二、新啼痕压旧啼痕

    与我风雨同舟的、最心爱的儿子永远地离我而去了,每当想起,真是“新啼痕压旧啼痕”。在他离去后,我去深圳接收了他自己尚未享受过的新房,他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我眼前。为了从伤心中拔出来,我开始把自己溶入深圳鲜亮的百花中。可每当我到处去看花,坐在汽车上时,仿佛他就在我身边,我想拉拉他的手,可是什么也没有,痛楚之泪即刻盈眶,我悄悄地把头转向窗外,不能让人看到我的泪光。在2000年冬天我含着美好的和痛心的回忆写完了诗集百花吟。其中粉菠萝一首,就蕴蓄着我对建一儿深深的怀念。

    粉菠萝

    亮红肥胖的花柱,

    半掩于厚厚的绿叶中。

    仿佛被襁褓裹住的婴儿,

    只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也有过这种幸福,

    那是永不会消失的梦:

    我躺在妈妈的怀抱,

    儿子熟睡在我的胸前。

    1998年7月1日,在八宝山为建一开了追悼会,所有的亲友都来了。他的五个舅舅,舅母,小姨,姨夫。表舅表姨,表姐妹,侄女,外甥女。他的后母刘汉生,他的姑姑、姑父,表兄。他的同学好友:于志全,张俊雄,韩柯雷,李一波,刘英武,马键,刘碧玛,常汝琪,金学新等都来了,大家怀着沉重的心情向建一告别,在八宝山人民公墓最突出的地方,我为建一立了块汉白玉石碑。将他未完成的愿望刻入

    碑文:多少愿

    留待九宵谋

    还似旧时讲座上

    口若悬河意气遒

    雷电共歌讴

    建一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美籍著名作家查建英也来信痛悼其二哥,小英信中说:“得知二哥于6月28去世的噩耗,极为震惊和悲痛我喜欢建一,不仅因为他是我哥这层亲情关系,还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他实在是个生命力十足,有着强烈的个性色彩和聪明、敏捷、开朗乐观的人,甚至连他的弱点,在我看来都很可爱、很有趣。从小到大,在每年的聚会当中,建一给我带来了多少笑声,多少快乐啊”

    唉建一于亲人,于朋友,于社会都是个可爱的人,上帝那么早将他地收走,莫非上帝也喜欢他

    建一已离去8年,每年清明我和他春歌妹妹都去给他扫墓。值得安慰的是在他离去的第二年忽然收到从建一故居转来的一封信,拆开一看,是他早年女友小雨的来信。我回信给小雨,告知建一已去世,她忙从外地跑来向我询问详情,并告知她的丈夫与建一同年病逝,她姐姐劝她从悲痛中走出来,去打听一下建一情况。没想到她的命运如此悲苦,刚想重燃生活欢乐的烛光,却顷刻熄灭。从此,她加入了清明时节对建一的悼念。2005年清明时,她又抽空来京了。我同她到了北京八宝山人民公墓建一的碑前,她如每次一样从远处水管一次一次地搓洗毛巾,将建一的汉白玉的大碑搽得干干净净,连碑前的两个玉石狮的每条发隙都除净灰尘显出亮光。她搽净墓碑,摆上鲜花,我俩就站在碑前祭悼亡人.小雨突然从书包里掏出她写给建一的一封信,在墓前烧了。小雨的泪水随纸灰飘在墓碑上,她的痴情使我为建一在天之灵欣慰。儿子你终于拥有真实的爱情。但我埋怨小雨为什么不给我看看信呢她说回去后将底稿寄来。不久我收到她给建一信的底稿。

    “建一:你能听见我发自内心的呼唤吗当我站在你的墓前,为你献上一束鲜花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吗人生如梦,梦里依稀,依稀有愉悦,依稀有泪光,逝去的不会再来,我所能做的只有为你默默祈祷你是我的初恋,初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记忆尤为深刻,它深深烙印在我心中。我们的爱是那么真切,那么纯洁,那么美好,不夹杂任何色彩,因为爱你,我可以包容你的缺点;因为爱你,不管距离有多遥远,只要有机会,我会千里迢迢来看你。虽然我俩有缘无份,但我很珍惜咱俩的那份感情。每当我回忆起咱们相恋的日子,我会露出甜蜜的笑容;我会让美好的记忆伴随我终身。记得你每次来信,开头总写着:亲爱的小雨结尾总是永生永世爱你的人每当读你来信,我感觉很幸福,很满足,因为我有一个既爱我也让我爱的人。咱俩的这份情爱深藏我心中,你的身影时时出现我脑海里。你依然是那么英俊,我被你喋喋不休的哲学论谈和幽默所吸引,你见了我,总像个孩子那样顽皮,有次你骑车带着我在北京的小胡同里大声吆喝:修雨伞哦至今想起,还让我独自开心大笑。没想到一切都已成回忆,没想到你给我的信竟成遗言,不由我黯然泪下。生命对你怎么如此短暂,生活对我是如此不公,硬让我品尝这生离死别的苦酒。我用我的真情去善待每一个人,去做每一件事,命运为何还捉弄我我从不信命,可偏偏又不得不信。伤感的事情太多,会让你不开心,你在天上不会忘记有我,你唯一的爱,至今还深深地爱着你,你要保佑我们大家平安,保佑母亲身体健康,春歌妹妹早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保佑我和我的孩子平安。你的小雨。于清明。”

    建一吾儿,人生一世谁无死,但不见得每个人都能得到纯真的爱情,而你有过,至今还深深地爱着你,你的灵魂得到了安息,妈妈也得到了慰籍。

    第十八章强儿听听母亲的心声

    在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上初中的强儿,被“文革”的狂潮卷走了。我去送他,他却无视我的存在,使我非常伤心。

    1968年强儿去内蒙插队,火车开动了,强儿的眼睛不看对他依依不舍的妈妈,只是激情地冲着窗外大喊:“**再见北京再见”我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充满革命热情却不看妈妈一眼的儿子远去了。

    强儿,难道我在你们“红卫兵”“造反派”眼里是不值一顾的政治贱民你怎么不想想,恋恋不舍去送你的妈妈,虽然是“摘帽右派”,但她是育你、爱你的生母啊难道你真“革命”到六亲不认了吗

    你当时只喊“**再见,北京再见”而不理睬和你招手告别的妈妈,难道是你在恨我和你父亲离婚时,没有把你留在身边30年后,看了你写给你女儿的信,方知你一直因父母离婚而感到没有家。你被分给你父亲与继母一起生活,觉得是母亲不爱你,偏爱弟弟。看来你对我的怨气还不浅啊但作为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十个指头个个连着心啊夫妻离婚,通常是一人抚养一个孩子,后来我发现你父本人实际上不可能照顾你时,也曾托他的老同学储传亨和他商谈,还是把你都交给我抚养吧,他没有同意,我就在我每次从农村回家休息时接你到外婆家与我和你弟弟同住。

    还记得吗1961年暑假,那时你十岁,我在我劳动的西郊农场白家疃果树队旁边租了一间民房,将你兄弟二人接到那里,让你们到山上游玩和看我们摘果子。那个夏天你们吃足了鲜果,也领略了大自然的风光,也天天得到了妈妈的呵护,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假期。妈妈从来没有舍弃过你啊

    妈妈没有一天不惦念着你,虽然在你插队20年中没有亲自来看你,但派了你弟弟建一去看你,并以我窘迫的处境解决你的困难。

    在你远走20年中,我没有去看你。前十几年是因为我处于困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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