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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风雨半支莲

正文 第26节 文 / 钟鸿

    放两次,他们用的还是雷某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全世界许多地方也出了雷某版的录象带,我二儿子建一在1994年于温哥华寄给我温哥华的华文报纸上登有中国“应时华远发展有限公司”发行曹雪芹盒带的广告,他也借来盒带看了,就是我们拍摄的那一个,一模一样。我打听并找到了中央电视台私自卖带的始作俑者,他推责任于别人,并对我说:“你也别追究了,打官司你是打不起的。”这是实话,只好吃哑巴亏。近年又发现国内贵州音响出版社出版广州冲击波音响公司发行的曹雪芹vcd片,是谁卖的也打听出来了,但打官司也难,只好认为盗版行为是扩大了对这个电视剧的宣传,从这个角度来安慰自己,也就不去多考虑了。

    面对市场经济我无能为力,我落后了,也许只知道一心搞业务,不善于与市场经济结合是我们这老一代知识分子的弱点。前几年在一次新闻播发中忽然听见原中央电视台某台长说:“我们的电视剧已打入国际市场,比如曹雪芹”。主演言兴朋,也持此片在美国获得了某种艺术奖。这一切说明我们作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创作和拍摄出的曹雪芹的成果终于流传全世界,受到好评,为祖国争取了荣誉。虽然我们得不到应有的各种版税、报酬和荣誉,这是知识产权无法律保护的必然结果,但我们无怨无悔,心满意足,因为我们终于向全世界传播了伟大曹雪芹的形象,同时也抒发了自己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

    三、扪心终不悔

    就我这样一个弱女子,一个普通的作者,单枪匹马独闯电视界,历经三年,艰难曲折地主持拍摄成功大型京剧电视剧曹雪芹,能不得心脏病吗一千个夜晚均是以酒酿梦,以达到“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什思”每天醒来,依然做不到“糟淹两个功名字,醅淹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志。”只因为不追回那被剥夺了的二十年,不甘心啊随即我草诗一首抒发胸臆。

    为塑曹雪芹,爬格到五更。精雕又细镂,落笔寄优伶。兴朋飞鸿至,殷殷谢笔耕:“难得好剧本,愿为付辛勤。”闻之神奕奕,朱颜满生春。上下疾奔走,为求拍摄金。辗转京沪道,选景又选人。热面对冷眼,难挫执著心。为感精诚至,金石为之劈。历冬又经暑,三载心如一。机房亲监制,细节共释疑。一九九一至,阳春一月五。京沪双领导,审片不歇午。从早看到晚,兴趣愈益足。当即双拍板,满座笑颜逐。开言郑台长,电戏有前途。小沙和小魏,水果满桌铺。

    上海徐部长、衷心来表扬:“作者实辛苦,前后操持忙。此剧品味高,歌剧谱新章。”北京马部长,鸣谢上海方。京沪两合作,硕果呈芬芳。专家声声赞,吾心喜欲狂。三秋没白费,终得宿愿偿。欣喜进舞场,快步起翱翔。

    铁龙载余返,送带中央台。四月十一日,三频播出来。友人纷纷贺,京剧新体裁。编导共举杯,个个喜开怀。提名飞天奖,即将登金榜。忽闻指令下,此片禁传播。只因女主演,不辞别祖国。上百主创者,相视又奈何。精品被禁锢,作者泪婆娑。掸镜观颜色,惊问谁家妪。秋波何处觅双眸蒙泥尘红颜渐憔悴,皱褶竟崎岖。长哭有何用收泪抚创痍。怡春到苦夏,苦夏到金秋。时光寸寸转,思绪日日愁。挚火不熄灭,补拍意不休。重将精神抖,再把资金筹。

    踏破铁鞋志,浓浓艺术情。感天又动地,友朋解囊倾。纷纷冬雪至,补拍重开机。换个女主演,曹剧又传奇。中央台重放,终于列金榜。曹剧传海外,卫视黄金时。栗子网  www.lizi.tw美国南海购,加报广告登。重睹菱花镜,灰发难转青。华年不复再,秀容何处觅,扪心终不悔,珠玑映胸辉。

    第十六章、失母之痛

    “母亲的光辉好比灿烂的旭日,永远地、永远地照亮我的心”

    这是我儿时爱唱的歌曲。

    生活中的苦涩,竟然也随再生的欢乐而来,1983年我失去了最亲爱的母亲。

    我跪在母亲的遗体前痛哭。

    我哭哭我失去了一生中最爱我的人,难忘随母亲逃难的奔波中,她对我们姐妹的细心呵护、辛苦操劳。

    我哭哭我成人后没有给母亲带来幸福,反而给她带来许多苦恼和惊吓。

    我哭母亲临去世时,我不在她的身边。

    1983年4月25日母亲病逝,享年74周岁。

    母亲的去世使我和我的儿子建一无限悲痛。建一在母亲遗体前哭歪了脸。后来,每提起外婆时,他总是哽咽地说:“现在我能挣钱了,可外婆却不在了。”

    1978年继父去世,国家拟收回周总理照顾继父居住的北小街四十六号独院,给母亲和小妹另行分配住房。

    可恶的“文革”已逝,为了让母亲过一个安静的晚年,我隔三岔五地从天坛东门住所,骑自行车到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房管部门,希望他们能早日为母亲安排新的住房。经过几个月的奔走,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将天坛南门的一套三间的单元租给了母亲。真是谢天谢地,母亲终于有了自己的住房,可以不再受任何骚扰了。为了照顾母亲,让儿子建一与母亲继续同住,我也换房到天坛南门,挨着母亲的住房。在天坛南门,母亲渡过了比较安静的五年。

    我天天都要去看她、照料她的生活。陪她同住的建一则更是细心护理外婆,他每周要炖一只鸡给外婆吃。有次鸡汤的香味吸引着我打开锅盖,马上被建一制止,当时我还觉得孩子过分了,过后一想,孩子是对的。母亲退休工资微薄,姐姐步超和儿子建一各拿出10元,我拿20元共同补贴我母亲生活,可母亲还要支付阿姨费用,没有建一的精打细算,怎能保证母亲的营养呢。

    偏偏就在我出差的几天中她就离去了,她临逝前,是那么想见到我,而我却远在江南,等我赶回来时,已是人去床空。

    母亲多情多义,她热爱生活,热爱丈夫、儿女、亲人和朋友;她关心祖国,关心社会。我感受到她的爱是实实在在的。

    一、爱友抚亲恋祖国

    一夫妻相敬如宾

    自从1936年母亲在长沙考上继父黎锦熙的国语专修班后,成了继父的学生,做学问的助手。从此母亲就一直在继父创办和领导的大词典编纂处工作,直到现代汉语词典出版。母亲对继父的生活更是无微不至的照料。继父每天吃饭必食几瓣生蒜,以助他较弱的身体能长年不生病,并一天不停的研究学问直到八十九岁高龄。在1960年全国灾荒期间,连蒜头也成了希罕之物,母亲到处托人购买,还让我在农村寻购,她终于做到了继父食必有蒜。

    二人既互相关怀,又相敬如宾。母亲还常和继父唱和诗词,频添了夫妻生活的情趣。

    母亲六十四岁生日时,继父写诗祝贺她:

    祝贺女士六十四诞辰锦熙

    备战浓云连亚美,倾盆大雨落幽燕。人间正道沧桑是,且祝新生六四年。

    1963年继父寿辰时,母亲写了好几首祝贺的诗词:

    祝黎劭西先生寿辰

    念八韶华遍地游,和平花放喜心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犀儿娉立承君业,松柏长青酒共酬。”这时母亲与继父生育的小妹犀儿已21岁

    人月圆

    苍松拂影春光茂,恰近元宵候。佳宾如许,淑花共祝,南极高寿。等闲事业,无边园地,频年耕耨,腊梅先上香扬透,桃李天涯秀。

    西江月

    今日元宵前昼,立春春节难留。筵开上寿集朋俦,撙满椒花美酒。语言语法等身,终日事业无休。一生实干不虚求,又是诗词能手。

    1975年2月11日,母亲住在我家时,寄诗祝贺黎老八十六寿辰。

    敬贺劭西先生八十六寿诞七绝

    良晨美景又春妍,卌载相从有夕缘,最喜南山松柏茂,祝厘遥望月儿圆。

    两首新诗一纸书,聊申贺悃表区区。画眉举案均陈迹,咫尺天涯忆我乎

    抗日烽烟遍地延,敌机轰炸掩云天,亲身骨肉同生死。紧护犀儿小妹若许年。

    岁月匆匆卅六春。婷婷玉立早成人。鞠育携奔全似梦,非为反哺抚儿身。

    别后生涯异样情,流光屈指岁华更。久疏调护徒增愧,剩有痴心念旧盟。

    发颓齿落益龙钟,六九年华惨淡容。等是有家归不得,梦回子夜忆衰翁。

    澹江1975年2月11日于天坛。”

    二尽心教养女儿

    母亲对自己的三个女儿都尽心关爱,“犀儿娉立承君业”的诗句就是希望小妹继承其父黎锦熙的事业。小妹黎泽渝现在在整理继父黎锦熙的著作方面,已颇有成就。

    “敌机轰炸掩云天,亲生骨肉同生死。紧护犀儿若许年”几句,更是表现了她作为母亲的伟大,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掩护自己的小女儿。

    母亲对我和姐姐同样关爱。姐姐1942年去南京父亲家了,母亲就一直带着我和小妹,经常对我讲社会的复杂,如何谨慎应对。更主要的是不断鼓励我和姐姐成材。

    1950年,她曾填词鼓励我:

    春光好示江静女儿

    青春好,故都华,似琅琊。壮志今朝如愿,薄云霞。父母关怀心切,金霓凤锦归家。努力曙光花正发,莫停车。

    1981年她见到我和女儿春歌的习画,也十分兴奋。

    正思白石笔墨深,学画无边似绝缘。

    盼望写作天文剧,诗画蓝田双喜添。

    老身七五逝无言,你年华茂太安然。

    为国为家齐奋斗,鹏鸟青云直九天。澹江今天见儿辈画。女儿、外孙女学白石画一捆见正,画得很不错有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非常高兴。1981年7月26日下午。

    最使我难忘的是在我处于逆境时,母亲一直是细心爱护我。当市委大楼贴满了批判我的大字报,小妹去看了,回家告诉了她,她再见到我时,没有批评我,而是像往常一样地给我端来了我爱吃的她亲手做的江米酒。我离婚了,空手回到母亲身边,她为我安排了住房,铺好温暖的被褥,使我减少孤独感。我要下乡劳动了,她说:“你放心地去吧我会每星期把孩子接回家的。”她还亲手做了厚厚的白布棉垫肩给我。母亲啊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母亲还给我芥子园画谱,让我休息时习画。还带我去王府井大街买漂亮的绸丝花棉袄。后来曾写诗忆及此事。

    妈妈送我花棉袄

    当我二十刚出头,

    像雏燕凌空振翅。

    像花朵迎风展秀,

    望前程笑口难收。

    突然一阵冰雹袭来,

    斩断了翅膀。

    打蔫了花瓣,

    从此,在人前我无法抬头。

    在人烟稀少的山沟,

    在被侮辱的队伍里,

    裹着暗淡的旧衣,

    烧灰喂猪栽杨柳。

    只在回家喘息的时候,

    看到了妈妈关切的眼光,

    听到了妈妈温和的话语,

    尝到了妈妈亲身酿制的江米酒。

    有天妈妈带我上街买件花衣服,

    镶着白色卷羊毛皮的花锻棉袄。

    我对镜穿着,左看右看,

    不长不短,不肥不瘦。

    妈妈一边看一边说:“多美啊”

    我凝视着镜子,

    像孔雀开屏,像玫瑰含羞,

    美目盼兮,醉人的双眸。

    转身,我脱下了花棉袄,

    换上旧袄袖。

    妈妈惊奇地问:“不喜欢”

    我投在妈妈的怀里哭了个够。

    妈妈啊妈妈,

    只有你,只有你,

    是我风中的墙、雨中的伞,

    寒夜的暖被、沙漠的绿洲。

    抗日时期她怀念离她而去南京探父的大女儿:

    小秦王忆女儿步超

    六易春秋话陕中,金陵探父历三冬。

    疮痍遍野无消息,金樽酒满待相逢。

    天仙子再忆超儿

    深感鱼沉消息杳,山左迁流差意好,何堪再度又逃。明月照,待云消,消尽浮云情自超。”

    母亲晚年,受文革影响处于逆境,散曲夜不能眠即表达了她不能排解的痛苦,又表达了她对儿女的牵挂。

    夜不能眠

    夜已深,人已静,入梦难成。坐床上,见明月由南上,当空高照,如同白昼,大地光明,室内银光耀眼,月儿似箭西沉。我为何无法入睡,服药数次,仍无倦意,心情忐忑不定,尿也频,心角痛阵阵。

    忆天涯阻隔女儿,孙辈可否安宁听钟声嘀嘀嗒嗒,二更三更又四更,梦难成,睡不宁,见东方发白,阳光普照,长夜已天明。

    可怜的她也在不断地自我宽解:

    自叹

    光阴似电赶年华,知了天涯,蝉声入我家。回忆儿时风度香,而今白发苍苍日影斜。想儿孙自愿健康寿,破残生恨病魔缠煞说生活似神仙,又像是冤家。诗词为友,丹青画,闲事放宽它。

    三手足情深似海

    母亲对自己的兄姐也是情深意切,也留有诗词:

    滔歌辞赠兄长

    匆别湘中后,韶光似水流。流连乡井外,今日得周游。欣庆笑谈欢手足,酒相筹。

    七绝1963年与兄姊相聚

    五七年华逝水流,同根兄姊聚燕都。

    纪念屈原逢节令,盈头白发忆儿雏。

    鸟语花香人并茂,红旗高举遍神州。

    麦浪翻腾收割日,喜兄七十北来游。

    鼓振乾坤建设新,新人新事接班人。

    儿群羡姊皆英俊,忠孝双全贯古今。

    四重友谊爱祖国

    母亲一生不仅热爱自己的丈夫、儿女,手足,也很重友谊,她给同事、友人都写了许多诗词。她去世时她的朋友们都为她哀悼。

    1983年5月22日齐白石的长孙齐佛来送来挽联:

    不弃落平洋独寄同情最忆五零明月夜同乡澹江贺太君灵右一从叩末座备承另盼难忘三十二春秋乡晚齐佛来敬挽

    一位云游四方的“老”廖,建一的朋友经常来和母亲聊天,在母亲去世后,他很怀念这位忘年交,写文纪念

    “她死了,无声无息,孤零零地躺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没有花环,没有隆重的场面,不过是太平间一个凄凉阴暗的角落。

    她的嘴角依旧是那样活生生地弯着;手还是那么松软地卷着,仿佛还在握着那根难舍难分的拐棍,那根拐棍是我插队的成果;我只身从陕北回城,只在山里砍了根拐棍。

    可怜的老太太,全身只剩皮包骨,现在,她的手空了,拐棍已被人抽走。12小时以后,将孤身一人只带着对我们无限的惦念和热爱,化为灰烬,永离人世了。

    望着她那又瘦又小的躯体,那一头枯萎的银发,那一身我多么熟习的旧衣服。一股悲哀,一股沉痛的、难忍的悲哀,始终哽在喉头。

    是啊难道仅仅是不能和她谈话了,不能聊点历史,聊点古文诗词,聊点人生经历了;不,对我来说,而是再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怀着巨大的热情关心我的成长。

    多少往事、多少场合,逝去了,永不存在了。

    然而她那生动的、慈爱的音容,风趣的笑貌,倔强的性格,那颗时刻关怀别人的爱心

    由于和她外孙的关系,我也叫她外婆。

    我的文章终于见报了,这简直成了她的一大喜事;又是贺信,又是打发外孙急匆匆地来找我,若不是她的腿不能走路了,她几乎半夜会跑来。

    一见面,她真是万分激动,一连声地叫好。她衰弱极了,瘦骨零丁的,脚都快站不住了,而且一直痛着,可她完全不顾病痛,一只手哆嗦地柱着那根拐棍,一只手发抖地扒着桌子,艰难地挣扎起来,半身不遂似地摇摇晃晃,努力来迎我。

    我那篇不成样的文章,她读了一遍又一遍。为了能留一份纪念,她还来来回回找朋友,给朋友写信要那天的报纸。

    后来,她真从报社弄到一份,便像珍宝一样,天天压在枕边,时时翻出来欣赏;一来亲友,她就介绍。

    一个人,他的文章,能被读者爱到这种地步,这么崇敬,这么热诚,这么富有诗意,那是一种多么巨大无比的鼓励和幸福啊

    于是,每逢犯懒的时候,每临困难的关头,每当徘徊的时刻,我都不由得要想起她来,仿佛又看见她,白白苍苍地佝着腰,吃力地坐在床边,戴着老光镜,喘着气,悉悉蔌蔌地翻卷那张旧得发毛的报纸,微微地翕动着嘴唇,全神贯注,一字一顿:

    “那条崎岖的路,直对着天山,路的两边”

    那情景多令人感动呀整个屋里,那么静,那么安详,除了她那时断时续的湖南音息,便只有滴答滴答的钟声,在随着时光流逝

    半年前,我从**阿里回来去见她,这次她已经被疾病折磨得很憔悴了,脸非常苍白,人瘦得只有一把骨头,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息奄奄的,教人看了怪可怜的。

    不过她依旧是那么乐观,见了我,还要强忍着站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我,热情地问长问短,迫切地询问我去**的情况。

    我心情很沉重,轻声地给她讲述那个遥远陌生的地方:渺无人迹的荒原,不毛的崇山峻岭,奇异的风光,神秘的废墟古庙,幽寂的冰湖雪峰,刚忍刻苦的民族,以及种种古怪的见闻。

    一听到**,她脸上就焕发出热烈的异彩。她是很关心**的,并且像每一个热爱**的人一样,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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