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知道中了埋伏,被包圍了,進退兩難,只有拼命打。小說站
www.xsz.tw一時炸彈和槍聲震耳欲聾,短兵相接,白刃見紅,喊殺之聲驚天動地,其慘烈情景如同古戰場一般。戰斗進行了約摸兩個時辰,可憐我們的土炸彈、大刀、長矛,怎麼抵得過敵人的洋槍洋炮,我們的隊伍成片成片的倒下了。這些無名英雄,雖然參加革命時間不長,卻真是無愧于工農大眾啊沒有被打中的戰士,有的逃跑,有的臥倒,跑的人又紛紛被打死。我見突圍不成,只得趴伏在死尸中間。天黑了,槍聲暫停,敵人也顧不上收尸。這時我悄悄地蹭到街邊,扒開一個小店鋪的樓板,鑽了進去,躥上小樓。怕敵人來搜捕,隨手把樓梯抽了上去,從天窗越過屋頂,跳進一個曬台,又跳進一間房子,躲在一個犄角里。很快就被睡在這間房內的一個小徒弟發現,他見我渾身是血,緊張地說︰你怎麼進來的你是暴徒吧我說︰我是挑夫遇上打仗,不敢走了,趴在死人堆里,所以弄了一身血。我們礦工隊本來穿的是短服便裝。他喊了老板上來。原來是個小印刷廠,巧了,店主也姓鐘,比較同情革命,沒多追問,沒有轟我,也沒去報告。我說︰你就讓我在這兒呆幾天吧他對我說︰天亮了,怕要搜查,你還是趕快走吧讓我換了黑色的長工衣服,和他的挑水師傅一起到城外去挑水,混出城去。這招還真靈。因為這個城市喝水靠城外的河水。天微亮,鐘老板的長工就帶我到較遠的湖邊去。在僻靜處,他讓我撂下水挑逃走。就這樣,我在老百姓的幫助下,逃出瀏陽城,悄悄地進了長沙。唉又被吃掉一個營,我好恨啦”
五、陷入死牢
父親說︰“我懷著滿腔悲憤,夜行曉宿,跑地到了長沙,跑到樊西巷紙煙店去找組織,哪知物是人非,沒見到代表組織的老板,我買了包香煙趕快離開那里。怕被蹲坑的跟蹤,直到天黑才回自己的家。第二天,忽然有三個人闖進家門,兩個國民黨兵,一個穿便裝的,蠻橫地把我帶走。
“開始關在長沙小武門陸軍監獄,嚴刑拷打追問我,是否農協會員和**員,我都不承認,只說是做小買賣的。但當時國民黨是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員,因此十一天後,將我帶上沉重的腳鐐,步行兩個小時轉至警備司令部,推我進死牢,喀嚓一聲鐵門關了。
牢房里,到處是屎尿,晚上靠牆坐在地上,這對我已經無所謂了。哪里睡得著啊滿腦子都是槍聲、炮聲、嘶殺聲、血浪滾滾︰沙基事件、東征、北伐、南昌起義、秋收暴動我不怕死,但這樣死太屈了,好不容易拉起來的軍隊,就這樣被消滅了,好傷心,好恨啊只要不死,一定帶兩個營回到黨里,一定要把在南昌和瀏陽損失的兩個營奪回來。
“天亮,透過鐵窗我看見在長郡中學的學生吳仲孚,他穿著國民黨軍裝、戴著金絲邊眼鏡,夾著皮包,還有馬弁軍閥時代軍官的護兵跟著,走過院子。他曾經是我在長郡中學當教官時發展的**員。他的叔父吳尚是國民革命八軍二師師長。我想通過他,也許有救。我找到牢卒,將身上唯一的一個銀元給他,求他給你媽送個紙條,要換洗內衣並暗示你媽馬上去找吳仲孚。她與吳仲孚是同學。她忙賣了金戒指,買了點心等禮品去求吳仲孚想辦法救我出死牢。吳見過你媽後,就到牢房來看我,我對他說︰我不是**員,你還不知道他明白這是我告訴他我沒有暴露身份。
他救我出來後,告訴我,許克祥反水,他幾乎被殺,由他叔叔吳尚掩護得救,他現在在唐生智師部任政治部主任,與長沙警備司令部很熟。栗子小說 m.lizi.tw他說︰“我查了你的口供,你確實沒有暴露身份,我就對他們說︰你們把這人弄錯了,他們說︰有人看到他在醴陵做**宣傳。我說︰看錯了。他們說︰要鋪保。我說︰以我的人頭擔保看來你必須馬上離開長沙,遠走高飛。”隨即他將我安排在原來廣東政治班劉劍虹家住,又通知你媽也來劉家,第二天一早,他和劉帶著馬弁親自送我們出長沙去武漢。今生今世都要感謝他呀”
五十多年後,父親終于找到恩人的下落,但吳仲孚已病逝,父親就讓我去看望吳仲孚在長沙師範學院工作的女兒吳季謀。
父母逃到武漢,居然在街上遇見了秋收起義時的工農革命軍第二師師長余灑度,但余也說找不到組織,而且他不留地址,匆匆走開。父母又跑到廣州、上海去找組織,同樣是即使遇到熟人,也找不到與黨聯系的人,也許都有戒心,誰也不相信誰吧。
六、流浪、找黨
父親說︰“找不到組織,只好投奔在南京孤兒院工作的妻姐賀定華並到處找事做。1930年3月至6月在南京禁煙委員會當科員,不久被上司懷疑有共黨嫌疑裁職。1930年8月至12月由已居住上海做寓公的譚延 介紹我到湖北農礦廳當科員,不久又被裁減。
“1931年初,譚又介紹我找前國民革命軍二軍軍長魯滌平,魯派我任江西南豐縣縣長。上任不到兩個月,即被國民黨特務賀衷寒注意懷疑,他密告江西省政府調查我,恰值省秘書長呂必籌是我廣東政治班同學,叫我及早逃離南豐。
“1931年夏前第四軍軍長張發奎介紹我到鐵道部路警局當科員。曾在路警局參加了反蔣的改組派。不久,改組派被蔣勒令解散。
“1932年後,我遇到在上海鐵路警察署任署長的北伐時的一位團長馬少屏,馬介紹我任警務段長。1933年冬調到上海北站任分段段長。這時段里有幾個進步青年記得有︰在全國解放後,于裝備部工作的杜屏,在西南政法學院任副書記的苟彬和在民航局工作過的陳紹卿。他們想在上海火車站做件重要事情,我表示默許,掩護他們。我多次向他門試探組織問題,他們都避而不談。久而久之,鐵路主管對我產生懷疑,撤了我的職,另派一個蔣特頂替我。
“1935年至1936年秋又失業。1936年冬找到與鐵路警局有矛盾的上海路局局長黃柏樵,黃派我到車務段當事務員。1938年八一三上海抗日戰爭開始,路局派我作防空員。後來,我不願在日本佔領的鐵路車務段工作,主動辭職又失業。”
七、戰斗在日偽心髒
父親說︰“我怎麼能這樣混日子呢想參加抗日戰爭,可找不到黨,去重慶參加國民黨的抗日但我和國民黨曾經經過生死搏斗,能容我嗎1938年夏,見到在南京的黃埔同學羅教植,羅勸我留在敵偽內部做抗日工作。1939年羅介紹我到偽軍校當中隊長。秋,又介紹我到汪精衛典禮參軍處當參軍。參軍長唐莽又向汪精衛介紹我在北伐時在第四軍七十七團擔任過營長的資歷,因此汪派我建立新兵14旅。通過前一段到處找黨組織,但得不到信任的愁苦日子,我明晰了一個想法︰要想重新回到黨的懷抱,必須抓武裝。我想機會來了,掌握了軍權,就可以帶隊伍反正,回到日思夜想的黨的懷抱,所以就答應了。
“第一次派我14旅和皖南**的新四軍交戰時,我就想實現願望。但事先沒有黨關系人的聯絡,對方不了解,沒有成功。反而由于我戰斗不力,引起了日偽的懷疑。小說站
www.xsz.tw他們以我旅駐扎地發現霍亂細菌為名解散了14旅,並說我也可能染病,強制住院,欲加害于我。我自帶醫生,拒服他們的藥,拒打他們的針,過了一周,沒發現我有傳染病,放我出醫院,我又找到黃浦軍校的老同學,又幫忙謀了個參謀部參謀長的閑職,沒有軍權。為找抓軍權的機會。借在黃埔軍校時曾見過汪精衛,直接冒昧地找汪,自述我只會帶兵,不會干別的,要求搞帶兵工作。
“1944年夏,汪精衛讓我任南京警衛三師師長。我總結了第一次反正的失敗經驗,決定從頭來。全師干部都是上面派的,中級軍官大都是國民黨軍校學生,不可信任。于是我自掏腰包在師內自辦幾期班長軍事訓練班,選的學生都是老實忠厚的下層官兵,多是從農村直接來的,沒有受過正規軍事訓練,因此辦班也師出有名,其實是將官兵關系變成師生關系,消除隔閡,培植親信。
“我又逐漸在周圍尋找地下**,果然通過下棋聊天找到了當時打入汪偽軍部任主任參謀的徐楚光,彼此探索、考驗,終于溝通。
在1945年8月,在徐楚光的協助下,實行了起義回歸的舉動。帶回三千戰士,重機槍三十四挺,輕機槍一百一十七挺,彈藥數十萬發。
“當時起義阻力很大,日特、汪特、蔣特都對我三師監視很嚴。我一面暗中積蓄力量,一面與他們周旋,麻痹他們。
“按組織商定的計劃,于1945年8月初利用周六日軍休息之時,假傳偽軍委命令︰令三師各團集結于**縣佯稱掃蕩,連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駐扎各地的部隊集中,開往通往新四軍安徽駐地之路。出發不久,即被敵偽發現,對我師進行重兵包圍,截擊了半個團。師內蔣方軍官也進行阻撓,一個姓彭的副團長,拿出一份蔣介石命令偽軍不許亂動的電報威脅我。我立即秘密卸了他的槍支,看管起來。
“大部分部隊在星期日黎明,即到達解放區邊界的一個村里。我們借用一個農村大院,召集連以上軍官會議。這時我培訓的各排排長,將會議圍成一圈,凡是進來開會的先沒收其武器。徐楚光主持會議,並代表新四軍歡迎三師全體官兵起義。然後我宣布現在隊伍準備開往新四軍駐地,並講形勢,講文天祥的愛國故事,講今天是八一三 滬抗日紀念日,講新四軍**是真正為老百姓服務的,希望各位軍官能同心同德起義,走光明的出路。如不願去者發路費回家,如有反抗者,就地槍斃。這些軍官大部分是畢業于蔣軍校或日軍校的青年,在我嚴密的控制下,又听了一番慷慨陳詞,無一反對者,于是部隊浩浩蕩蕩向皖北開進,前有接應。
“1945年8月13日到達解放區**縣竹鎮。**、**來電表示歡迎,並在報上宣傳,號召其他國民黨部隊起義。命名我師為人民解放軍**第一軍,委任我為軍長。恢復**黨籍,從1945年算起,這段情況粟裕將軍最了解。
“我終于完成了拉一支部隊回到黨的懷抱的宿願,每憶及此,無限欣慰。不久,我部隊合編至華中七縱隊,我任副司令員司令員劉培善、政委陳丕顯我部參加解放**等的七戰七捷各戰役。”
八、起義成功,老母喪命
父親說︰“我星期六將部隊帶走,星期天日本人就發現了問題,可警衛三師已達到起義目的地。日本兵只得包圍了我的家,除了老母外,已無他人。妻子兒女在起義前一個月送去甦州鄉下,也曾讓我老母同去甦州,但她不願離開南京的家,又無法對她明說,雖然我安排了人,在我走的周六那天當晚哄她出來,但不知為何沒有接出來,因此老母被日軍抓走,受到拷打和折磨。抗戰勝利,又被國民黨抓去作為人質,周總理到南京與國民黨談判時接她出獄,但已奄奄一息,不久死去。這使我遺痛終身。
我走後,妻子也曾從甦州鄉下來南京尋找我母親,只見公館鐵門緊閉,日兵把門,哪敢接近,滿街的告示︰以千兩黃金買鐘健魂人頭。”
1945年到了新四軍根據地,父親不用鐘健魂的名字了,改回在黃埔軍校起的另一個名字鐘血浪,同志們幫他把“血”字的一撇去掉,于是他後來就叫“鐘皿浪”了
1947年夏父親調到華東軍大任副教育長,1948年任濟南防空司令,1949年上海防空處長,1949至1952年任杭州、上饒、上海鐵路局副局長。1953至1965年任北京鐵道學院副院長。他長年在血浪中戰斗,為祖國、為人民立下奇功,進入學校生活,逐步歸于平靜。他一生淡薄名利地位,到點退休,在他無任何裝修的普通三間住房的窗下,種了一長片竹林。每天到他主持修建的校內青年湖旁運動。今年2005年6月已經101歲了,依然耳聰目明,神志清楚。
在他恬淡的晚年,人們懷念著他。許多跟隨他革命的老部下,在他退休後常來看望和通信問候。尤其是他的警衛排長唐萬清,後來在江西拖拉機廠任黨支部書記,寫了不少隨父起義的文章,又成立了江西華東軍政大學校友會,念念不忘父親在華東軍大教授高級軍事人才的辛苦日夜。
武漢講習所、原敵工干部會議黃埔將校錄編輯部也找他記錄史料。
南京市委和南京電視台1999年攝制的8集文獻記錄片無名英雄,中央電視台同年10月播出,趙忠祥講解。其中就有打入汪偽政府的**地下黨員徐楚光的夫人朱建平介紹日偽三師在徐楚光和鐘健魂領導起義的經過,也有老父親自介紹的鏡頭。
無名英雄的主題歌中有怎麼幾句︰
“藏在心頭的記憶,一段無悔的業績,默默無聞又何妨,留下正義在心里。我的心。我的愛,灑遍大地和山脈;我的情,我的愛,生死不變,至死不改,要把人間不平來改變。”
父親的故事,廣大的無名英雄,深深地使我感到上一代青年為理想奮斗的頑強精神。1994年8月在炎黃春秋刊物上我發表了理想是頑固的文章,介紹了父親的傳奇經歷。他對理想的頑強追求精神,也傳給了我︰我歷經人生厄運,沒有沉淪喪氣,始終在為追求美好的理想奮勇向前。
第六章一個美麗的夢
夢
太陽撒開她金色的紗裙
我想著一個美麗的夢
晚霞紅著臉微笑地飛過去了
我想著一個美麗的夢
嫦娥駕著她銀色的船載著星孩子
跑到藍海中游戲
我想著一個美麗的夢
一、重返北平
1947年暑假我重返北平,此時離盧溝橋的炮聲已經過了整整十年,我的流浪生活結束了。當火車靠近北平車站時,我急不可待地從車窗往外了望。不是尋找接我的親友,因為母親和繼父此刻正在南京參加教育方面的一個會議,妹妹還小,照看她的人也不認識我,所以早告知母親:我自己會找到家的。母親也放心,雖然我只有15歲,但隨母親在抗日的逃難中闖蕩了幾年,自己也獨來獨往于蘭州西安,西安蘭州好幾趟,練就了嫻弱中有剛強,幼稚中有老練。那麼我現在急于想看到什麼呢急于想看到古都劫後的面貌。火車站還是那麼舊,提籃小販還在悠閑地叫賣,來往穿梭的無論是身著旗袍裙子還是長衫中山裝的男女旅客都不再呈現驚惶緊張的神色,一切顯得那麼平靜,啊文化古都北平終于回到祖國的懷抱我將在你的懷抱中迎接我的青春。一邊歡欣地思索著一邊提著小皮箱隨人流下車、出站。
火車站在前門,前門箭樓和正陽門莊嚴肅穆,此刻正近黃昏,燕群繚繞箭樓上層翱翔,真仿佛一幅水墨畫。我沒有逗留,叫了輛人力車回家。首先路過現在為**廣場的一條商業街,相當熱鬧,兩邊店鋪無貨不有,值得欣慰的是再沒有那令人厭惡的賣日本貨的幌子。
不一會的功夫,人力車拉到中國大詞典編纂處門前停了下來,就到了家。好幽靜的地方啊從中南海的西門進去,右邊是道曲欄,左邊是所中學,中學東邊是市參議會,再往前走一點就是中國大詞典編纂處,這里名懷仁堂,高台階、大紅漆門。過了大詞典編纂處,往東又有一個很大的門洞。透過門洞可看到遠處湖波蕩漾的中海。在這個偌大的院子里沒有商店,沒有住家戶,來往的人也很少。繼父是大詞典編纂處的主編,為了方便繼父的工作,繼父和母親的家就安排在編詞典的辦公室後院。我付了車費後,輕快地跨進門坎。
第一進是辦公室,正好那天是禮拜天,異常安靜,進了後院就高聲喊妹妹的名字;“西西西西”。“阿姐”隨著一聲甜嫩的叫聲,從北屋蹦出了個5、6歲的小姑娘,飛也似地向我跑來,我放下提箱張開雙臂將妹妹抱了起來。俺姐倆親熱一陣後,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男子從南屋出來客氣地說道︰“大小姐回來了,快進屋里歇著吧”小妹問︰“楚師傅紅燒肉做好了嗎快端來,阿姐餓了”“二小姐,早準備好了,走,你們進屋去,我給你們擺宴接風。”楚師傅微笑地說著並接過我的提箱,我和小妹手牽手地進了北屋。楚師傅是專給繼父拉包車的,同時幫助做飯。
當時正值暑假,整個北平籠罩在綠蔭中,不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是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地。北平剛解放時人口才二百萬,現在已是一千三百萬了。
住在中南海里,更感到格外地恬靜。我回來幾天,就買了一輛舊自行車,每天騎著自行車到處看看。兒時在北平,除了那次同媽媽到豆芽菜胡同小學去報名時,經過北海公園和到繼父的機關,哪也沒去過。此刻,我可以到處觀賞了。
騎上自行車,到西單、東單、宣武門、崇文門,穿過座座華美的跨街牌樓,也瞻仰了金瓦紅牆的故宮、**。還穿過大大小小的不少胡同,當我穿過“頭發胡同”、“耳朵眼胡同”時,那胡同窄小得只能推車側身而過。
大胡同里的高牆院落,雙石獅守大門;柿樹、藤蘿,高于牆頭,招展搖曳。小胡同小門小戶,敞著門,室內家什一目了然,門口擺著最多的是用舊臉盆栽種的五顏六色的“死不了”草花。
還可見到許多大雜院。門框高大,大門敞開,內住幾十家窮人,煤球爐多放在廊檐下,犄角多堆放雜物。
街上跑的“叮叮當”作響的電車是我在西北沒見過的有軌電車,她增添了北平的現代氣息。
賣烤白薯的散落在大街小巷,那香味吸引你停下來買上一塊,咬上一口。1949年北京解放後,賣烤白薯的逐漸消失,可能也屬于小資產階級,屬于改造對象,直到80年代,才恢復。為此我曾興奮地吟詩道︰
烤白薯,你又回來了
一個用大石油桶做成的泥爐子
一雙榆樹皮一樣的手
伸進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