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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风雨半支莲

正文 第2节 文 / 钟鸿

    的合川县居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在一家书铺后租了两间房子,书店老板很和气,他给了我随意借书阅读的机会。

    我从书店借来许多文艺书籍:家春秋子夜红楼梦等,八岁的我,似懂非懂、囫囵吞枣地一本本吞噬。究竟是孩子,影响最深的还是安徒生的、格林的世界著名童话。这些童话虽然讲的大部分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却都宣扬了爱情的美好、忠贞,人品的善良和勇敢。那些为纯真的爱做出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的故事使我终身难忘。

    小人鱼姑娘中,那个人鱼三公主,为了能爱上人间她见过的那位英俊王子,宁愿答应女巫苛刻的条件:割去她秀丽的长发和灵巧的舌头,让鱼尾变成人的双脚。鱼尾虽然变成了一双秀美的人脚,可是一沾地就如踩在钉板上。但她终于伴随在她心爱的王子的左右,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她的美丽、温柔赢得了王子的欢心。王子每次打猎和举办舞会都带着她,她的舞姿非常婀娜,脚板虽然痛得直刺心脏,她却以快乐的笑容遮掩痛苦。

    有一天,王子带着她乘轮船去迎娶邻国公主,她独自在惨淡的月光下,靠着船桅痛苦地呼唤她的两位姐姐,问她们:“我该怎么办”姐姐们替她去请教女巫,女巫捎话捎刀给她:“你得不到王子,而且,在王子和公主成婚后,在太阳升起之时你将变成泡沫,你只有把他们杀了,将他们的血涂在你的脚上,你就可以回到水宫,继续做人鱼公主。”

    人鱼姑娘轻轻走进王子的新房,看了看纱帐里幸福的新婚夫妇,多么可爱的一对啊她双手合十向他们祝福,转身回到桅栏,向她的姐姐们告别,她说:“我宁愿变成泡沫,也决不去伤害这对幸福的人儿。”太阳从水平线上露出了金光,她对游在船边海水中里急得乱蹦的姐姐们说:“再见了”她将刀扔进了海里,双手伸向了太阳。她,连同她那白色的长裙,瞬间变成一串闪着金光的泡沫消逝云空。人鱼姑娘对爱的执意地追求和她自我牺牲的善良,深深感动了我幼小的心灵。

    还有个讲述“猪女婿”的故事,表达了执着的爱情,终于战胜了邪恶,争取到幸福。一个国王出门去打仗,临行时对三个女儿说:“你们三人在家不要乱跑,尤其不要去后花园那个小屋。”国王走后,过了些日子,大姐说:“爸爸为什么不让咱们到后院小屋去真想看看。”好奇心也促使二姐同意,只有三公主不愿违背父意,但她还是随着姐姐们一块去了后院。当她们走近小屋时,犹疑了一会儿,仍忍不住还是推开了紧闭的房门。房子空空的,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本大书。大姐走过去翻看。呀第一页写了这样一句话:“国王的大公主要嫁给从东边来的王子。”大姐高兴地说:“二妹你也来翻翻。”二公主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国王的二公主将会嫁给从南边来的一位王子。”轮到三公主了,可她总是踌躇不前,两个姐姐轻轻推她过去。并说:“快翻呀”三公主颤颤巍巍地揭开第三页,“啊”只听三妹一声惊叫,面色煞白。二位姐姐奇怪地走过去一看:跳入眼帘的是:“国王的三公主要嫁给从西边来的一头大黑猪。”姐姐们也吓得发抖,忙把妹妹拥着出了小屋。大姐一个劲地怪自己闯的祸,二姐安慰道:“不知什么人写的,妹妹,别信以为真。”大姐也说:“咱们是公主自然是都要嫁给王子的。”

    韶光易逝,大公主十六岁时,从东边来了位王子向国王求娶一位女儿。国王将大公主嫁给了他。第二年,从南边来了位王子,迎娶了二公主。三公主看到书上的预言在姐姐们身上兑现了,她心里直打鼓,郁郁不乐。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三年,三公主也十六岁了,她更是日夜不安。偏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冬日,一头会人言的黑猪来到国门,求娶三公主。国王可能早知天命难违,答应了,并在宫中为他们举行了婚宴。晚上,三公主发现,她的丈夫是个英俊多情的王子,猪皮原是件外衣。她问丈夫为什么白天要穿上猪皮她丈夫说:“不要多问,只要你永远爱我,就可以不穿了。”天将破晓,三公主默祷:“亲爱的丈夫,我是永远爱你的,你不要再吓我了。”她悄悄地下床,将丈夫的猪皮拎起,扔在火炉里烧了。只听到丈夫大叫一声:“糟了今后你要穿破三双铁鞋,戳弯三根铁拐杖才能找到我。”三公主马上回到床边,想拥抱丈夫,可她扑了个空,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她整整哭了一天,从黎明到黑夜。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铁匠打了三双铁鞋,三根铁拐杖,然后告别父亲,去寻找丈夫。经过风伯、雷公、雨婆的指点,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三双铁鞋穿破了,三根铁拐仗戳弯了,在一个遥远的森林里,她想休息会儿,可周围没有住家,只有一个奇怪的小屋,没有门,有个天窗。她想起风伯、雷公、雨婆让她留好他们请她吃完烧鸡剩下的骨头,说困难时用得着。于是她把鸡骨头拿出来,没想到两根骨头一对就连在一起了。她就把所有骨头联成一个梯子,爬上天窗。她看见室内无人,倒很干净,有床,桌上还有食物。她把骨梯拉上来,再放进室内,她顺梯下去。她实在又饥又渴了,忙从水缸里舀了水喝,吃了桌上的面包,随后倒在床上呼呼地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呀日夜思念的英俊的丈夫就站在她身边。丈夫说:“你忠诚的爱化解了女巫的魔法,可恶的猪皮没有了。”

    爱使王子摆脱了女巫的陷害,他带着亲爱的妻子回到自己的祖国,继承了王位。

    这些充满幻想、变化的动人的故事,滋润着我的心田。

    就在这个夏季,1939年8月我跳班考上了合川县某小学的高小一年级。发榜那天,看到榜上有我名字,高兴得心花怒放。

    回家的路上,我用零花钱买了个漂亮的玩具小房子。我多么喜欢它,它是我最初的美梦。我五岁父母离异,就失去了自己的家,长期寄居姨妈家中,又在抗日战争的流亡生活里,目睹许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沦为露宿街头的乞丐我同情他们,也许是有一点点同病相怜。房子象征着温暖的家,我希望我有一个完整的家,也希望所有没房子的人都有自己的家,所以我喜欢这个小房子玩具。它是个洋式的小平房,尖顶红瓦,黄墙拱门,内墙淡绿,有床有桌椅有瓶花。我将它揣在怀里,蹦蹦跳跳地沿着小河往家走。

    沙滩在阳光下闪烁,踩在这柔软的天然地毯上,好舒服啊我眯着眼睛承受着艳阳的抚摩。思绪伸延、扩展像桑蚕吐出缕缕丝线。仿佛小房子变大了,我也长成美丽的少女,穿着缀有星星、月亮的天蓝色的长裙和许多同龄少女伴随着音乐在房中跳舞。忽然一位英俊的少年背着猎枪,穿着猎服走了进来。他放下猎枪,参加到舞蹈的行列。他舞姿潇洒、轻捷。他最后和我跳舞时,我似乎已精疲力尽,他突然抱起我飞快地旋转,转呀转呀似乎在云端上旋转。好象是在安徒生童话中,好象童话中少女遇见了王子,除了幸福,忘记了一切。就在这时,忽然一片乌云携带冰雹砸来,我坠地而醒,原来是一块石头拌倒了我。我站起身时,石头没有磕破我的皮肉,小房子的裂片却从怀中掉了出来。啊小房子保护了我,牺牲了自己。无限惋惜,变成泪水。小房子、小房子,我的梦啊,你怎么碎了我将小房子的裂片检起,带回家,用糨子、纸片将它们补缀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它虽然碎了,却是我心中理想的家,是我的梦,是我跳班考上高小,心情愉快而做的一个天真幼稚的美梦。

    唉没想到的是小房子的遭遇竟预示了我未来的命运。

    在未来的生活中,我一直在追求着各种各样的美梦。然而总是梦生、梦灭,美梦、恶梦,循环往复。

    从何说起就从我生命最颠倒、最昏暗的一页开始吧

    第二章大房子坍塌

    一、我的大房子塌了

    “人生初开的花多甜,它结出的果子太苦”哈代

    一只温柔洁白的小绵羊,正在广阔的草原上蹦蹦跳跳,享受生命的欢乐。哪知一个暴雷猛然在它头顶炸开,将它打倒在地,它喘着气、它挣扎着。

    1958年6月1日,26岁的我和32岁的丈夫查汝强、到东单街道办事处去办理离婚的手续。亲手拆散我付出极大代价精心营造的家“我的大房子”。美梦变成了恶梦。

    这天街旁的绒树树冠的朵朵红丝花,依旧秀丽,但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我们默默无言一前一后地走着。八年前,此时节俩人是情话绵绵,现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进了东单办事处婚姻登记处,一位30多岁的女办事员接待我们。她留着短发,中高个,兰色的干部服,显得朴实、和善。她问清了我们的来意后,用探索的眼光说道:“我看你们很般配,又都是市委宣传部的干部,为什么要离婚”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查汝强开口了:“因为她是右派”这简单的一句话像是批斗会上一片“打倒右派分子”的声浪,向我冲击而来;又好象当头被打了一闷棍。我一阵晕眩,眼泪随即涌上眼眶,我忍住不让它掉下来,低下头,静了静心。女办事员用手轻轻地触动一下我的臂膀说:“你过来一下”我站起身随她到办公室的另一端,她对我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为你协调。”我说:“谢谢您,不用了。”她说:“你再考虑一下,你们还有孩子。”我说:“既然他已绝情,没必要挽回了,至于孩子”我的喉头哽咽了。

    孩子,我可怜的小强、小鸿,从此你们没有完整的家了,但这不是妈妈的过错,即使妈妈委曲求全,这个家也是难以维持。妈妈被打成右派,被社会抛弃,你们的爸爸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已铁了心要拆散咱们的家了。思想至此,我抬起头正视着女办事员说:“我会给孩子们更多的爱,孩子是可怜的,但夫妻间强扭的瓜也是不甜的。”来办事处之前,支部书记老甄也曾经对我说:“如果你不同意,支部就不批准老查提出的离婚要求。”仍然出于以上的思考,我向支书表示我同意离婚,我不愿意成为人家的包袱。但我万万没想到老查会在办事处提出的离婚理由是:“因为她是右派”。虽然这是真话,他完全可以说:“性格不合”吗何必在我的伤口上又撒下一把盐。

    女办事员只能以无可奈何的表情给我们签发了离婚证书。彼时政策并没有明文规定或暗示对右派配偶必须离婚,所以女办事员和支部书记才会徵求我的意见。其实查汝强他当时思想里认为我只是世界观的问题。在婚姻上他也是犹疑的,曾问过我:“离了婚,你和孩子怎么生活”不愿示弱的我回答:“有什么不能过的”他心里明白我并非真正的敌人,但他改变不了风向,改变不了“右派大约占百分之一、百分之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依情况而不同。”的指示。改变不了遵循指示每个单位总得打几个右派的结果,他看我是被打定了的,他禁不住社会的压力,他要考虑他个人的前途,他不愿有个“右派”妻子;何况有新的港湾在向他召唤,所以他在婚姻登记处,出语尖利、不留余地。1958年5月28日支部白天通知我定案结果,当晚他向我提出离婚,6月1日去的街道办事处。

    1959年反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时查汝强遭遇批判,不停的检讨和劳动也折磨了他许多年。

    听宣传部老友余梓林说,他与查汝强1959年同在房山周口店南韩继村劳动时,组长王某派老查赶大车,这一下难坏了查汝强这位白面书生,他不知怎么吆喝拉车的驴骡,它们听不懂他的话,就是不走,急得他双眉拧起了疙瘩,,老余发现后,告诉他对骡马的语言:“走是驾,吁是停,再加以鞭子的方向性的动作。”

    查汝强当时是北京市委宣传部理论教育处处长兼马列主义讲师团团长。王组长是讲师团的成员,在这次运动中整人甚狠,可谓“二号借风者”因为王“革命觉悟高”,是一名飞扬跋扈的“借风者”,此刻他被派为领导下放干部的组长。他可以飞扬跋扈地呵斥和查汝强了。尽管老查每天赶车已累得筋疲力尽,到晚上班会上,王某依然要对老查找茬批判,要老查做思想检查。

    文革后期老查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任自然辨证法研究室主任,随着改革开放的来临,他的才智又得到发挥,写文著述;出国几次访问和讲学。可惜仅仅舒坦了十个春秋,1990年他就去世,年仅64岁。

    九十年代初,宣传部老同志在市委宣传部的支持下开始年年聚会,我与老查也像老朋友一样见面、点头、问好。1988年聚会午餐时,他还特地坐在我身边,问我:“生活得好吗”我当然如下回答:“很好”此时我正轰轰烈烈地开展北京市京剧昆曲振兴协会的活动,同时为曹雪芹电视剧的拍摄筹集经费。他微笑地对我说:“能不能帮我拉点赞助”“干什么”“我还想出国讲学。”我说:“不好办。”为剧组拉赞助名义大,才能得到支持。当时我觉得他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世事是书生气,还是太不了解我,我从来不为个人私利奋斗,不为自己,也不为别的个人。另外他不觉得我们的距离早已遥远了吗难道在他心里没有这个距离

    从办事处出来,我只身回到我的办公室而没有回到和老查同住的东交民巷市委宿舍,那曾经是我营造的甜蜜的“家”;现在它只是一个空壳,这里再没有孩子们的笑声,再没有夜半的切切私语。坍塌了,坍塌了,我的大房子。

    这天是星期日,办公室静悄悄,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我栽种的那盆五颜六色的“死不了”,阳光照得它生气盎然,蓬蓬勃勃,难怪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太阳花”。我抹去眼泪,凝视着心爱的小花,我应该学你,哪怕只有一点阳光,就可以呈现艳丽,虽然现在我头上笼罩着沉重的阴霾,心中却幻想着太阳早点出来,市委宣传部部长杨述不是一再让我早日认“罪”,早日摘帽,早日回到人民队伍中来吗年轻天真的我相信这就是党的政策,美梦又悄悄在心中升起:“死不了啊我一定要像你那样,努力去追寻阳光,蓬勃、灿烂地活着,成长着,献给人们一份愉悦。”

    当我站在窗前,又做梦时,哪里会知道我后来虽然熬到了摘帽,但仍然被周围的人称为“摘帽右派”,“另类”对待。当年杨述部长是出于好心劝我不要再对抗,争取早日重回人民队伍;同时怕我继续对抗而被加重处分。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后事会如何发展。

    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我拿起耳机。一个娇嫩、清脆、甜美的声音跳入耳中:“妈妈今天是红日历星期日,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说:“哦小鸿建一小名宝贝,妈妈今天要加班。”鸿儿说:“今天是儿童节,您加完班,和爸爸早点回来外婆一早就到幼儿园接我和哥哥回家了。”我说:“好乖孩子。”

    中午,我想查汝强此刻不会在宿舍里,至少是吃午饭去了。于是我走到宿舍,开门拿走了我的衣服、日记本和抽屉里800元的一半。没想到的是:过了个把月,查汝强竟然打电话对我说:“抽屉里的钱,你怎么拿走了一半”我反问道:“怎么”他说:“我的收入比你多呀你拿一半不合适吧”我回答:“夫妻财产是共同的,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他底气不足地说:“哦,哦,那就算了吧”挂上了电话。我真觉得他太小气了。为了保护孩子的利益,我给大儿子小强买了新毛衣和一床新被,并直接和部里财务处的同志说好,从老查的工资中扣除这笔钱,老查对此当然不满。管他呢反正以后不会再和他打交道了。

    当天我回到西单成方街35号母亲家,后来此地为新建的长话大楼征用。母亲和孩子们热情地迎接我,母亲在饭桌上已摆上了栗子红烧肉、芥末白菜墩等各种诱人的菜肴。孩子追问:“爸爸为什么没来”我只好随便找个理由骗了他们。

    入夜,看着两个宝宝甜甜地睡了,我写了简短的日记:“6月1日在这个日子里,我和汝强伤害了孩子,我们离婚了。小强由他抚育,小鸿建一归我抚养。可怜的小强,你要离开亲爱的妈妈和小鸿了。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对妈妈是那样的依恋,惟恐失去妈妈的爱啊”25年后,我重读此日记,在页后的空白处又补记了几句:“1983年9月5日,二十五年过去后,重看上面这段日记,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也让我心酸,这是永远不能愈合的的伤痕啊”1999年,四十一年后,偶然看到强儿给他女儿的信,更感受到他心灵创伤的深刻。他信上写了这样几句话:“慧儿:自我幼时父母离婚后,就感到哪儿都不是我的家,直到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我才有家的感觉。”

    现在回想当年在孩子问题的处理上简单化了。我为什么不把两个孩子都留在我身边呢当时我被下放劳改,孩子也只能委托母亲和姨妈照料,为减轻老人的负担,我就把强儿交给了他爸爸。事实上过了不久,在我通过组织扣了查汝强一点工资为强儿买毛衣,查不高兴后,我曾托部里同事老查清华的同学储传亨与查商量:强儿仍由我抚养,他没有同意,从此每到我休息日,我像过去一样将强儿接回外婆家与我和他弟弟叙天伦之乐。寒暑假也接强儿来外婆家住。强儿初中三年级去内蒙插队后,我也尽力照顾他,让他弟弟去看他并带去收音机和他准备在当地购房之部分用款以及外婆亲手做的剁辣椒等,但这些仍抚平不了他心灵的伤痕。

    家庭破裂,对子女的伤害,其实我是深有体会的,要不是那场意外的反右风暴,何以至此。

    二、初尝“黄连”的孤儿

    我五岁,父母离异。两代孤儿苦,各有不幸。

    1931年到1945年,中国大地上蔓延着抗日的战火,接着内战的硝烟又弥漫全国直到1949年。我是在这些战火硝烟中挣扎着、逃亡着、成长着;我的家也不断地迁徙和变化。

    1936年的夏季,我五岁,妈妈在长沙教育厅工作时,请假带着我和姐姐去探望在上海铁路上做事的爸爸。上海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绿树飘逸,夹竹桃与卖花姑娘手里的玫瑰争红斗艳。我沐浴着暖风,浏览着美丽的景色。叫卖水果的声音诱惑着使我放慢脚步。可妈妈牵着我的手一步不停地紧赶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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