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十字軍騎士

正文 第76節 文 / [波蘭]顯克維奇/譯者林洪亮

    封溫達伯爵的話,他說道︰

    “現在我們還有時間考慮和平麼我們得商討別的事情。小說站  www.xsz.tw

    “要商討天主的事總是有時間的,”封溫達回答。

    那個凶猛的“庫姆透”,希魯霍夫的亨利克,轉過他那汗流滿臉的胖面孔來因為他曾經發過誓,要在他面前放兩把出鞘的劍,讓它們飽浸波蘭人的血液,向著大團長怒沖沖地喊道︰

    “我寧願死而不願受辱。即使單槍匹馬,也要用這對寶劍去攻擊整個波蘭軍隊”

    烏爾里西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說這話,是和你的職務不相稱的,”他說。

    然後他又向其余的“康姆透”說道︰

    “大家商議一下,最好用什麼辦法才能把敵人誘出森林。”

    因此許多“康姆透”都紛紛獻計;最後杰司道夫的提議使“康姆透”們和第一流的外國騎士都滿意了。這個提議是︰派兩個使者到國王那里去,宣稱大團長送他兩把劍,向波蘭人挑戰,作一次決死戰;如果戰場太小,不適合他們打仗的話,那他大團長就把軍隊向後撤退一點,滿足他們的需要。

    國王剛剛離開湖畔,到波蘭軍團的左翼去,他在那里打算把腰帶授給一批騎士,突然听說十字軍騎士團派來了兩個使者。他不禁滿懷希望,心房怦怦直跳。

    “也許,他們終于來提議公道的和平了”

    “天主保佑”神甫說。

    國王派人去請威托特,這時候兩個使者緩緩走近營地。

    在明亮的陽光下,可以把這兩個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們都騎著披了馬衣的高大戰馬。其中一個的盾上是金底上面畫著一只皇帝的黑鷹;另外一個原來是舒金靜公爵的傳令官,他的盾上是白底,上面畫著一只“格列芬”。士兵們給他們讓出一條通路。兩個使者下了馬,在大國王的面前站了一會兒,略微哈腰,表示敬意,便立即陳述此次來的使命。

    第一個使者說︰“君主,大團長烏爾里西,向您陛下,並向威托特公爵挑戰;為了激發您所缺乏的丈夫氣概,他給您送來這兩把出鞘的劍。”

    說完話,就把兩把劍放在國王腳邊。陀姆勃羅伐的雅斯柯孟齊克把他的話翻譯給國王听。他的話剛說完,那個盾上畫著“格列芬”的使者又走上前來說︰

    “君主大團長烏爾里西命令我也向您通報,如果您覺得戰場太小,不適宜打仗,他和士兵們可以後退,免得您和您的士兵在叢林里游蕩。”

    雅斯柯孟齊克又把第二個使者的話譯了出來。于是一片沉靜。但見國王的扈從隊里,騎士們听了這樣傲慢和侮辱的話,在默默地咬牙切齒。

    亞該老的最後一線希望也煙消雲散了。他本來盼望的是和平與親善的使者,如今來的卻是傲慢和戰爭的使者。因此他抬起潮潤的雙眼,口答道︰

    “我們有的是寶劍,不過我也把這兩口收下,作為勝利的預兆,這是天主本人通過你們的手轉交給我的。至于戰場的所在地,也還是要由天主來指定。我向天主呼吁正義,向他申訴我所受到的損害,控訴你們的不義和傲慢。阿門”

    兩顆大淚珠從他那曬黑的臉上流了下來。

    這時候扈從隊里的騎士們喊了起來︰

    “日耳曼人後退了。他們讓出戰場來了”

    兩個使者走了;過了一會兒,又看見他們騎著高大的軍馬在山腳下行走,穿在甲冑外面的絲綢給陽光映照得雪亮。

    波蘭軍隊以嚴整的戰斗行列從森林和樹叢中向前挺進。走在前面的“澤爾尼”先鋒隊,大都是由最驃悍的騎士組成的;後面就是主力軍,再後面是步兵和雇佣兵。小說站  www.xsz.tw軍隊排成兩行行進,瑪希科維支的盛特拉姆和威托特公爵騎著馬在其間奔來馳去;威托特公爵披掛著華麗的甲冑,頭上沒有戴頭盔。他好像一顆掃帚星,也像是給風暴卷著向前疾馳的一團火焰。

    騎士們深深地吸著氣,堅定地坐在馬鞍上。

    大戰眼看就要開始了。

    這時候大團長正在觀察從森林里涌現出來的國王的軍隊。

    他望著那無盡的行列;望著那像巨鳥張開的翅膀似的左右兩翼;望著那飄揚在風中的長虹似的五彩繽紛的軍旗;他心里突然被一種不可知的、可怕的預感壓得透不過氣來。也許他靈魂的眼楮看到了積尸如山、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不怕凡人,可是也許會畏懼天主,天主已經在九天之上準備作出勝利屬誰的決定了。

    他第一次想到,行將到來的是多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日子啊;他還第一次感覺到,他肩負著多麼沉重的責任啊。

    他臉色蒼白,嘴唇抖動,淚如雨下。那些“康姆透”都驚訝地望著這位領袖。

    “您怎麼啦,閣下”封溫達伯爵問。

    “一點不錯,這是該流淚的時候,”凶猛的希魯霍夫的“康姆透”說。

    于是,大“康姆透”昆諾封里赫頓斯坦噘著嘴說︰

    “大團長,我要為這一點而公開責備您;現在是鼓舞士氣的時候,而不是削弱士氣的時候。老實說,我們從來沒有看見您這樣激動過。”

    大團長盡管竭力壓制自己的感情,眼淚仍然不住地從他的黑胡子上流了下來,仿佛哭的不是他,而是別人在他心里哭泣似的。

    最後他才克制了一下,把一雙嚴峻的眼楮轉向“康姆透”們,喊道︰

    “到各軍團去”

    這威風凜凜的一聲令下,大家都飛跑到自己的部隊里去了。接著他伸出手去吩咐侍從︰

    “給我拿頭盔來”

    在雙方的軍隊里,每個戰士的心都老早就跳動得好像敲錘子似的。但是號角卻始終沒有吹出戰號。這陣默默期待的時刻,也許比戰爭本身的到來更加使人難受。

    在坦能堡那邊的日耳曼和波蘭軍之間的戰場上,有一座年代非常古老的橡樹林。當地的農夫們爬到樹上,觀看世界上空前未有的兩支大軍的戰斗。不過除了這座樹林之外,整個田野都是空蕩蕩、陰慘慘的,好像是一片沒有生氣的草原。在田野里活動的只有風,田野的上空是死神。騎士們的眼楮都不由自主地望著那片不樣的寂靜的平原。雲塊在空中飛馳,時時遮住太陽,于是平原就好像披上了死神的黑斗篷。

    刮過一陣旋風,森林咆哮,落葉亂飛;旋風掃過田野,逮住了片片的干草,揚起一片塵霧,直吹向十字軍騎士的眼里。就在這時,號角、曲頸喇叭和哨子聲刺耳地在空中回蕩。整個立陶宛人的側翼像一大群鳥兒準備起飛似的出現了。按照習慣,立陶宛人立即就奔馳起來。馬匹伸長脖于,垂下雙耳,全力疾馳。騎手揮舞著劍和矛,一聲吶喊,向著十字軍騎士的左翼飛撲過去。

    這時候大團長恰巧在那兒。他的激動已經消逝。現在眼楮里不是流眼淚而是閃著火光了,所以他一看到那黑壓壓一片烏雲似的立陶宛軍隊,便轉向左翼軍的首領華侖羅德的弗里德列克說道︰

    “威托特先進攻了。那末您也開始吧,憑天主的名義”

    說著,他右手一揮,命令騎士團的十四個鐵甲軍團投入戰斗。

    “天主與我們同在”華侖羅德喊道。這些軍團放低了矛,開始踏步前進了,但是正像一塊岩石從山上滾下來,每時每刻都在集聚著力量,他們也是這樣,從慢步變為跑步,又變為奔馳,然後以可怕的速度向前挺進,像雪崩似地無法抑制,準會摧毀擋在路上的一切。小說站  www.xsz.tw

    大地給他們踩踏得呻吟、戰栗。

    由于大戰隨時會全面展開,于是波蘭軍團開始唱起聖伏衣崔赫的老戰歌來了。千萬顆戴著鐵盔的頭仰望天際;千萬雙眼楮向上凝視,千萬個胸脯里發出一個宏大的聲音,有如天上雷鳴︰

    聖母馬利亞,聖母馬利亞,

    感謝天主,感謝馬利亞,

    崇拜聖母,只有您才能使您的聖子,

    為我們獲得赦罪

    主啊,憐憫我們

    于是力量立刻流注到他們身上,他們的心也視死如歸了。在這些聲音和這首戰歌中有著這樣一種巨大的、戰無不勝的力量,仿佛天上的巨雷已經開始在人間轟響。槍矛在波蘭騎士手中顫動,軍旗和旗幟在搖晃,空氣在震蕩,森林里的樹枝搖來擺去,森林深處所激起的回聲,仿佛在向湖泊和溪谷,在向著四面八方一再地叫喊︰

    為我們獲得赦罪

    主啊,憐憫我們

    波蘭人在繼續往下唱︰

    您的聖子,給釘在十字架上,這是合乎神意的時刻。

    請听人們的呼聲,充實人們的思想;

    我們懇求您听我們禱告;

    讓我們把人間當作敬神的寓所,

    死後,進入天國。

    主啊,憐憫我們

    回聲還酬和了一句︰

    主啊,憐憫我們

    這時候右翼正在進行著一場激戰,戰役越來越向中央逼近。

    得得的馬蹄聲、馬嘶聲,戰士們可怕的喊叫聲,同戰歌聲混和在一起。但是常常會出現寂靜無聲的時刻,仿佛那邊的人們透不過氣來了。踫到這種時刻,就又會听到雷鳴似的戰歌聲︰

    亞當,天主的莊稼漢,

    您與天主永遠住在一起;

    請把我們,您的子孫

    安置在神聖的天使管轄的地方;

    那里有歡樂,

    那里有仁愛,

    那里可以永遠看見天使般的造物主。

    主啊,憐憫我們

    于是回聲又在樹林里應和著︰

    主啊,憐憫我們

    右翼的喊聲更響了。但是那邊的情形究竟怎樣,誰都無從觀察、分辨。因為在山同上觀察戰斗的大團長烏爾里西,這時候又急急調了二十個軍團,在里赫頓斯坦指揮下來攻擊波蘭人了。

    盛特拉姆像霹靂似的向著“先鋒軍團”飛奔而去,那里都是些第一流的波蘭騎士;到了那里,他用劍指向那像雲霧一般涌過來的日耳曼騎士,一面大聲叫喊,聲音之大,直使第一線上的馬匹都驚得豎起了前蹄。

    “前進殺敵”

    騎士們俯在馬脖子上,把矛槍伸在前面,向前沖殺。

    但是立陶宛人在日耳曼人的可怕攻擊下支持不住了。那些武器精良、由最強大的貴族們組成的先頭部隊,紛紛倒下去。他們後面的人都猛烈地撲向十字軍騎士團。但是不論何等樣的勇氣、持久力、人力都不能使他們免于殲滅和死亡。不這樣又能怎樣呢因為作戰的雙方一邊是全身穿著鋼甲的騎士,馬匹也同樣有銅馬衣保護著,另一邊則是立陶宛人,雖然身材魁梧,體格強壯,無奈馬匹瘦小,只有一層獸皮護身。因此盡管頑強的立陶宛人用盡了力氣,也傷不了日耳曼人的皮膚。矛、劍、槍和裝著隧石或釘子的木棍,一踫上那些鐵盔甲,都給彈了回來,好像磁在岩石上或城牆上一樣。日耳曼軍馬的壓力大大挫傷了威托特那命運不佳的大軍。他們被日耳曼人用斧和劍剁成肉醬。他們的骨頭被剁碎,戳穿,在馬蹄下踐踏。盡管威托特公爵竭力不斷增加新的軍團,想打通這個鬼門關,都是白費。他的堅持努力都屬徒然,白白地氣憤了一場;拚命死戰也不頂用,鮮血白白地匯成河流韃靼人首先逃了,接著逃跑的是比薩拉比亞人和瓦拉幾亞人,立陶宛人的陣線立即給打開了缺口,所有的戰士們都驚惶失措。

    大多數戰士被日耳曼主力軍追殲,都逃向盧平湖那邊去,遭到非常可怕的蹂躪,湖畔積尸如山。

    威托特的另一支較小的部隊由三個斯摩稜斯克軍團組成,正退到波蘭軍的側翼這邊來,他們受到六個日耳曼軍團襲擊,同時還受到那些追擊立陶宛人回來的軍隊的襲擊。但是這三個斯摩稜斯克軍團,因為武裝比較優良,還作了比較有效的抵抗。這一場戰役簡直變成了大屠殺;每一步路,每一英寸土地,都付出了血流成河的代價。其中一個斯摩稜斯克軍團幾乎給殺得片甲不剩。另外兩個軍團狂熱而死命地抵抗著。但是現在沒有力量可以抵擋得住勝利的日耳曼人。十字軍騎士中有些軍團仿佛發了戰爭狂似的。一個個單槍匹馬的騎士,都用踢馬刺踢著馬腹,把韁繩一勒,就高舉著斧或劍,不顧死活地向密集的敵軍殺過去。他們的劍和戰斧的所劈簡直不是常人所能比擬。這陣猛攻把斯摩稜斯克軍團的馬匹和騎士打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一直打到波蘭前鋒軍團附近。而波蘭軍團也已經同昆諾里赫頓斯坦所率領的日耳曼人戰斗了一個多小時。

    但是里赫頓斯坦要對付波蘭人,就不是那麼輕松了,因為波蘭人的馬匹和武器雖然遜色一些,但波蘭人所受的騎士訓練卻同騎士團所受的訓練一樣。波蘭人的重矛槍擋住了日耳曼人,甚至逼得日耳曼人向後退。三個精銳的軍團最先向十字軍騎士團猛撲過去。這三個軍團是︰克拉科夫軍團、勃羅荷夫茨的仁德列克麾下的輕騎兵軍團和塔契夫的波瓦拉率領的近衛軍團。但是最殘酷的血戰是在騎士們手中的矛折斷了之後,抓起劍和斧來進行的肉搏戰。注于是盾擊著盾,人抱住人,馬匹倒下去了,軍旗倒下去了,頭盔給劍和斧斫裂了。護肩和鎖子甲上染滿了血。騎士們像被劈開的松樹似地從馬鞍上倒下來。那些曾經在維爾諾附近同波蘭人戰斗過的十字軍騎士,都知道那些人是多麼“冷酷無情”和“急躁猛烈”,但是新手們和國外來的客人們都立即吃驚得近于害怕了。有許多人都不自覺地勒住了馬,猶豫地向前望了一會,可是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辦,就經不起波蘭人的右手一揮而送命了。那可怕的斫劈,有如冰雹從青銅色的雲層里無情地打在黑麥田上一樣。劍斫、斧斫、大鐮刀斫,一刻不停地、毫不留情地大斫而特斫。那聲音就像打鐵匠在打鐵。死亡像一陣風似地吹滅了生命;呻吟從胸口迸發出來;眼楮里的光彩給撲滅了,面貌美好的青年給投進了永恆的黑夜。

    鐵器斫擊出火花,向上飛竄。木頭柄的碎片、折斷的旗桿、鴕鳥毛、孔雀毛、馬蹄和血跡斑斑的紋章以及馬匹的尸體,全都混雜在一起了。誰受了傷從馬上倒下來就被包鐵的馬蹄活活踩死。但是迄今還沒有一個第一流的波蘭騎士倒下來過,他們以緊密的隊形走在前面,一面呼喊著他們的守護神的名字,或者喊出他們家族的戰號。他們像烈火掠過被太陽曬焦了的大草原,掃蕩所及,寸草不留。泰戈維斯科的里斯最先動手。他一把抓住了奧斯透羅特的“康姆透”格馬拉特,格馬拉特的盾丟了,把白斗篷折起來,纏在臂上,抵擋打擊。但是里斯的利劍劈穿了斗篷和護肩,把手臂從胳肢窩那里給斫了下來;他再來一劍,又劈開了他的胸膛,因為用力過猛,劍梢直插進對方的脊椎骨。奧斯透羅特的戰士們看見他們的首領一命嗚呼,都嚇得尖聲叫嚷,里斯乘勝沖進他們的人叢中去,像一頭鷹飛進鶴群中去一樣;後來查皮莫維崔的斯泰希科和科皮侖尼的陀瑪拉特又沖進來援助他,三個人更加銳不可當,把十字軍騎士一排一排地斫倒,猶如一群熊走進了豌豆田,把豌豆從豆莢中踩得 里啪啦爆出來一樣。

    比斯古披崔的巴希科齊洛琪埃伊也在那里斫死了一個著名的法師昆茨阿台爾斯巴赫。昆茨看見在他面前的這個巨人手中握著血淋淋的斧頭,上面纏著染了血跡的頭發,不由得驚惶失色,決定投降作俘虜。但是由于聲音嘈雜,巴希科沒有听清對方的話,就在馬鐙上站起身來,一斧頭把他連鋼盔和頭都劈了下來,輕輕易易簡直像是把一個隻果一劈為兩。接著美克侖堡和克林根斯坦的洛赫和斯華皮阿的海爾姆斯道夫一個富有的貴族子弟,馬根查梅思崔的列姆巴赫和馬根查的赫堆維茲都喪了命,最後那些嚇破了膽的日耳曼人只得開始退到左右兩旁去了。但他還是繼續像斫一堵搖搖欲墜的牆似地向他們析去,他只要在鞍上抬起身來準備斫劈,斧光閃亮之處就有一個日耳曼人的頭盔落到馬匹中間。

    力大非凡的勃羅荷尖茨的仁德列克也在那里大顯身手,他去斫一個騎士的頭時把劍都折斷了,那個騎士的盾牌上有一只貓頭鷹的頭,他的臉甲也像貓頭鷹的頭一樣。仁德列克把他生擒過來,摔倒在地上,從他身上拔出劍來一眨眼就結果了他。仁德列克還俘虜到了年輕的騎士鄧漢姆,但一看那騎士連頭盔也沒戴,又是那麼一副稚氣相,就饒了他的命。這人確實還是一個少年,用孩子氣的眼楮直望著仁德列克,這個波蘭騎士便把他扔給了自己的侍從,後來這個年輕的日耳曼騎士竟做了他的女婿,一輩子住在波蘭;這是後話,他當初萬萬沒想到。

    日耳曼人大為震怒,向仁德列克猛撲過來,想救出年輕的鄧漢姆,因為他是萊茵附近一個富有的伯爵家族的後代;怎奈波蘭軍這一邊當頭把陣的都是些了不得的騎士︰納德勃羅查的甦密克,普羅米科夫兩兄弟,杜伯科奧克維阿和齊赫皮克那,這些騎士像獅子趕野牛一樣把他們趕了回去,迫使他們退向聖杰西的旗幟那里去,嚇得十字軍騎士那邊大起驚慌,互相踐踏。

    國王的近衛軍團也在同外國騎士們戰斗著。他們是由萃里霍夫的查列克率領的。擁有超人力量的塔契夫的波瓦拉也在那里殺得敵方人仰馬翻,還像敲蛋殼似地擊碎了許多鐵頭盔。他單身匹馬殺倒了整整一群人;在他身旁的有戈拉雅的列希科,維呼希的波瓦拉,斯克爾齊涅夫的姆斯齊斯拉夫和兩個捷克人︰校科爾和茲皮斯拉威克。戰斗在這里持續很久,因為這個波蘭軍團**抵擋三個日耳曼軍團,幸虧泰爾諾伐的雅斯柯及時帶著第二十七軍團來援助波蘭人,雙方兵力才不相上下。日耳曼人被從最初交戰的地方打了回去,一直後退了半箭路程的距離。

    後來他們被克拉科夫大軍團打退得更遠。克拉科夫軍團是由盛特拉姆親自率領的,那走在軍旗前面的是全波蘭最強悍的戰士︰查維夏卻爾尼紋章是“甦里馬”,在他右面戰斗的是他的兄弟法魯列伊,和科里特尼查的弗洛林耶里特希克,戈拉的斯卡貝克,那個著名的泰戈維斯科的里斯,巴希科齊洛琪埃伊,耶恩奈侖希,以及查皮莫維崔的斯泰赫。多少好漢都把生命斷送在可怕的查維夏手里。仿佛是死神親自披著黑色的甲冑來殺戮他們似的。他作戰時蹙緊眉頭,抿緊鼻孔,十分沉著,精力集中,好像平常干活一樣。他總是揮動著他的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