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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節 文 / [波蘭]顯克維奇/譯者林洪亮

    子。小說站  www.xsz.tw他常常告訴他的鄰居們,說他所得到的比他所希望的多。即使年齡已經催白了他的須發,對他可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很健康、結實和強壯,心里充溢著從來沒有過的快樂。他本來的嚴峻的臉容已逐漸變成慈祥,眼楮總是和善地向人們笑著。他深信自己的煩惱從此一去不復返了,任何禍害和不幸都不能來騷擾這種幸福生活,生活正像一條發亮的溪流似地在靜穆地流著。戰斗到老年,然後從事稼穡,為他的“孫兒女們”擴充產業,是他一向的最高願望。現在這個願望已經以最驚人的方式實現了。

    一切都稱心如意。樹林稀疏得多了。野草蔓生的土地已經加以開闢,而且進行了耕耘,播種了各種碧綠的谷物。四十匹雌馬帶著它們的小馬在草場上吃草,瑪茨科每天總要去巡視一次。牛群和羊群在山邊和溪谷的牧場上吃草。

    波格丹涅茨完全變了樣。荒涼的莊屋成為一個體面的村落,過路人老遠看到新城堡的望塔和雪白的城牆,都眼花繚亂了;晨光把城堡照得光彩奪目,晚霞又把它染成一片紫色。

    因此老瑪茨科一想到牲畜和產業的興旺狀況,就滿心喜悅,听見人們說他是個有福氣的人,他也並不謙讓。

    雙胞胎出生一年以後,又有一個孩子出世了,雅金卡為了紀念她的父親,給他取名為齊赫。孩子的出世使瑪茨科十分歡樂;他想,如果這樣下去,即使這份產業到頭來會分成一小塊一小塊,他也絲毫不因此感到不安。

    “我們本來有什麼呢”有一次他向茲皮希科說。“什麼也沒有都是天主給的。甦里斯拉維茨的老巴科希,”他說,“只有一個村子,但他有二十二個兒子,可他們都不曾挨餓。我們的王國和立陶宛還缺地麼落在那些狗十字軍騎士手中的村落和城堡難道還少麼嗨天主保佑願他們都將有舒適的住宅,因為那里有完全用紅磚造的城堡,我們最仁慈的國王封他們都做總督。”這是個很正當的想法,因為騎士團當時的權力、財富和實力正達到最高峰,它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人數也超過了西方各王國。但是瑪茨科只想到要把十字軍騎士團的城堡來作他的“孫兒女們”的未來住宅。其實在亞該老的王國內,有這種想法的很不少,這不僅因為騎士團佔領了本來屬于波蘭的土地,而且強烈的感情在人民胸腔內激動著,好像就要從四面八方發泄出來似的。

    從茲皮希科結婚算起,大約到了第四年,城堡完工了。城堡的鳩工竣事,不得得力于茲戈萃里崔和莫奇陀里當地農民的幫助,也得力于不少鄰人,特別是勃爾左卓伐的老維爾克的幫助。老維爾克自從兒子死後,孤苦伶仃,同瑪茨科非常友好;後來他也非常喜歡茲皮希科和雅金卡了。瑪茨科用茲皮希科和他自己在戰爭中所虜獲的、以及他在尤侖德死後從斯比荷夫帶來的戰利品裝飾了房間;除此以外,他還有從修道院長那里繼承來的和雅金卡從她娘家帶來的財富。老人從西拉茲弄來了窗玻璃,把房間部裝飾得非常華麗。大約到了第五年,馬房、谷倉、廚房。浴室和地下室他用石頭和膠泥把地下室造得特別牢固這些附屬建築物都完工了,茲皮希科一家人便搬進了城堡。但是瑪茨科卻不顧茲皮希科和雅金卡的百般懇求,堅決不肯從老家搬進城堡。他拒絕的理由是這樣︰

    “我要死在我出生的地方。從前格爾齊瑪里茨和拿侖支打內戰的時候,波格丹涅茨給火燒得精光,只留下這間舊農舍,其余的建築和房屋連籬笆都給燒光了。人們認為它之所以沒有被火燒掉,是因為屋頂上蓋著苔蘚;但是我想,即使如此,也是天主的恩惠,正是天主的意旨使我們回到這里重新興旺起來的。打仗的時候,我常常很傷心,唯恐我們連個回去的地方都沒有。栗子小說    m.lizi.tw我說的話並不完全對。如果指的是沒有地方耕種,沒有東西好吃,倒是對的,但是總還有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你們可就大不相同了,你們都很年輕,可我卻不能丟棄老屋子,因為老屋子沒有丟棄我們,我也不應該丟棄它。”

    于是他仍舊住在那里;可是他很受到小城堡去,去看看它的宏偉和莊麗,拿它同以前的住處比較比較,同時也可以看看茲皮希科、雅金卡和“孫兒女們”。他所看到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他親手建造的,因而他滿懷得意和驚奇。有時候他的老朋友維爾克來訪問他,同他在火爐邊聊聊天,瑪茨科有時候也到勃爾左卓伐去找他聊聊天。有一次他們談起“新局面”,瑪茨科說︰

    “您知道,有時候我不禁十分奇怪。大家都知道,茲皮希科到過克拉科夫國王的城堡是的,他幾乎在那里送了命,到過瑪佐夫舍,到過瑪爾堡,也到過雅奴希公爵那里。雅金卡也是在富裕的環境中長大的。可他們卻沒有自己的城堡但是現在,他們卻好像一向都住慣了城堡似的。我告訴您,他們不停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對僕人們發號施令,到了疲勞的時候,就坐下來歇歇。他們可真像是一對總督夫婦啦他們也有同村長、管家和僕役們一起吃飯的房間。上首總是他們兩人坐的,坐在下首的那些人都在那里等到他們的爵爺和夫人用過了餐才離座,這就是宮廷的禮節。可是我每次都得提醒自己,他們畢竟不是大爵爺,而是我的佷子和佷媳,他們握我的手,讓我坐首席,管我叫做他們的恩人。”

    “願天主耶穌為此而賜給他們興旺”老維爾克說。

    接著他憂郁地搖搖頭,喝了一口蜂蜜酒,用火鉗撥一撥爐火,說道︰

    “可我的孩子已經死了”

    “這是天主的意旨。”

    “是啊五個大兒子早死了。但那一個是他們兄弟們之中最勇敢的,一個真正的維爾克狼。如果他活著的話,他也會有他自己的城堡了。”

    “我倒寧願契當給打死了。”

    “契當算得什麼他抗得起一塊石磨,但是我的孩子把他打敗了不知多少次我那個孩子受過騎士的訓練,而契當卻給他妻子打耳光,雖然他是一個強壯的人,可他是個傻瓜。”

    “嗨真是不中用”瑪茨科又說。

    他也偶爾把茲皮希科的騎士本領和智慧捧上了天,說他在瑪爾堡同最著名的騎士比過武。“他同公爵們交談十分從容,就像捏碎堅果一樣從容。”瑪茨科也贊揚茲皮希科的經營管理的能力,要是沒有這種能力,哪里經得起城堡里這麼大的開支,產業不是一下子就會搞光麼

    為了不要給老維爾克臨走時造成這樣一種印象以為茲皮希科會為這種事擔心,瑪茨科最後壓低了聲音說︰

    “靠天主的恩惠,財富有的是呢;比人家知道的還要多。但是我這話您可別對人說。”

    可是外間早在猜測了;他們甚至過高地估計了波格丹涅茨的騎士從斯比荷夫運來的財富。他們說︰波格丹涅茨的財主從瑪佐夫舍運來了大桶大桶的錢。瑪茨科曾經把二十來個“格里溫”借給那些康涅茨波爾的貴族領主。于是大家就完全相信他有著無窮的財富了。因此波格丹涅茨的騎士聲望日益增長,日益受人尊敬,他們的城堡里從來沒有斷過客人。瑪茨科雖然有點吝嗇,對這種情形也並沒有什麼不樂意,因為他知道這也會為家門增光。

    命名禮舉行得特別闊綽;每年的聖母升天節,茲皮希科都要邀請鄰人,舉行盛大宴會,鄉紳家的夫人小姐們都要趁此機會來見識見識這位騎士的闊綽場面,听听人家談論,同年輕的騎士們跳跳舞,在瀝青火把的照耀下一直玩到天亮。在這種時候,老瑪茨科飽享眼福,欣賞著茲皮希科和雅金卡的堂皇氣派。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茲皮希科長得又魁梧又結實。不過他雖然身體強壯,氣概非凡,那張臉卻依舊十分年輕。他只消用一條紫色的帶子扎住他那一頭濃密的頭發,穿上描金鏤銀的節日盛裝,那就不僅是瑪茨科,而且許多貴族都在心里說︰“天主慈悲他真像城堡里的公爵哩”那些熟悉西方禮節的騎士常常跪在雅金卡面前,懇求她允許把她的名字作為他們心上的情人。這是因為她具有容光煥發的健康、青春。力量和美貌。連做過西拉茲的“伏葉伏大”的康涅茨波爾的老領主看到她的容貌也不禁大為驚訝。他拿她同早晨的曙光相比;而且甚至同太陽相比,“太陽是世界光明的賜予者,照得連老頭兒身上也充滿了熱力。”

    可是到了第五年,所有的產業都已經安排得有條不紊了;塔樓完工了,綴著“戴姆巴波達科華”馬蹄鐵和十字的旗子已經在塔頂上飄揚了好幾個月,雅金卡正在快樂地搖著她那個名叫尤侖德的第四個兒子睡覺,老瑪茨科向茲皮希科說︰

    “一切都是興隆氣象,如果天主能再允許我一件事,我死也安心了。”

    茲皮希科以詢問的神氣望著他,過了一會兒,問道︰

    “您也許是指同十字軍騎士團的戰爭吧因為您並不需要別的什麼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瑪茨科回答,“只要大團長康拉德活著,就不會有戰爭。”

    “可他不會長生不老的。”

    “我也不會長生不老,因此我想的完全是另外的事。”

    “那是什麼事呢”

    “最好事先不說。我這會兒要到斯比荷夫去一趟;也許我也會到普洛茨克和崔爾斯克去拜見兩位公爵。”

    這個回答倒沒有使茲皮希科感到意外,因為最近幾年來,瑪茨科已經到斯比荷夫去過好幾次了;因此茲皮希科只是問道︰

    “您要在那里耽擱很久麼”

    “要比往常久一些,因為我還要在普洛茨克待些時候。”

    因此一個禮拜後,瑪茨科動身了,他帶了幾輛馬車和幾副精良的甲冑以備萬一需要在比武場上戰斗。臨別時,他說他這次可能會比往常出門得久一些;他確實出去得比往常久。茲皮希科有六個月沒有得到他的信息,感到不安了,終于親自到斯比荷夫去看他,結果卻在西拉茲附近的路上遇見了瑪茨科,兩人一同回家。

    老騎士顯得有些陰郁,他仔細詢問茲皮希科,他不在家的時候情況如何。他听說一切都很好,臉上就發亮了,也就先談起他自己的事情來了︰

    “告訴你,我去過瑪爾堡了,”他說。

    “您是說瑪爾堡麼”

    “還有什麼別的地方”

    茲皮希科驚奇地望了他一會兒,突然拍拍大腿說道︰

    “哦,天主我已經完全忘掉我要同他們戰斗到死的誓願了”

    “你當然會忘掉,因為你已經實現了你的誓願,”瑪茨科回答。“但是天主不許我忽略我的莊嚴的誓願而站辱榮譽。忘掉任何事情都不合我們的規矩。憑著聖十字起誓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不會破壞這規矩。”

    這時瑪茨科的臉沉下來了,呈現出一種堅毅而可怕的神情,這是茲皮希科從前在威托特和斯寇伏羅的兵營里,去同十字軍騎士團打仗之前常常看到的。

    “唔,”茲皮希科問道。“他避開了你麼”

    “躲開倒沒有躲開,但他沒有露面。”

    “那為什麼”

    “他做了大康姆透了。”

    “你是說昆諾里赫頓斯坦麼”

    “是的,他們甚至會選他做大團長呢。誰知道甚至現在他已經自以為可以同公爵們平起平坐呢。他們說,他在指揮一切,騎士團所有的事務都壓在他肩上。大團長缺了他就不行。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上比武場呢只落得惹人笑話我。”

    茲皮希科雙眼閃出憤怒的光芒,問道︰

    “他們嘲笑了您麼”茲皮希科問,他的眼楮里突然閃出怒意。

    “普洛茨克的阿列克山特拉公爵夫人听了大笑;她對我說︰不如去向羅馬皇帝挑戰吧。我們是知道那個里赫頓斯坦的;查維夏卻爾尼、波瓦拉和比斯古披崔的巴希科這樣一些大人物,都向他挑過戰,然而他們都沒得到回答,因為他不能出來應戰。不是因為他懦弱,而是因為他是一個教士,而且騎士團的重要事務就夠他忙的,他腦子里哪會想到這件事、他與其接受挑戰,倒不如不理會,反而少損失一些榮譽。這就是她說的話。”

    “那您跟她怎麼說呢”

    “我感到很煩惱,可是我對她說︰不管怎樣,我得到瑪爾堡去告訴天主和世人一下。我做到了我能夠做的一切。我請求公爵夫人派個差使給我,讓我帶一封信到瑪爾堡去,因為我知道,沒有信我就不能活著從那個狼窩里跑出來。可是我心里這麼想,你連查維夏、波瓦拉、巴希科都拒絕了,不肯向他們應戰,可是我要當著大團長、所有康姆透和客人的面,打你的嘴巴,拔掉你的胡須,叫你不應戰也得應戰了。”

    “願天主幫助您”茲皮希科熱烈地喊道。

    “怎麼”老騎士說。“什麼事情都有辦法的。只要別昏頭昏腦。可是這一回天主卻沒有顯現他的權力,因為我在瑪爾堡沒有找到里赫頓斯坦。他們告訴我說,他出使到威托特那里去了。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等他回來呢,還是去追上他我怕在路上和他錯過。但是因為我同大團長和其他高級教士早已熟悉,我就把我的心事說了出來,告訴他們我是為什麼來的。但是他們立即嚷道︰辦不到。”

    “為什麼”

    “理由完全跟公爵夫人在普洛茨克向我解釋過的一樣。大團長說︰如果我接受了瑪佐夫舍和波蘭每一個騎士的挑戰,您想我該怎麼辦唔他說得對,那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兩個高級教士都表示納罕,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向大家說了這件事,馬上像蜂巢一樣哄了起來,特別是那些客人立刻聚攏來嚷道︰昆諾不行,我們能行于是我在他們中間選了三個人,想同他們每個人輪流決戰。但是大團長在我苦苦懇求之後,只準許他們中間有一個也叫做里赫頓斯坦的出來戰斗,他也是昆諾的親戚。”

    “後來怎麼樣”茲皮希科喊道。

    “唔,我把他的鎧甲帶來了,可惜這件鎧甲已經十分破爛,一個格里溫也不值了。”

    “天啊您已經實現了您的誓願了。”

    “我起初也這麼想,而且覺得很高興。可是後來我一想,心里說,不這是不一樣的因此我現在心里還不安。”

    但是茲皮希科開始安慰他了。

    “您知道,在這種事情上,我也不會放松我的義務的。但如果遇到您這樣的情形,我也滿意了。而且我告訴您,連克拉科夫最偉大的騎士們也會證實我的見解。連那個騎士榮譽超群出眾的查維夏本人,我相信也只能這樣。”

    “你這麼想麼”瑪茨科問。

    “只要想一想他們都是全世界最著名的騎士。他們也向他挑過戰,可一個也沒有獲得像您那麼大的成就。您起了一個莊嚴的誓,要打死里赫頓斯坦,也已經打死一個里赫頓斯坦了。”

    “也許你的話倒是對的,”老騎士說。

    茲皮希科因為急于想知道騎士方面的事情,就問道︰

    “好吧,那末請講一講︰他是個年輕人還是個老頭兒你們是騎馬還是徒步決斗的”

    “他大約三十五歲模樣,騎在馬上,胡子很長,直垂到腰帶上,天主幫助我用矛刺傷了他,後來我們用劍戰斗。我告訴你,血就像泉水似地從他口中涌出來,他全部胡子都粘在一起成了一根冰柱。”

    “您不是一再埋怨自己越來越老了麼”

    “騎在馬上,或者站在地上,我很能支持得住。可是穿上甲冑,我簡直就跳不上馬鞍了。”

    “但昆諾本人也一定逃不過您的手。”

    老人輕視地揮揮手,表示他對付昆諾要輕松得多。于是他們去看看瑪茨科帶來的那塊作為勝利標志的“鎖金甲”。可惜那些碎片損壞得很厲害,毫無用處,只有遮蓋大腿和背部的那部分還完整無缺,看來是出自非常高明的工匠之手。

    “如果這是昆諾的,那才更好,”瑪茨科陰郁地說。

    “天主才知道怎麼才是更好。如果昆諾做了大團長,那末您就弄不到手了,除非是在大戰之中。”

    “我听見那邊人們的談論,”瑪茨科回答。“有些人說,昆諾準會繼康拉德之後當選大團長;可是另一些人卻以為,康拉德的兄弟烏爾里西會當選。”

    “我倒寧願烏爾里西當選,”茲皮希科說。

    “我也是這樣;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昆諾很狡猾,比較聰明,烏爾里西卻比較暴躁,他是一個遵守騎士榮譽的真正騎士。他發瘋似地想同我們作戰。他們上說,如果他做了大團長,就馬上會有一場空前的大戰。康拉德確實是衰老了。有一次我親眼就看見他暈倒。嗨,也許我們能夠看得到大戰的”

    “願天主許可但是他們同王國有什麼新的沖突麼”

    “有老的沖突,也有新的沖突。十字軍騎士的本性是不會變的。雖然他知道你比他強,打起來會吃敗仗,但還是要侵犯你、暗算你,因為他沒有辦法他非得這樣不可。”

    “十字軍騎士自以為比所有的國家都強。”

    “他們不是人人都這麼想的,不過這樣想的人很多,烏爾里西就是其中之一他們也確實很強大。”

    “您記得瑪希科維支的盛特拉姆說的話麼”

    “怎麼不記得。十字軍騎士的情況一年比一年差了。一個法師對待另一個法師還不如那里的普通人待我那麼好,而日耳曼人卻看不出這點。那里的百姓已經吃夠了十字軍騎士的苦。”

    “那末我們不會等得很久了。”

    “不會久了。不過也還要等些時候,”瑪茨科回答,遲疑了一下又說︰“但目前這時候,應該盡心竭力地工作,增加財富,發生了戰爭就可以應付裕如。”

    第四十八章

    過了一年,康拉德大團長逝世了。雅金卡的兄弟,茲戈萃里崔的雅斯柯第一個在西拉茲听到大團長逝世和榮京根的烏爾里西當選的消息。也是他第一個把這個消息帶到波格丹涅茨去的。這消息在那里以及在所有貴族的家里,都引起了一陣巨大的騷動。

    “一個空前的時代來到了,”老瑪茨科莊嚴地宣告說。

    雅金卡听到這消息,把她的子女全帶到茲皮希科跟前來,連她自己也向他告起別來,仿佛他第二天早晨就要動身去打仗似的。當然瑪茨科和茲皮希科都知道戰爭不會像爐子里的火那樣一下子就爆發。可是他們都相信必定要發生戰爭。因此他們認真做好出征的準備工作︰挑選馬匹和甲冑,對侍從們、僕役們、村長們按照馬格德堡法注,他們必須騎馬去遠征和小地主貴族們他們都喜歡依附有勢力的貴族進行軍事訓練。所有的朝廷都在備戰。所有打鐵鋪里的錘子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到處都在擦鎖于甲,弓和皮帶都上了油,馬車進行了修理。大量的燕麥片和燻肉都貯藏起來了。到了禮拜天和節日,教堂門前的人們都在打听消息,打听不到什麼消息的時候就憂郁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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