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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節 文 / [波蘭]顯克維奇/譯者林洪亮

    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如果他們願意來,他們就能來,因為他們都是自由的。早晚我要在波格丹涅茨造一座小城,一個四面有溝、用很好的橡木築成的城堡。讓茲皮希科和雅金卡一起打獵去。我想不久就會下雪了。他們自會慢慢親熱起來,這孩子會忘掉那另一個姑娘。讓他們在一起吧。打開天窗說亮話,您肯不肯把雅金卡給他呢”

    “我會給的。我們不是早就說過他們應該結婚,讓莫奇陀里和波格丹涅茨日後成為我們的孫兒女的財產麼”

    “格拉其”瑪茨科快樂地喊道。“天主會保佑我們,而他們的子女會像冰雹一樣多。修道院長一定會為他們施洗。”

    “但願他很快就來”齊赫喊道。“我很久沒有看見您像今天這樣快樂了。”

    “因為我心里很高興。別擔心茲皮希科。昨天雅金卡上馬的時候,刮起風來了。我當時問茲皮希科︰你看見麼他的眼楮就發亮了。我也注意到雖然他們起初交談得並不多,可現在他們走在一起,就老是你轉過臉來,我轉過臉去,談個沒完再來些蜂蜜酒吧”

    “好吧”

    “為茲皮希科和雅金卡的健康干杯”

    第十四章

    這位老“弗羅迪卡”說茲皮希科和雅金卡彼此相愛並沒有說錯,他們甚至還彼此想念呢。雅金卡借口她要來看瑪茨科的病,經常到波格丹涅茨來,不是一個人來就是同她的父親來。茲皮希科也常常到茲戈萃里崔去。這樣,幾天之內他們便熟悉起來,有了友誼。他們彼此相愛了,談著他們感興趣的事情。在這種友誼中,也有著很大的相互愛慕的成分。在戰爭中已經表現得很出色的年輕而漂亮的茲皮希科,參加過好多次比武,見過好些國王,因此,在這位姑娘看來,他是一個真正有品格的騎士,特別是當她把他拿來同羅戈夫的契當或者勃爾左卓伐的維爾克比較的時候;至于他呢,他對于這姑娘的非凡美麗感到驚奇。他是忠于達奴莎的;但是,每逢他在森林里或者在家里突然看到雅金卡,往往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嗨多美的姑娘”他幫助她上馬,雙手觸著她的富有彈性的**,就感到不自然,不禁打了一陣寒顫,全身感到麻痹。

    雅金卡雖然天性驕傲,愛挖苦人,甚至有點借故生端,對他卻愈來愈溫柔了,常常看他的眼色,想辦法討他喜歡;他懂得她的心意;為此而感激她,愈來愈喜歡同她在一起。最後,特別是在瑪茨科開始喝熊脂之後,他們幾乎每天相見;等到碎鐵片從傷口取出來了,他們就一起去弄那醫治傷口所必需的新鮮水獺脂。

    他們拿了石弓,騎上馬,先到指定給雅金卡作嫁妝的莫奇陀里去,然後到森林的邊緣,在這里把馬交給了一個僕人,自己步行前去,因為騎著馬過不了叢林。一路走去,雅金卡指著一大片長滿蘆葦的草地和一長列綠色的森林說︰

    “這片樹林是羅戈夫的契當的。”

    “就是那個想要娶你的人麼”

    她笑起來了︰

    “他想要就要嘛”

    “你很容易自衛,因為有維爾克注作你的保鏢,就我所知,這個人對契當是咬牙切齒的。我奇怪他們為什麼彼此不決一死戰。”

    “他們不挑戰,因為達都羅去參加戰爭之前對他們說過︰如果你們為了雅金卡決斗,我就再也不要看見你們了。他們又怎麼能決斗呢他們在茲戈萃里崔的時候,彼此怒目相對;但是以後,他們就一起在克爾席斯尼阿的一家客店里喝酒,大家都喝個大醉。”

    “傻瓜蛋”

    “為什麼”

    “因為齊赫不在的時候,他們里頭有一個就大可以用武力把你搶去。這樣,等到齊赫回來了,發現你膝上抱著一個嬰孩,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雅金卡听了這話,藍眼楮里立刻閃出光來。小說站  www.xsz.tw

    “你以為我會讓他們奪去麼我們在茲戈萃里崔沒有人麼難道我不會使石弓或是刺野豬的矛麼他們倒來試試看我一定要把他們趕回家去,甚至在羅戈夫或者勃爾左卓伐攻打他們。父親是很明白的,所以他能夠去參戰,把我單獨留在家里。”

    她一面這樣說著,一面蹙緊雙眉,又威嚇地搖動著石弓,使得茲皮希科笑將起來,說道︰

    “你應該是個騎士,而不是一個姑娘。”

    她平靜下來了,答道︰

    “契當保衛我,怕我給維爾克奪去,維爾克又怕我給契當奪去。再說,我是在修道院長的保護之下,任何人還是別去踫修道院長的好。”

    “哦伐”茲皮希科說。“他們都怕修道院長但是,願聖喬治幫助我向你說實話,我既不怕修道院長,也不怕你那些農民,也不怕你本人;我就會娶你”

    雅金卡听了這話,在原地停住,眼楮緊盯著茲皮希科,用一種驚奇而柔和的聲調低聲問道︰

    “你會娶我”

    于是她的嘴唇張開了,臉紅得像朝霞,等著他的回答。

    但是他顯然只是在想,如果他處在契當或維爾克的地位,他會怎麼做;因為過了一會兒,他搖搖一頭金黃色的頭發,又說下去︰

    “一個姑娘必須結婚,而不要跟男孩子們戰斗。除非你有第三個人,否則,你必須在兩人之中挑選一個。”

    “你用不著告訴我這個,”姑娘傷心地回答。

    “為什麼用不著我離開家很久了,因此我不知道在茲戈萃里崔附近是否有你中意的人。”

    “嗨”雅金卡回答。“算了吧”

    他們默默地向前走著,想在叢林中撥開道路,但叢林現在更密了,因為灌木叢和樹木都被蛇麻子藤蓋滿了。茲皮希科走在前面,一面扯下那綠色的藤蔓,一面這里那里地折斷樹枝;雅金卡肩上掮了一張石弓,跟在他後面,很像一個女獵神。

    “過了那叢林,”她說,“有一條很深的溪流,但是我知道渡河的淺水灘在什麼地方。”

    “我的長統靴高達膝蓋以上,我們渡得過去。”茲皮希科回答。

    沒隔多久,他們到了那條溪流跟前。雅金卡因為熟悉莫奇陀里的森林,很容易就找到了渡河的地方;但是因為下雨漲了水,河水比平時更深,于是茲皮希科沒有征得她的同意,就把這姑娘抱在懷里。

    “我自己能過去,”雅金卡說。

    “把手臂圍住我的脖子”茲皮希科回答。

    他在水中慢慢地走著,姑娘緊貼住他。最後,他們走近對岸的時候,她說︰

    “茲皮希古”

    “什麼”

    “我既不在乎契當,也不在乎維爾克。”

    他一面把她放在岸上,一面興奮地回答︰

    “願天主賜給你最好的人你們小兩口子決不會吵嘴。”

    現在距離奧茲泰尼湖不遠了。雅金卡走在前面,時時回過頭來,把一個手指放在嘴唇上,吩咐茲皮希科不要出聲。他們走在柳樹和灰色的楊樹中間,走在又低又潮的土地上。從左面,听得見鳥叫的聲音,茲皮希科听了好生奇怪,因為現在是鳥類移棲的時候,哪來的鳥。

    “我們就要走近一片從來不凍冰的沼地了,”雅金卡低聲說︰“野鴨就在那里過冬;連湖水也只有近岸的地方才結冰。瞧它正在散發霧氣。”

    茲皮希科透過楊柳樹一看,看到前面好像是一片霧靄彌漫的沙洲,原來這就是奧茲泰尼湖了。

    雅金卡又把手指放在嘴邊;過了一會,他們到湖邊了。這姑娘爬上一株老楊柳樹,把身體俯向水面。茲皮希科學了她的樣;他們默不出聲地待了好久,前面大霧彌漫,什麼也看不見;什麼聲音也听不見,只有四鳧在悲傷地瞅瞅叫著。栗子小說    m.lizi.tw終于刮風了,柳樹和楊樹的黃葉發出了沙沙聲,露出了湖水,湖面被風吹起了微波。

    “你看見什麼沒有”茲皮希科低聲說。

    “沒有。別出聲”

    過了一會兒,風停了,接著是一片無邊的寂靜。這時,湖面上露出了一個頭,後來又有一個;終于在他們近旁,一頭大水獺從岸上跳到水里去了,它嘴里餃著一根新折下來的樹枝,在青浮草和萬壽菊中間游了起來,它把口露出在水面上,推著它前面的樹枝。茲皮希科躺在雅金卡下面的樹干上,看到她的胳膊肘在悄悄移動,她的頭向前俯倒;顯然她已經瞄準了那頭毫不想到有任何危險、向著明淨的湖水游過去的野獸。

    終于石弓的弦 的一聲,同時听到雅金卡叫道︰

    “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茲皮希科立刻爬得更高,透過樹叢向水面望著;那水獺鑽進水里,然後又在水面上露了出來,不住翻著斤頭。

    “我狠狠地給了它一家伙準保它馬上不能動彈”雅金卡說。

    野獸的動作逐漸慢下來,你還沒來得及背誦一節“福哉,馬利亞”,它就肚皮朝天,浮在水面上了。

    “我去把它弄上來,”茲皮希科說。

    “不,別去。這里岸邊有很深的黏土。不知道怎樣對付的人,一定要給淹死。”

    “那末我們怎樣弄它上來呢”

    “它今晚總會到波格丹涅茨的,別擔心;現在我們得回家了。”

    “你這一家伙可真厲害”

    “嗨這又不是第一只”

    “別的姑娘們對石弓連看都怕看;有了你在一起呢,誰到森林里去都不用怕了。”

    雅金卡听到這聲稱贊,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他們循原路回去了。茲皮希科問了她一些關于水獺的情形;她告訴他,在莫奇陀里有多少,在茲戈萃里崔有多少。

    她突然用手拍了一下腰眼,喊道︰

    “嗯,我把箭落在楊樹上了。等一等”

    他還來不及說他會回去給她找來,她已經像一頭小獐子似的向後一跳就不見了。茲皮希科等了又等;最後他開始奇怪起來,有什麼事情使她耽擱這麼久。

    “她一定是丟了那些箭,正在尋找,”他想︰“但是,我要去看看她是否出了什麼事。”

    他剛要往回走,姑娘卻出現了,手里拿了一張弓,紅紅的臉上露著笑容,肩上還背著那只水獺。

    “天哪”茲皮希科喊道,“你怎麼把它弄上來的”

    “怎麼弄上來的我下了水,還有什麼呢這對我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我不要你去,因為不知道游水的人會陷進爛泥里去爬不起來。”

    “我卻像個傻瓜一樣在這里等、你真是個狡猾的姑娘。”

    “唔,我能在你面前脫衣服麼”

    “唔,要是我跟了你去月峨就可以看見奇跡啦”

    “別說了”

    “我剛剛正打算要走呢,我敢起誓”

    “別說了”

    過了一會兒,為了轉換話題,她說︰

    “幫我絞絞辮子,它把我的背脊都沾濕了。”

    茲皮希科一手捏住發辮,開始用另一只手絞起來,同時說︰

    “最好是把它解開。風很快會把它吹干。”

    但是她由于必須從叢林中穿出去,不願那樣做。茲皮希科把水獺放在自己肩上。雅金卡走在他前面,說道︰

    “這一下瑪茨科很快就會好了,因為治傷口沒有比內服熊脂、外敷水獺脂更好的藥了。不出兩個禮拜,他就能騎馬了。”

    “願天主保佑”茲皮希科回答。“我等著這一天好像等救世主降臨一樣,因為我不能離開病人,留在這里又叫我很難受。”

    “為什麼你留在這里很難受”她問他。

    “齊赫一點沒有告訴過你關于達奴莎的事麼”

    “沒有啊,他告訴過我一點我知道她曾用她的頭巾罩在你頭上。那我知道他也告訴過我每一個騎士都起誓為他的情人效勞。但是他說,這種誓約算不了什麼;有些騎士已經結了婚,還不是照樣為他們的情人效勞。茲皮希科,這位達奴莎的事倒要你說給我听听呢”

    她靠攏在他身邊走著,非常焦急地望著他的臉;他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他吃驚的聲調和目光,只是說︰

    “她是我的情人,同時也是我最親密的愛人。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講起過她;但是我會告訴你的,因為你和我從小就認識了。我一定要去找她,哪怕是越過第十條河,越過第十個海注,哪怕是走到日耳曼人那兒去,走到韃靼人那兒去,我也要去找她,因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她一樣的姑娘了。讓我的叔父留在波格丹涅茨,我要上她那兒去。沒有她,我在乎什麼波格丹涅茨,什麼家族,什麼畜群,什麼修道院長的財產呢我要騎上馬走路,我敢發誓;我一定要實現我對她的誓言,否則我寧可死。”

    “我本來還不知道呢,”雅金卡門聲悶氣地回答。

    茲皮希科把一切經過都告訴了她;他怎樣在蒂涅茨遇到了達奴莎;怎樣對她起誓,以及後來發生的一切;還談到他的坐牢,達奴莎怎樣救了他;談到尤侖德不肯把女兒嫁給他,他們就此離別了,他很寂寞;最後又談到他的快樂,因為一等瑪茨科復原,他就要上他親愛的姑娘那兒去。直到他看見了牽馬守候在森林邊上的僕人,這才沒有再講下去。

    雅金卡跳上馬,立即向茲皮希科告別。

    “讓這僕人背著水獺跟你去吧,我要回茲戈萃里崔去了。”

    “那末你不到波格丹涅茨去了麼齊赫在那里呢。”

    “不。達都羅說,他會回去,叫我徑直回家去。”

    “好吧,願天主為這水獺報答你。”

    “再見。”

    雅金卡獨自回去了。她穿過荒地走回家去,一面回過頭去望望茲皮希科的背影;等他消失在樹林那邊時,她用雙手蒙住了眼楮,仿佛是為了遮陽光似的。但是,不一會兒工夫,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雙頰流了下來,掉落在馬鬃毛上。

    第十五章

    雅金卡跟茲皮希科談過話後,有三天沒有到波格丹涅茨去;但是到了第三大,她急急忙忙趕來通知說,修道院長到達茲戈萃里崔了。瑪茨科听到這消息很激動。他確實已經有足夠的錢來贖回產業。他也計算過,這錢也足夠吸引一些農民到這塊土地上來,還可以用來購買牲畜並進行其他修建事宜;但是在這整個交易過程中,大都還要看這位富有的親戚意見如何,比如說,他可以帶走或者留下由他移居到這里來的農民;他這份產業價值的增減也將以此為轉移。

    因此瑪茨科向雅金卡打听修道院長的情形︰他身體如何,心情好不好,他說了他們一些什麼,他什麼時候到波格丹涅茨來她給了他很有見識的回答,竭力從各方面鼓勵他,安慰他。

    她說,修道院長身體很好,也很愉快,他帶了不少扈從,除了武裝的僕從之外,還有好幾個游方教士和吟唱者;他同齊赫一起唱歌,不但很高興听宗教歌曲,也喜歡听世俗的歌曲。她也說到他仔細問起過瑪茨科的情形,又熱心听齊赫談著茲皮希科在克拉科夫的險遇。

    “您該怎麼行事,您心里有數,”聰明的姑娘最後說︰“但是我想茲皮希科應該立刻先去問候他的長輩親戚,不要等到修道院長到波格丹涅茨來。”

    瑪茨科贊成這個意見;因此他把茲皮希科叫到跟前來,對他說︰

    “你去換身漂亮衣服,然後去向修道院長致敬,向他問安;他也許會對你發生好感。”

    接著,又轉向雅金卡說︰

    “假使你是個笨蛋,我絲毫也不會奇怪,因為你是一個女人;但是叫我吃驚的是,你居然有這樣的好見識。那末請告訴我,修道院長來的時候,最好用什麼方式接待他。”

    “說到吃的,他自己會告訴你他要吃什麼;他喜歡豐盛的筵席,但是,只要食物中多放些番紅花,他就什麼東西都吃。”

    瑪茨科听到這話,就說︰

    “我怎能弄得到番紅花來款待他呢”

    “我帶了一些來了,”雅金卡說。

    “這樣的好姑娘,讓我們多遇上幾個吧”喜出望外的瑪茨科嚷道。“真是一個漂亮的好主婦,又聰明,心腸又好嗨要是我年輕些,我就立刻會娶了你”

    這時候雅金卡偷偷地看了茲皮希科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說︰

    “我也帶來了骰子、大杯和一塊布,因為修道院長喜歡吃過飯後玩骰子。”

    “他一向就有這個習慣,不過他常常要發脾氣。”

    “現在他有時候也要發脾氣;一發起脾氣來就把大酒杯摔在地上,從房間里沖到田野去。然後又帶著笑容回來,嘲笑自己剛剛那一頓脾氣。您是知道他的只要您不頂撞他,他真是世界上再好不過的好人。”

    “誰頂撞他呢他不是比誰都聰明都有權勢麼”

    他們就這麼談著,茲皮希科則在套房里穿衣服。最後他出來了,穿得非常華麗,就像他第一次穿了他那潔白的“雅卡”到茲戈萃里崔去一樣,叫雅金卡看得眼楮也發花了。她嘆息這個漂亮的騎士不是她的人兒,嘆息他愛上了另一個姑娘。

    瑪茨科很高興,因為他認為修道院長免不了要喜愛茲皮希科,那麼,雙方打起交道來,修道院長自然也就會寬厚些了。他想到這里,十分高興,因而他也決定去了。

    “吩咐僕人們準備一輛馬車,”他對茲皮希科說。“我既然能夠腰里帶著一塊鐵從克拉科夫趕到波格丹涅茨來,那我現在一定能上茲戈萃里崔去。”

    “只要您不會發暈就好,”雅金卡說。

    “噯我能行,因為我覺得我已經強健些了。即使發暈,修道院長看到我這麼趕去迎接他,他也就會對我們慷慨了。”“我寧願要您的健康,可不要他的慷慨”茲皮希科說。

    但是瑪茨科堅持要去,于是啟程上茲戈萃里崔去了。路上他稍稍有些呻吟,但是他依舊繼續指點茲皮希科;他告訴他在茲戈萃里崔的舉止應該如何,特別勸告他在他們的有權勢的親戚面前要听話、要謙恭,因為那人受不了絲毫的違抗。

    他們到達茲戈萃里崔的時候,發現齊赫和修道院長正坐在房前,一邊眺望著美麗的鄉村景色,一邊喝葡萄酒。在他們後面,靠近牆壁的地方,坐著修道院長的六個扈從︰兩個是吟唱者,一個是香客,香客的曲手杖和黑斗篷立刻就使人辨認出來;其他的人看來像是游方教士,因為他們都剃光了頭,而且穿著俗人的衣服,圍著牛皮腰帶,還佩著劍。

    齊赫看見瑪茨科坐著馬車來了,他連忙向他奔了過去;但是修道院長顯然是記起了他的宗教的威嚴,仍然坐在那里,並且開始向他的游方教士說些什麼。茲皮希科和齊赫領著生病的瑪茨科向屋前走來。

    “我的身體還不十分好,”瑪茨科說,同時吻著修道院長的手,“但是我來向您,我的恩人致敬;來謝謝您對波格丹涅茨的照顧,而這是我們有罪的人最需要的。”

    “我听說你好些了,”修道院長說,把手放在瑪茨科頭上︰“還听說你許過願要去朝拜我們已故王後的陵墓。”

    “因為我不知道該祈求哪一個聖徒保護,我就向她起了一個誓。”

    “你做得好”修道院長熱心地說︰“她比所有的聖徒都好,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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