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後,確實不再理她,而此時的她卻認為三定打了她的情人,是對她的侵犯和不容,便竭力鬧了要離婚。小說站
www.xsz.tw按他的意思,離婚也好,但三哥卻哭哭啼啼竭力挽救。也就是這時,可能飄飄覺得痛苦無助便再去吸毒。但戒毒要靠自己,自己意志不堅強,別人也沒有辦法,更何況他仍然想讓三哥離掉,然後重新找個能過日子的。當時飄飄說最近研制出一種新藥,戒毒效果很好,已經有不少人戒斷了毒癮,但這種藥比較貴,戒一次得一萬多塊錢,她要劉安定給她借點錢送她去戒毒。因為他沒錢,也不相信她的話是真話,便推托沒管。現在看來還得管,不管她就徹底毀了,更何況岳母又在求他,靠他。但再送回老家也不現實,一是兩人都不想再回去,二是現在再回去,三哥也未必能把她關在那個地坑院里。劉安定想一陣,覺得還是送她去戒毒合適。白明華有錢,他和飄飄有過那層關系,也有點感情,另外從某種程度上說,飄飄再吸毒也是他引起的,從感情和責任兩方面說,他出點錢讓她戒毒也是應該的,他也不會推托。劉安定對岳母說︰”你放心,飄飄她也想去戒毒,我盡快想辦法籌點錢送她去戒毒所。”
離開岳母家,劉安定感到肩上的擔子沉重,他的心情又煩亂起來。宋小雅的病稍有好轉,已經能夠認出親人,並且偶爾還能清醒一會兒,有向好的方向發展的趨勢。這是他期望的結果,但好了以後,何秋思那里怎麼辦,宋小雅再受刺激怎麼辦。自從宋小雅回來,他就沒有再和何秋思來往,有時踫了面,也都故意躲開。但身子可以躲開,心卻無法分離。苦苦相思,近在咫尺卻不能愛,不能見,這樣的煎熬,讓一顆心來承受如何了得。他身心疲憊,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有時他竟想,如果宋小雅的病治不好,就像岳父說的,就把她當個寵物養著,給她吃好穿好,她也沒有痛苦,然後和何秋思結婚,大家都快快樂樂地活著。但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他有種罪惡感,也不敢再往下想。劉安定決定不去想這些,好好工作,用工作的繁忙和成功的快感來減輕感情的重壓。
宋小雅由保姆照顧著,保姆雖是個十七八的小姑娘,但很聰明能干,既能照顧宋小雅的日常生活,也能帶宋小雅看病取藥,讓劉安定放心不少。
飄飄的事也得盡快處理,劉安定決定今天把這里的事處理一下,晚上連夜去西台縣。栗子小說 m.lizi.tw
到了西台已經是半夜。第二天劉安定便找到白明華,說了飄飄的事,提出讓他出點錢戒毒。
飄飄的毒癮也是白明華的一塊心病。飄飄重新吸毒後,他心里也有點害怕,如果被飄飄纏上,事情就更加麻煩。這一陣,他像躲瘟疫一樣躲著她。他也想過讓她去戒毒,但他出面來做這件事沒有道理。現在劉安定出面,正合他的意思。白明華說︰”我也是這麼想。飄飄是公司聘請的正式職工,應該享受一半的公費醫療,我出一部分錢,再讓三定寫個借條,借五千塊,我來審批,過後報銷沖賬。”
這樣也好,劉安定表示同意後,再什麼也不想說。
看著心情沉重的劉安定,白明華嘆口氣說︰”我能理解你的心,其實咱們倆的心情一樣,處境也一樣,結果也差不多,都做了一場夢,夢醒了,都會留下遺憾。但一切都過去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你也沒必要太和自己過不去,這不怨誰,生活本來就是這樣,只能怪我們當初想得太天真,太浪漫,太美好。”
劉安定不明白白明華為什麼要發這樣一通議論。見劉安定仍不吭氣,白明華問︰”何秋思說了沒有,她打算回來不回來了,走時你去送她了沒有。”
劉安定睜大了眼楮,他不明白白明華在說什麼。白明華更吃驚。劉安定問他何秋思去了哪里時,他說︰”你怎麼真的不知道何秋思出國去了,走了已經幾天了,你真的不知道”
劉安定腦子里嗡的一下,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白明華說︰”前一陣她就辦手續移交工作,昨天李紅裕說何秋思走了,是他送她上的飛機,飛到北京後再轉飛澳洲。”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劉安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想想,一個多月沒和她見面了。劉安定渾身都有點顫抖。他急忙拿出手機,撥何秋思的手機。
手機提示音說是空號。核對後再撥,仍然說是空號。
是的,她真的是走了,走前已經把手機號注銷了。
劉安定一下感到渾身無力,連五髒六腑都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了白明華的辦公室。
第九章所謂教授三十八
劉安定急忙趕回學校。他想尋找一點有關何秋思的蛛絲馬跡。他不相信她會悄無聲息地走,更不相信她會不給他留下點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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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辦公室有劉安定的幾封信,有一封是用研究所的信封寫給他的。看眼字跡,劉安定認出是何秋思寫的。劉安定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劉安定急忙將信折起捏了。見別人沒注意他,便急忙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看郵戳,是從北京來的。急忙將信拆開。原以為信可能很長,要訴說很多事情,沒想到信只有短短的幾小段︰
安定︰
你好,我現在在北京,已經買好了到澳大利亞的飛機票,你收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到了異國。
拿起筆時,千言萬語一起涌上心頭,不知何處下筆。好像是一場夢,夢醒了,夢也就破了,一切也就不復存在了,只能留下無盡的記憶。記憶就讓它留在心里吧。
天綠花園的房子我已經轉賣給了他人,你出的那三萬塊錢,我給你放在了我家里的書桌上。雖然是人去屋空,但我還是希望你常去我那間屋看看,一來回憶一下已經過去的我們的日子,二來也算代我看管一下房子。我想,這不會給你帶來麻煩。至于我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回來,我也不知道。
沒有落款,沒有她的名字,甚至連日期都沒有,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奈,那麼勉強,那麼倉促,好像無法寫這信,又不得不寫。
劉安定呆在了那里。
好硬的心腸,竟然不吭一聲,不見一面,突然就走了,突然就拋下了我一個人。
再看一遍信,仍然是那樣無情。只有那麼幾個字,連多一個字都不寫,更不說一句思念。
看看發信的郵戳日期,算算,她應該到了異國。他知道她已經和她的丈夫李玉鬧翻,那次李玉來信也表示斷絕關系,同意她改嫁。怎麼突然就又有了聯系突然就為她辦好了探親手續在那里,他們兩人是重歸于好還是各奔前程不得而知。劉安定的心一陣陣發疼,疼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呆坐半天,他突然想立即到她的屋里看看。
她房門的鑰匙他一直帶在身上。打開門進去,屋里依舊,但他卻感到空空蕩蕩。
一個存折放在書桌上,存折上寫了他的名字。也許她還留下了什麼話,說不定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記下了這些天來她想說的話,想表達的感情。他細細地找,找遍了各個角落,但一無所獲。
真的就這麼什麼都不說就走了劉安定無論如何也不能甘心。
那本書仍然放在書架上。這是他買了送給她的惟一的一本書,也是惟一的一件禮物。因為她要跟著他學遺傳方面的知識,他便買了這本分子遺傳學。記得那天就在這間臥室,當他鄭重地把書遞給她時,她看一眼書名,有點失望,她說︰”我還以為是一本文學書,原來又是這老學究。”搞專業的不喜歡專業書,這讓他有點意外,她當然看懂了他的臉色,解釋說,職業是一回事,喜歡又是另一回事,職業是飯碗,不管你喜歡不喜歡都得干,如果我有選擇的權利,如果我能夠選擇,我一定會從事文學,但我別無選擇,只好跟著你干。他當時賭氣說︰”你越不喜歡,我越要送你這方面的書。”然後拿起筆,在書的首頁寫下了”贈何秋思”四個字,下面落了自己的名字。何秋思笑了說︰”只可惜這書不是你寫的,你贈我,有點越權。”他一下將書中作者的名字劃掉,然後改成自己的名字。何秋思拿過筆,說還有一位作者,便在他的名字下面寫了”吳臉”兩字。他一下捏了她的鼻子,說︰”你等著,我一定要寫一本書給你。”她的鼻子很挺,卻很柔軟,那種感覺現在一想仍然留在手上。她那天特別調皮,用力一擤鼻子,擤出了鼻涕,有些鼻涕擤在了他的手上。這還不饒,她非要他把她的鼻涕擦淨,他只好用自己的手絹給她擦掉。然後她倒在了他的懷里,說︰”你不是要給我寫本書嗎,你還沒給我寫一封情書呢。不行,不能便宜你,你得給我寫一封情書,我看看你有沒有文采,是不是真的愛我。”沒想到她是當真的,並且要他當場就寫,說如果不當場寫,怕他到哪里抄一封口是心非的東西來,褻瀆了美好的感情。他中學時語文就學得不好,一直怕寫作文,他推說當場寫有點緊張,醞釀不出感情。但她不依,揪了他的耳朵說︰”好啊,我在你身邊你都沒感情,難道你在別人身邊才有感情”他只好寫。他記得抬頭寫了”親愛的秋思”,被她一把撕掉,說︰”太老套,重寫。”他說︰”我還是用身體來寫吧,我覺得我的肉筆比鋼筆更好使,下面比上面更發達。”她使勁擰了他的耳朵說︰”你的下面也沒有驢的發達,不行,我今天就要你的上面。”他一狠心寫了”我天天想x的思”。這下她卻沒有撕。這下他卻放開了,半真情半調侃半粗野,一口氣寫了三大張。她一直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句話不說。將情書交給她時,她細心地折好放入了抽屜,然後說︰”我一直覺得美中不足的是你有點太正統,有時還有點死板,缺少一些生活情趣,今天看,你骨子里還算有點活潑和幽默,好了,考試合格,順利過關。”
這封情書不知她放在了哪里,他再沒見過,也許是燒了,也許是放在了一個秘密的地方。現在能找到的,只有這本書了。他翻開書,上面的那些字依然存在,但書她卻沒怎麼看,因為書仍然是嶄新的。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那樣熟悉。被子仍那樣疊放在床頭,各種用品基本沒有收拾,還是原樣擺放在那里。仔細查看,只帶走了幾件衣物和一些日用的東西,好像她只是出門幾天就回來。
這一切說明她會很快回來。他再次看她留下的信,又覺得她不會回來了。信中說能不能回來她也不知道,這說明她是做了不回來的打算的,如果能拿到綠卡,她肯定就不回來了。
那麼為什麼不將屋里的東西收拾好放起來難道是因為有他在這里才不收拾肯定是這樣想的。那麼,她是要讓我來收拾還是原樣保留劉安定不想動這些東西,他要讓它原樣保留。如果收拾空了,這屋就真成了一所空屋,當然也沒有了回憶,也沒有了她的影子。
他拉開被子,被子上還可以嗅出她的體香。他一下止不住熱淚盈眶。是的,這被子是留給他睡的,讓他睡了來回憶那些兩人一起睡在這里的日子。
他脫去衣服,脫得一絲不掛,就像每次和她睡時一樣。然後鑽入被子。
但被子里是空的,怎麼摸怎麼想都沒有她的影子。但他還是閉了眼努力在想,想她的身子,想兩人在一起時的往事。但想象只能讓他淚流滿面,心如堿泡,既苦澀又柔軟,既溫暖又慌亂。
就這麼躺著。到後半夜,他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那晚她在醫院的情景。只是她一直不說話,臉上有笑容,但就是不怎麼搭理他,一下急醒,才明白原來是一場空夢。
他明白,一切都像這場夢,夢醒了,也就夢破了,一切都是虛無,一切都要恢復為真實,回復到現實中來。
但現實又如何面對,他的心一片茫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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