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上農夫欲令冬田,雖肉袒深耕,汗出種之,猶不生者,非人心不至,天時不得也。栗子網
www.lizi.tw易曰︰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于時,其道光明。書曰︰敬授人時。故古之王者,尊天地、重陰陽、敬四時月令、順之以善政,則和氣可立致,猶抱鼓之相應也。太公謂武王曰︰天無益於兵,勝而將所居者九。曰法令不行而任侵誅,無德厚而日月之數,不順敵之強弱而幸於天,無智慮而候氛氣,少勇力而望天福,不知地形而歸過於時,敵人怯弱、不敢墼而信龜策,士卒不勇而法鬼神,設伏不巧而任背向之道。凡天地鬼神,視之不見,听之不聞,不可以決勝敗,故明將不法。司馬遷曰︰陰陽之家,使人拘而多忌。範曄曰︰陰陽之道,其弊也巫。翼奉曰︰治道之要,在知下之邪正。人誠向正,雖愚為用;若其懷邪,智益為害。夫人主莫不愛己也。莫知愛己者,不足愛也。故桓子曰︰捕猛獸者,不令美人舉手;釣旦魚者,不使稚子輕預。非不親也,力不堪也。奈何萬乘之主,而不擇人哉故曰︰夫犬之為猛,有非則鳴吠,而不遑於夙夜。此自效之至也。昔宋人有沽酒者,酒酸而不售。何也以有猛犬之故。夫犬知愛其主,而不能為其主慮酒酸之患者,智不足也。語曰︰巧詐不如拙誠。晉惠帝為太子,和嶠諫武曰︰季世多偽,而太子尚信,非四海之主,憂不了陛下家事。武帝不從。後惠帝果敗。
左傳曰︰孔子嘆子產曰︰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遠。晉為伯,鄭人陳,非文辭不為功。慎辭也哉論語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漢文帝登虎圈,美嗇夫口辯,拜為上林令。張釋之前曰︰陛下以絳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長者。又問曰︰東楊侯張相如,何如人也上復曰︰長者。釋之曰︰此兩人言事,曾不能出口。豈效此嗇夫喋喋、利口捷給哉且秦以任刀筆之吏,爭以亟疾苛察相高,然其弊,徒文具耳。亡惻隱之實,以故不聞其過,陵遲至於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嗇夫口辭而超遷之,臣恐天下隨風而靡,爭口辯,無其實。且下之化上,疾於影響,舉錯之 ,不可不審。帝乃止。
太史公曰︰春秋推見至隱,易本隱以之顯。大雅言王公大人,而德逮黎庶。小雅譏已之得失,其流及上。所言雖殊,其合德一也。相如虛辭濫說,然其要歸,引之節儉,此與詩之諷諫何異揚雄以為賦者,將以諷也,必推類而言,極麗靡之辭,閎侈鉅衍,競於使人不能加也,既乃歸之於正,然覺者已過矣。往時武帝好神仙,相如上大人賦,欲以諷帝。帝反縹縹有凌 之志。由是言之,賦勸而不止,明矣又頗類俳優,非法度所存。賢人君君子,詩賦之正也。
淮南子曰︰東海之魚名 ,比目而行;北方有獸,名曰婁更,食更候;南方有鳥,名曰鶼,比翼而飛。夫鳥獸魚 ,猶知假力,況萬乘之主乎獨不知假天下之英雄俊士,與之為伍,豈不痛哉狐卷子曰︰父賢不過堯而丹朱放,兄賢不過周公而管蔡誅,臣賢不過湯武而紂伐。況君之欲治,亦須從身始,人何可恃乎
孔子曰︰不患無位,患己不立。孔子厄於陳蔡,子路慍見曰︰昔聞諸夫子︰積善者,天報以福。今夫子積義懷仁久矣,奚居之窮也子曰︰由未之識也。吾語汝︰以仁者為必信耶則伯夷叔齊為不餓首陽;汝以智者為必用耶則王子比干不見剖心;汝以忠者為必報耶則關龍逢不見刑;汝以諫者為必听耶耶伍子胥不見殺。夫遇不遇者,時也;賢不肖者,才也。君子博學深謀而不遇時者眾矣,何獨仁哉
神農形悴,唐堯瘦 瞿,舜黎黑,禹胼胝,伊尹負鼎而干湯,呂望鼓刀而入周,墨翟無黔突,孔子無暖席,非以貪祿位,將欲下之利,除萬人之害。栗子網
www.lizi.tw李斯以書對秦二世雲︰中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桎,若堯禹然,故謂之桎也。夫以人徇己,則己貴而人賤;以己徇人,則己賤而人貴。故徇人者賤,而所徇者貴。自古及今,未有不然。夫堯禹以身徇天下,謂之桎者,不亦宜乎
論語曰︰舉逸人,天下人歸心焉魏文侯受藝於子夏,敬段干木,過其廬,未嘗不式。於是秦欲伐魏,或曰︰魏君賢,國人稱仁,上下和洽,未可圖也。秦王乃止。由此得譽於諸侯。韓子曰︰夫馬似鹿,此馬直千金。今有千金之馬,而無一金之鹿者,何也馬為人用,而鹿不為人用。今處士不為人用,鹿類也。所以太公至齊而斬華士,孔子為司寇而誅少正卯。趙主父使李疵視中山可攻否,還報曰︰可攻也。其君好見岩穴之士、布衣之人。主父曰︰如子之言,是賢君也,安可攻李疵曰︰不然。上顯岩穴之士,則戰士殆;上尊學者,則農夫惰。農夫惰則國貧,戰士殆則兵弱。兵弱於外,國貧於內,不亡何待主父曰︰善。遂滅中山。
漢書曰︰陳平雲︰吾多陰謀,道家所禁。吾世即廢亡已矣,終能復起,以吾多陰禍也。其後元孫坐酎金失侯。後漢範曄論耿 曰︰三代為將,道家所忌。而耿氏累葉以功名終,將用其兵,欲以殺止殺乎何其獨能崇也
易曰︰崇高莫大於富貴。又曰︰聖人之大寶曰位。孫子為書謝春申君曰︰鄙諺曰︰厲人憐王。此不恭之言也。雖然,古無虛諺,不可不審察也。此為殺死亡之主言也。夫人主年少而矜材,無法術以知奸,則大臣主斷圖私,以禁誅於已也。故殺賢長而立幼弱,廢正嫡而立不義,春秋戒之。曰︰楚王子圍聘於鄭,未出境,聞王病,反問病,遂以冠纓絞王殺之,因自立也。齊崔杼之妻美,莊公通之。崔杼率其黨而攻莊公,莊公走出,逾於外牆,射中其股,遂殺之,而立其弟。近代李兌用趙,餓主父於沙丘,百日而殺之。淖齒用齊,擢閔王之筋,懸於廟梁,宿昔而死。夫厲雖腫胞之疾,上比前代,未至絞纓射股也;下比近代,未至擢筋餓死也。夫殺死亡之主,心之憂勞、形之困苦,必甚於厲矣。由此觀之,厲雖憐王,可也。
易曰︰備物致用。立成器之以為天下利者,莫大於聖人。莊子曰︰聖人不死,大盜不止。雖重聖人而治天下,則是重利盜跖也。為之斗斛以量之,則並與斗斛竊之;為之權衡以稱之,則並與權衡而竊之;為之符璽以信之,則並符璽而竊之;為之仁義以教之,則並仁義而竊之。何以知其然耶彼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諸侯之門,而仁義存焉。則非竊仁義聖智耶故逐於大道。揭諸侯,竊仁義,並斗斛權衡符璽之利,雖有軒晚之賞弗能勸,斧鉞之威弗能禁。此重利盜跖,而使不可禁者,是乃聖人之過也。故曰︰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彼聖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
論語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濫矣。易曰︰窮則變,通則久。是以自天 之,吉無不利。太史公曰︰鄙人有言︰何知仁義已饗其利者為有德。故伯夷丑周,餓死首陽山,而文武不以其故貶王;跖 喬暴戾,其徒誦義無窮。由此觀之,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諸侯之門,仁義存焉。非虛言也今拘學成抱咫尺之義,久孤於代,豈若卑論儕俗,與代沈浮而取榮名哉
東平王蒼曰︰為善最樂。語曰︰時不與善,己獨由之。故曰︰非妖則妄。
龐統好人倫,勤於長養,每所稱述,多過於才。時人怪而問之,統曰︰當今天下大亂,正道凌遲,善人少而惡人多。栗子網
www.lizi.tw方欲興風俗,長道業,不美其談,則聲名不足慕也。不足慕,企而為善者少矣。今拔十失五,猶得其半,而可以崇邁代教,使有志者自勵,不亦可乎人物志曰︰君子知損之為益,故功一而美二;小人不知自益之為損,故伐一而並失。由此觀之,則不伐者,伐之也;不爭者,爭之也;讓敵者,勝之也。是故 至上人,而柳下滋甚;王叔好爭,而終於出奔。藺相如以回車取勝於廉頗,寇恂以不斗取賢於賈復。物勢之反,乃君子所謂道也。孝經曰︰居家理,治可移於官。酈生落魄,無以為衣食業。陳蕃雲︰大丈夫當掃天下,誰能掃一室
公孫宏曰︰力亍近乎仁,好問近乎智,知恥近乎勇。知此三者,知所自理。知所以自理,然後知所以理人。天下未有不能自理,而能理人者也。此百代不移之道。淮南子曰︰夫審於毫 之計者,必遺天下之數;不失小物之選者,惑於大事之舉。今人才有欲平九州、存危國,而乃責之以閨Ь之禮,修鄉曲之俗,是猶以斧 毛、以刀伐木,皆失其宜矣。
商鞅謂趙良曰︰子之觀我理秦,孰與五 大夫賢乎趙良曰︰夫五 大夫,荊之鄙人也。聞繆公之賢,而願望見,行而無資,自蠰於秦客,披竭飯牛。繆公知之,舉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國莫敢望焉今君之見秦王也,因嬖人景監以為主,非所以為名也。史記曰︰藺相如因宦者繆賢見趙王。又曰︰鄒衍作談天論,其語閎大不經,然王公大人尊禮之。 梁,梁惠王郊迎,執賓主之禮。如燕,昭王擁 先驅。豈與仲尼色陳蔡、孟軻困於齊梁同乎哉衛靈公問陣於孔子,孔子不答。梁惠王謀攻趙,孟軻稱大王去 。持方柄欲納圜鑿,其能入乎或曰︰伊尹負鼎而輔湯以王。百里奚飯牛,繆公用霸。作先合,然後引之大道。鄒衍其言雖不軌,亦將有牛鼎之意乎
陳仲舉體氣高烈,有王臣之節;李元禮忠平正直,有社之能。陳留蔡伯喈以仲舉強於犯上,元禮長於接下,犯上為難,接下為易,宜先仲舉而後元禮。姚信雲︰夫皋陶戒舜,犯上之徵也;舜理百揆,接下之效也。故陳平謂王陵,言面折庭靜,我不如公;至安劉氏,公不如我。若犯上為優,是王陵當高於良平、朱 當勝於吳鄧乎
史記曰︰韓子稱儒者以文亂法,而俠士以武犯禁。二者皆譏,而學士多稱於世。至如以術取宰相卿大夫,輔翼其世主,固無可言者。及若季次、原憲,讀書懷獨行,議不苟合當世,當世亦笑之。今游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羞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且緩急人之所時有也,虞舜於井廩,伊尹負鼎俎,傅說匿於傅險,呂尚困於棘津,夷吾桎梏,百里奚飯牛,仲尼厄匡、蔡色陳蔡。此皆學士所謂有道仁人也,猶遭此 ,況以以中材而涉近代之末流乎其遇害何可勝哉而布衣之徒,設取予然諾,千里誦義,故士窮窘而得委命。此豈非人之所謂賢豪者耶誠使鄉曲之俠,與季次、原憲七權量力,效功於當代,不同日而論矣。曷足小哉漢書曰︰天子建國,諸侯立家。自卿大夫以至庶人,各有等差。是以人服事其上,而下無凱覦。孔子曰︰天子有道,政不在大夫。百官有司,奉法承令,以 所職。越職有誅,侵官有罰,故上下相順,而庶事理焉。周室既微,禮樂征伐出自諸侯。桓、文之後,大夫世權,陪臣執命。陵夷至於戰國,合縱連橫,力政爭強。由是列國公子,魏有信陵,趙有平原,齊有孟嘗,楚有春申,皆籍王公之勢,為游俠;雞鳴狗盜,無不賓禮。而趙木相虞卿,棄國捐君,以固窮交魏齊之厄;信陵無忌,竊符矯命,殺將專師,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諸侯,彰名天下,扼腕而游,談者以四豪稱首。於是背公死黨之議成,守職奉上之義廢矣。及至漢興,禁網疏闊,未之匡改也。魏其、武安之屬,競逐於京師;郭解、劇孟之徒,馳鶩於閭閻,權行州域,力折公侯,眾庶榮其名跡,覬而慕之。雖陷刑闢,自與殺身成名,若季路、仇牧,死而不悔也。曾子曰︰上失其道,人散久矣。非明王在上,示之好惡,齊之以禮法,人曷由知禁而反正乎古之正法︰五伯,三王之罪人也;而六國,五伯之罪人也。夫四豪者,六國之罪人也。況於郭解之倫,以匹夫之細微,竊殺生之權其罪也,不容於誅矣。
尸子曰︰人臣者,以進賢為功;人主者,以用賢為功也。史記曰︰鮑叔舉管仲,天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鮑叔能知人也。甦建常責大將軍青,至重而天下之賢士人夫毋稱焉,願觀古今名稱所招擇賢者。大將軍謝曰︰自魏其、武安之厚賓客,天子嘗切齒。彼親附士大夫,招賢黜扒肖者,人主之柄也。人臣奉法遵職而已,何與招士其為將如此。
班固雲︰昔王道既微,諸侯力政,時君世主,好惡殊方。是以諸家之術,蜂起並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其言雖殊,譬猶水火相滅,亦能相生也。仁之與義,敬之與和,事雖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此之謂也。
變第十五
昔先王當時而立法度,務而制事,法宜其時則理,事 其務故有功。今時移而法不變,務易而事以古,是則法與時詭,而時與務易。是以法立而時益亂,為而事益廢。故聖人之理國也,不法古,不 今,當時而立功,在難而能免。由是言之,故知若人者,各因其時而建功立德焉何以知其然耶
桓子曰︰三皇以道治,五帝用德化,三皇由仁義,五霸用權智。五帝以上久遠,經傳無事,唯王霸二盛之美,以定古今之理焉。夫王道之治,先除人害,而足其衣食,然後教以禮儀,而威以刑誅,使失好惡去就。是故大化四湊,天下安樂。此王者之術。霸功之大者,尊君卑臣,權統由一,政不二門,賞罰必信,法令著明,百官 理,威令必行。此霸者之術。道德經曰︰我無為而人自化。文子曰︰所謂無為者,非謂引之不來、推之不往,謂其循理而舉事、因資而立功、推自然之勢也。故曰︰湯武聖主也,而不能與越人乘ゐ舟、泛江湖;伊尹賢相也,而不能與胡人騎原馬、服騶 余;孔墨博通也,而不能與山居者入榛薄、出險阻。由是觀之,人智之於物淺矣,而欲以 海內、存萬方,不因道里之數,而專己之能,則其窮不遠。故智不足以為理,勇不足以為強,明矣然而君人者在廟堂之上、而知四海之外者,因物以識物,因人以知人也。夫冬日之陽、夏日之陰,萬物歸之,而莫之使。至精之感,弗召自來。待目而昭見,待言而使令,其於理難矣。皋陶喑而為大理,天下無虐刑;師曠瞽而為太宰,晉國無亂政。不言之令、不視之見,聖人所以為師,此黃老之術也。
孔子 居,謂曾參曰︰昔者明王內 七教,外行三至,七教修而可以守,三至行而可以征。明王之守也,則必折沖千里之外;其征也,還師衽席之上。曾子曰︰敢問七教。孔子曰︰上敬老則下益孝,上敬齒則下益悌,上樂施則下益亮,上親賢則下擇交,上好德則下無隱,上惡貪則下恥爭,上廉讓則下知節,此之謂七教也。昔明王之治人也,必裂而封之,分屬而理之,使之有司月省而時考之。進賢良,退不肖,哀鰥寡,養孤獨,恤貧窮,誘孝悌,選才能,此七者修,則四海之內,無刑人矣。上之親下也如腹心,則下之親上也,如幼子之於慈母矣;其於信也如四時,而人信之也,如寒暑之必驗。故視遠若邇,非道邇也,見明德也。是以兵革不動而威,用利不施而親,此之謂明王之守、折沖千里之外者也。曾子曰︰何謂三至孔子曰︰至禮不讓,而天下理;至賞不費,而天下之士悅;至樂無聲,而天下之人和。何則昔者明王必盡知天下良士之名。既知其名,又知其實。既知其實,然後因天下之爵以尊之,此謂至禮不讓而天下治。因天下之祿,以富天下之士,此之謂至賞不費而天下之士悅。如此則天下之明譽興焉,此謂之至樂無而天下之人和。故仁莫大於愛人,智者莫大於知賢,政者莫大於能官。有德之君,修此三者,則四海之內供命而已矣。此之謂折沖千里之外。故曰︰明王之征,猶時雨之降,至則悅矣。此之謂還師衽席之上。故揚雄曰︰六經之理,貴於未亂;兵家之勝,貴次未戰。此孔氏之術也。
墨子曰︰古之人未知宮室,就陵阜而居,穴而處。故聖王作,為宮室。為宮室之法︰高足以避潤濕,邊足以圉風寒,宮牆之高足以別男女之禮,謹此則止,不以為觀樂也。故天下之人,財用可得而足也。當今之王為宮室,則與此異矣。必厚斂於百姓,以為宮室台榭曲直之望、青黃刻鏤之飾。為宮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而象之,是以財不足以待凶饑、振孤寡,故國貧而難理也。為宮室不可不節。古之人未知為衣服時,衣皮帶茭,冬則不輕而暖,夏則不輕而清。聖王以為不中人之情,故聖人作,誨婦人,以為人衣。為衣服之法︰冬則練帛,足以為輕暖;夏則 ,足以為輕清,謹此則止,非以榮耳目、觀愚人也。是以其人用儉約而易治,其君用財節而易贍也。當今之王,其為衣服,則與此異矣。必厚斂於百姓,以為文彩靡曼之衣,鑄金以為鉤,珠玉以為佩。由此觀之,其為衣服,非為身體,此為觀好也。是以其人淫僻而難治,其君奢侈而難諫。夫以奢侈之君,御淫僻之人,欲國無亂,不可得也。為衣服不可不節。此墨翟之術也。
商子曰︰法令者,人之命也,為治之本。一兔走,百人逐之,非以兔可分為百,由名分之未定也。賣兔滿市,盜不敢取者,由名分之定也。故名分未定,雖堯、舜、禹、湯,且皆加務而逐之;名分已定,則貧不敢取。故聖人之為法令也、置官也、置吏也,所以定分也。名分定,則大詐貞信、巨盜願愨,而各自治也。申子曰︰君如身,臣如手。君設其本,臣操其末。為人君者,操契以責其名。名者,天地之網,聖人之符。張天地之網,用聖人之符,則萬物無所逃矣。動者搖,靜者安,名自名也,事自定也。是以有道者,因名而正之,隨事而定之。昔者堯之治天下也,以名,其名正則天下治。桀之治天下也,亦以名,其名倚而天下亂。是以聖人貴名之正也。李斯書曰︰韓子稱慈母有敗子、而嚴家無格虜者,何也則罰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棄灰於道者。夫棄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罰也。夫輕罪具督,而況有重罪乎故人弗敢犯矣。今不務所以不犯,而事慈母之所以敗子,則亦不察於聖人之論矣。此商鞅、申、韓之術也。
由是觀之,故知治天下者,有王霸焉,有黃老焉,有孔墨焉,有申商焉,此其所以異也。雖經緯殊致,救弊不同,然康濟群生,皆有以矣。今議者或引長代之法,語救弊之言;或引帝王之風,譏霸者之政,不論時變,而以飾說。故是非論,紛然作矣。言偽而辯,順非而澤,此罪人也。故君子禁之。
正論第十六
孔子曰︰六藝於理一也,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導事,詩以達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義。故曰︰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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