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榜样;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是超出他们的控制了。栗子网
www.lizi.tw每天你都会听到:“要是这一切都结束就好了。”
我的工作,我的希望,我的爱情,我的勇气,所有这一切令我头脑清醒,使我免于抱怨。
我真的相信,凯蒂,我今天有点发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混乱,彼此都没有联系,有时候我非常怀疑将来会不会有人对我这些废话感兴趣。
“一只丑小鸭吐露的心事”,这就是所有这些废话的标题。我的日记对于伯克斯坦因和日布兰迪两位先生1来说不会有什么大用处的。
你的,安妮1战时流亡到荷兰的英国内阁的两位成员。
§§§1944年4月15日星期六
亲爱的凯蒂:“震惊连着震惊,何时是个头”我们现在真的能问自己这个问题了。猜猜最近的情况吧。彼得忘记打开大门了每天晚上应该从里面拴上的,另一扇门的锁也坏了。结果是克莱勒及其他人员没法进这幢房子,所以他跑去找邻居强行打开了厨房窗户,从后面进了大楼。他对我们如此愚蠢怒气冲冲。
跟你说吧,这让彼得不安极了。吃饭那会儿,妈妈说他最为彼得感到难过,他差点就哭了。我们本该和他一样受责备的,因为几乎每天男人们都要问门有没有打开,可偏偏今天没人问。
或许过会儿我能去安慰他一下;我多想帮助他啊。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16日星期日上午十一点前
最亲爱的凯蒂:记住昨天这个日子吧,因为那是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天。一个姑娘得到她的第一个吻是不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呢当然了,这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布拉姆留在我右脸上的吻再也不算什么了,连同沃克尔先生留在我右手上的。
这个吻是怎样突然降临到我头上的呢好吧,让我来跟你讲讲。
昨晚八点我和彼得正坐在他的沙发椅上。他的胳膊很快就把我搂了起来。“咱们往上挪一挪,”我说,“这样我的头就不会碰到橱柜上了。”他往上挪了挪,就快要顶到拐角上了,我的胳膊从他的胳膊底下绕过他的后背,这样他的身子就快要完全把我盖住了,因为他的胳膊完全搭在我的肩膀上。
像这样子的坐姿最近也常有,但还从来没有像昨天贴得那么近。他紧紧地搂着我,我的左肩贴着他的胸;我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但这还没有完。他一直折腾到我的头搁在他的肩上而他的头贴着我的。大约五分钟后我又坐直了身子,他赶紧用手捧住我的头又把它拉回到他身上。噢,太美好了,我简直说不出什么话,内心充满了喜悦。他用手指别别扭扭地轻拂着我的面颊和胳膊,玩着我的卷发,我们两个人的头几乎没有离开过。我无法跟你讲清楚,凯蒂,当时划过我全身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幸福得说不出话来,我相信他也一样。
我们八点半起身。彼得穿上他的运动鞋,这样走在房间里就不会出声了,而我站在他边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发生的,但就在我们下楼前他亲了我,隔着我的头发,一半在我的左脸上,一半在我的耳朵上;我头也没回就飞奔下楼,满心渴望着今天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17日星期一
亲爱的凯蒂:你觉得爸爸和妈妈会赞同我跟一个男孩坐在沙发上接吻吗一个17岁刚过半的男孩和一个不满15岁的女孩我看他们是不会的,但这件事情我要靠自己。躺在他的怀里做着梦真安静,他的脸贴着我的那感觉令我浑身颤栗。可还是有一个大大的“但是”,因为彼得会就此罢手吗我还没有忘记他的承诺,但是他毕竟还是个男孩啊
我知道我自己很快就要爆发了,虽然还不到15岁,但已经非常**其他人肯定很难理解,我几乎能肯定对玛格特来说,除非谈婚论嫁她是决不会亲一个男孩子的,但彼得和我的脑子里都没有那个概念。栗子小说 m.lizi.tw我也能确定妈妈在爸爸以前也没有碰过别的男人。要是我的女友们知道我躺在彼得的怀里,心贴着他的胸,头贴着他的肩膀,他的头也贴着我的,她们会怎么样想啊
啊,安妮,那该是多轰动的丑闻啊但说实话,我却不以为然。我们被封闭在这里,远离外面的世界,处于极度的恐惧和焦虑中,特别是最近。那么为什么,我们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为什么非要等到我们长到合适的年纪呢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想法呢
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而他也决不会带给我伤心或痛苦。为什么我不倾听内心里的声音,如果这真能让我们两个人都感到幸福尽管如此,凯蒂,我相信你也能感觉出我内心的疑虑,我想那一定是我的诚实在反对我偷偷摸摸地做着一切你觉得把我所做的一切告诉爸爸是我的责任吗你认为我们应该把两个人的秘密拿来跟第三个人分享吗为了让自己的良心更好受,那会失去多少美啊我会跟“他”商量的。
噢,是的,我要跟他谈的话太多了,因为我觉得两个人只是终日搂在一起没有用。交流思想,可以表明彼此的信心和信念,我们两个人一定都会因此受益的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18日星期二
亲爱的凯蒂:这里一切正常。爸爸刚刚说他能肯定在5月20日以前一定会有大规模的行动,在俄国和意大利,还包括整个西线;我却觉得待在这里想像我们最终的解放越来越困难。
昨天彼得和我终于能坐下来谈话了,这已经起码被拖延了十天。我跟他解释了有关女孩子的一切,即便是最隐秘的事情也不回避。晚上以彼此的一个吻而结束,就在我嘴巴边上,美妙的感觉。
或许我该找个时间在日记里,再深刻地挖掘一下。成天躺在彼得的怀里我得不到什么满足,也非常希望他与我有同样的感受。
漫长而难熬的冬天过后我们总算迎来了异常明媚的春天。四月真是风光无限,既不太热也不太冷,时不时飘下一阵细雨。我们的板栗树已经绿茸茸的了,已经到处可以看到细小的花朵。
爱丽星期六款待了我们,她带来了四束鲜花,三束水仙和一束麝香兰,兰花是给我的。
我得做一些算术题了,凯蒂,再见。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19日星期三
亲爱的凯蒂:坐在敞开的窗户前享受大自然,聆听鸟的歌唱,感受阳光照在脸上,怀里拥着自己心爱的男孩,世上还有比这更美的事情吗他的胳膊环绕着我,那真让人感觉慰藉和安详,知道他就在边上但大家谁也不说话,太好了,这安静本身就够美好的了。噢,再也不要被打扰吧,甚至德国人也休想来打扰我们。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21日星期五
亲爱的凯蒂:昨天下午我喉咙疼躺在床上,但因为一开始我就很烦也没有发烧,所以今天就起来了。今天是约克郡的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生日。英国广播公司说暂时还不会宣布她的成年,尽管皇室子弟通常都是这么做的。我们都在问自己这位美丽的公主将来究竟会嫁给哪一位王子,但想谁都不合适。可能她的姐姐,玛格莱特罗丝公主有一天会嫁给比利时的博得温王子的。
我们这里的不幸一个接着一个。外面的大门刚刚修好仓库里的人就又来了。小说站
www.xsz.tw很有可能偷土豆的人就是他,却想嫁祸于爱丽。整个“密室”再次骚动起来。爱丽气得就快要忍不住了。
我想给某家报纸投稿看看他们是否会采用我的哪篇故事,当然是用假名了。
下回见,亲爱的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25日星期二
亲爱的凯蒂:杜塞尔已经有十天没跟凡达恩讲过话了,仅仅因为自夜盗案发生以来有一大堆强加在他头上的新的安全措施让他很不适应。他总是说凡达恩老冲着他嚷嚷。
“这儿的一切都颠倒了,”他跟我讲,“我会跟你爸爸谈谈的。”按道理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他再也不能坐在楼下的办公室里了,可他现在还照样这么做。凡达恩很恼火,爸爸便下楼跟他谈。当然了他还是找出一大堆借口,但这回他也说服不了爸爸了。爸爸近来跟杜塞尔说的话很少,因为他很不尊重他。我们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情况一定很严重。
我写了个可爱的故事名字叫“马虎点儿,探险家”,让我念给他们听得那三个人很是乐了一番。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27日星期四
亲爱的凯蒂:凡达恩太太今天早晨情绪糟透了,还是抱怨第一她得了感冒,弄不到止咳糖,鼻涕也淌得止不住。其次,太阳没出来,反攻还没开始,还有就是我们不能往窗子外面看,等等等等。我们全都只好拿她开玩笑,她也只好跟着笑。眼下我正在读查理五世,是哥廷根大学的一个教授写的,他为此书付出了40年时间。我5天读了50页,所以现在你能算出来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它读完后头还有第二卷。但非常有趣
谁说一个女生不能在一天中横扫天下呢以我为例吧。首先,我把一篇荷兰文译成了英文,讲的是尼尔森最后一场战斗。接着我便一口气阅读了彼得大帝对挪威发动的战争17001721,查理十一世,奥古斯都大帝,斯坦尼斯拉夫莱岑斯基,马泽帕,冯格茨,勃兰登堡,波美拉尼亚和丹麦,外加正常的约会。
接着我又登陆巴西,阅读了里约热内卢的巴西亚烟草,咖啡和它的150万人口,还有伯尔南布科和圣保罗,别忘了亚马逊河;了解了黑人,穆拉托人,梅斯蒂索混血儿,白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口文盲,还有疟疾。还剩下一点时间,我快速地浏览了一下家谱。大简,威廉姆洛德维克,厄斯特卡西米尔一世,亨德里克卡西米尔一世,一直上述到小玛格丽特弗朗西斯卡1943年生于渥太华。
十二点:阁楼里,我继续宗教史的钻研,一直到一点。
两点刚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又坐下来工作了,这回研究的是窄鼻猴和宽鼻猴。凯蒂,马上告诉我河马有多少个脚趾头接着是圣经,诺亚方舟,舍姆,含和雅弗。再往后是查理五世。接着跟彼得一起:上校,英语版,萨克雷著。听了一下法语动词,然后比较了密西西比河和密苏里河。
我感冒还没好就已经传染给了玛格特,接着是妈妈和爸爸。只要彼得不得就行他称我是他的“黄金国”并因此想讨个吻。我当然不能给了多有意思的男孩怎么都是个可爱的人。
今天就这么多了,再见
你的,安妮
§§§1944年4月28日星期五
亲爱的凯蒂:我从没有忘记关于彼得韦瑟尔的那个梦见一月初。每当我想起来现在都还能感觉到贴着我的那张脸庞,回想起那种令一切美妙无比的感受。
有时候在这里跟彼得在一起我也会有同样的感觉,但从来都没有到那个程度,直到昨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椅上的时候,我们的胳膊搂着彼此的腰。接着突然地那个平常的安妮不见了,另一个安妮取代了她的位置,另一个不再鲁莽和爱开玩笑的安妮,一个充满了柔情和爱意的安妮。
我紧紧地贴着他坐在那儿,内心涌动着强烈的情感,眼里噙满了泪水,左边的眼泪滴到了他的粗布工作服上,右边的顺着我的鼻子往下流,也滴在他的工作服上。他注意到了吗没有任何动静表明他注意到了。我不知道他跟我的感受是否一样他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知道在他跟前有两个安妮吗这些问题看来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八点半我站起来走到我们通常说再见的窗子边上。当时我浑身还在发抖,还是另一个安妮。他向我走过来,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左边的脸上亲了一下,正准备亲另一边脸,我们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到了一起。就在那一瞬间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次又一次,怎么也舍不得分开。噢,彼得太需要柔情了。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发现一个姑娘,头一次看到即便是最惹人烦的姑娘也有她们的另一面,她们也有感情,当你和她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表现得完全不一样。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将自己打开,一个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过一个真正男性或女性朋友的他展现了真正的自己。现在我们都找到了我们自己。正如在此之前我并不真正了解他,他也从不曾有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而如今却到了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令人不安的问题:“这对吗我这么快就投降对吗这么快就表现得那么热烈,和彼得他自己一样热烈和急切我,一个姑娘,能让自己放纵到这样的程度吗”答案只有一个:“我已经有太多的渴望,渴望得太久,我是如此寂寞,而如今我找到了安慰。”
上午我们在众人面前的举止很正常,下午也还差不多只偶尔例外;可到了晚上,被压抑了一天的渴望,所有过去的日子累积起来的幸福和让人忘忧的回忆全都奔涌出来,在那一刻我们只能想到对方。每一个夜晚,在最后的亲吻后,我总会匆忙逃窜,再也不敢正视他的眼睛逃啊,逃啊,逃进一个人的黑暗里。
当我终于来到楼梯下面,我要面对的又会是什么呢明亮的灯光,各种问题和嘲笑;我只有不动声色地吞下这一切。我的心还在眷恋那些丰富的感受;我又怎么能一下子从我昨天接受的那种震惊中回过神来呢那个温柔的安妮还没有充分展示她自己,又怎么能让自己被迅速地拽回到不独属于她的世界里来呢彼得已经比任何人更深地触动了我的情感,只有那个梦例外。彼得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心,打开了我整个的内心世界,这样的时刻又有谁不需要片刻的停留和休息来咀嚼如此强烈的震撼呢
噢彼得,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这会把我们引向何方噢,现在我终于能理解爱丽了;现在,既然我自己正经历这一切,我终于能明白她的疑虑了;如果等我再大一点他向我求婚,我该怎样回答呢安妮,要诚实啊你不会嫁给他的,但要放开他又多么不容易。彼得的性格还没有完全定型,还不够坚强,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他实际上还是个孩子,他甚至都不比我大;他只是才刚刚开始寻找安宁和快乐。
我只有14岁吗我真的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女生吗我真的对一切都毫无经验吗我比大多数人的经验更丰富;我经历了我的同龄人几乎不可能经历的事情。我为自己感到害怕,我害怕我的渴望会让我过早地交出自己。那么将来,我又怎么能正常地和别的男孩子交往呢噢,太难了,情感和理智总在不停地冲斗。每逢此刻,各说各有理,可我又怎么敢确定我选择的是恰当的时候呢
你的,安妮
§§§1944年5月2日星期二
亲爱的凯蒂:星期六晚上我问彼得我要不要跟爸爸说说我们的事情,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他说我应该。我很高兴,因为这表明他是个诚实的男孩。我一下楼便和爸爸一起去打水,我俩都在楼梯上的时候我说:“爸爸,我想你应该能猜得到我和彼得坐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总隔着十万八千里吧你觉得这样错了吗”爸爸没有马上回答,然后说:“不,我不觉得错了,但你得小心点儿,安妮,你现在是待在一个很封闭的环境里。”当我们上楼的时候,围绕同样的话题他又说了些什么。星期天上午他把我叫到他跟前说:“安妮,我又想了想你说的话。”这时我已经有些害怕了,“也不能完全说对在这儿,在这幢房子里,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朋友。彼得爱上你了吗”
“噢,当然没有。”我回答。
“你知道的我很理解你们,但你得克制。不要这么频繁地上楼,不要去鼓励他做你做不到的事情。这类事情总是男人先主动;但女人是可以约束他的。在正常的情况下就大不一样了,在你自由的时候,你总能看到别的男孩和女孩,你随时都可以摆脱开,可以去做游戏,做各种各样别的事情;但在这里,如果你们在一起多了,你就是想摆脱都摆脱不了;你们一天24小时都能看见对方,实际上整天在一起。小心点,安妮,不要太认真了”
“没有,爸爸,但彼得是个好男孩,真的很可爱”
“是啊,但他不够强悍,他很容易受别人的影响,好的,但也有坏的;我当然希望他好的一面能够一直保持下去,因为,本质上说他还是不错的。”
我们又谈了一会儿,爸爸答应再跟他谈一谈。
星期天上午在阁楼里他问:“跟你爸爸谈过了,安妮”
“谈了。”我回答,“我正要跟你讲哩。爸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他说在这里我们大家整天都挨得很近,很容易发生冲撞。”
“但我们说好了的,不是吗,绝不会吵架的。我肯定说话算数的”
“我也是啊,彼得,但爸爸却不这么想,他只把我们当朋友看。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能。你呢”
“我也能,我跟爸爸说我很信任你。我确实信任你,彼得,就像我信任爸爸一样,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是吗,彼得”
“但愿如此。”他非常害羞,脸很红。“我信任你,彼得,”我继续,“我相信你有优秀的品质,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随后我们又聊了些别的事情。后来我说:“要是我们能从这儿出去,我敢肯定你是不会再记得我的”
他立刻激动起来:“那不是真的,安妮,噢,不会的,我绝不会让你那么看我的”
接着我被叫走了。
爸爸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今天把情况跟我讲了:“你爸爸认为友谊迟早会转变成爱情。”他说。但我回答说我们应该约束自己。
爸爸现在不希望我在晚上老往楼上跑了,但我不愿听他的。不仅仅因为我喜欢和彼得待在一起,我已经告诉他我信任他。我的确信任他,我也想向他表明这一点,假如我老待在楼下又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不,我要去
与此同时杜塞尔的剧本也自行作了纠正。星期六吃晚饭的时候他用优美的荷兰语道了歉。凡达恩的表现也很够意思。杜塞尔起码花了一整天才记住了这一次小小的教训。
星期天,他的生日,过得很平静。我们给了他一瓶上等的1919年葡萄酒,凡达恩夫妇现在总算能送东西给别人了送了一瓶酸辣泡菜和一盒剃须刀片,克莱勒一罐柠檬酱,梅爱朴一本书小马丁,爱丽送了一盆植物。杜塞尔请我们每个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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