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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漁人碼頭

正文 第8節 文 / 秦維楨

    立刻將身體一偏,狠狠擰住他的胳膊。栗子網  www.lizi.tw年輕和年老的身軀對抗中,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張父陰測測地笑起來,“好啊,你個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走到哪你都是我兒子,還想跑到老子頭上撒野。好,我這就走。兔崽子給我等著,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他甩了甩被抓疼的胳膊,憤憤地走出了村長辦公室。

    在一腔怒火熊熊燃燒過後,張小漁內心只剩下荒涼的灰燼,面對這樣的父親,他寧願他繼續缺席下去。然而事與願違,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容易解決。

    出乎意料地,沒兩天他就接到法院的傳票,張父狀告他惡意侵佔父親的遺產繼承權。

    張小漁被這個消息擊懵了,他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凌晨時分,裝魚的貨車一輛輛地開出冷凍庫,張小漁終于可以坐下歇會,他握著手機呆呆地想了很久,他要不要給劉子驥打電話。但離開前他那猙獰的臉色一直在他眼前來回閃現,“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做好朋友、好兄弟”

    他耷拉下腦袋,心中不斷咒罵著,該死的,這該死的一切,他到底要怎樣才能終止這可悲可笑的命運。在他的人生中,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意識到自己的無能。即使他在外風餐露宿,他也從沒喪失過信心,因為他知道還有一個屬于他的房子、屬于他的家。他決不能讓這伙人把房子從他手中奪走他決不會讓祖父留在世上的最後一道痕跡被人輕易抹去即使這個人是他的父親

    開庭的時間也定的特別快,張小漁被打得措手不及。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那天一大早,張小漁就把自己里外都洗涮干淨了,身上穿著那件藍色舊夾克。他堅信情理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首先開始例行調解程序,在張小漁的堅持中,庭前調解不出意料地以失敗告終。張小漁板著一張臉,冷若冰霜,不接受任何條件,一步都不肯退讓。面對這樣的結果,張父與他的妻子臉上卻沒有絲毫動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張小漁滿腹狐疑地看著他們,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對勁。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因為他輸了官司。在無人辯護的情況下,在張父已提前打點關系的情況下,他注定毫無懸念地輸掉這場官司。張父走到他面前,“小兔崽子,你老子我吃的鹽都比你吃的米多。現在你連一分錢都休想從我這里拿到”說完,他摟著畫著濃妝的女人揚長而去,女人發出鐵勺子摳碗底般嘶啞的笑聲。張小漁覺得自己頭疼極了。

    他耷拉著腦袋、掛著兩條胳膊回到了出租屋。他的行李袋被人丟在樓道里。他渾身顫抖地走過去撿起包,擰了擰門把手。門沒打開。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場骯髒的陰謀,心中一股火苗唰地竄起一直燒到他的喉嚨眼,他猛地上前,啪啪拍著隔壁房東的大門。肥膩的胖女人打開里面的木門,隔著防盜門,嚷道,“要死了,拍什麼拍再拍我馬上報警”

    “你為什麼把門鎖換了”

    “你趕緊走,自己招惹了麻煩還來怪房東。房子我不租了”說著便要關上門。張小漁見狀伸出腳狠狠踹了防盜門一腳。胖女人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你把我的押金退還給我”

    “我沒收你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收你押金了趕緊去法院告我吧神經病”說完砰地一聲關上房門,任憑張小漁怎麼踹門都沒再出聲了。

    張小漁跌坐在地上,完了,這下什麼都沒有了。房子也沒了,工作也沒了,啥都沒了。張小漁,你怎麼這麼懦弱,這麼失敗,你還是個男人麼

    劉子驥和虎紋貓在沙發上嘻戲,他在廚房里快樂的做飯。這個在腦海里晃動的新鮮記憶,鮮亮地仿佛才剛剛發生。時間不過是過去了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長,你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也可能什麼事也完不成。小說站  www.xsz.tw那事實是怎麼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呢他以為他將迎來一個新的家人他以為他將迎來一個新的生活耳邊突然響起那個女人鐵勺子摳碗底般嘶啞的笑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響亮,聲聲直往他的耳朵里灌,他覺得頭疼極了,他拼命用額頭狠狠撞擊著牆壁,他的耳膜像掉進滾燙的紅色岩漿水中。他終于忍受不住,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渾身一軟。

    劉子驥正在寫字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看窗外事務所的綠草坪,那些鬧事的人該不會又想出什麼新花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讓這兩只又重逢了。這回受傷的人是小漁啦。

    張小漁以為他睡了很久,但當他醒過來時,發現夕陽還是斜斜墜在天邊,時針不過走了一兩分鐘罷了。冬天落日的余暉暖融融的,像要把人曬化了,總讓人覺得春天的的腳步似乎不遠了。張小漁靠著牆壁坐著,心情似乎平復了許多。所有的憤怒、不甘、沮喪、絕望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只剩滿目蒼夷。等他覺得自己能平靜接受這個結果後,他慢慢站起身,拎著行李袋,只身走進落日的余暉中。

    他又開始像之前離開劉子驥家那樣,不停地在路上走著。地鐵的通道里還是有人在打牌,但是面孔早已換了一批,公園的流浪漢仍然無所事事的到處亂逛,或者干脆直接睡在垃圾箱旁邊,等待著路人偶然投來的殘羹冷炙。

    走著走著,張小漁發現他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他一時沒想起來,疑惑地繼續走著。突然他頓住了,不遠處的拐角出現一個身影,那不是劉律師嗎他忙閃進路旁的灌木叢中,原來不知不覺他竟又走到了劉子驥公寓樓下。在這里住得時間不過兩個月,記憶卻把它認真地留存了下來。

    劉子驥穿著一身暗灰色西裝,看起來還是那麼專業體面,似乎能擺平一切麻煩。張小漁一時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偷偷跟在劉子驥身後。眼前的背影看起來清瘦了一些,帶著揮之不去的寂寥。張小漁告訴自己,他不會去打擾劉律師的,他就想看看他最近這兩個月過得好不好。虎紋貓跟著他過得好嗎劉律師對它有沒有不耐煩他可能已經沒有機會帶走貓了

    劉子驥走在下班的路上,他還在思索著王鵬飛的案件。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最近網絡上的情緒被人為地煽動起來,越鬧越烈。警方已經準備將案件移交到檢察院了。一旦檢察院確認證據確鑿,向法院提請公訴,一切都將再也無力回天了。他一瞬間又苦苦思索起來。這里面一定有什麼環節被他遺漏了。

    突然他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他疾走了兩步,身後的人也跟著疾走了起來,他停下來時,腳步聲又立刻沒了。他猛地一回頭,身後的馬路空蕩蕩的。電線杠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轉回身體,繼續往前走,一邊在心里提防著。最近這群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跟到他家里來了,不然他暫時搬到馬少飛家里住吧,在這個案子結束之前。

    眼看就快到公寓樓下了,劉子驥停下來腳步,扶著牆假裝系鞋帶,暗暗撿起一塊石頭。他猛地站起身,大吼一聲,“我知道你跟了我一路,出來,不然我馬上報警”

    張小漁被嚇了一跳,報警不要啊他從電線杠後面跳出來,疾步走到劉子驥身旁攔著他準備撥電話的手,“不要報警是我”

    劉子驥松了口氣,扔掉手中的石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張小漁,“你”話還沒說出口,劉子驥就听到張小漁一聲怒吼,“小心,後面有人。”隨後他被張小漁撲倒了,只听見頭頂傳來一聲悶哼。然後是鋼管落地的聲音和凌亂的腳步聲,劉子驥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扒開張小漁的雙手,站起身,就要去追那個正在迅速遠去的身影,“別跑,站住”

    然而他並沒能立刻追出去,他的褲管被張小漁抓住了,“你干嘛攔著我你松開,人影都快沒了”

    張小漁一條胳膊無力地掛在身上,另一只手扯著劉子驥的褲管,“你別追,一個人會很危險”

    劉子驥這才注意到張小漁的異常,他的額頭上不斷冒著大粒大粒的冷汗,臉上蠟白蠟白的,嘴唇發黑,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心中猛地一跳,“你怎麼了,哪里受傷了快告訴我”

    張小漁張了幾次嘴,哆哆嗦嗦地說,“我的胳膊很疼,是不是斷了”

    劉子驥掏出手機,按了幾次都沒把急救電話播出去,他一顆心像被電擊過一樣,一刻都沒法暫停急速的跳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撥起急救號碼,電話接通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張小漁被送進了北大醫院。劉子驥手上拿著醫院開的診斷單,遲疑著沒有立刻回病房,他隨便在走廊上找了個空座,靠著牆角坐了下來。他現在對張小漁的感覺很復雜,醫生診斷說他手臂骨裂,綁石膏後要修養三個月。之前他趕張小漁走,只是不想耽誤他。他可以去過他想要的新生活。自私地說,他也是不想讓自己繼續越陷越深,在明知無望的情況下。他沒預料到張小漁會回來找他,更沒預料到見面之後會發生這種意外。張小漁會沖出來保護他,他不是不感動,但是他怕這不過是張小漁本性純善使然。哪怕對方是一只小狗,他都會撲上去的。就像他收養虎紋貓一樣,即使他從不給貓取名,也不認為自己確實喂養了它。他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不管如何否認,張小漁確實是救了他。他站起身,往病房走去。

    他一推開房門,發現沈鵬和馬少飛也都在病房。

    馬少飛和他打了個招呼,“小六子,你沒受傷吧。剛剛接到電話,我馬上就趕過來了。以為你又出事了。哎,我說你何必這麼執著,為了那個王鵬飛,你命都不要了。”

    劉子驥沉默了下,沒有回答,抬起頭發現張小漁正疑惑地看著他們。他走到床頭,認真查看了他手上的石膏,問道,“現在怎麼樣還疼嗎”

    “我沒事了”張小漁習慣性地想抬起受傷的右手,卻一不小心扯到傷口。他臉色一白,悶哼了一聲。

    劉子驥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手都成這樣了,你別亂動”

    馬少飛嘻嘻笑了起來,“張小漁,這麼算起來,你這都第三回救小六子了吧真是孽緣啊你們倆可得離彼此遠點啊”

    劉子驥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快滾。

    馬少飛只好討饒地說道,“好、好、好,我馬上就滾啊小六子你沒事了就好。我滾啦”說完,人影就迅速消失在病房。

    張小漁忍不住咧開嘴笑了,看到沉默的劉子驥便收起了笑意,小心翼翼地問道,“劉律師,剛剛馬少說什麼王鵬飛,是怎麼回事”

    劉子驥拿起床頭的隻果低頭削起皮,“你別管了,好好養傷。”過了一會又轉頭吩咐沈鵬,“警察局那邊的情況你暫時先替我盯著。我最近可能不會常去事務所,其他事情你先看著處理。”

    沈鵬離開後,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你”

    “你”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張小漁忙急急說道,“你先說”

    “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張小漁苦笑地看著用繃帶吊著的裹著厚厚石膏的右手,“本來還可以在冷凍庫上班,現在這份工作大概也沒辦法做下去了”

    劉子驥聞言,心里一沉,好一陣都沒有反應。

    張小漁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告訴劉子驥,“我家分的安置房沒了。”

    劉子驥猛地抬起頭,“什麼沒了沒分到房子嗎怎麼回事我打電話問馬少飛”

    張小漁忙阻止他,落寂地說道,“別,不是他家的問題,是我爸回來了,說那房子是他的,他要把房子賣了,替他後來生的兒子在城里買婚房。”張小漁說起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是有股抑制不住的心酸,“我和你說這些,也不是要你可憐我你別誤會房子對我來說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我只是沒想到我爸會這麼對我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他,最後卻落得這樣的結果。我就想找個人說說,我這心里太難了”

    劉子驥心中一慟,忙轉過身,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听到身後傳來張小漁苦苦壓抑的嗚咽聲。他背對著張小漁,聲音依然那麼冷靜,“你以後住我家吧我再也不趕你走”說完,他再也沒辦法忍住眼中的淚水,伴隨著身後的哭泣聲,眼淚奪眶而出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

    、年少輕狂的愛情

    張小漁出院後就住進了劉子驥家。他吊著一只胳膊,站在劉子驥身後往屋子看去,虎紋貓已經擠到他的腳下,仰著頭朝他喵喵叫著。他用左手拎起貓的後頸,“這貓咋重了這麼多”

    劉子驥拎著張小漁的行李袋放在客廳,朝還站在玄關處的張小漁喊道,“進來吧傻站在那干嘛”

    張小漁忙放下貓,跟著走進了客廳。

    劉子驥倒了杯水,遞給他,“之前的案子還沒結束,最近我可能都挺忙的。我訂了一家外賣,每天會定點送三餐過來。我會盡量早點回家。有事你就打我電話。”

    張小漁用左手握著水杯,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

    劉子驥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交待道,“還有,記住受傷的右手千萬別踫水”

    看著張小漁點了頭,他才放心地拿起公文包去事務所。

    劉子驥一路上都在思索著王鵬飛的案件。在警方看來,如果這是一起相約自殺案件,那麼王鵬飛作為當事人之一就擁有重大嫌疑。在死者服藥時,王鵬飛有阻止其自殺的義務,但是王鵬飛可以阻止而未加阻止,也未及時告知他人或送去搶救,而是放任死亡結果的發生,王鵬飛的客觀不作為,構成了故意殺人罪。

    警方的證據就是那瓶除草劑和一顆紐扣,以及學校同班同學和ktv服務員的口供。警方根據這些證據對案件進行了推演︰王鵬飛與林娜相約自殺,離開學校後,兩人來到郊區的ktv。但是當死者喝下後,王鵬飛卻中途反悔。兩人因此發生了激烈的爭執,爭執的過程中死者扯下了王鵬飛校服上的一顆紐扣。但王鵬飛沒有發現這一點,他迅速離開了現場,而死者在臨死的掙扎中把紐扣掉落在牆角。

    听起來推演的結果沒有一點問題,但是劉子驥總覺得里面有說不通的地方。這里面到底有什麼疑點呢

    他決定再去法醫那一趟,確認這兩件在現場發現的實物證據的鑒定結果。

    “劉律師,有關現場鑒定的記錄都在這了”

    劉子驥接過法醫遞給他的文件夾,打開後認真地看起來。

    除草劑的瓶子外部污跡斑斑,殘留了許多黃色的藥物痕跡。而死者的雙手也沾滿了黃色的污跡。對死者進行尸檢後,法醫在她的右手手心發現一個很深的紐扣痕跡。林娜臨時前一定很用力抓過紐扣。

    劉子驥合上文件夾,總覺得他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細節。他用力地思索著,眉頭皺得像一團被用力揉過的紙張。幾秒鐘後,他無力地吐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推開門,準備離開鑒定室。

    “哪個不長眼得”門口一個被撞到在地上的人哼哼唧唧地罵著。

    劉子驥握著門把手差點怔住了,他一推門把正站在門外準備進去的人撞了個倒仰。他忙走過去,試圖扶起摔在地上的人。

    “喲,這不是劉律師嗎”

    劉子驥這才發現被他撞飛的人是董三元。他在心里暗暗罵了聲晦氣。

    董三元借著他的手站起身,又喲喲地哼了好幾聲,“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可得交待在這了啊”他斜著眼楮看了眼劉子驥,“我說,劉律師,你可不能因為官司輸了就把氣撒我頭上。大家都不過是各為其主。”

    劉子驥暗暗攥緊了拳頭,面上仍一副鎮定自持的模樣,“這個案子最終結果如何要等上了法院才知道”

    董三元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從王家撈了不少了吧都這關頭了還這麼拼命,王家給了你多少錢啊”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意味深長地搓了兩下。

    劉子驥猛得一把抓住他的西裝外套,狠狠地一扯,把他推搡回地板上,寒著一張臉,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董三元憤怒的嚷叫聲,“劉子驥,你等著,我立刻就報警告你妨礙司法自由”

    劉子驥在心里暗罵了句死光頭,又覺得剛剛只是推他一下,還不夠解氣,站在馬路邊一個人失笑了起來。下次他要是敢再來挑釁他,他一定會讓這個死光頭印象深刻的。他笑著拉開車門就要上門,一顆紐扣從他掌心滑落了下來。他盯著掉落在地上的黑色西裝扣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對了,他剛剛扯董三元時,把他西裝上的紐扣也扯了下來。等他要開車門時才發現手中緊緊攥著一顆扣子。

    他撿起地上的紐扣,愣了半晌,眼神突然一亮,腦子一動,他發現他一直以來都陷入了一個誤區。他立即關上車門,轉身往鑒定室跑去。

    “醫生,我可以再看看鑒定結果嗎”劉子驥氣喘吁吁地對年輕的法醫說道。

    法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劉子驥忙翻開文件夾,迅速找到紐扣鑒定的那一頁,一目三行地掃射過去。紐扣上有死者的指紋,死者手掌心又有紐扣的痕跡,證明死者生前確實緊緊攥著紐扣。他繼續往下看,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高興地差點蹦起來,紐扣上只有指紋沒有任何化學殘留物。太好了。他馬上就能為王鵬飛翻案。

    旁邊的法醫被他嚇了一跳,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劉律師,你沒事吧”

    劉子驥笑得朝他擺擺手,“多謝你了。我還有事,得馬上去一趟檢察院。多謝我先行一步”

    劉子驥趕到檢察院,針對王鵬飛一案提交了新的疑點。案發現場發現的紐扣上沒有任何藥物痕跡,但是死者的雙手都沾滿了黃色的化學藥物,證明死者是在扔掉紐扣之後才喝下的。如果按照警方的推演,她喝下後發現王鵬飛不肯喝,兩人發生了爭執,這時候扯下了紐扣。那紐扣上肯定會沾上死者手上的化學藥物。而且死者手掌心的紐扣痕跡非常明顯,她肯定牢牢攥過紐扣,如果真是喝完藥才扯下紐扣的話,那紐扣上肯定會殘留下化學成分。但是現在法醫提供的鑒定結果是紐扣上只有死者的指紋。

    那麼王鵬飛的口供就能立住腳了,他們倆發生爭執的原因不是警方推斷的因為王鵬飛不肯喝藥而產生的,真正的原因是王鵬飛對死者提出了分手。那晚,他倆相約在ktv,結果王鵬飛告訴死者他另有喜歡的女孩,希望和死者好聚好散。死者听後,情緒激動,兩人爭吵中,紐扣被扯了下來。王鵬飛生氣得離開了,並不知道自己的校服上少了顆紐扣。死者在王鵬飛離開後,攥著紐扣,哭泣了很久,她決定喝下早已準備好的除草劑。她拿起瓶子時肯定沒辦法繼續握住紐扣,紐扣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所以單憑這顆紐扣,並不能斷言王鵬飛是在死者自殺後才離開現場的。警方將這個案件判定為相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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