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東度記-掃魅敦倫東度記

正文 第64節 文 / [明]方汝浩

    一遇,固也是出家人行所住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只是我于智光中,已知汝等又要耗一番精力,總是吾演化中一情識耳。”師徒走近門前,只見門內飛走出幾個善信與僧人,忙忙問道︰“老師父們可是從國度中來的麼”道副師答道︰“我等正是從國度中來的。”善信道︰“聞說高僧演化本國,度脫眾生,一路前來,在庵廟寺觀參禪打坐,也不知度脫多少僧尼道俗。我等修齋建會,正乃恭迎高僧降臨,瞻仰些道力。不知列位師父曾听得高僧住在何處或是行在路中”道副道︰“就是我等四個師弟子。”善信道︰“我等聞知高僧到處,香幡迎送,怎麼只師父們四位”祖師笑道︰“四位還多了三個。”只這一句,道副等已知師意不欲多隨,但見性明心之理雖知,而超凡入聖之道未悟,怎肯舍離師尊,只得隨師周流演化。

    當下眾善信僧人知是祖師師徒,乃躬身合掌,請師徒入堂,延坐禮拜,說道︰“我等弟子聞師演化,自揣愚蒙在世,上不能報四重之恩,下恐隨三途之苦。欲求出世之因,以不負生人之道。望師尊指教。”祖師听了,笑道︰“眾善信已自參明,又何必我等饒舌”乃向道副等說︰“一路前來,種種冤業,虧汝等點明消釋,于此演化,有裨功果。卻不似眾善信居此方,說出一番理話,已證無上菩提,想地近禮義,道化使然。汝等有可理論,不妨多方開悟。”祖師說罷,道副乃問眾善信及僧人名姓,各相敘答。惟有這家齋主,名喚近仁,便盤問些禪機妙理,問一答二。三位高僧應對如流,眾人稱贊大喜,擺出齋供”師徒吃了,便要辭行。只見近仁再三留住,說︰“弟子們仰望日久,今幸師尊到此,正圖請教,便多住旬日,只怕褻慢為罪。”祖師師徒只得住下。近仁當時灑掃三間淨室,師徒安寓在內不提。

    卻說十八位阿羅尊者,于佛會中已知高僧演化之願將畢,眾尊者試化聖心已遍,圓滿功果乃在于己。卻顯出靈通,早知高僧行所住處,步雲到來,化現一僧人,在一處荒沙地界,攜著兩個童子,侍立兩旁,剝果進食。卻遇著齋主近仁,同著建齋僧眾閑行,見了上前問道︰“老師父何處來的欲往何處去怎不到我齋堂道場中來隨喜”僧人不答。只見童子答道︰“我師來試演化,未計道場隨喜。也是你等道會虔誠,感動我師降臨。即此相逢,便是功果。”近仁听了,向同伴僧說︰“觀此僧人莊嚴色相,莫非是演化高僧怎麼家中又有那四位”正疑慮躊躕,忽然僧人童子不見,留下一紙帖兒,上寫著四句,墨跡未干,道︰

    佛心何試助此化緣。

    我聞福善,無量無邊。

    近仁撿起帖兒念了,隨回家遞與道副。看畢,便問那僧人莊嚴色相。近仁說︰“旁還有二童剝果進食。”道副三僧乃向祖師說出。祖師道︰“吾于靜中已知,但汝等助吾化緣,實又不專在汝等助化力也。”三僧點首,合掌望空拜禮。近仁與眾僧哪里知道緣故,乃向道副說道︰“這僧人明明是菩薩降臨,若說是我等道場法事誠敬,卻因何菩薩不到壇中顯應,乃在荒沙地界坐著這帖內道理,我們愚昧不知,望師父指教,不外一心之善。”近仁道︰“正是,正是,果然人若存一點善願,天必從之,福生無量無邊,真實不差。”

    近仁方才說罷,只見同會一個善信說道︰“師父講的雖是。我有一個親戚,離此村落三十余里邊海境界居住。這境界卻是四通八達,買賣客商必由之路。我這親戚姓施名才,平日為人卻是個廣行方便的善人,就該享福無量,也只因家富于財。一日,黃昏黑夜,在屋里盤算帳目,說進來的財利卻少,濟人出去的卻多。欲要謹守,無奈人來求托,甚是難卻。正思慮間,忽然一陣狂風。小說站  www.xsz.tw風過處,門外有人敲戶。施才叫家童開門一看,乃是四五個失水的客商,個個通名道姓,說道︰我等俱是販海賣貨物的客人,偶被風打行舟,止救得只身登岸。望長者收留。施才見此光景,善心便發,乃留住在家。次日天明,見這幾人生得魁梧精壯,個個哭訴把資本漂失,難以回鄉,情願與人家佣工,合伙生理。施才便問道︰客商姓甚名誰販的是甚貨物只見一個答道︰小子名喚陶情。這幾個都是合伙販賣蜜淋淋、打辣酥、醇釀美酒的。不意遇風,酒皆失去。老長者若是出些資本,這往來通衢,倒也是宗買賣。施才一則憐他異鄉遇難,一則喜他都會經營,便出了資本,留他開張酒肆。誰知酒肆開後,他這幾人也有會花柳的,也有好風月的。店雖廣招,把些資本佔盡。我這親戚原來何等快活享福,如今被這幾人弄得倒辛苦煩惱。這可不是行方便一點善心,倒惹了憂煎萬種。卻才師父講福善無量,這卻如何不等”道副不答。尼總持乃說道︰“據善信說來,善之一字,你哪里知道百千萬種︰有見人行出,分時是善,卻乃是惡;有見人行出,分明是惡,卻乃是善。比如官長鞭笞罪人,分明是無慈悲方便之惡,卻哪里知道他是懲一警百,戒惡人、勸良民一點善意。你這施才,不事鄙吝,廣行方便,分明是個仁心,哪知輕費了難得金寶,亂濟了無義之人。那陶情等若是有義之人,感受施才救濟之恩,正當本份小心,經營報德。乃肆貪風月,恣行花柳,致使恩人吃辛受苦,惹這憂煎。無怪乎遭風失水,分明是無義之人的報應。”近仁听了,笑道︰“師父,據你說來,舍財濟貧,可是善麼”尼總持道︰“是善。”近仁道︰“比如一個乞兒,定是他生前無義,今世做乞丐。你卻舍財濟他,不為善,反為惡了。”尼總持道︰“貧不過舍我有余,濟人不足。一點慈仁善念,怎比那送賊鈔,齎盜糧,捐我資財,以濟不義”近仁又問道︰“只就師父說,舍我有余之財,濟那不足之善,卻有幾等是善”尼總持答道︰“愛老憐貧,恤孤念寡,修橋補路,奉道齋僧,放生救活,種種數不盡的善功。”近仁道︰“這也事小,還有大善。”尼總持道︰“救人賣兒蠰女,免人犯法遭刑,安葬無主之魂,出脫含冤之罪。”近仁道︰“更有大善,望師父見教。”尼總持道︰“捐義急公家,傾囊養父母。”尼總持說到此處,恨了一聲,道︰“地獄,地獄。”近仁問道︰“師父為何恨此一聲,說那地獄二字”尼總持不答。道育師忙應道︰“不答善信之意,是不忍言之心。善信必欲要知,小僧卻有五言四句偈語,代吾師兄言之。”說道︰

    世多貪鄙吝,小善不能行。

    況無忠與孝,怎不墮幽冥

    道育說罷,近仁與眾善信個個合掌,道︰“善哉善哉師父們果是演化高僧,度脫愚蒙。我等今日始知忠國家、孝父母,乃為大善。就是小善,人能慨然行一件,也不枉了為人在世。”這善信僧人見了高僧到來,善願已遂。道場已完,祖師師徒辭謝前行。

    卻說離村前界,這施才只因他輕財重義太過,入了個費用不經之罪。這失風壞舟那里客商,卻是前劫陶情、王陽等一班兒業障,附搭著幾個酒肉冤魂。他要阻絕高僧演化,不遂他邪魔迷惑人心。恰好走到這地界,探得施才仗義,乃弄個風兒借本開張,還不離了他當時冤業。陶情沽美酒,王陽肆煙花,艾多計財利,分心仗凶狠,在這地界,也不顧施才資本,弄得他七零八落。怎見得七零八落一日,南來北往一起行道客人,見了個酒肆,一客欣欣說道︰“行路辛苦,酒肆中吃兩杯甚好。”一客道︰“無妨,無妨,便吃兩杯。”一客道︰“趁早趕路,若是一杯工夫,卻誤了十里程途。栗子網  www.lizi.tw”一客道︰“做客的拋家離眷,辛苦掙得幾貫鈔,吃了何益”一客道︰“在家也是吃。”一客道︰“出外為商,不宜貪酒,以防奸盜蠱毒之害。”一客道︰“你我都是一氣同行,有何疑忌”一客道︰“今日風色寒冷,吃一杯兒御風。”四不拗六,大家一齊走入店來吃酒,果然陶情造的酒美,有香甜滑辣。那客人有吃甜的,有要苦的,有叫辣的,有喚香的。陶情樣樣沽來,一個個吃得醉醺醺,把個包傘丟下,行李亂拋,唱的唱,舞的舞,一時便動了王陽高興,艾多心情。艾多卻貪客人的行囊財寶,王陽卻要弄出煙花。艾多乃叫王陽,說道︰“二哥,何不弄個美麗,勾引這一班醉客,使他亂了春心,一則多賣些酒,一則貪他些鈔。”王陽道︰“我正有此意。”乃叫那酒肉冤魂,變了兩三個美麗行貨,走到店來。醉客見了心渾,便問道︰“店主人家,我們趕路天晚,你店中可安歇得麼”陶情道︰“安歇得,盡有空屋,列位但住不妨。”內中卻有一客雖醉,乃說︰“天晚我們也要行路,不住,不住。”這一客卻是何說,下回自曉。

    第九十五回陶情賣酒醉行商 王陽變婦迷孤客

    眾客酒亂肺腑,見了美貌佳人,便顧不得行路,倚著天晚,乃要安歇。只見一客雖醉,俗語說的好︰“醉自醉,不把蔥兒當蕪荽。”又說︰“酒在肚里,事在心頭。”乃向眾客道︰“列位,我等是出外經商,本大利少,百事也要斟酌。方才過店吃酒,誤了程途,耽擱了時候,已不該了,卻又見了紅裙美麗,停車駐馬。若是弄月嘲風,這其間我也不敢說。”眾客也有心下不快他說的,怪色上面,也有要他說的,且作笑聲。這客道︰“我不說,說了一則破人生意,一則阻了你們興頭。”這醉客笑將起來。內中便有兩個扯著那紅裙,往客房里進去。酒保忙把行李搬入房內,你看那艾多只看囊里誰有金銀。眾各搶人客房,惟有這一客,拿著自己的行李,說道︰“我不安歇此店,前邊趕船。可行則行,不可行,別店安宿去。”飛走而去。王陽見了,笑道︰“你自去,包管你出不得四個伙計手里。”一面說,一面把臉一抹,變了一個標標致致青年小保子,走入客房,道︰“是哪幾位客官留我家姐兒”醉客兩個答道︰“是我。”又有兩個來爭,道︰“是我,是我。”你扯我拽,把兩個紅裙亂搶。又有一個醉客,便來扯小保子。小保子笑道︰“客官休亂爭扯,行貨人家莫過要幾貫鈔。誰先有鈔,便去相陪。便是我小保子,也喜歡的是鈔。”酒客听了,你也開囊取鈔,我也開囊取鈔,一個出少,一個添多。哪知紅裙是假變,王陽是真心,看見了客囊寶鈔,忙叫艾多來講多爭少。渾吵了一番,那陶情仍沽些酒來,眾客又酣飲了。個個那里顧得行囊,都被那冤魂一迷,倒枕垂,個個鼾呼熟睡。艾多卻把他囊中金寶偷了,埋入後園土里。這紅裙原歸空幻。

    艾多與王陽既迷了醉客倒在客房里睡,一心卻又想起那拿了行囊去的客人。王陽乃向分心魔說道︰“事有可惱,不得不向你說。”分心魔道︰“何事可惱”王陽道︰“方才這一班客人,陶情引入店來吃酒。我乃假捏紅粉勾他。事已遂心,可惱他客中一個正顏厲色,說不該吃酒,不當近色,仔細錢財,打個破屑。這可是精精割氣。比如方才眾客依了他,各自散去,不但陶情的酒賣不多,便是我風情怎遂,艾多的金寶也沒分毫。似此拗眾去了的客人,情真可惱。”分心魔听了,怒將起來,說道︰“只見他悻悻的背負了行囊,往前路走去。想此時天晚,前途無店,不是投古廟,便是宿庵堂。又只怕關前也有好心人家,見一個孤客無投,收留過夜。”分心魔道︰“庵堂古廟,不是僧道家方便行人,便是神司把守。不但我等不敢去犯,便是賊盜也難侵。”王陽道︰“我等邪魔不敢去犯。若是那盜賊,還要把僧道去偷。如何難侵行客”分心魔道︰“賊盜本不劫僧道,誰教他貪財黷貨,不守出家清規,引惹非人,連神司也不管他被盜。”兩個計較了去算客人。

    卻說這客人背著行囊,往前走路。他去不遠去,說道︰“同路無疏伴。一處行來,只因眾人貪花戀酒,不是個本份為客的。萬一花酒中誤了正事,拿著父娘血本出來為何”一面乘興背了行李走來,一面思思想想,尋一個安歇住處,往前只有一座廟堂,再走十里,方才是海口人家泊舟處所。客人听得,十里不多近路,往前覓走。

    卻說王陽、艾多與分心魔計較了趕來,看看趕上客人,分心魔道︰“我們變幾個截路的,劫了他行李罷。”王陽道︰“只遂得艾多與你的心,我尚未了其願。”艾多道︰“你願如何方了”王陽道︰“前面是廟堂,只怕他投廟安宿,便難了願。待我先變個廟祝,哄他過廟。到前空路荒沙,再作計較。”王陽把臉一抹,變了一個廟祝,走到廟前。只見廟門大開,並沒個把門神司,只得探听,說神司迎接高僧去了。王陽乃走回,向分心魔說︰“廟門大開,神司遠接高僧,客人定然投入廟堂,我等且到廟門伺候他來。”果然,客人背著行囊,力倦心疲,自己懊悔起來,說道︰“我也是一時酒性兒發作,背了行李,別了眾人,走過路來,叫做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總是我三宗錯了主意。”王陽變了個廟祝,在客人後叫道︰“客人自言自語,你說錯了三宗主意,卻是那三宗主意”客人抬起頭來,看這人︰

    頭上布巾束發,身間綿帶纏腰,穿著一領舊衫袍,卻是點燭燒香老道。

    客人道︰“我打從後路而來,欲往前途而去。方才同伴都在酒肆看上了紅裙安歇,是我一錯不該使作酒性,拗出店門;二錯不該破人生意;三錯該住在關內,不該走出關來,沒個宿處。萬一前途遇著非人,想倒不如他們費幾貫鈔,落得些美酒紅裙受用,還快活個好店安身。”廟祝道︰“兩宗也不問你,只是破人生意,卻是甚生意”客人道︰“若是同伴的听了我出店門,酒店少沽了酒,還有貨不愁賣。只是那紅裙,乃行貨人家靠著穿衣吃飯。都是我等客人趕路不住,卻不是破他生意”王陽听了他說,暗自說道︰“這客人想是酒醒,發出肺腑好言。我倒也不忍算他,且哄了他到廟中,看艾多怎生計較。”乃向客人說︰“天色夜晚,客官不可前行,這廟中可安宿了罷。你若吃了晚飯,這廟檐下可以安宿。我廟祝也不敢請你到家,我那師父一則淡薄,二則要你謝他。出外為客得省且省,便是辛苦些也無害。”客人依言,乃入廟門,就在門內連衣坐在行李之上,準備盹睡天明。

    卻說分心魔與艾多走到廟前,見王陽變了廟祝,誘哄客人坐在廟門之內。他三個計較說道︰“王陽變個背夫逃走的婦人,躲入人廟門,引誘客人。我兩個變了追趕的漢子,一拿一放,把他行李騙去,這惱這氣方才出得。”王陽依計,把臉一抹,果然變了一個婦人。趁著客人獨自在門內坐著,因顧無人,乃走入門,躲躲拽拽,向客人道︰“你是何人在此”客人答道︰“我是過路客人。天晚無店安歇,權宿此處。”婦人道︰“好心客官,救我一命。我是前村人家婦女,沒有丈夫,無衣無食。娘老了要賣我遠方,我不依她,勒逼打我,故此黑夜逃出。”客人道︰“你既無主,便嫁個遠方也罷,何必推阻”婦人道︰“我見遠方漢子生得丑陋。倒像客人這一表非俗,也情願了。”說罷便來扯客人的衣,說︰“風冷,客官把衣遮我一遮。”她哪里知道這客人是吃齋誦經的,雖然吃幾杯酒,卻此心不犯戒行。囊中原帶有經典,只因坐在囊上,乃取出高捧在手。見婦人來扯他衣,乃念了-聲︰“菩薩”“菩薩”二字方才出口,那經典上金光直射出來。光中照耀分明,哪里是個婦女,卻是一個邪魔。客人見了,大喝一聲道︰“何處魍魎,神廟門內可容你迷人”王陽見事不諧,往廟門外飛走,卻遇著艾多、分心魔,問道︰“你為何復了原形,不去誘哄客人”王陽把前事說道︰“這客人有甚寶物在身。我方要算他,只見他胸前金光射出,親近不得。”艾多道︰“甚麼寶物是我生意上門。”分心魔說︰“我們也去試看。”王陽道︰“我不去看了。那金光泠颼颼逼人心髓,焰騰騰眩人眼楮。你們去看罷,我回店去了。”

    艾多與分心魔走入廟門,哪里有個金光,只見客人包一幅包袱,靠著門牆微微鼻息,似非熟寢。兩個計議道︰“王陽說謊,哪里有寶物放光,分明是想戀店中眾客,還要去假扮紅粉,賣弄風情。任他去罷,我與你悄悄等他睡熟,偷他那包袱,看是何樣寶物。”兩個把手悄悄扯那包袱,客人乃緊緊捧著。不想驚醒了客人,見二人偷扯包袱,乃念了一聲︰“祖師”只見胸前依舊金光射出,兩個邪魔嚇了一跳,遠遠走開。看那客人胸前金光怎生嚇人,但見︰

    燦燦飛星,煌煌焰火,胸前直噴出萬道霞光,腹上卻早騰千條金線。徹上徹下如寶月之輝,照內照外似金烏之射。邪魔遠遁,魍魎潛藏。這正是光明正大一如來,無量無邊真智慧。

    艾多見了,也不敢妄想他甚寶物;分心魔見了,也不敢怒意侵犯這商人,道︰“罷罷這客人在店中,說了些正經話,走路又嗟嘆個三不該。這會手內又捧著不知甚寶物,叫我們親近不得。想是個正大立心本份的道人。休要惹他,去罷,去罷。”卻說祖師師徒別了近仁齋主之家,取路前來,恰好走到施才的酒肆門口。只見店內幾個客人嚷鬧,許多親鄰勸解不開。那施才向街外磕頭發誓,見了祖師師徒,便出門來,一手扯著道副,說︰“列位師父,你是出家人,卻也知道理,能剖明世上瞞心昧己的冤孽。”一面說,一面扯入店門,道︰“求列位師父分剖分剖。”道副道︰“我等出家人,不管人閑非。況你這酒肆,我僧人有戒不入。”祖師見施才扯得緊,乃道︰“徒弟,吾等以演化行來,見了閑非,也只得廣行個方便。就與他分剖無傷。”道副听了師言,只得進入施才店內。眾客人等一齊進到屋內,施才便開口道︰“小子也是熱心腸,有幾貫鈔托付了幾個伙計,開了這酒肆。昨日小子在內,未見這幾位客官行囊有甚金寶,今日齊齊說失落了行囊內金銀。小子道客店中並無閑雜人來,他道紅裙幾個吵鬧一宵。我這地界,哪里有個紅裙,卻不是精精設騙。”道副乃問客人︰“你為客商的,第一要把金寶藏收,莫要露白;第二要舊衣著體,不可奢華;第三要熬清受淡,不可烹雞殺鴨;第四要禁酒除花,莫要賭錢;第五要驚心吊膽,不可酣寢;第六要謹慎行囊,打點無虞;第七要擇交同伴,恐怕非人相共。你為何不自小心,貪酒戀色,失了金寶難道他為店主,偷盜了你的金寶,惹你吵鬧”客人道︰“夜來我等雖醉,明明紅裙相伴。今日店主不認,眼見騙心。”道副乃問眾勸解街鄰,俱稱地方實是沒有紅裙。道副道︰“紅裙既無,此卻從何處來”客人道︰“還有一個標致保子。”道副乃叫施才︰“你喚了家中酒保工人來,待小僧查問。”施才乃去喚陶情這一班人,哪里有一個形蹤。施才只是跌足,道︰“是了,是了。這幾個人原來沒有根底,怪我錯了主意收他。他算計我個精光資本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