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領悟,自得超生。小說站
www.xsz.tw”乃說道︰
自作還自受,何須捉替頭。
超生應有路,惟在善中求。
眾魍魎听了,齊齊拜領道︰“我等不迷人,可超得生麼”長老道︰“可超得。”道士笑道︰“看來還是不善之人自迷。”說罷那魍魎不見。赤手仰見明月,方才醒悟,謝了長老們,往前行路。
天明來到庵前,山門尚掩,四個坐于門坎之上,等候開門。頃刻只見村鄉信善接踵而來。卻說這日輪該道育師上殿談經,眾僧齊齊環立,行者開了山門,諸善信魚貫而入。長老進得殿上,與僧人、道士、赤手漢子參禮了聖像,向法座拜了道育師。長老繳上數珠戒尺,道育便問︰“師父,你捉的何妖作怪”長老道︰“非妖作怪,乃是惡虎悔心,以善及人。弟子因其善心,令其多積廣行,轉劫人道。”道育師听了,看看僧道兩個︰世說有虎而生翼,今此虎而戒人,人不如虎多矣,虎呵虎呵,其必超六道輪回上也。僧道見育師看著他,點首贊禮而退。只見赤手漢子拜禮在地,說道︰“長老說,高僧師父有前定之數。我小子貧苦異常,千方百計經營,日計尚然不足,不知前生作何冤孽,以致今生如此”道育听了答道︰“我觀汝言,乃是執迷未了。經營日計只須一孽,何必百計千方計謀益多,心術益亂,亂中寧無設奸弄詭,失了中道本份殊不知有限之利益,注在前定,經不得你無窮計算之銷除。拙哉愚俗,為此不足日計者,反多矣。吾大師兄有前因之卷,二師兄有誅心之冊,吾當為你查看。只是卷冊非見在文移,可考而覽,惟有定靜中觀,人人白有,個個注載不差,人不能靜觀自察,吾師兄為你鑒辨明白。你可在長老方丈中少歇,待師兄查明,告知與你。”赤手漢子听了,乃到方丈歇下。
道育在座上乃說經義一卷,眾善信恭敬听聞。偶然空中現出一尊聖像,如坐雲端,手執鈴杵,誦說經咒。育師見了,忙下法座稽首。只見副師與尼總持兩個從靜空中出來,也向空中拜禮。眾善信問道︰“高僧何故忽然向空下拜”副師道︰“善信們曾見空中雲端麼”眾善信十有九人俱稱未見,惟一個善信,名喚道本,乃答道︰“小子恍惚中見雲里聖像,宛如殿廡十四位尊者,但見搖鈴誦咒,卻不聞鈴聲咒語。”副師道︰“不見的善信道緣尚淺,見而不聞聲響的善信心尚未誠。”吾佛門中一誠可格,方才善信若是心誠道不淺,便聞鈴聲听咒語矣。”道本說︰“師父,你听咒是何法語”副師道︰“乃是一句南無多保如來。”道本問道︰“這句咒語何義”副師道︰“菩薩慈悲,見世有機心,傷害物類,動了一點不忍仁心,故作了一句咒兒,救那被傷之物,不欲遂那害物的機心。方才若是善信誠心一動,自然見聞真切。”眾善信听得,一齊合掌求副師說明咒義。副師乃向十四位尊者聖前稽首道︰“弟子發明慈悲聖意矣。”稽首禮畢,乃對眾善信說道︰“小僧听受我祖師的五言四句偈語,說與眾善信一听。”乃說道︰
物物相謀害,弱者被強食。
誠心發救援,如來一句釋。
副師念畢,說︰“比如小者蛛設機絲,網害飛蠅,大者入設陷阱,捉獲走獸,我心不忍,見了誠心,念一句多保如來,那飛蠅走獸自然脫了災,得了性命,遂了我心慈悲。”善信道︰“善哉,善哉。信如高僧所說,乃是如來靈感,卻是善心顯應。”副師答道︰“昆蟲雖小,他也有貪生一念,偶被蛛網所牽,未必不如人心遭害,一念求活之誠。我以一誠相應,多有解脫。”眾善信道︰“若是往業冤纏,恐未必脫。”副師道︰“往業何業冤纏何冤都是惡孽積來,如此的空負仁人善心,何能保護。小說站
www.xsz.tw若知改悔于前,自不受機陷于後。可憐人靈物蠢,蠢物豈能知悔,人靈自識真心,莫教墮入惡道,悔是遲矣。”眾善信個個合掌稱贊。
只見方丈長老同著赤手漢子走到高僧前,拜求前定之數。副師道︰“我于靜定中,已查有汝前造之因矣。本當于貫鈔之積,只因汝不順受其遇,百千謀心,銷除其半,又以欲盜行詐之私,其半已盡除了。但因汝養母一言孝感,仍復汝三分之一。此非前定,乃眼前之因也。眼前之因,其善易增,其惡易減,事在汝行非我所知也。”赤手漢子听得,說道︰“師父,前事果不差謬,只是小子要知前定,非是眼前之因,乃日後之數。”副師道︰“日後之數,在汝修為。天地也不知汝,非是不知,不能必汝行善行惡之心也。比如汝要顯貴,也須由汝自行孝廉,汝要富足,也須由汝自行勤儉。假如汝當日思為偷盜,則官法自去投,誰得先定也。我有五言四句偈,汝試听聞。”乃道︰
作惡墮地獄,行善上天堂。
眼前須報應,不必費思量。
赤手漢子听了,說道︰“師父之偈意不差,眼前行善,便申明獎賞,眼前行惡,便戒飭加刑,何須又問前世後世、前因後因也。”稱謝而去。後有說前後世報應太遠,眼前因果甚近七言四句,詩曰︰
報應分明在目前,何須隔世論因緣。
舉頭莫道無神鑒,福善災淫法甚嚴。
話說祖師隨所住處,凡遇善緣,便令徒弟子因情演化。行寓海潮庵,普度多日,乃欲前行。村鄉善信及眾僧再三留住,還要建個講經圓滿道場。道副師只得稟留祖師,說道︰“村鄉善信女向來未听經義,未蒙度化,多有作為舛錯,因此家戶生殃。今得我師度化,家家行善,戶戶安祥,庵僧及諸善信願建一個圓滿道場,請我師少留法駕。”祖師笑道︰“修建道場,汝等知這功果,不在鐘鳴鼓響,不在燈燭香花,不在誦懺談經,不在依儀行道,汝等知麼”道副師答道︰“有前世因。”尼總持答道︰“有今世果。”道育答道︰“有後世緣。”祖師道︰“三世總在一心。”三弟子信受拜謝出殿,早有庵僧眾信請行法事,都參詳高僧道場”總在一心“之說,或有講一心誠敬齋醮的,或有講一心了明經文懺法的,或有講一心善知識、三世根因的,副師們一一俱答應道是。當下修建道場,卻也是個勝會不提。
且說離庵數十里,有座小平山崗,行人路僻,往來頗少,因此山中有塊怪石,久受地脈,狀似人形,又有一楓樹,多年枝葉茂盛,也受了雨露風霜滋培,有些靈異。這兩物偶遇著海潮庵方丈長老路過,乃叫庵眾把石鑿了,到庵置于山門之內;把樹伐了,到庵未成器用,卻置在山門之旁,往來人眾歇足閑坐。日久不知倚草附木何邪,二物成了氣候,因听了庵僧經文,受了道場因果,乃變化兩個老者,雜在眾善信之中,欲進殿門。卻有把門神將攔住道︰“何物邪魅,敢擅人聖堂”二老答道︰“我乃村鄉野老,隨喜道場,尊神何為攔阻”神將道︰“高僧演化,百邪遠避,怎肯容你邪魅混入,干犯正覺”二老道︰“我系鄉老,何為邪魅”神將道︰“你木石假變人形,只瞞得生人之眼,如何欺得神明之鑒。”二老道︰“高僧說經演化,便是飛禽走獸,也容听聞,我等就是木石,也無妨度化。”神將道︰“木便是木,石便是石,本來未雕未鑿,何妨度化。你卻把真形變假形,既假心便壞,安得不謂之邪既邪,安能容你混入你如必要听經求度,須是仍歸山嶺,復你原形,待此庵內道場事畢,高僧前行演化,路過你山,隨緣求度則可。此殿門吾神決不容你。”二老听說,不敢進殿,乃出了山門,棄卻舊日石木之形,仍存置庵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這一種靈氣復到山中,便附著別項木石,化為精怪。只因他雖听了些經文,卻是庵僧口傳,不是高僧心授,就是道場因果,也是門外瞻依,故此念頭未正,卻又唐突,被神將逐出,他只這心尚在。
大凡天下事物之理,君子與君子意氣相投,小人與小人心情吻合。這木石二怪,邪正未有專主,卻遇著兩個拐子,一個叫做摸著天,一個叫做踏空地。這兩個家無生計,專騙拐兒郎,把一村兩家孩子誘哄出門,拐到遠方,賣與那不得逃走回還的人家。這孩子始初不知人事,被他誘哄隨走,及至到了靜僻去處,不見父母家村,喊哭起來,他卻一好一惡,好的哄他走,惡的打他哭。可憐那孩提小子,叫天不應,只得隨走,豈知父母失落,心疼苦痛。這兩拐子正拐了兩孩,走到山中樹下,計較投托慣賣的牙媒,那一片狠惡邪心,卻好木石二怪備細听著。他二怪也計較個法兒,說道︰“我們變二老無用,何不就變這兩個孩子,一則看他拐向何處,且去耍耍,一則把這兩個孩子,救了他回村,使他父母找尋回去。”二怪地上拿了一把沙土,向二拐眼里一撒,那二拐眼被沙 ,道︰“怪風飛砂, 了眼楮。”閉了一會,兩孩子卻被二怪領去舊路,指引村鄉而去,他卻變那兩孩,故意在山側,要尋路逃走。二拐揉了一會,睜楮見孩子走遠,乃奔上前,一人扯一個,罵道︰“何處逃走”二怪故意說腹饑,拐子只得取出干糧吃。走了幾步,又說腳痛,二拐只得背負前走,累得一拐力疲筋弱,怨悔不敢言。背走了百里之外,落在牙媒家里,卻遇著牙媒家又有一個挑販人口的,販賣兩個婦女。木石二怪听那婦女啼啼哭哭,兩相敘苦,婦乃問道︰“女娘,你是何人家的為甚你被媒賣”女子答道︰“我是家貧,父母欠了官租,沒奈何嫁賣。”女子問道︰“嫂子,你是何家內眷為何賣你”婦人道︰“莫要說起。只為我爹娘不擇好婿,把我嫁了個浪蕩販子,養贍不活來賣。”木石二怪听了,兩相說道︰“可憐,可憐。為官租賣女,雖是輸國課,誰叫你拖欠官租。若是官債,可憐賣兒子的錢鈔,損人利己,怎忍于心。丈夫贍養妻孥,須當本份經營,誰叫你不守本份,倒割恩嫁賣妻子。有義男子,便是行乞,也不忍離,只恐婦人無節,罪不容誅,一賣猶不足泄忿。”二怪計較了一會,道︰“可恨狼心,是這拐子。我們且听他賣了,看是何家,再作計較。”次日,果然牙媒總成了一家大戶,將兩個孩子賣了。二怪到得大戶家,方才到夜,即從天井飛空,仍到牙媒家,把兩個婦女迷了,背到荒村,問她來歷。那婦女知夢非夢,把來歷說出。二怪乃吩咐道︰“我乃神人,憐你苦惱,各送你回家。如人問你,只說遇著兩個善人,積陰騭求兒女,代你還了賣身鈔也。”二怪說罷,各背送到婦人村口後,卻仍回牙媒家里。此時尚是黑夜。卻如何處,下回分曉。
第七十回仲孝義解難甚奇 古僕人悔心救痛
木、石二怪送了婦女,各回村家,果然兩家問其歸來緣故,婦女依前說出。個個听聞說︰“世間有此善人,完全了人家夫妻子女,只教他多生貴子,福壽綿長。”卻說二怪送了婦女回到牙媒家里,听那販婦的客人尚鼾呼,拐子兩個猶熟寢,木怪乃說道︰“石老你變個女子,我還他個婦人,且耍他一耍。”石怪道︰“那大戶孩子下見了,定要來尋牙媒,卻如何處”木怪笑道︰“這樣壞天理的,正要與大戶處治他。”果然次日天明,販婦客人與牙媒正去尋主兒來買婦女,又恐路近無主兒,計較遠方去賣。木、石二怪暗笑道︰“你可惜空費心機,料你們也無甚好作成。”正說間,只見大戶人家來尋牙媒,連拐子都扯到官長問拐人要孩子。卻哪里去尋,拐子難免官刑,笑壞了︰怪作耍。後有說雖是二怪,捉弄二拐,卻也是天理不饒五言四句︰
可憐人家肉,被拐刁割來。
湛湛青天近,難饒平地災。
木、石二怪變了婦女,一面笑拐子空費一番辛苦,一面又想著捉弄販婦的客人。卻說這販婦的,見兩個拐人走了孩子,拖帶牙媒也問罪受刑,總是大戶勢高大,他便不敢在近處販婦,把兩個婦女遠帶了出去。這一日到個客店里安歇,卻遇著赤風大王被長老指教,歸林修行,待高僧過時來度,他正飛空,尋些積功累行的事做,卻好見客店里兩個婦女哭泣之聲不哀,乃是二怪作假態處,弄那販婦的戲耍。不知天地間人心敢有真正易動處,這兩個販婦的,忽然听得婦女哭泣,動了他為客的好心,兩人計較說︰“我們不是無本的生理,兩個婦女也費一注本錢,縱是有些利息,也要消受,何苦把人家婦女賣入遠鄉遠里,還有賣入不良之戶,天理何在。不如我兩人各分一個,成就個室家,也省一番聘禮媒錢。”二人正議,二怪笑道︰“好便是你好意,只是我兩個假變的,如何做得家眷”抬頭一看,只見空中赤風大王正在听看。原來木石與虎都是山林契舊,見了各相認識,備說彼此根由。赤風大王說道︰“我听了禪僧長老道理,思想我本獸類,性復傷人,萬劫沉淪,終歸惡道,所以一念皈依了正門。我兩弟已轉了輪回人道,我尚要積功累行,方得超脫。你二人本來木石,倒也是個清標厚重之質,雖久歷陰陽,得了靈氣,卻只是個倚草附木之類。想乾坤浩蕩,宇宙遼闊,何不守你的清標,歷你不變的歲月,何苦倒生出一種多事的形骸,勞心的幻化。幻化益生,罪孽益著,遇若火炎昆岡,斧斤入山,你精靈何附”木、石二怪答道︰“你說的一派正理,卻不知我木石原非死枯,乃得天地氣化所生,日長歲增,誰不眼見。他如木石,原自木石,有命無性,獨我被僧鑿入庵門,得了往來善信精誠善念,生出這一種智識。本欲輪轉,但未曾受形人跡。前在山門欲听高僧演教,神將不容,因此飄泊到此。你既要積功,我木石安得不修行只是這客人有本販的婦女,被我們設法送回原主,如今脫去,傷了他資本,又非我等修行正念。”赤風大王听了道︰“此事不難。你兩個可假意病臥,看此二客資本何從來。若是父娘血本,千鄉萬里辛苦經商,雖然做的不是正大光明交易,也憐他個為利心腸,或是孝養父娘妻子出來,如何叫他折了本去若是來的不明資本,賺的犯法金銀,你便假病而亡,還叫他賠棺木,葬你荒郊。”木、石依言,到了天明,推病不起。只見二客慌忙問候,木、石二怪只叫病沉。那客背地里抱怨說道︰“此事奈何萬一婦女病亡,這注本錢折了,卻如何還鄉”一個道︰“況是借貸的人本,合伙的營生。”一個說︰“債主卻狠五分算利,若是傷了他本,怎肯罷休。”一個說︰“他放債起家,合伙為利,便折了他的,再作計較。”赤風大王听得,乃說與二怪。二怪便假死去。這兩個販客,慌忙備棺殯葬。那店家又勒索起來,說魘魅他房屋,挾騙錢鈔,二客只是叫苦,只得傾囊貼鈔。這赤風大王與二怪待他送葬荒沙,卻脫身又變了婦女的父娘兩個,赤風也變個隨伴親戚,到店中來,故意尋著二客,說道︰“自你兩位帶了我婦女出來,我在家思想,割舍不得,趕路追來,交還你財禮,還我人去。”兩客說︰“婦女已病亡。”父娘哪里肯信,便哭哭啼啼,只是要人,急得兩客沒了主意。赤風乃與店主勸解,兩客把行囊準折貼補了,方才放得生而去。後有譏誚拐子並兩客二詞如夢令,說道︰
販客你,世上財當取義,誰叫販賣婦女。一旦本利雙亡,反把行囊貼與。怎處怎處將何填還債主
拐子你,資生盡多賣買,何苦壞心拐帶。可憐人家孩童,一旦分離在外。,木怪,石怪,耍他遭刑受害。
話說店家老兩口子,同著一個漢子,開張安歇客舍。遇有客人不幸災疾,可憐他客邸舉目無親,遇著有同鄉同伴好的,積善心,憐苦病,調理伏侍,這一片忠厚心腸,便積在身,遇有災殃,自有神佑;遇著個沒慈心的,只顧自己趕路程,還要就中取利,這樣人後來偏也遇著沒人救的苦事。莫要說客人,便是店家更要存個仁德心腸,遇著客人疾病不吝湯藥,服事勞苦。欲話說得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若是沒仁心,疑忌魘魅,或圖孤客金錢,或趕逐病人出境,這樣店主豈能常保無災無害便是這店家兩口子騙挾客人,說婦女病亡,魘魅他房屋,勒索得客人一心焦折本,一心焦店騙,沒奈何貼補店家錢鈔,又要勒他燒紙退送。只這一種不仁之心,古怪兩口子生起病來,十分沉重。
卻說遠鄉有三個行道的,天晚投宿在店,一個叫今來,一個叫古往,一個叫做仲孝義。今來是個侍詔,古往是個官裔,仲孝義是個寒士。他三個人只為進身未第,有善信傳來,說海潮庵高僧三個高徒道行,都有前定文卷,能知人後世事業,三人因此裹糧而來參謁,卻為天晚,投入店家住宿。三個人只有仲孝義貧寒,極孝父母,村中人人皆稱他為孝子。卻說他這一件孝,就遇了幾宗險難,俱解救得甚奇。一日越海乘舟,狂風忽把舟覆,得一個大黿渡他登岸,那黿口且餃他人遺金相贈。一日鄰居里舍皆被火焚,他獨安寧,父母且無驚駭,以此為喜。一日其幼子匍匐入井,村人見者,急救不得,那井中忽如人接手送出井,毫無傷損。仲孝義有此孝征,只是名尚未就,故此與今、古二人來庵問僧,這晚三人在店投宿。
卻說這店主人一病垂亡,是夜門外有勾人的無常使者,到店門外,不敢擅進。眾宿客有醒的听著,那無常若向人說道︰“待善人臥熟時,方敢進去勾提。”這人問道︰“是今來麼”勾人道︰“非也。”又問︰“是古往”勾人道︰“不是。”又問道︰“是我等大王麼”勾人說︰“非也。”原來問的便是木、石二怪,他似幻形,故識勾人,乃又問他︰“善人畢竟是誰”勾人道︰“是仲孝子。”木、石二怪笑道︰“姓名已舉,冠冕加身,今來、古往,何人不畏,你如何說不是”勾人答道︰“貴不敵孝,只等孝子熟寢,方敢入門勾取。”少時仲孝子寢熟,那勾人入內,店主嗚呼尚饗。
次早,木、石二怪將此話說與赤風大王。赤風大王笑道︰“你兩個詐言有此等情,我大王如何不知。”二怪道︰“只因你尚未超出輪回,尚有此劫,非如我等原有木石之性,可復得混混沌沌,不入此等境界。”大王問道︰“勾人既說貴不敵孝,假使貴的更孝,卻如何”木、石二怪道︰“我卻不知,除非問庵中高僧。”赤風大王道︰“正是。仲孝義既孝,如何不貴”二怪道︰“也不得知。”赤風大王道︰“如此還回庵問僧。”乃假作人形,謝辭了店家,助店家些假設錢鈔,出得門來,飛空而去。
這今來三人離店取路,望海潮庵而來,起得天早,忽然遇著一件奇事。三人帶了一僕,名叫莫來,乃古家人,此僕平日心地奸險,雖說不壞了主人家事,卻也是個豪奴悍婢。三人在前,繞過一林,莫來擔著行囊隨後,才放了擔子撒溺,忽然一條赤蛇兒上前,把莫來的腿上,一口咬了幾個窟窿。莫來疼痛難當,行走不得,倒臥在林間,吆喝難忍。三人只得坐地,守著天明。那腿看看腫得桶粗,三人無計,進退兩難。今、古二人只叫︰“丟下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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