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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節 文 / 我有千言我有萬語

    女子聲,恰似玲瓏玉磐,字字悅耳。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有弟子說在山下撿了人,我一看,竟是熟人。”

    她踏足入內,火紅色的衣衫顯得她面白目亮,如一朵鮮活的杜鵑花。玉手將掌中長劍往江慈心塌上一甩,江慈心當下接住。

    是他的無暇劍。

    “二師兄,許久不見,怎麼喜歡在河里睡覺了”她盈盈一笑,杏眼里滿是捉狹之意。

    “夏真”

    江慈心驚道,連忙坐起,卻不想腦中隱隱一暈。

    “哎呀,莫不是病了”杜夏真上前把脈,口中哎哎不停︰“果真是風邪入體,可不是我要說你呀,慈心師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在水里睡覺呢若不是我閻羅教弟子撈你上來,你可要一路漂去師父門口啦”

    江慈心听她半真半假地說道,有氣也難發。他沒想到一夜過去,竟是到了閻羅教地界,還遇見他小師妹。

    兩人玩笑話說過,江慈心問她︰“經書可妥當”

    聞言,杜夏真收了胡鬧,點點頭正色朝江慈心道謝︰“大半月前臨風就來過閻羅教了,這回多謝二位師兄”

    江慈心忙道︰“我們都是同門,說什麼見外話。你是最小的,師兄跟我本就該多照顧你的。”

    杜夏真不像他跟歐陽情,從小在無極崖學藝。杜夏真到無極崖之時,已是十三四的姑娘了,見他們師兄弟兩個感情好,不怎麼帶她玩,時常找機會耍耍小性子。無極崖唯一的女兒家啊,在那幾年中,無極道人自是要天要地都給了。江慈心那時也一點就著,常常跟她為了歐陽情吵嘴生氣,後來出了無極崖,人也大了,感情倒是比小時候更融洽些。

    到底是同門的師妹,接她信得知要助閻羅教尋經書,兩位師兄自是幾番出力。江慈心對找書一事也是費了功夫,一路尋著金銀樓去了錦南,還結識了

    想到此,江慈心不由憶起昨日漂浮夢境,他臉色又黑白不定起來,于是尋了杜夏真的事來問。“你找我們幫忙尋經書,真是為了那個穆書生”

    杜夏真頓了頓,眼中一柔。

    這有些嬌蠻的姑娘點了點頭︰“自然是為他,我在信中寫的句句屬實。”

    江慈心對閻羅教之事亦有耳聞,知道如今這位書生教主實在不堪用,要他讀書尚可,要他一帥閻羅教真是太異想天開了。

    杜夏真說與他定了終生,江慈心本以為是要求他們幫忙,一時胡謅出的話,不想杜夏真對這書生是真上了心的。閻羅教他不會打理,杜夏真就跟著長老一起學。她性子不扭捏,武藝又出自無極崖,竟也被她干出點名頭。

    眼下閻羅教教中都管她叫教主夫人,尊她更勝教主。

    江慈心暗想︰這都沒有成親,如此未免過于荒唐可無極道人本就不拘小節,那杜夏真也學了個十成十,這位姑奶奶認定了的人,又哪在意稱呼這種小事。

    他想了想,問師妹︰“你當真喜歡他”

    杜夏真面色微紅,卻不躲閃,直言道︰“當然是喜歡他的,不然我做什麼在這閻羅教瞎忙活。”

    江慈心不曾見過那位穆書生,不知為何杜夏真會看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呆書生。在他看來,他的師妹雖然嬌蠻些,可容貌武藝才學都是不凡,配當世第一的大俠客白傾言,也是不屈的。

    他仍是不明白,追問︰“你,你怎會喜歡他的他除了會讀書,連武功都不會若是將來有個萬一,怎麼護你”

    杜夏真聞言張大眼,不可置信般上下打量江慈心,隨即大笑起來。

    “這話居然是師兄你說的我還以為是哪個老人家呢”她笑得夸張,抬手按了按眼角︰“若他沒有金銀成山,我往後沒飯吃沒衣穿了要怎麼辦若他沒有權勢滔天,往後我被旁人欺負了怎麼辦若他萬般好,往後見了新人要棄我怎麼辦這般擔心下去,我要嫁誰才好”

    杜夏真狡黠一笑,“世上本無全人,慈心師兄就莫要擔心了”

    她兩手一擺,在桌邊坐下,自斟了茶招呼江慈心來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抿了抿唇︰“要我說,既已動了心,唯一要擔心的,便是那人心里有沒有自己。”

    江慈心端茶,听著她這句,手下一停。

    女子只注視著手中一碗明澈茶水,好似看著什麼虛無之境。

    “既已動心,什麼都遲了。他是什麼出身,身上有什麼麻煩事,難道就能叫心歸原位”她勾唇一笑,“反正我那時就覺得,完了完了,居然都不覺閻羅教煩悶,還越看這個小書呆越好看了”

    杜夏真說,他們初遇之時,穆書生還沒有被閻羅教找上,他們在春花爛漫的山路上踫了頭。她坐在高高的樹上遮陽,打了個瞌睡。听到毫無武力的他走到不遠處的石頭邊,打開書箱,又折騰了許久,偷偷給她畫了幅畫。

    她當時覺得這人有趣,也就故作未醒,不想書生畫完,收拾了書箱後,仍是不走。杜夏真再裝不下去,睜眼問他︰“喂,你怎麼還不走”

    那書生嚇了一跳,面紅耳赤地說,見她一個姑娘家睡在這里,怕有不妥,就想靜靜守在旁邊。

    杜夏真听了大笑,就這麼記住了他。後來听說閻羅教找了個書生做教主,她圖好玩去看樂子,沒想到書生教主就是那個小書呆。

    當真是緣分天定。

    杜夏真說著,面上也笑容不斷,明艷動人。

    江慈心見她如此,知她滿足非常,也就不再固執己見。

    “倒亦算佳話。”

    他心里微微有些欣羨。杜夏真雖為女子,卻勇敢果斷,不負一場妙緣。

    對他而言,動過心的人,應只有歐陽情才是,可那個叫他難述牽掛的人呢是因為有了從未有過的肌膚之親,自己才如此放不下

    一杯清茶被他握著,遲遲不飲。

    杜夏真見狀,眼珠一轉,笑眯眯地問他︰“怎麼了,二師兄也似有所感可是有了什麼心上人”

    江慈心手一晃,茶水灑了些出來,他收斂神色,一瞪杜夏真︰“胡說什麼我”

    “我胡說”他師妹挑眉,“好好好,就當我胡說。”

    她起身,拍了拍袖子,兩手在背手一擺。

    “我就不在此胡說,教中還有事等我呢,不打擾師兄梳洗更衣。”

    她仰頭往門外走,走至門邊好似想起什麼,轉頭對江慈心說︰“對了,慈心師兄,我有一事想問。”

    江慈心抬眼看他,見那女子故作不解問︰“不知繁羽是誰”

    一听那名字自杜夏真嘴里出來,他太陽穴一跳,凝眉盯著她。

    杜夏真狡猾一笑。

    “師兄睡著時,喊過這個名字呢。”

    第36章

    驚雷一道,炸在江慈心耳邊。杜夏真片刻不多留,很是得意地溜了開去。

    徒留江慈心臉上五彩交替。

    他手指力道一發,掌中茶杯都啪地裂了開來。

    仿佛被人拆穿了他都不曾明白的什麼事,江慈心頭疼欲裂,將濕重衣服一脫,胡亂地往床上蒙頭大睡起來。

    他這覺睡得長,夢中繚亂紛紛,卻不怎舒適。

    下人來傳話說,穆教主與杜姑娘在雅閣為他洗塵,又送來姜湯熱浴,供他梳洗。

    江慈心飲了姜湯,入了水,這才覺得身體內那些惱人寒濕褪去,人活了過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運功一番,風寒已大好。

    再換一身潔淨舒適的衣服,終又是那個神采逼人的江慈心了。

    他隨人到了雅閣,遠遠就听得杜夏真嘰嘰喳喳的聲音。

    說說笑笑,很是高興的樣子。

    杜夏真瞧見他,連忙站起來,道︰“慈心師兄”

    她拉著身邊人袖子一提,那文弱青年也急忙轉身,向著江慈心行禮作揖。

    江慈心這才看清那人,眉清目秀,衣冠整潔,很是一表人才。

    只可惜弱柳菩提子,偏入血雨風。

    穆書生看江慈心打量著他,難掩緊張局促,還是杜夏真拉著兩人入座。

    小穆教主知道江慈心是杜夏真師兄,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討了他的厭,于是對答都小心翼翼,問他一句便將出身來歷一股腦說了出來,生于何年,原住哪里,何處求學,師從何人,因何來到閻羅教都一一道盡,只余十八代祖宗未曾交代。

    倒叫江慈心端杯一笑。

    杜夏真護情郎,朝著師兄怪罪一哼,拉著他輕語兩句。

    “不用怕他,師兄是我同門,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

    江慈心一听,有心鬧他們,故意挑著字眼問。

    他持杯轉了轉,略眯著眼朝小穆看去。那小書生捏著杯子站起來,結結巴巴地又道了一通︰“江,江師兄,我與杜姑娘是真心相愛我知能有今日,多虧姑娘相助,我定會一生都對她好的”

    他面皮薄,說完臉上通紅一片,杜夏真听得開心,扯著他坐下︰“師兄,你都听到了,他會對我好的。”

    江慈心看他們情投意合的樣子,只得一笑作罷。後又說了些江湖事,埋劍山莊此次尋回經書,對閻羅教而言算是有恩,小穆教主于是又向江慈心幾番道謝拜禮。夏真怕他太多禮,江慈心看不慣,後頭都叫她攔了。

    江慈心略飲幾杯,撐著頭,見杜夏真處處相護,穆書生亦是杜姑娘長杜姑娘短的,心頭滋出幾分冷落無趣。

    少年情濃,最是羨人。眼中只得一個你,恨不得挖出心來相對。

    席終各散,江慈心微醉,剛回房就有下人送水來,亦附解酒茶奉上。听是杜夏真吩咐送來,他心頭稍寬,清洗一番便往榻上睡去。

    床榻本含濕氣的被褥已被換下,松軟燻香的被子輕覆而上,江慈心沒多久就入了夢。

    有人像軟風一般貼上他的背脊,手指微涼,按在他汗熱的太陽穴,為他舒緩醉眩。

    “還難受嗎”

    香風在他耳邊一吹,江慈心身子緊了緊。

    “你怎會在此”他迷迷糊糊地問。

    那人滑膩肌膚,如一裹絲綢,將他牢牢困住。

    “你師妹說你叫了我的名字,是不是我听到你叫我,我就來了”他嬉笑,冰涼涼的鼻尖觸著他的臉,呼吸間馨香撩人。

    “我這麼喜歡你,你難受我怎麼能不陪你”他揉散了江慈心的脹痛,使他舒舒服服地安眠。

    江慈心困極,他心里想,師妹已經有了歸宿,不知師兄會不會也

    不同于白日里的他,現在被那人軟軟貼著,叫人安心的溫柔令他軟弱了起來。

    那人蹭在他脖頸上,將溫度傳遞給他。

    “有我呢,你還有我呢。”

    那人清亮嗓音,輕輕說著他最想听的話︰“我喜歡你,只想陪著你。你走了這麼多日,我每天都在想你會不會回來看我,你呢想不想我”

    有點濕滑的手掌從他胸膛,一路點著往下,在他下腹點撥留連。

    接著,那只細瘦的手鑽入他的褻褲,握住了他。

    “呀,好硬呢”他手下收了收,在江慈心耳邊一笑,“我再摸摸,好不好”

    他听得這聲,整個人都顫了顫,那物一彈,泄了出來。

    天光大亮之中,江慈心茫然醒來,隨即一怔。

    一枕殘夢,半掌濕黏。

    “我喜歡你你呢想不想我”

    耳邊尚存那聲甜言蜜語,胸懷里還遺留著無法言說的妥帖滿足,叫他又羞又窘。這些羞窘隨著神智歸位,逐漸化成無形的光鎖,叫他手腳變沉,越發有些懊惱。

    江慈心一手插在發間,垂著腦袋,暗自出神。

    “這這”

    他雖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可因著從小練武,一向自律,並不是會縱情聲色的人。而且後來因著對歐陽情有了不同的心思,對這事也益發控制,常覺不該。

    如今,卻夢著個相識不過月余的人

    “來人”江慈心不願再想,焦躁大喊一聲,外頭下人听得連忙在外問他。

    “江大俠醒了”

    那江大俠在里頭惡狠狠︰“我要沐浴”

    下人應了,心道這位江大俠話不多,倒是愛洗澡。

    人呀,總是這般,說著不要多想的事,越是揮之不去,叫人轉輾反側。

    他從前不曾同人有過肌膚之親,不知其中樂趣。後來中了那藥,與繁羽嘗過那等美妙滋味後,生生隔了月余,又叫一場殘夢勾起了點甜頭,怎叫人不掛懷。

    他自己還不曾想明白,心里卻頻頻念著繁羽了。

    江慈心在閻羅教留了幾日,白日看著小兩口情濃蜜意,夜間又睡得不好,嘴里撩了大泡。

    吃東西都有些苦不堪言,他干吞了兩三口,火氣也跑了上來。

    江慈心將筷子一放,手下利落地理了個包裹,就與杜夏真辭了行。

    夏真驚訝,不知他怎麼說風就是雨的,于是問他︰“師兄怎麼走得這般急不多留幾日”

    江慈心眼楮一眯,不露聲色道︰“我有事要去趟南霖縣,師兄若來信問我,你替我跟他說聲。”

    說完,叫人帶他去取馬匹,騎著就下山去了。

    “你走了這麼多日,我每天都在想你會不會回來看我”

    “你呢想不想我”

    荒唐夢,奇妙言,在江慈心腦海中盤旋多日。

    好似這話真有人在他午夜夢回之時,偷偷訴在耳邊一般。

    那人伏在他身邊,貓兒眼在黑暗中閃著微光,用壓低了的聲音,輕聲問他。

    “你會不會回來看我”

    江慈心一夾馬腹,催著馬兒快步跑起來。

    他想,自己說話算話,既說過要去看他,便定是要去的。如今眼見一月過去,自然也該去瞧一瞧了。

    這事本該如此,可不是他生了什麼想念。

    胯下馬兒忽地往下一沖,顛得厲害,叫他嘴里磕了下。

    他疼得一吸氣,想︰這火泡怎麼還不好

    第37章

    日落月升,月隱日現,循環往復不休。

    江慈心一騎輕騎,走的是近路,倒是比去時快了不少。才十多天的功夫,已經到了南霖縣。

    那時天邊紅霞堆著,江慈心入了別院,故意不提繁羽一字,只道是路過此地,不想驚動他人。管事自然不會多問,只是照例奉上熱水熱菜。江慈心看著天色,慢悠悠地用了飯,又洗去一路風塵,磨磨蹭蹭地挨到月上枝頭,涼風徐送之時,特地換上一襲齊整衣物,無聲無響地尋上了繁羽住過的小院。

    那小院靜悄悄,既無人聲亦無光亮,江慈心一推門,里頭並無住客,已經空落許久了。他抓著下人叫來管事的,這才知道那小倌,早已不在別院中了。

    再問清繁羽下落,面上就黑了幾分。

    管事的觀他面色,只好恭敬地問︰“江大俠可是要見他那叫人去福瑞樓”

    話未說完,就被江慈心毫不客氣地打斷︰“誰要見他,我隨口一問罷了。”

    當下黑著臉徑自走了。

    回了房,江慈心將一身衣物換下,氣呼呼地在別院歇了一晚後,第二日一早便往福瑞樓去了。

    他選了個臨窗座,點了茶跟幾盤點心。不聲不響地在樓中伙計身上打量,卻不想,茶灌下了一壺,來來往往的小廝里,卻沒一個是他認識的。

    無法之下,只好招個小伙計來問,那小伙計卻說福瑞樓沒有姓範的。江慈心眉頭一皺,心頭 啪火苗直冒。他兩日里尋這繁羽,竟都是尋不得人,怎會罷休

    小伙計看他打扮,知道不好惹,只好叫來掌櫃,幾番詢問下,才知道這位客人尋得,是那個別院來的阿羽。江慈心是別院尊客,掌櫃笑臉相迎地向繁羽之事相告,又命人給這位江大俠帶路。

    江慈心慢慢隨著後頭,心里麻癢的期待被幾番撲空激得更厲害了。

    越是見不得,越是非見不可。

    那廂里的阿羽,已經熟識了手頭的事。清早,黃叔照例耍懶酣睡,繁羽起來後打水清掃,備好粥點。這粥是黃廚子教的,里頭放的盡是葷湯,不比普通。

    他原先也會些容易的餐點,只是每做一回都被黃廚子嫌棄一番,于是也學乖,乖乖听教,就當是學手藝。

    等黃廚子起來後,一鍋熬煮鮮美的粥正好入口,就著他自己做的醬菜,能一口氣吃下三碗去。他吸溜著,忽地想起昨日翻出一袋豆子,怕里頭有壞的,讓繁羽拿出來翻撿。繁羽應了,搬來個小凳,坐在院中慢慢撿起來黃廚子吧唧著嘴,尚覺缺了些微滋味,就道︰“羽娃子,來唱一段”

    那頭繁羽坐在板凳上,腳下放個瓷碗,手里翻撿著豆子。听見老黃的話,頭也不回,手上掂了掂小竹簍,他仰頭想了想,嘴角一彎,隨意起了個調子。

    他邊翻著豆子,看到壞的就往腳下瓷碗里扔,打算挑完了正好給鄰家喂雞鴨。

    “天晴落雨奇怪哉,

    妾等郎君已三載

    醉時猶道芙蓉面,

    醒時將我土里埋。”

    一句詞來起三調,吐字快利帶笑嘆。本是件可憐事,卻叫他唱得歡快,當做稀奇事來听了。

    老黃嘖了口,嗯了老大一聲︰“羽娃子,這曲叫什麼怎麼沒听過”

    繁羽挑完豆子,收拾了腳下手頭,朝黃大廚一樂︰“沒名字,我胡編的。”

    黃大廚嚼著花生,哈哈笑起來。

    “你胡編,我就瞎听唄”

    他過足癮,正要站起來,伸一伸筋骨。想著等會用剛才繁羽翻過的豆子做個醬來。

    這個醬啊,味兒要濃,色兒要重,吃面的時候舔一勺,哎,那滋味真是絕了。

    腰板都沒直起來,院門倒叫人拍得老響。

    門口有人喊,听聲是福瑞樓的人。老黃答應一聲,叫他自己推門進來。

    卻不想,半扇門扉後,是個不曾見過的青年人,帶路的伙計正隨立一旁,略帶驚慌。

    那青年一襲黑衣,寬肩窄腰身條筆直。腰里別著把長劍,面目十分英俊,眉眼間游走著一絲狠戾,有些不好相與的樣子。

    他先是刮了猶自舉著雙手的黃西榮一眼,接著舉步踏入這所院子,極快地環視一遍。

    最後才將目光定在阿羽身上。

    那阿羽一見來人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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