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好你個崔董事長,你到底要說什麼嘛”听崔鴻凡這麼繞來繞去的一說,劉京京真急了起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除了平常跟毛嘉文開開玩笑外,她跟其他人是開不來玩笑的。何況,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崔鴻凡所說的重友輕色與重色輕友的含義的,那里面不僅僅包括了她這個毛嘉文生活中的後來者,還有她一直以來的心病李阿小,一個一直在毛嘉文生活中存在的女人。
劉京京雖然只見過李阿小幾面,但憑女人的直覺,她知道李阿小是那種能夠深深潛入男人內心深處,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女人。自己和嘉文這麼多年以來,固然是親愛有加,似一對鴛鴦伴侶羨煞旁人,但有這樣的女人存在一日,手里攥著的幸福就有點像沙灘上的城堡,不太牢靠。京京並不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女人,但像她這樣的女人,也很容易相信,愛情之火可以被一聲似曾相識的嘆息、一個滿含幽怨的眼神點燃。而李阿小,就是有能力制造這種火種的女人,她知道。京京想起這點心中老是有些不爽。如果說單純的劉京京也有什麼心事會帶入夢中,就這個女人了。好在毛嘉文一直小心地避免和李阿小的接觸,京京的這點小心事也就無風不起浪了。崔鴻凡說什麼色啊友的,似乎在刻意暗示什麼。劉京京一時有些不快了。
身負重罪第一部分4
“沒什麼沒什麼,”崔鴻凡突然很正經地說,“我要回東江來做點事,可嘉文不表態支持。嗨,嫂子,我不知道嘉文是怎麼了,都快忘了我們幾十年的交情了,我想啊,他會不會哪天也忘了你們之間甜蜜的往事啊好了好了,我開開玩笑別當真啊,不打攪你了,嫂子,啥時到省城坐坐我新買的寶馬跑車,好嗎再見啊”
崔鴻凡那頭一陣哈哈以後就掛了電話。
劉京京卻拿著電話筒愣了半天。
跟了毛嘉文後,她就認識了崔鴻凡楊萬鋼這兩個嘉文的“血旺兄弟”。多年來,劉京京除了感到他們三個經歷非凡,就象深水古井般難以映透以外,印象最深的就是鋼哥的威嚴和崔鴻凡的奢華了。就私交而言,他們關系並不是很密切,因為在這三個男人和李阿小之間有某種她劉京京無法滲透的往事。但是,象今天這樣雲里霧里的電話,卻是第一次。
難道出了什麼事啦崔鴻凡到東江來做點什麼事,嘉文會不支持
近大半月來,毛嘉文心事太重,劉京京本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今天崔鴻凡又這麼一說,她的心一下子就成了一把亂草
京京好不容易在毛嘉文的寬慰中睡著了。
毛嘉文愣在沙發上,毫無睡意。他沒有想到崔鴻凡會利用京京來給自己施加壓力。看來,自己在會上的表現崔鴻凡已經知道了。他的消息倒真是靈通但是這個崔鴻凡也太魯莽了吧情況還沒有弄明白就開始沉不住氣了。
其實,自己在會上的提議並不是對他崔鴻凡的否定。不管怎樣,那是在那種場合必需要說的話。自己不能因為是崔鴻凡的兄弟就不讓有關部門去審查他們的經濟情況。在德狗兒馬德賓的眼皮底下,兩人的這種關系肯定會是個麻煩,自己急于表態倒可能激起馬德賓的本能反對。只要過得去,他毛嘉文斷無寧願讓別人兼並而不讓自己的好兄弟兼並之理。但現在正是自己仕途的關鍵時刻,每一個細節自己都要做到無懈可擊才行。這個凡幾子,怎麼會失去基本的判斷能力了呢
不過,崔鴻凡這也並不是第一次了。這些年來,鋼哥老老實實做建材生意,自己老老實實做官。可是崔鴻凡就不一樣了。他行事越發浮躁,事事都要搶在潮頭浪尖上,股市、房產,處處伸手,恨不得像千手觀音那樣渾身長手來擼錢︰“毛兒啊,快出手啊,千載難逢的好時候,再不出手恐怕就晚了”
一個多月前,崔鴻凡打來電話,毛嘉文就知道,他又找到擼錢的辦法了。栗子小說 m.lizi.tw每次崔鴻凡想到什麼新點子,都會告訴毛嘉文。這都成了慣例了。當然崔鴻凡總是這樣開頭的︰“毛兒啊,你幫我參謀參謀”但毛嘉文發現,自己越來越插不進什麼話了,崔鴻凡像一個充滿激情地沉浸在自己的烏托邦里的革命領袖,只顧自己描繪壯麗宏圖,別人是只有听的份兒、看的份兒的。前兩年崔鴻凡投身股市的時候毛嘉文不是很贊同,崔鴻凡就不太高興了。後來他真炒起股來,有好幾個月,崔鴻凡的電話一打來就是來報喜的,據說掙了不少。弄得毛嘉文後來也不好說什麼了。
可是這次打電話的崔鴻凡好像換了一個人。他是來敘舊的。
“毛兒啊,咱們一轉眼,三十幾年的交情了吧”幾句寒暄過後,崔鴻凡突然感慨地說。
“是啊從你們家下放那年可不是,三十多年了。”毛嘉文也有點感慨。
“你看,鋼哥和咱們,這交情可真不淺啊”
毛嘉文當然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固然因為自己的才能突出,但當初若沒有崔鴻凡和鋼哥的鼎力相助,自己碩士畢業後根本不可能分到省直機關工作,而沒有這樣一個,他毛嘉文不可能走得那麼快。離開南沱鎮後,三個人一直是互相支撐的。當年鋼哥為了崔鴻凡,竟把他的兩個情敵砍傷,最後被政法大學開除毛嘉文每次想起三兄弟的交情,都深感唏噓。當然,自己也在他的職位能夠允許的範圍內幫助過他們,鋼哥的建材市場就是緊隨著他毛嘉文的調遷腳步的。這一點,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當然,還有一件事他們同樣心知肚明,那是他們多年來牢不可破關系的根源。這件事隱藏得越深,他們的關系越緊密。越是幽暗漆黑的地底深處,越是適于埋藏最為珍貴的信物。這個信物一天不重現天日,他們就血肉相連,榮辱與共。
想到這里,毛嘉文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像要甩掉什麼不愉快的回憶。他感到有點奇怪,懷舊從來不是他們的主題,因為在他們當中,懷舊是如此危險,只要開了頭,所有的回憶就會像吐著毒信的蛇,直奔那個最核心的秘密而去。他立刻清醒過來,試圖改變話題。
“怎麼樣你現在還好嗎”他關切地問道。
“好哈哈很好啊好得很啊”崔鴻凡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毛嘉文不由在電話這頭皺了皺眉。他敏感地听出了崔鴻凡聲音里的虛張聲勢和強顏歡笑。
“凡幾子,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毛嘉文把聲音放得很柔,他有點擔心傷害到崔鴻凡的自尊心。這幾年,崔鴻凡也許太順利了,對于這樣的人,要承認需要幫助可能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哈哈,沒有啊至少現在還沒有放心,真有什麼事,我一定請你幫我的,到時候你可不要拒絕啊”崔鴻凡還是打著哈哈。
身負重罪第一部分5
毛嘉文眼看是聊不出什麼東西來了,就說,“只要你開口,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你這還信不過我嗎”
“好,一言為定毛兒,你先忙去吧下回咱們找個時間,叫上鋼哥,一起再去康胖娃的農家樂喝兩杯去”
現在回想起來,崔鴻凡當時說那些話是有用意的。他是在旁敲側擊地暗示毛嘉文,見機行事。至于不和毛嘉文明說,恐怕是為了避嫌吧。這種事,心照不宣最好,崔鴻凡也許以為,只要毛嘉文一看到兼並方案上他崔鴻凡的大名,自然知道如何動作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弄到盡人皆知,事情也就砸了。這點政治智慧崔鴻凡還是有的。只是他步步算到,卻沒算到,和自己一樣八面玲瓏的毛嘉文身上,還有著那麼一點認真勁。不過,他若是知道毛嘉文的本心,也許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想到這,隨手就去拿電話。
剛要撥號,一個念頭閃過︰何不當面談自己為崔鴻凡的不懂事而心中有氣,崔鴻凡也正滿腹怨氣,一打電話,搞不好越談越不開心。索性叫了鋼哥,三人再聚一次。一上酒桌,什麼芥蒂都會煙消雲散的。再加上還有鋼哥在座,弟兄三人,沒有什麼化不開的怨結。
主意打定,他拿起電話,打了兩個電話。一個給鋼哥。他覺得由鋼哥出面來叫凡幾子比較好,鋼哥說真巧,我也正有此意。另一個電話是打給康胖娃的,讓他們提前準備酒菜。
放下電話,一個疑問涌上來︰凡幾子踫到什麼事情了怎麼會這樣慌不擇路的
毛嘉文在家里撲滅由崔鴻凡一手點燃的火焰時,始作俑者崔鴻凡正和楊萬剛在一起。
兩人一見面,崔鴻凡緊走幾步,拉住鋼哥的手,可憐巴巴地叫道︰“鋼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話一出口,崔鴻凡自己都有點好笑,自己怎麼像個怨婦啊。他不好意思地看著楊萬剛,但楊萬剛顯然沒有對他的語氣表示詫異。其實,從小開始,鋼哥已經習慣了被人依賴,習慣了人家在自己面前扮演弱者。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使當年的小兄弟已經年近不惑,撒嬌在鋼哥看來也是自然的。
“發生什麼事了”鋼哥一听就嚴肅地問道。在以往的交往當中,三個人一直是一人有難,其他兩人當仁不讓拔刀相助,不用其他人開口。所以,此次崔鴻凡一開口就提出難處,讓楊萬鋼的心不由懸了起來。三人三位一體,他可不希望任何一個出什麼問題。
“哎呀,我的鋼哥,你先別急。來,先坐下,喝杯茶解解渴。”崔鴻凡一邊把楊萬剛摁到椅子上坐下,一邊給他倒了一杯茶。看到楊萬剛對自己的難處如此掛心,崔鴻凡心里一陣感動,但隨著而來的便是對另一個好兄弟的絕情的不滿。他也就不賣關子,明說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要兼並東航。”
楊萬剛吃了一驚。這兄弟真是越鬧越不像話了。“難道你對東航還不了解,虧損得都快破產了,你還非要去搞兼並,你不怕到時候貓抓餈粑脫不了爪爪啊。”
“哈哈哈,”凡幾子一陣大笑,“我的鋼哥啊,你怎麼跟毛兒說法都一樣啊,什麼脫不了爪爪喲東航那是一座金礦東航是要破產了,可他還有十多艘客輪和七、八艘貨輪再加上造船廠,都是可以用資產剝離的辦法進行重組的,我叫李阿小算過,起碼可以盤活2個億的資產,更重要的是,鋼哥,東航是三峽庫區淹沒企業,企業搬遷補助都有五千多萬”
崔鴻凡這邊說,那邊楊萬剛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在他看來,問題並沒有這麼嚴重。凡幾子想零資產兼並東航,當然出發點是為了自己事業的擴大發展,但客觀上也為政府解決了難題。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誰說不是,可是你知道,誰給我在這里頭作梗嗎”崔鴻凡一臉苦笑。
“誰”看他這樣子,楊萬剛心里隱隱有了點底。
“還不是他毛兒”崔鴻凡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楊萬剛已經猜出崔鴻凡是來告狀的了。
“怎麼回事毛兒怎麼搞的啊”
“哼,我還不知道他的那點小九九無非是怕丟了他那頂烏紗帽罷了。”崔鴻凡一臉委屈,“我一開始還以為我所踫到的唯一障礙只能是德狗兒馬德賓呢沒想到,全神貫注地對付敵人呢,自己人倒從後面放黑槍了”
“哦你這事對他會有什麼壞的影響”楊萬剛銳利地盯住了崔鴻凡的眼楮。
崔鴻凡一時有點慌亂,忙端起茶杯,仰脖喝下。抹了抹嘴,他說道︰“鋼哥,實話對你說,這事要說他一點風險也不擔,是不可能的。如果兼並後,東航還是沒搞好,他是有責任的。可是,萬一成功了,這也是他的大功一件啊”
“這樣說來,毛兒的顧慮也是可以理解的。”楊萬剛若有所思。他當然知道毛嘉文有多大的政治報負。毛嘉文的父親才華橫溢,卻無意仕途;他關心社會國家大事,卻只能在家空發牢騷。毛嘉文年輕時就經常和父親激辯。他說,他會用自己的行動來改變自己身邊的世界,而不是像父親那樣成為空談家。他深知權力的力量,所以這些年他夙興夜寐,兢兢業業,成為市里少數幾位憑自己的實力獲取提升的年輕干部之一。在這樣的當頭,他慎重對待這件事也是人之常情。況且德狗兒馬德賓巴不得毛兒的出點啥子紕漏,好給他騰出條路來登上市長的寶座他這時候不能出任何紕漏啊
身負重罪第一部分6
楊萬剛談了自己的看法。
“鋼哥,你說的我不是不知道我考慮過了。東航本身快不行了,進行改革順理成章,兼並本來就是救活東航的最佳解決方案。在大道理上講,並沒有行不通的地方。從操作上講,我已經盡量想辦法降低對他的影響。我們先找他們東江市經委張學豐主任,由東江經委做改革方案,再由經委主任張學豐去給毛兒匯報提出,具體工作和責任毛兒都可以往經委推嘛,他德狗兒馬德賓怎麼也找不到攻擊毛兒的口實。”
楊萬剛沉吟起來。
崔鴻凡趁熱打鐵︰“鋼哥,我可都替他想好了可能的問題了。你瞧,為了避嫌,我甚至沒有明白地和他打招呼。到時真有什麼事,人家要說也說不出什麼真東西來。再說了”崔鴻凡看了一眼楊萬剛,“什麼叫血旺弟兄啊什麼風險都不承擔,算什麼血旺兄弟像鋼哥你,哪回不是”
“好了,別說了”楊萬剛突然像被人說著什麼痛處了,不耐煩地大手一揮。崔鴻凡知道這話起到了意料中的效果。果然,楊萬剛接著說︰“我把毛兒叫出來,我們兄弟仨坐在一起,好好談談。”
崔鴻凡心滿意足地看著鋼哥摸出手機。楊萬剛拿出手機,鈴就響了。楊萬剛一看號碼,就看了崔鴻凡一眼。原來,正是毛嘉文的電話。雙方一拍即合,當即定下了見面的時間。
從崔鴻凡的別墅里出來,楊萬鋼把自己埋進別克車柔軟的座椅中。車子啟動了,他的思緒也收不回來了。
30多年來,他楊萬鋼對凡幾子也好,對毛兒也好,伯塤仲篪,患難與共,都是他金不換的手足兄弟。且不說他們三個少年時代同苦同難,就是在離開東江後他們三個所經歷的搓磨,那都是刻骨銘心永不可分的20多歲那年,他為凡幾子把他的兩個情敵砍翻在地,結果被政法大學開除。要不是凡幾子老頭子崔叔的關系,把這件事按爭風吃醋的風月事件擱平了,說不定他楊萬鋼可能現在都還在坐牢。當然,也因為這件事自己在江湖上倒有了些名聲。後來為了毛兒能分配到省級機關,一方面憑借崔叔的老關系,一方面他和凡幾子傾盡所有,終于使毛兒有了一個很不錯的。為了兩個弟兄的發展,他楊萬鋼都是最堅定不移的支持者。當然,也正是有毛兒和凡幾子同樣最堅定不移的支持,他楊萬鋼才能夠起起落落成為建材業大亨,手下一張羅就幾百號人,以至于毛兒到哪里主政,哪里就成為他旺銷的建材市場,所以啊,不管是毛兒,還是凡幾子,都不要有什麼閃失才行啊。
這幾年有些事也不太贊同凡幾子的做法。凡幾子這人很聰明,可壞事也壞在這股子聰明勁兒上,他從來不會像楊萬剛自己和毛嘉文那樣腳踏實地地做事情,這幾年做的事,投機性質都太濃,有些做法簡直就是在鑽政策法規的空子。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腳的楊萬剛一直對他放心不下,擔心他出事。不過,倒從來沒有听他說過有什麼問題,但凡幾子素來是報喜不報憂的,不說也未必就是沒有問題。楊萬剛發覺,在近來幾次見面中,他不再像小孩子一樣在兩個大哥面前吹噓自己的成績了。楊萬剛由此推斷凡幾子現在很不好過了。
所以,這一次,他打算勸毛嘉文擔點風險,拉崔鴻凡一把。看他這股猴急勁兒,看來真是該出手幫幫他了。
“老板,直接回家”司機阿龍減慢車速問。
“不,到金湖花園你阿小姐那里去。”
金湖花園是省城有名的單身貴族高檔住宅區,李阿小自從到崔鴻凡的大通集團任財務總監後,就一直住在那里。
阿小那對烏黑的大眼楮因為憂郁而特別清亮。她已經換上了家常的咖啡色開思米羊毛外套,下身是深灰色薄呢褲。淺栗色的頭發在腦後松松地挽了個髻,一身裝束干淨優雅,散發出溫暖成熟的女性氣息。在外人看來,這個單身女人的生活完滿自足,像秋日午後的陽光。但楊萬剛知道,這才不是本應屬于李阿小的幸福,原本,她可以有多麼豐盈充實的人生啊在楊萬剛看來,現在的李阿小就像流行的薄絹花,顏色艷麗,姿態妖嬈,卻不再能如真花一樣,承受植物所應承受的痛苦、享受植物應該享有的幸福,然後毫無遺憾地死去。她美麗的生命凝結在多年以前的某段時間里,不再有生、不再有死。
李阿小的茶具也是精致美麗的。好像在李阿小的生活中,美麗的東西都沉澱了,都是靜態的。
“這事你知道嗎”楊萬剛開門見山。
冰雪聰明的李阿小立刻明白了鋼哥的意思。
“是,這次崔鴻凡是鐵了心要吃定東航的。他太需要這麼一個機會了。”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阿小,凡幾子的生意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我覺得他表現得過于急躁了。”楊萬剛認真地看著李阿小。
“是的,鋼哥,我也不瞞你。你還記得這兩年凡幾子做的事情吧他沒有听你們倆的勸告,執意通過什麼基金會,拆借了很多錢去圈佔地皮、炒股。可這筆錢一進去就被套牢了。這一年來東拆西補的,也只能墊墊基金會的利息而已。更糟的是,現在政府開始清理非法集資,限定時間還清本息,否則,一律按金融詐騙論處”李阿小說得很慢,很平靜,楊萬剛卻听出了一聲冷汗。他記得當時听崔鴻凡夸耀說一下手整了近兩個億
身負重罪第一部分7
“你是說,倆個億”
“現在倒不需要那麼多。但如果到九月底他拿不出9500萬來,他就完了。”李阿小幽深的眼楮低低地看著地面。
“怎麼說”楊萬剛模模糊糊知道集資詐騙的後果,但好像非要平時一貫穩重的李阿小親口說出來才能證實它的真實性。
“最好的結果是十年以上的徒刑,最壞的結果是”李阿小沒有再說下去。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雙手抱在胸前,好像不勝寒冷,其實,屋里非常溫暖。
良久,楊萬剛沙啞的聲音在屋里響起︰“你說,兼並東航之後,就一定能把集資的事情對付過去”
“是的。只要利用好這次國有企業改革的優惠政策,把東航的銀行債務通過銀行關系核呆後沖帳解決,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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