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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立法者与阐释者

正文 第21节 文 / [英]齐格蒙.鲍曼/译者洪涛

    有价值的,它承诺可以弥补所有其他的确定性的缺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时尚是靠他人选择的统计学数字来支撑的,它提供了这种确定性;只要知道十人当中有六个选择“威斯卡斯”牌的食品,那么,购买这一牌子时就不必太担心个人经验的不足。得自于选择商品时的“理性”只要随众便可,填补了自我成就感的欠缺所造成的空白,这种令人如意的自我成就感是建立在对个人技术或社交技能的表现的基础之上的,现在这已一无所用了。今天的家庭主妇夸耀自己购买物美价廉的洗衣粉时如何精明,而不是为她的洗熨技术的高超而自豪。

    由于生活必需品的数量急剧膨胀,并向各个领域扩张,市场

    依赖的现象在进一步加剧。在所有这些必需品中,包含着一种生活规划的需要;现在,生活是围绕着对于未来所要购买之物品的时间序列组织起来的。就说对于娱乐的需求吧,市场在提供数量不断增加的玩具和消磨时间的玩意儿之外,还提供它自己作为一种超级娱乐。购物这一行为,不仅意味着满足人们对已丧失了的技能、确定性和生活目的的渴望,而且极其有意思的是,它是一个取之不竭的提供感官刺激的宝库,一个可供其他所有人分享的最后的一个场所。它还为当代人提供了一个类似于异国他乡的场所,在那里,人们可以感受到探险和奇遇的经历,他们把自己暴露于适度的带着几分刺激性的危险之下,从而展示其勇气和冒险性。

    在大多数分析家看来,“消费者文化”成为我们时代的一个不可阻挡的特征,这一制度通过生产和再生产对它的一种总体性依赖的能力,使其地位不可动摇,这一制度是由作为当代西方社会枢纽的市场制度支持的。消费者文化使男人与女人被整合到一个首先是作为消费者的社会中。消费者文化的特征,只能用市场的逻辑来予以解释,从这里产生并发展出当代生活的所有其他方面假如还有不受市场机制影响的其他领域的话。这样,文化的每一个方面都成为了商品,成为市场逻辑的从属者,不管是通过一种直接的经济的机制,还是通过一种间接的心理的机制。对世界的所有看法,对未来的期待,生活的节奏,对往事的回忆和关注焦点的特质,相关动机和论题,都是在这个新的“基本”制度中被养成,被铸造,这个制度就是市场制度。故而,根据这些分析家的看法,人们需要求助于市场逻辑来理解当代的艺术或政治。

    消费者文化创造了自己的自给自足的世界,这个世界由它自身的引人注目的英雄和先驱所实现,这些英雄或先驱,或许是卖出了数量巨大的录音录像带,或许是使得票房记录为之而打破,或许是在投资中获得了成功,或许是“正确”预测了当前流行商品的“价格”,或许具有其他一些超过普通消费者的特殊的品质,这些品质保存在对清教徒的勤勉工作以及自我克制的完美元瑕的记忆之中。在这个世界里,英雄多如过江之鲫,又大多如流星一样一闪即逝,这样才能避免人们从对商品的幻想中醒悟过来,也有少数“天皇巨星”始终保留在观众的记忆中,以体现消费者之生活方式的永恒性和连续性。这个世界充斥着消费者和英雄,没有为其他类型的人留下空间;新闻广播的时间全部为体育、娱乐和“人物”相当普遍的“传播小道消息的专栏”所占据,这些东西占据了大部分的内容,吸引了大部分电视观众或读者的注意力。在消费英雄的压力下,政治家必须具有像他们一样的行为方式,否则就会使其政治生涯终结。政治消息在某种程度上也必须像消费市场为其观众所准备的那样:“新闻”差不多就是一种为了遗忘的工具,一种把昨天的头条新闻从观众的意识中排挤出去的方法。栗子小说    m.lizi.tw结果是,新闻报道相当于施托克豪森的乐谱:连续音符的排列是没有任何结构的,无法从前一个音符推断出后一个音符,因此,其前后相继的排列完全是随机的;任何固定的预期结构都不允许,如此,作曲家的自由则可以不受任何的限制。

    显然,在这样的一种消费者文化的背景下,作为立法者的知识分子没有立锥之地。在市场中,不存在任何的权力中心,也没有创造这种权力中心的渴望作为另一种选择,可以有一种“建立在短缺之上的政治独裁”,但这个主张对具有立法企图的知识分子来说同样没有吸引力。不存在一种可以产生权威性话语的位所,也不存在一种权力资源,它对权力的集中和垄断足以使它掀起一场规模巨大的思想改过运动。因此,传统的“知识分子的立法”手段无论是现实存在的,还是期望的付诸阙如。知识分子如其他人一样缺乏控制市场的力量,也无法期望在实际中拥有这种力量。一种消费者文化的社会完全不同于产生并适合于les

    philosophes传统的那种社会,后者是在记忆当中的鲜活生动的知识分子立法活动的历史根据。

    在研究消费者时代的文化的学者当中,彼埃尔布尔迪厄是造诣最深的一个,他指出,消费者时代的来临,意味着社会整合的核心统治模式发生了实质性变化。新的统治模式的独特之处在于:以诱惑取代镇压,以公共关系取代警察,以广告取代权威性,以创造出来的需求取代强制性规范。今天,使个人联结成社会的力量,是他们作为消费者的活动,是他们的由消费而构成的生活。因此,个人的本能冲动不必受到压抑,他们的那种使行为服从于快乐原则的倾向,也不必受到压抑;他们不必被严加看管这一功能已经由市场接管了通过使信息技术成为私人消费的对象,正如雅克阿塔利所说,一个“受到监控的”社会已经为一个“自动监控的”社会所取代。个人欣然屈从于广告的威望,因而,这种信念不需要进行“合法化”。通过需求的剧增,而不是通过使规范更加周密,以使消费者的行为便于管理,可以预测,从而使之不具有危险性。

    布尔迪厄的思想来自于一种过于狭隘的观察视角,这种观察视角忽略了当代社会中相当重要的一个部分,在我们看来,这一部分是绝对必要的、不可回避的、不可减约的。在构造一种关于由市场统治的社会的理论模型时,这一部分确实很容易被忽视,因为恰恰是这种市场统治,使这一部分成为与主题没有关系的,处于边缘的,从理论上看是“与之完全迥异的”、“残存的”或“尚未淘汰的”这正如以资本为核心的社会理论看待“非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渊源于启蒙运动的理论看待“没有受过教育的人”,或者,以国家为核心的**理论看待人性中的“非社会主义”的方面一样。然而,这另一个社会领域并不像布尔迪厄描述的那样,相反,与这一领域一样,它同样不可避免地由市场所产生。它构成了“硬币的另外一面”,磁铁的另一极。这两个部分唇齿相依,共生共灭。人们可以从布尔迪厄本人的分析中得出这样的结论:诱惑之所以有着如此巨大的效果,是因为我们只有一种非此即彼的选择,或者诱惑,或者镇压;并且,“竞争性的斗争之所以永无休止,不是由于具有差异的状况,而是由于状况之间的差异”。这种在状况与状况之间的差异,就是在自由与必然之间的差异,它们各自从对立面的存在中获取自身的意义。市场是一种民主制度,它向每一个人开放,就像豪华旅馆。在它的内部,它不需要通行证或特别许可。男男女女们要进入市场,钱是唯一需要的东西。没有这个玩意儿,他们只能待在外边在外面,他们发现了一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世界。栗子网  www.lizi.tw使钱具有如此可怕的魅力,并使人们殚精竭虑去赚钱的力量,严格地说,就是为走出这第二个世界买一条出路。与这个世界相对,市场经济如同一个自由的王国,一个解放的化身,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大约在一个多世纪之前,关于现代,迪斯累里讲了一句令人永远难忘的话:“据说,特权者与平民组成了两个国家。”

    可以设想,迪斯累里的意思就是一个雇主的国家和一个被雇佣者的国家,一个剥削者的国家和一个被剥削者的国家。我们的社会再一次由两个国家构成。只有在我们的时代,才有了这样的两个国家:被诱惑者的国家和被压抑者的国家,前者随心所欲,后者被迫遵守规范。没有后者的存在,后现代世界的形象注定是不完整的。

    11两个国家,两种标志,其二:受压抑者

    然而,俄罗斯的这种独特环境,只是使这一处境变得具有更加广泛的重要性。纵览现代欧洲史,联合知识分子的力量,是对社会组织理性化的渴望,是对社会组织最终成为一种永恒的“学术报告会”的景象的向往,在此,俄罗斯亦无不同;可以预料,知识分子从他们的集团性的生活方式中,铸造了一个理想社会的图景,同样可以预料,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一理想中加上一种特征:最高权威必须听命于理性及其代言人。他们同样倾向于从以下的这些角度来品评存在着的种种社会形态:与理性王国这一标准模式相似的程度,向着这一标准模式的充分实现而自主发展的可能性。

    这就是导致知识分子联盟的基础;而其他的所有东西,均使知识分子分裂成互为敌对的阵营,使他们频繁地卷入相互的战争、相互的仇视,并使他们彼此争斗而无所不用其极,其严重程度要超过他们在反对其他的社会团体或社会阶层时所表现出来的。在一切足以导致他们之间分裂的众多因素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知识分子阶层的不同部分提出不同的方略来推进他们的社会的理性化程度;他们谋求不同的权力以实现其使命。前面我们已有论述参见第3、4章,这一使命的孕育并形成,首先是在**君主政治居统治地位的背景之中的,而它对社会行政管理技术的要求是前所未有的。开明君主及其行使政令以改造社会现实的无限能力,只能表现为这种**的权力和策略,这是最自然的。但是,作为此一种角色的开明君主,不可能存在太长的时间。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女皇,或者普鲁士的腓特列大帝,并不就是早期乐观主义时代的伏尔泰们、狄德罗们、达朗贝尔们或卢梭们所期望的,也无法成为他们所期望的。路易十四的后裔中,没有一个像这位“太阳王”一样在哲学家的天空中发出灿烂的光芒,这位国王是艺术和科学的令人难忘的保护人。

    从那时起,知识分子便始终处于分裂之中。首先,“分裂”是一个规模逐渐扩大的过程:一些领域,由于利益及发展的需要,从主干上旁逸斜出,随着进一步的发展,这些领域与最初的理性化纲领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增大。les

    philosophes的后裔成了各式各样的专家,他们到处进行殖民活动,或者说,开拓一个新的社会领域,他们能够按自己的意愿来控制这些领域,或在这一领域中享有高度自主权所有这些发展,只会使他们与最初纲领之命运的关联愈来愈缺乏直接性,愈来愈空洞。这一进程的另一结果是,作为核心的总体性知识分子general

    intellectual的数量日渐稀少,这些知识分子依然专注于他们的使命,这就不可避免地使他们与国家的政治权力发生遭遇,或者,与之相冲突。社会学家普遍认为,在这一进程中,这两个方面的发展程度恰成反比。局部性的知识分子partial

    intellectual愈成功,其封闭孤立的专业领域就愈受文化精英阶层的欢迎,对后者就愈具吸引力,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的参与者。总体性知识分子愈是缺乏出色的表现,就愈不敢果断地卷入与政治的冲突之中反之亦然。让我们牢记这一个观点,接着,我们将集中分析总体性知识分子的所有遗产,这一类型的知识分子是他们的这种生活模式的守护者和践履者,他们的遗产保存在对理性时代的希冀、成就和挫折的集体性记忆之中。这里使我们感兴趣的是他们自身内部的分裂。

    现代社会的阶级和阶层具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的面貌,通常由同一类艺术家所绘制,这一类艺术家就是知识分子。为了替这些阶级和阶层绘制肖像,知识分子不可避免地要运用他们自己的关于美的或丑的标准。纵览整个现代阶段,令人吃惊的是,美的标准完整地被保存下来了,这就是:与进步的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所谓“进步”,就是铲除任何阻碍,扩张理性的版图;赞赏合理性的价值,强烈主张需要启蒙;崇尚真理,尊重能够辨别是非并拥有真理的人;在塑造并管理社会及其成员之生活时,愿意赋予理性以最高的权威。对于丑的判断标准竟也始终如一:反对合理性法则;压制于己不利的真理;坚持认为真理专家所论皆为非理性、偏见或虚妄的看法;把社会及其成员的“局部”由于与理性之普遍性相悖利益需求置于“总体性的”由于普遍理性之律令需求之上。

    由于对美与丑的判断标准并没有发生变化,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阶级和阶层的肖像在变化,产生差异,这样就记录下了知识分子的持续不断的希望和遭到挫折的历史。在长廊上陈列着的系列的肖像,完全可以被看作是一段未能完成的罗曼史,一场未曾得到回报的恋情。在长廊中,我们可以看到众多的现代性的英雄,在漫长的岁月中,每一个人都曾毁誉交加。

    工业社会的先驱,大自然的驯服者,荒野的征服者,叩开人类前所未闻的动力之门的创造者,圣西门亲切地把他们称作理性之纯洁无理、大胆无畏的骑士。与贵族不同后者对他们自己的行为所预示的进步充满了恐惧之情而自缚手脚,但是,圣西门的实业家英雄是充满求知欲的,是具有钻研的精神和开放的心胸的,他们“迷恋”、敬重科学工作者,对后者言听计从。实业家们必须创造出一个世界以检验知识分子的天马行空的梦想。这一类肖像的问题在于,画像的人并没有认出被画者就是他自己即使他们曾经费心仔细审视过他们自己的画。随之产生了更多的问题,另一些知识分子迷惑不解地凝视着肖像,他们看到这些所谓的对象不过是一些粗鄙的、无知的家伙,他们怀疑思想的言过其实,怀疑那些试图兜售这些思想的人后者并不成功;因为那些爱好“合理性”的人,不过是爱好他们的财产的“合理性”罢了,对于他们所造成的在自己篱笆的那一边的任何东西的被毁坏,他们并不关心。这样,马克思发起了对工业巨头的批判,矛头所指的正是后者的德性的沦丧,而后者之具有这样的德性,乃是圣西门所坚信不疑的。

    画廊中还有另外一些英雄人物。例如,在民主制度中选举产生的政治家,这些政治家服从“国家理由”或“普遍利益”,后者约束了他们的行为,他们的一切自私的、个人的褊狭和狭隘的东西都要受到限制。在今天的社会里,开明君主的斗篷披在了他们的肩上。他们肩负着对现代国家机器的管理职责,他们迫切需要一种行之有效的政治实践的理论,一种因其具有普遍性而能为一切人接受的有关目的的理论,一种众多的专家和相当多的受教育者能够向国家表达自己的愿望并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的理论。然而,一旦政治家们表明他们对“党派”政治更有兴趣,表明他们需要的是标语口号,而不是理论和意义,表明他们不是去寻找摆脱困境的方法,而是制订一些遥不可及的计划,那么,知识分子就会想到这样的一种可能性:只有他自己,以及他的同类人,才是可信赖的,艺术家、文人、哲学家不得不肩负起进步之重担,希望他们的思想观念能够形成为一种物质的力量,其强大足以胜过任何现存的世俗权力。

    不管怎样,在所有的这些英雄人物中间,一个人至少可以拥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角色:“无产阶级”,“尘世中的不幸者”,这是一些遭受了太多的苦难而不再愿意继续成为这一角色的人物,他们首先承担着理性化社会的姗姗来迟所带来的种种震荡,因此,在被召集到进步的旗帜下的成员当中,不能没有他们,此时,他们发现了他们的贫困的真相。这些人,或许是一些农民的代表,如俄国民粹主义知识分子或他们在当代的传人非洲或拉丁美洲的激进主义者,不过主要还是那些产业工人,在为他们绘制肖像的时候,他们通常会无意识地摆出一副无产者的姿态一种理性之担纲者的典型的形象。

    现代社会中,工人阶级是最接近于这样一种集体英雄的理想形象的阶级,这一集体英雄引导人类迈向所许诺的理性王国。首先,他们是前所未有的,因而,不同于其他的比他们更幸运的社会阶级,他们立场坚定:希望尚未实现,因此也不曾被事实所否证,故而也不曾被放弃。尽管那些怀有历史意识的人赞美他们,并使他们与那个古老的名字密切地联系在一起,然而,现代工人乃是前所未有的一个群体。他们的确是全新的,因而他们能够承诺未来,而没有被对过去的略有苦涩的回忆所玷污。不同于以往的受苦阶级,他们聚集在一起,从而可以明显地被看到,他们的数量增长极快,他们如同部落社会的铁匠,履行着一种魔术般的驯服和塑造自然的仪式,因此,他们被要求提高他们的忍耐性和体力,对于他们的力量,他们的仰慕者必然印象深刻。

    不过,找到工人阶级,并把他们看作是一个“历史阶级”,宣告他们就是现代社会的普罗阶级,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有迹象显示,这一阶级对自身命运的共同性了然于胸,且决定行动起来;他们坚强不屈,极富战斗精神;他们走上街头,举行起义,设置街垒。现在回过头去看,我们已知道,当他们徒劳无益地试图阻止“理性进程”时,也就是说,徒劳无益地企图取消工厂对这些微不足道的劳动者的自由的限制他们还保存着对于自由的回忆,这时,他们是最具有战斗性的。但也正是这种时候,他们缺乏一种可以帮助他们的智慧,他们很容易把这种在特定的历史场合的战斗普遍化,并且归咎于永不停顿的、保守的工厂,这些工厂掌握着他们所没有的利益。通过暴力,抗拒向着一种属于“理性化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纪律严明并严格控制的阶级的转化,表明这个“自在阶级”已经变成了一个“自为阶级”,工人们被赋予“理性化”社会的“总结算者”的合法资格,人们自然会想到那些制造神话的知识分子,这一阶级与他们相类似。

    知识分子把进一步发展的梦想的实现,寄托在产业工人身上,最重要的原因或许就是这些理性代言人终于遇到了现在或将来都不可能对知识分子权威产生疑问的一个社会群体。确实,这个阶级实际上已经命中注定被当作“组织化的知识分子”的观念的原型知识分子不是努力使他们自己发挥作用,而是通过阶级的“历史利益”来把他们的用处彻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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