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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情殇之泺水伊人I-泺水伊人之天宇

正文 第18节 文 / 雪霁雯染

    ,几日下来都没得姐姐召唤,所以私下就心思着,叫姐姐最亲近的丫鬟来,好打听一下姐姐的喜好,改日也能备下薄礼登门请安,所以,真的只是问了问,就打发她回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公主嘤嘤带泪的表情,伊苾芠的心里好生凌乱,也顾不得多想其他,反而是恻隐之心不由而生。但转念,又回想到莯儿前几天喂她吃药时的似是诀别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愈发担心,言道“既然公主说,已经让莯儿回去了,但事实是,她并没有。那么不管怎样,公主总要给我个交代。”

    见伊苾芠仍是不断追问,公主有些手足无措,哭着跪上前,拉着凌泺的衣服委屈道“殿下,那丫头真的不在我这儿,您要给我做主呀”说着纤纤玉手时不时地揉着发红的眼眶。

    凌泺见公主啼哭不止,显得有些心疼,搀扶她坐在一旁,而后走到伊苾芠跟前道“你先起来吧。本不是什么大事,何苦闹得大家不得安宁。你且先回去,待我问清楚了再说,而且,说不定莯儿此时也已经回去了。”

    看着凌泺伸出的手,伊苾芠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他,这是敷衍她什么叫本不是什么大事,他明明是知莯儿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好半天伊苾芠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依旧倔强地跪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凌泺。

    凌泺从未见过伊苾芠这样,眼神中有难掩的慌乱,尴尬地收回手,眼神错乱地躲闪开来,而后背向伊苾芠而站。

    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仔细听去,连公主之前的抽噎声似乎都识趣地戛然而止。

    彩云跪在伊苾芠身后,不禁背后生出一股寒气。趁着殿下还没有发怒,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需要做点什么。

    于是,彩云跪着上前挪到伊苾芠身侧,小心翼翼地祈求道“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伊苾芠面无波澜地好似一塑雕像,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是拉开彩云想要搀扶的手,结结实实地一个头磕在地上“也许对于现在的殿下来说,莯儿算不上什么,但不论何时,在我心中,她永远都是姐妹,是重要的人。现在,公主把她莫名地弄失踪了,难道我连要一个说法的权力都没有吗好,既然殿下和公主不愿意给我一个交代,那我自己去找慎刑司讨个公道”语罢,伊苾芠咬着牙,含着泪愤然起身。

    一旁,凌泺的心揪着疼痛,整个人确实也是气得不轻,颤抖地一把抓住伊苾芠的胳膊,两眼发红地吼道“伊苾芠,你到底想闹成怎样,在你心里,还有泺园,还有我这个人嘛”

    伊苾芠反手甩开凌泺,满面泪痕地转过身,指着公主到“我想闹成怎样,她把莯儿弄得踪向不明,你还问我想怎么样”

    凌泺没料到伊苾芠会如此激烈的反应,不禁一愣,而后脸色有些发青,厉声道“伊苾芠,你放肆,一个正宫娘娘竟如此有失体统,来人,把她给我”

    凌泺话还没说完,小喜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跪在跟前,眼中是不安地闪烁。

    凌泺一顿,而后继续道“拉回宫中禁足。你,说,什么事。”

    两侧,下人奉命将伊苾芠左右架住,却只听到小喜子颤颤巍巍道“主子,有人在荷花池发现了莯儿姑娘的尸体,像,像是失足落水了”

    闻言,凌泺一怔,手在两侧不由收紧。而后似是意识到什么,双目不安地看向眼前的人儿。

    果不其然,只见,伊苾芠奋力挣扎开两边的守卫,疯了似地回过身来抓住小喜子道“你,你说什么,莯儿,莯儿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颤抖起来,双膝失力咂在地上,而后身子向后一仰,捂着肚子软弱的蜷缩。

    同时,只是一瞬间,凌泺已经一个箭步跨到伊苾芠跟前抱着他,语气是一别常态的慌张,“芠儿,芠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伊苾芠整个人轻微的抽搐起来,满身满脸都是汗珠,嘴唇死灰般的青紫,仔细看去,两个瞳孔放大,眼神也越来越涣散。

    彩云哭着跪趴过来,满眼的泪光“殿下不好了,主子的寒症又发作了,怎么办,主子”

    凌泺不住地喊着伊苾芠的名字,想要试图唤回她的意识,但伊苾芠的抽搐确愈发的猛烈。“快,移驾偏殿伊苾芠寝宫,小喜子,速去主宫凌泺宫取治疗寒症的药方来。”说着,凌泺不顾一切抱着伊苾芠冲出宫去。

    远处,昏黄的光影里,公主一脸麻木地跌坐在哪里,眼中似乎有读不懂的悲伤。

    昏迷中,伊苾芠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凌泺。

    男孩拉着她的手,满眼尽是温柔,他坚定地和她说“你等着,我很快回来找你。”

    慢慢地,男孩长大了,和现在的凌泺一模一样,他抱着她,满面笑容如同春日里和煦的日光“芠儿,谢谢你依旧爱我。我答应你,不论未来如何,我一生爱你如初。”

    她安心地缩进他的怀里,满面幸福的笑靥。

    突然,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凌泺消失在伊苾芠的视线里。伊苾芠害怕的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凌泺却不再回应。

    好久好久,远处隐隐约约晕出一道幽莲般妖艳的身影,伊苾芠不顾一切,拼命地朝着光亮处奔跑,凌泺,等等我,等等我。

    等到她刚要接近时,身影缓缓的转过身来,那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

    伊苾芠一吓,瘫坐在地上,惊恐道“你是谁,凌泺呢,你把凌泺还给我”

    那女人轻而易举地挥开伊苾芠伸过来的手,发出妖媚的笑声“伊苾芠,你看。”

    伊苾芠朝着女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几丈高的水缸,莯儿被困在水缸里惊恐的拍打着玻璃做的缸壁“姐姐,救我,救我”而后,水缸里的水快速涨高,逐渐地漫过莯儿的脚踝,小腿

    伊苾芠不住地摇着头,嘴里喊着不,不,向着水缸跑去。

    谁知还没有跑多远,身后竟然传来凌泺悲伤的声音,“芠儿,在你心中,擎魂,莯儿,她们所有人都比我重要,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伊苾芠的身体不禁僵住,转过身来,只见凌泺站在另一端,那女人趴在他的肩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凌泺,这就是你爱的女人。放弃她吧,和我走,她不配得到你的爱。”

    看着凌泺悲哀的眼神,伊苾芠感到噬心之痛“凌泺,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

    伊苾芠的挣扎像是给了凌泺希望,他甩开女人的手,向前一步,满眼期望地说“芠儿,那你现在,马上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看着凌泺炽热的眼神,伊苾芠的理智散落的七零八落,刚想要向前走,却听到背后,莯儿痛苦的垂死挣扎“姐姐,救我。”

    伊苾芠回过头,只见此时水缸里的水已经涨到了莯儿的脖子,莯儿的手脚不断地在水中无力挣扎。

    “莯儿,”伊苾芠恢复了清醒,回过头痛苦地哭道“凌泺,我是真的爱你,可是,事有缓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枉送性命,对不起。”说完,伊苾芠朝着莯儿的方向跑去。

    “伊苾芠,我恨你,从此我们两不相干”远处,凌泺的声音是透心的冰冷。

    “凌泺,莯儿”惊吓中,伊苾芠满头汗水的转醒。床边,男子激动地站起身来扶住她“芠儿,你醒了。”

    伊苾芠定了定眼前的重影,看清来人后,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师父,是你。”

    曲炎高兴的眼含泪水“芠儿,你真是要把为师吓死了。”

    伊苾芠缓缓神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莯儿,莯儿呢,我要见她。”

    见伊苾芠挣扎着要起身,曲炎着急的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背,直到伊苾芠的泪水澿湿了他的肩头,才逐渐平静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芠儿,莯儿和你自幼相伴,我知道,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就算为了你爹和我,你也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师父答应你,一定查出凶手,为莯儿报仇。”

    伊苾芠两眼肿涨的看着曲炎,不住的摇头“不,师父,我不要报仇,我只要莯儿,我只想莯儿回来。”

    伊苾芠更加激动起来,几次憋气,险些晕厥过去。曲炎的心怦怦作乱,终于泪过留痕,手起手落,接住点穴而晕的伊苾芠。

    正厅内,凌泺抿着嘴唇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曲炎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怎么才几天,就闹成这个样子。”

    凌泺抬起头,眼眶内尽是血丝,“义父,对不起。我”

    曲炎摇摇头,坐到凌泺身侧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泺儿,义父不怪你因为擎魂之事埋怨芠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芠儿她生性善良,又常怀医者之心,就算之前是舍弃了一切去救擎魂,也不过是天性使然罢了。”

    凌泺不说话,只是眉宇间的神色愈发暗淡。

    她对他的爱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可是,他却仍是疑她,怨她。

    “义父,是我对不起她。因为我一时赌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现在,莯儿死了,她,不会原谅我了。”

    曲炎看着凌泺,眼睛里饱藏着沧桑,从小到大,凌泺都是一个桀骜的孩子,似乎什么事什么人都不放在心上,他还一度还担心,凌泺会不会太过不羁而难以定性,但现在,从凌泺的落寞中,他读出了真心。

    “泺儿,不必悲伤,一切总会过去的,为父相信,芠儿心中始终有你。”

    凌泺嗯了一声,而后起身道“义父,我们去看看她吧。”

    曲炎点点头“想来芠儿那边也差不多了。”

    厢房外,凌泺的脚步有些迟疑。

    门内,彩云迎上来,福身道“给殿下和曲大人请安。”

    曲炎点了下头道“我那徒儿呢”

    彩云恭敬答到“会曲大人的话,主子服了药后好多了”

    曲炎嗯了一声,看了看凌泺,见他犹豫不决,于是道“都到了门口,怎倒是停下了”

    凌泺的英眉微微紧蹙,停了几秒,终是道“义父,芠儿的心情不稳定,我还是晚些再来,您帮我多照看照看她”说完,一个快步离开。

    曲炎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嘴角上扬,倒越来越像个大男孩了。

    顿了顿,曲炎略有思忖,而后快步进屋。

    屋内,伊苾芠两眼出神的靠在床头,表情生硬地望着前方,曲炎召唤下人退下后,坐到床边,轻轻点开伊苾芠的穴道。

    此时,伊苾芠已不再像之前一般哭闹,而是好似不存在般,一言不发。

    曲炎心疼的将伊苾芠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间,心平气和道“芠儿,师父知道你难过,如果你心里实在憋屈,就哭出来吧。”

    伊苾芠仍是没有说话,泪水却从眼角蜿蜒而下。

    曲炎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伊苾芠,陪着她同样静静地发呆。

    过了好久,伊苾芠才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师父。”说着,扑进曲炎的怀中。

    曲炎抱着伊苾芠,如同慈父一般,长长的叹了口气“莯儿,那么好的姑娘,是可惜了。不过,芠儿,逝者已去,你要振作起来,否则莯儿九泉之下又怎会安心”

    伊苾芠又哭了好一会儿,而后抬起头,看着曲炎坚定道“师父,我要为莯儿讨回公道。”

    宫墙边,曲炎从泺园出来便看到曲灏一个人孤寂地看着池水。

    曲炎有些担心地走上前,拍了拍曲灏道“灏儿,你怎么来了。”

    曲灏如实恭敬答到“义父,我知道莯儿不在的事情了,芠儿,芠儿她还好吗”

    曲炎背着手,走到一边,叹声道“总会好的。”

    曲灏的面色一沉,犹如深不见底的泥潭,“这样的悲痛她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曲炎叫了一声灏儿,曲灏却没有回过头,依旧盯着前方,双眼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秋水,“义父,芠儿本是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幸福,可惜,我却给不了。”

    曲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知所为的轻轻摇头。

    三天后,泺园。

    伊苾芠身体渐好,但整个人却憔悴了许多。

    公主寝宫,彩云将伊苾芠扶坐在椅子上,而后知趣地撤出屋内。

    公主不再是之前的芳华,整个人靠着柱子瘫坐在地上,犹如一朵开败的花。

    “怎么,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伊苾芠无力地看着她,眼睛里是无尽的复杂。

    “姐姐想听我说什么”公主挽了挽早已凌乱的头发,看向伊苾芠的目光有些暗淡。

    “为什么去害人。”

    公主发出悲凉的笑声,整个人好似疯癫一般“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吗不信吧,呵呵,在这皇宫里贱命如蝼蚁,死上几个人何曾是什么大事”

    闻言,伊苾芠竟不忍心再去看她,艰难的起身向外走去,临近门口还是背对她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认为你是有苦衷的。但莯儿的死,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伊苾芠扶着墙推开门不再犹豫地冲了出去。身后,公主颤抖地抬手掩面,哭了起来。

    回寝宫的路上,彩云小心地扶着伊苾芠,似是担心她太过伤心而会想不开“主子,现如今公主已经承认了她的罪行,殿下也秉公交由慎刑司处理此事,莯儿姐姐的事也算讨回了公道,您就请节哀吧。”

    伊苾芠轻轻摇了摇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久才停下来,看着彩云道“彩云,别再叫我主子了,如今莯儿去了,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可信的人儿了,从今往后,我想你好好的。”

    闻言,彩云哭着抱住伊苾芠,“姐姐,你还有我。”

    动情间,彩云抬起头,看见不远处,凌泺独自一人缓缓走来,于是放开伊苾芠示意她向后看去。

    背光中,凌泺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伊苾芠的方向,眼睛里是淡淡的忧伤。

    伊苾芠紧了紧手,只是几秒钟,终是转过身打算离开。

    “芠儿”就在伊苾芠转身之际,凌泺的心扑通一下,有着罕见的紧张。

    伊苾芠的双腿不由定住,但是依旧是背着他不发言语。

    彩云拍了拍伊苾芠的手背,而后朝着伊苾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好久好久,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

    西风卷动着伊苾芠的发丝,圈出泪珠的形状。

    凌泺望着伊苾芠落寞而又单薄地背影,好想马上将她拢入怀中,给她温暖。

    但,事情发生了便是永久的伤痕。

    “芠儿,我知道莯儿的死对你伤害很大,但,请你相信我,公主不是真的凶手。”许久,凌泺终是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凶手,呵呵,连她自己都承认了,凌泺,是你自己舍不得她吧”伊苾芠转过身,眼睛中的绝望清晰可见,凌泺,你终究是变了。

    凌泺知道伊苾芠误会了他的用意,不免显得愈发着急“芠儿,我,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也好好想想,如果这件事真是公主做的,她一定会刻意隐瞒,又怎么回轻易承认而且,”

    “够了,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没待凌泺说完,伊苾芠就摇着头,哭着跑开。

    凌泺看着她的背影,青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芠儿,我们的心意相通是不是已经永远不复存在了。一滴泪缓缓地顺着睫毛直直垂落。

    是日晌午,慎刑司总领求见,“娘娘,事情已经查明,那日,公主传召莯儿姑娘前来问话,因为产生口舌之争,于是慌乱间,便差人将其打晕,抛尸湖中毁尸灭迹。属下查过,莯儿姑娘的头部确实有撞击过的痕迹,虽不是致命伤,但也足能使人昏迷。”

    伊苾芠伤痛地闭上眼睛,肩膀不经意地微微颤抖。

    “娘娘,请节哀。属下斗胆,敢问娘娘,此事该如何判处”领事见伊苾芠的脸色十分难看,当下也是汗流浃背,生怕出什么茬子。

    “殿下那边可有什么交代。”许久,伊苾芠终究问到。罢了,看来,无论如何,她也是逃不过自己的心,她,始终是在乎他。

    “殿下那边倒是没有传话,只是亚妃娘娘,感念娘娘悲伤,书信一封给莱茵王,但回信上只说,公主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代表莱茵上下向娘娘致歉,公主一切全凭娘娘处置。”

    闻言,伊苾芠苦苦一笑,看来,她这个公主也是当的悲哀了些。恍惚间,伊苾芠又想起了公主当日的自嘲“贱命如蝼蚁”,想来也是无奈之举吧。

    “娘娘,你看,这事”领事一直都得不到回复,额间不禁蒙上了一层惶恐的虚汗。

    伊苾芠的眼神有些暗淡,凌泺,你真是狡猾,明明知道我不忍心,还故意说出冤枉之类的话,你难道,真的那般喜欢她

    “先将公主幽禁于寝宫,待我下葬了莯儿,仔细思量过,再做定夺吧。”

    终于得到了准信,领事松了一口气,摸了摸睫毛上的汗珠,遵命了一声然后快速离开。

    撑着疲惫的身躯,伊苾芠用过膳后,终是和曲炎一同去了停尸间。

    僵硬的木板床上,莯儿静静地躺着,好似睡着了一般。

    皮肤因为水泡的原因,整个都浮涨起来,愈发的苍白。

    伊苾芠面无表情地抚开彩云的手,踉跄到莯儿身旁,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过鬓角。

    “莯儿,姐姐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姐姐好想你。”伊苾芠半跪在莯儿身边,伏在她的身边轻轻啜泣。

    “主子”彩云看了不忍心,想要上前安慰,却被曲炎拦下“随她去吧,哭出来也好。”说完,曲炎挥了挥手,于是,整间屋子只余下伊苾芠一人。

    伊苾芠双目空洞的望着一动不动的莯儿,眼皮微塌,有着从未有过的沧桑。

    “是姐姐对不住你,如果当初不让你随我进宫,一切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空洞洞的四壁回响着伊苾芠幽凉的声音,沧桑而悲怆。

    “莯儿,再给姐姐一些时间,姐姐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墙角的阴风吹散了伊苾芠眼角的泪痕,似乎也风干了她无忧的单纯。

    伊苾芠木木地抚了抚莯儿的脸庞,而后一点一点的为她细心整理衣物。

    房外,曲炎铮铮地凝视着前方,今年的风,格外的刺骨,想来又是多事之秋的年份。

    “师父,师父”不一会,房内传来了伊苾芠的呼喊声,曲炎眉头一皱,一个飞身推门进来。

    房内,伊苾芠紧紧地抓住莯儿的手,眼睛里的慌乱昭然若揭。

    “芠儿,怎么了”曲炎几步走到跟前,看着伊苾芠惊吓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担心。

    “师父,你看。”说着,伊苾芠将莯儿的手微微抬起。

    只见,发紫的左手中指指盖竟有一条细细的裂缝,里面一根若隐若现的细丝反射出点点光亮。

    曲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肯定到“这是”

    伊苾芠抬起头,再次看向曲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金银丝。”

    “芠儿,可是有什么不妥”看着伊苾芠恐慌的表情,曲炎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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