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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皇后一把挥开跪在地上为她擦拭裙摆的侍从,恶狠狠的瞪向伊苾芠。
亚后见下跪者竟然是伊苾芠,先是一惊,而后先于皇后开口之时,向前走到伊苾芠跟前,啪的一巴掌挥了下去。
“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身为一宫主位,不好好的在宫里想想如何操办宴,却在这里丑态百出”伊苾芠不躲不闪,硬是迎上了这狠狠地一巴掌,顿时发丝凌乱,嘴角蜿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沙着嗓子道“儿臣知错,请皇后娘娘和母后责罚。”
亚后闻言,缓了缓心神,而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转过身对皇后福身道“姐姐,都是妹妹管教无方,还请姐姐降罪。”
皇后听罢,凤眉微挑“妹妹的意思,这丫头,是你房里的人”
亚后敛了敛首道“回姐姐,她正是皇上前不久指给泺儿的正妃”
皇后闻言,顿了顿,似是想了点什么,而后缓了些面色,道“哦这么说,她就是伊相的长女喽。”
亚后抬头看向皇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正是。”
皇后微微抬眼看了看静静跪着的伊苾芠,心里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而后转向亚后道“既然她是妹妹宫中之人,今日之事不如就由你看着办吧。”
亚后听后,又福了福身“姐姐既然都发话了,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有不妥之处,还望姐姐提点。”
言罢,亚后转过身道“正妃伊氏,身为一院主位,本应洁身自好,恪守仪礼。然而,此番却任意妄为,有失仪态,还连带着冲撞了宫上,故罚,醒跪半日,之后再至浣衣局浣衣十日,以为惩戒。”
说完,亚后面向皇后请示道“姐姐以为,可行”皇后似有似无的一笑,点了点头“妹妹思虑,自是周详不过了。”
亚后微微礼节性一笑,又转向伊苾芠道“此次,你所犯错事非小,本应受更重的责罚,但恩承皇后娘娘仁慈,你需感恩于心,下次不可再犯。”
伊苾芠缓缓磕头,道“儿臣铭记母后教诲,浣衣期间,必自省过错,不敢有违。”
亚后听后,点了点头“那便跪着吧,酉时自行离去。”言罢,回到皇后后侧“姐姐,不如让妹妹陪您回长乐殿吧。”
皇后恩了一声,威仪道“沨儿,我们走吧。”
站在一旁的凌沨,痴痴地看着伊苾芠,眼神有些失交,而后醒了醒神道“母后,您先行吧,我有些事,晚些回去陪您用膳。”
皇后宠爱一笑,轻轻说了句也好,便在众人簇拥搀扶下离开。
见人群走远了,凌沨才半蹲下来,看着伊苾芠的眼睛,心疼道“还好吗”说着,不由抬起手想要抚摸她发肿的脸颊。
伊苾芠一愣,而后先于凌沨的动作,无声无息地轻轻拦下他的手掌,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凌沨,上次实在是因为情况特殊,我才不告而别,你...”说着,有些担忧地看向凌沨。
凌沨低下头,闭了闭眼睛,而后又抬起头,换上纯真温暖的笑容,“我没有怪你,只是,很担心。”
对上凌沨眼神里的炽热,伊苾芠的心竟有丝丝的疼痛“对不起。”对不起你的担心,更对不起你的深情。
凌沨闻言,先是有些失神,而后,停了一下,拍了拍伊苾芠的肩膀,露出孩子般不经意的笑容,“芠儿,对我,你从来不必说对不起,来,快起来吧。”
伊苾芠看了看他,犹豫道“那怎么行,这是惩罚。”
凌沨闻言,眨了眨眼睛“你傻吗亚后只是命你罚跪,又没说一定要跪在石头子上,怎么,不想要膝盖了”
伊苾芠听后,歪头想了想道“你这样说,似乎也对.......”
还未待她说好,凌沨已伸手慢慢架起她,怎奈何,适才跪的太猛伤到了筋骨,伊苾芠嘶的倒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失重般倒进凌沨怀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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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两人均是一愣,而后,伊苾芠首先回过神来,躲开凌沨的怀抱,勉强撑起身体。
凌沨见此,反倒比她镇静,继而又皱起眉头来“你伤的这般严重,如果再跪个半天,怎还了得,不行,你等着,我去找母后。”
伊苾芠见他这般说,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道“不,你别去。”
凌沨见她拉住自己,一脸恳求,不禁停下步子。伊苾芠继续道“此次得罪了皇后,本就是我的过错,现在,如果再累你求情,岂非不是罪上加罪了。”
凌沨闻言,自是觉得她说的在理。但眼见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心中好生不忍,道“可是,你的膝盖.......”
伊苾芠见凌风这般的为自己担心,很是感动,道“你放心,我没事的。”
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做工细腻的小圆盒,道“你看,这是我师父临行前给我的清凉膏,只要现在涂了,即使跪个半天也不会让膝盖骨恶化。等受了罚,我回去拿一些消肿去瘀的药草敷敷,两三天便好了。”
凌沨听后,饶有兴味地接过来,打开闻了闻,只觉得神奇,道“看你弱不禁风的,懂得这般多。”
伊苾芠谦虚的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你这般关心我,我总是说不出的感激。”
凌沨搔了搔头,露出明媚的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回浣衣
伊苾芠静默地坐在浣池边,一下一下的捶打着衣物。来浣衣局已有两日,虽然日子十分清苦,但管事的太监终是念及泺园的情面,没有刻意为难她。
此时,天气已近冬末,虽有回春之势,但微薄的空气中仍残存着末雪渐融的寒气。
伊苾芠正准备将浣好的衣服搭到竹竿上,便听见浣池另一端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公公,我家小姐手上生满了冻疮,一直撕心的痛痒,求您发发慈悲,给她弄些冻疮药吧。”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多岁的浣女跪在地上,不住地扣头,苦苦地哀求着领事的太监。
太监非但没有同情她,反倒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恶狠狠的警告道“贱婢,浣衣局里,有几个手上不生冻疮的,怎么,她一个罪臣之女就比别人金贵些。”
那少女被一脚狠狠地揣在正心窝,气息一滞,狠狠地咳嗽起来。
不远处,另一个浣女正在搭衣服,看清了这边的情形,急忙小跑过来,扶住少女道“琳儿,你怎么样。”说着将少女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满脸的关切“都说了不让你求他们,你怎生就是不听话。”
叫琳儿的少女泫泪欲滴,看向女子道“可是,小姐,你的手。”女子看着她,正想要说点什么,琳儿却又咳嗽了起来。
女子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锁紧了眉头,抬起头对太监呼喝道“你个死太监,不给药就罢了,怎么能这般恶意伤人。”
那太监见她竟当众辱骂自己,顿时面目狰狞道“沈幼青,你好大的胆一个待罪之女,竟敢辱及杂家”
沈幼青慢慢的将琳儿扶靠在池沿边,然后站起来,直视着那太监,说“你说的不错,我,沈幼青确是罪臣之女。但就算我再卑微,也好过你一个阉人,断,子,绝,孙”
那太监被她戳到了痛处,顿时气得浑身打颤,抖动着嘴唇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贱人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侍郎之女吗笑话,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个任人凌虐的畜生。”说罢,上去就给了那女子一记耳光,怪声吼道“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
旁边的两个小太监闻言,诺了一声,就要上来拉扯沈幼青。栗子网
www.lizi.tw旁边的琳儿见此,大哭一声,站起身来,挡在自家小姐面前。
怎奈身子单薄,又一把被推坐在地上。于是,跪着滑到领事太监的脚边,拉着他的衣服,央求道“公公,都是婢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我家小姐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求您放过她,要打要罚,婢子都领受。”
伊苾芠赶过来,看见这一幕,心中着实不忍,于是上前道“李公公,她们刚刚却有得罪之处,不过望您看在我的薄面上,大人大量,饶她们一次吧。”
李公公见来者竟是泺王妃,面呈为难,但依旧客气地说道“哟,是王妃啊,瞧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您都发话了,小人又怎敢不从。不过,”李公公继续满面堆笑道“王妃刚进宫来,怕是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曾经发过话,凡是到了浣衣局的婢子,大多为犯错之人,应严厉管教才好。此次,这女子口出狂言,藐视尊卑,如若就此放过,难免不会落人口舌啊”说罢,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伊苾芠听到他这般说,当下明白他是话中有话。无非是在暗指,自己现下也是待罪之身,无权下令。于是,有几分挫败之气道“公公所言,自是有理。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们一个护主心切,一个有情有义,行为虽有不妥,但,还望公公看在她们情深的份上,凡事三思。”说罢,微礼后,慢慢走开。
李公公再行一礼,嘴上一句,王妃慢行,眉宇间却又几分得逞之色。
待伊苾芠走远,李公公再次换上一副奸邪之相,朝着前面停手的小太监们道“一个个还愣着作甚,莫非你们也想跟着受罚”
小太监们被吼得一惊,而后动作粗暴麻利的将沈幼青双手向后缚起。沈幼青昔日也是大家闺秀,那般受过这等羞辱,当即泪水羞愤交涕,大叫一声,咬舌自尽而亡。
琳儿见沈幼青瞪着双目,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于是,踉踉跄跄地跌走过去,趴在她的身旁,颤抖着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晕厥过去。
李公公见沈幼青竟然就这般死了,也是吓了一跳,随后稳了稳神,骂散了围观的一两个浣女,打发一旁其中一个吓傻了的小公公道“去,把她的脸划花,然后拉到乱葬岗埋了。”
小太监得到命令,不敢迟疑,将琳儿托开,背着沈幼青的尸体快步走开。
看着小太监离开,李公公不禁咽了下唾沫,全无血色,满头虚汗。转过身,看到地上躺着的琳儿,越发心慌,对着另一个小公公道“小路子,刚才,在场的人都不能活着。”
小路子眉头皱了一下,道“公公放心,小路子明白。”说罢,掺着琳儿离开。
伊苾芠回到房间,心里感觉愈发隐隐不安,正准备再出去瞧瞧,却发现莯儿迎面走了过来。
莯儿提着篮子进来,见到自家主子一身布衣,发丝凌乱,一双藕般娇嫩的纤纤玉手被池水泡得红肿,顿时心疼不已。走过去,放下竹篮,拉着伊苾芠的手道“姐姐,苦了你了。”
伊苾芠见到小丫头伤心的模样,暂且忘记了手边的事,安慰莯儿道“莯儿,我很好,别担心。”
莯儿拉起伊苾芠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内“瞧瞧,好好的手,怎生就冻成这样。”说完,赶紧从怀中掏出润肤的香膏,细细地为伊苾芠涂抹。
伊苾芠看到她这样,心里很是感动“莯儿,我是待罪之身,你这般前来,母后可曾知道”
莯儿帮伊苾芠擦好手,拉着她坐下,才慢慢道“姐姐无需担心,我此次前来,是皇后娘娘准了的。”
伊苾芠听后,有几分诧异,道“皇后娘娘怎么会。”
莯儿给伊苾芠倒了杯清茶,徐徐道来“姐姐有所不知,那日,你罚跪之后,三皇子就到了泺园。然后,将你被罚一事告知与我,让我设法通知二皇子。可是,当时二皇子不在宫中,所以,我只好自己去求亚后娘娘,希望她可以开恩,让我过来照顾您。可娘娘说,此次她已尽力保你周全,如果此时再遣我过来,必然会开罪皇后。我听后,自是六神无主,怕你在这边受罪,所以又去了沨园。”
伊苾芠闻言,似是猜想到了什么,道“照你这么说,莫非是三皇子为我向皇后求情了”
莯儿轻笑一声,道“倒不是三皇子自己求得情,而是大皇子。”
伊苾芠听后,不禁疑惑道“大皇子可是我不认识他呀”
莯儿接过伊苾芠手中的茶杯,继续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今儿个早上,皇后身边的公公传来口信,说皇后慈悲,特允许我来浣衣局照顾姐姐起居。我事后打听过,但来人只说是,大皇子向皇后求了请。想必,还是三皇子出了力吧。”
伊苾芠点了点头,道“这次是多亏了他。”
莯儿赞同道“姐姐说的是。不过,姐姐,这几天你可有想过,为什么你向来做事平稳,此次却无缘无故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伊苾芠没有听出莯儿话中的弦外之音,只是照实道“唉,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脚,这才累及了皇后娘娘。”
莯儿闻言,不赞同道“我的傻姐姐,你当真以为,事情这般简单吗”
伊苾芠看着莯儿一副认真的表情,似是察觉了什么,道“莯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次只怕是你真的误会容姿了,她根本没有任何有失的行为啊”
莯儿听后,仍旧摇头道“姐姐,虽然我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容良媛绝对脱不了干系。”
见伊苾芠仍是不肯接受现实,莯儿继续分析道“姐姐你想,且不说容良媛向来和你作对,单说这次,她无辜献殷勤,又是雪中送炭,又是出谋划策的,就已经很值得让人怀疑了。再加上,前几日她邀你去练石子路,却不让我跟着。你出事前,她就溜的没了个影子,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可能都是巧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姐姐,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怀疑。”
伊苾芠放下茶杯,轻轻地叹了口气“莯儿,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其实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真的不愿去想。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宁愿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莯儿闻言,敛了敛眼睑,道“姐姐,你总是这样。”
伊苾芠见小丫头一脸的愁容,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莯儿,我之前吩咐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莯儿听此,顿时来了生气,滔滔不绝道“.......姐姐放心,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你回去开工了。”
伊苾芠满面笑容,一脸赏识道“我的小莯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回埋葬
晌午,打发了莯儿回去做事,伊苾芠照例端着衣盆来到了浣洗池。
晾晒衣物时,隔着几层薄纱,伊苾芠听到不远处两个宫女正在小声嘀咕着。
“诶,今天怎么没见那对主仆啊”
“嘘,你还不知道啊”
“怎么了”
“昨天小六亲眼看到,李公公把那个什么青的给逼死了。”
“是吗那她丫鬟呢,也死了”
“那倒不知道,不过小路子公公把她拖走了,之后两个人都没再回来。”
“什么都没回来,这倒是奇了,莫非那丫头把小路子公公弄死了,然后自己跑路了”
“这不太可能吧,那丫头是晕着被拖走的。”
“那谁说的准,说不定是装的呢。之前我就听阿华说那小丫头鬼精灵着呢。要我看,要不就是那丫头跑了,要不就是小路子怕李公公灭口,自己先溜之大吉了。反正不管怎样,这次李公公怕是要到大霉了。”
“那个死阉人,早就该遭雷劈了。不过,小路子是他干儿子,应该不会背叛他吧,保不准真像你说的,是给那小妮子弄死了。”
“好了,好了,先别说了,要是被死阉人听到我们知道这事,还不得把我们全杀了,赶快干活吧。”
伊苾芠听着他们的谈话,搭在晾衣杆上的手不禁紧了紧,唉,好好地两个姑娘,怎么就落得这样的结局,皇宫果然是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晒好了衣服,伊苾芠拿着空盆,低着头缓缓地向前走着,心里似是仍在耿耿于怀刚才的事。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自上而下将她包裹在阴影之中,伊苾芠轻轻地说了声,借过,见来者仍是毫无反应,于是无力的抬起头,便对上一双弯弯的眼。
“凌沨,你怎么来了这些是...”看着面前的男孩,左右手挎满了形形的东西,伊苾芠不禁笑出声来。
凌沨见伊苾芠如此不厚道的笑出声来,鼓了鼓红的溢血的脸颊,气呼呼道“你还笑,还不快来帮忙。”
伊苾芠哦了一声,赶忙从凌沨手中接过锦背和其中的一个包裹,快步走进屋内。
放好东西,伊苾芠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给同样是汗流浃背的凌沨倒了一杯水道“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也不知道叫了下人帮忙。”
凌沨喘了两口气,而后仰头将茶水一干而尽,道“宫中人多口杂,凡事亲为耳根才能清净些,只是,没成想拿着拿着竟会成这么多了。”
伊苾芠嫣然一笑,而后一一看去,才发现,怕是所有的防寒物件都备齐了,于是心里不仅酸酸的。
凌沨没有发现伊苾芠的异样,只是邀功似的一一嘱托过去,最后道“虽然天气转暖了,但浣衣局终究不似宫中,入夜后湿气尤其大,你需得注意保暖,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伊苾芠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强忍住眼角的酸涩,平复了一下心绪,抬起头看向凌沨道“好的,我会注意的。”
凌沨点点头,微微一笑道“那我便放心了。对了,芠儿,我最近有事出宫,估摸着得到国宴才能回来。我已经设法通知了二哥,想必,他不久后就会回来。”
伊苾芠点点头,而后走上前,紧了紧凌沨的衣襟,柔声道“凡事小心。”
凌沨点点头,然后试探性的扶住伊苾芠的肩头,见她没有其他反应,才小心翼翼地轻轻拢住她,眉眼中尽是满足。
待凌沨走时,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入夜后,伊苾芠吹了蜡烛,换上一件遮脸的黑色大氅,而后悄然无息地出了房舍。
前方是一片空无的荒地,寒风卷集着透骨的冰冷拍打在零零散散的虬枝上,伊苾芠紧张地将氅袍紧了紧,而后一边哈着气,一边跺着脚,似是有些不安地望着远处月光下莹莹的绿光。
“姐姐,姐姐”等了好久,远处才隐隐出现了一抹橘黄色的宫灯,伊苾芠开心的小跑上前,拉住来人道“莯儿,你可算是来了,怎么样,打听到是哪个位置了吗”
莯儿点点头,而后似是怕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嗯,那个小太监说,是把尸体扔在一颗枣树下面了。”
伊苾芠闻言,左右看了许久,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墙角道“枣树莯儿,你看,好像在那边。”
见伊苾芠要过去,莯儿赶忙拉住她,咽了口口水道“姐姐,要不我们还是明天白天再来吧,这乱葬岗阴森森的,我总觉得有不好的感觉。”
伊苾芠回过头,看见莯儿刷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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