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接到电话的舍友们早已等在了宿舍楼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林湘下车,几步跑到他们面前,正和他们说着些什么。
萧越没有下车,依旧坐在后座,盯着那儿的一举一动,心头却是放空的。
而后,他开始慢慢地,一幕幕,像是过电影一般,拉过所有关于她的片段,以及,每一次,他的异样的情绪。
肖耘也赶了过来,看到站在宿舍楼门口的林湘,他飞奔过去,一把自身边抱住了她。
萧越看着那处,明明是皆大欢喜的画面,可是,这一个拥抱却没有由来地让他觉得刺眼。
那一味感觉,像是,嫉妒。
这一天,当雨过天晴,当她终于失而复得,当他看到她安然无恙,当他看到她投入别人的怀中,萧越再也无法忽视这些日子以来,一次次莫名的悸动。
萧越清楚地记得,站在船舶夹板上的他,是如何欣喜又害怕。
怕里面没有她,又怕她真的在里面,成了着哀鸿遍野中的一个声音。
那种心头惶惶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哪怕是多年来刀口舔血的生活,都不曾让他如此不安过。
终于,他的神色清明起来,望着远方的眸中有了果决。
他想不清这样的情愫何时滋生,但如今,他却能确定,他早已欲罢不能。如今,他只想要,披荆斩棘,站到她身边的位置,不顾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咳。字数多多的一章
补上了哈~
咳,还有,过几天要去度假先预告一下。
、那年初遇1
林湘指着这边,似乎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肖耘思忖片刻,抬步向这边过来。
萧越轻描淡写地抬眼,看了眼他,目光交汇后,却带着挑衅地将眼移开,而后薄唇微启,“开车。”
于是,很不给面子的,车子缓缓地掉头,驶离。
肖耘站在原地尴尬极了,怔愣地仔细揣摩着萧越眼里的敌意,而林湘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臂,丝毫未觉异样,大大咧咧地说着,“大概是没看到你要过去吧。没事,让他做一回活雷锋吧。”
车子越驶越远,直到后视镜里他们的身影都化成了小点,萧越才收回了视线。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看着窗外,车子渐渐驶出校园,道路变得宽敞起来。在驶出校门不远处,萧越意外地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正在缓缓发动的那辆熟悉红色的车子。
她来这里的原因,恐怕只会有一个。
略一思虑,几秒的功夫,他便有了想法,嘴角挑着意味不明地笑容,吩咐司机跟着那辆车。
一路跟到了一家酒吧,萧越保持着距离,跟着女孩入内,很有耐心地找了一个角落地位置,看着她独饮独酌。
掐准时间点,等到她喝到第三杯玛格丽特的时候,她已经眼神开始有了迷离的味道。萧越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
“顾小姐,一个人肖先生不在。”萧越明知故问。
顾元琴垂着眸,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的兴趣,“他在陪未婚妻。”
萧越在她身边落座,微醺的女孩,早已全然没了戒心,苦涩的话语声声倾倒而出。
“哦”
清越的男音蛊惑着她,让她想要将郁结在胸口的秘密全都吐露出来。
“他有未婚妻,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他们没有理由分手......”顾元琴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下沉,透着寂寥的味道。
“未婚妻而已,结婚了还能离婚呢,何况是还没结婚的。”萧越顿了顿,眼神有了犀利的味道,盯着顾元琴的脸,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你。”
顾元琴费劲地想了想,乐呵呵地笑了出来,“这倒是”
果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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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的眸光沉了沉。
“想要,就去争取。”萧越抓着人抵抗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对她循循善诱,“多给他些甜头,他自然会跟你走。”
“可是......”
“爱情,没有对错的,只有谁站在了谁的身边。”萧越这么一个从来没有正经谈过恋爱的人,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他继续不遗余力地诱哄着她,语调轻慢,声音清越。
“他们不分开,那就你给他们一个分开的理由。来日方才,他总会是你的。”
背叛,需要一个萌芽的土壤。
而后,他在她的包里塞上一张名片,然后站起身来,噙着笑意,从酒吧离开。
接下来这段日子,林湘临近期末,正在马不停蹄地进行临时抱佛脚。
而肖耘,似乎是转了运似得,一路步步高升,同时伴随着的,是越来越忙的工作,以至于,鲜少能有机会和林湘碰面。
“网上不是说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像他身上又wifi。这里有段新加的,暗恋的感觉就是有wifi但是没有密码。”陈丽早就复习完了,这会儿漫无目的坐在床上上网。
林湘趴在床上啃书,听了话,凉凉地出声自嘲,“我完全就是有wifi,有密码,但是距离太远,不在范围内。”
最后一门考试那天,林湘才刚刚考完试出来,便看到将车停在教学楼门前的萧越。
“你怎么来了体验大学生活”
林湘抱着书本,走到他的面前,单手趴在驾驶座的车窗上,懒洋洋地吹着冷气。
“今天要试礼服,忘了”
林湘一愣,这才想起来,赶忙绕到副驾驶座一边,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过两日就是阮北辰和纪语娴的婚礼,他们两个,一个是新娘的闺蜜,一个是新郎的哥们,顺理成章的分别成了伴娘和伴郎。
很快,萧越试好了礼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等她。
林湘出来时候,萧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一眼,愣了愣。
毕竟是伴娘,不能抢了新娘的风头。这身伴娘服是很简单的小洋装的设计,没多少太出彩的味道,但如此简约的设计,淡粉的颜色却给人一种女孩的娇羞之感。
他很快便垂下了眸,快得几乎让人觉得方才的对视不过是错觉。等他再抬眸时候,满眼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说道,“效果还不错,不愧是名家的手笔......不过,你是不是变胖了貌似,有点紧”
萧越盯着她看,果然林湘面色一囧,但还是死鸭子嘴硬,“说女孩子变胖了很没风度啊怪不得你还单着”
林湘用手丈量着腰,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不能怪我啊,都是期末考试闹的。我一学习就烦躁,一烦躁就想吃东西。然后,考试周刚过......”
这就是一周的效果啊。林湘心头在滴血。
“师傅,再给她去量尺寸,把礼服改一改。”
婚期将至,而且礼服也只需要微调,林湘和萧越就在沙发上打发时间等着礼服改好,然后再试一遍。
无聊坐在沙发上,闲聊着打发时间,萧越拿着杂志随意地翻着,语调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男朋友呢好久没见到了。”
“升职了,工作忙,没空搭理我。”林湘按着遥控器调台,找到正热播的韩剧,看得津津有味,漫不经心地答着话。
“哦是吗。”萧越眉峰轻扬,隐在杂志后的眸光透着丝丝玩味,轻描淡写算是带过这个话题了。
试过礼服,两人刚出门,便遇上一对吵架的情侣。
准确地说,应该算是三角恋。正室收到情报,跟踪到男友和小三进酒店的一幕,终于奔溃,这会儿大哭大闹地拉着那两人厮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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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靠在玻璃窗边,侧着脸,玩味地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林湘。林湘聚精会神地看着那边,丝毫没有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样当街闹起来,实在太难看了吧。丢脸丢到姨奶奶家了。”林湘自言自语似得说道。
这会儿,那男的正抱着正室声泪俱下地求原谅,正室不依不挠地扯着小三的头发不肯放。
萧越轻笑,“哦,那要怎么办忍气吞声当做没看见吗”
不远处的气氛渐渐缓和,正室终于松口,声泪俱下地由着自家男人领回家。
“会背叛的男人,不可饶恕。因为狗改不了。”林湘抬头看一眼,望见酒店的牌子,愤愤不平,“应该沉住气,把他们捉奸在床最好带上帮手,将他们围殴一顿阉了他”
萧越了然地听下去,直到最末被最后那句话给呛到了,笑得直不起腰,心里默默为某人点蜡烛。
婚礼如期而至。
绵延的红地毯,纷繁错落的粉色气球,满眼的香槟玫瑰。
礼毕,身后是圣洁的欧式教堂,一身海蓝色婚纱的纪语娴站在台阶之上,手向后一扬,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林湘微微跃起,准确地将捧花接住,转过身笑靥如花,欢快地挥着手中的捧花,冲不远处肖耘示意。
抢到新娘捧花的女孩,会成为下一个新娘。
而半隐在阴影下的萧越,抬眸望着抢到捧花的欢天喜地的小姑娘,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得加把劲了。”
晚上,大伙闹腾够了新郎新娘,便开始起着哄要去续摊。
一整天下来已经焦头烂额的林湘,只得顺着他们的意思带着他们去了ktv唱歌。萧越作为伴郎,自然也跟着来维持局面了。
肖耘和这一伙人都不太熟,一路上也只是礼貌寒暄,为了照顾好林湘才跟了过来。
中规中矩的k歌自然满足不了这群玩疯了的人,于是开始随机点歌,然后转酒瓶子决定谁唱。
这点的歌之中,自然不乏一些神作。
前一个男声敢磕磕绊绊慷慨激昂地用忐忑荼毒完他们的感官,又开始了下一轮抽歌和转酒瓶。
“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中奖的,则是今天抢到捧花的林湘。
也不是什么难唱的歌,林湘心里还暗暗庆幸,丝毫没有感觉到这背后的隐喻有多糟糕。
“那一刻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力关心你,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林湘抱着话筒,毫不避讳地坐在肖耘身边。
听着一个个字眼,萧越侧目,戏谑地看向坐在角落的肖耘。
眼里分明是挑衅的味道。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唱够了之后,一伙人还不死活不肯散场,围坐在包厢的地板上,嚷嚷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但凡这种时候,那些大冒险的项目都是变态至极的。
像是什么“去大堂甩钱包,说这里爷包了”,又或者是“去厕所门口唱征服”之类之类的。
又有个女孩被酒瓶转到了,而被问到的问题火辣至极,“初夜是几岁的”
女孩脸一红,扭扭捏捏,只能答说,“我不记得了......”
最后被判定答题不合格,只好抽了大冒险的牌。
林湘扶额,简直是想撬开她的脑子看一看,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随便说个不就好了,谁会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是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游戏,等到转到她的时候,林湘已经有些醉眼迷蒙了。
半醉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人却是迷糊的,是最容易下意识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刻。
这会儿,恐怕问她密码她都有可能傻乎乎地答上来。
初吻的时候,是什么情景
被抽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湘正捧着脸傻笑。听到问题时,她下意识地在脑中开始倒带,一幕一幕场景,记忆瞬间退到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哦大概在三年前那个夏天,我去打工回来的路上顺路买了个蛋糕芝士口味的,我超爱”
萧越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芝士蛋糕四个字,敲进了他的耳膜,他才陡然惊醒,满脸错愕。
是那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31号要出去旅游,大概一周。
咳,那到时候暂时不更新
、那年初遇2
初吻的时候,是什么情景
被抽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湘正捧着脸傻笑。听到问题时,她下意识地在脑中开始倒带,一幕一幕场景,记忆瞬间退到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哦大概在三年前那个夏天,我去打工回来的路上顺路买了个蛋糕芝士口味的,我超爱”
萧越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芝士蛋糕四个字,敲进了他的耳膜,他才陡然惊醒,满脸错愕。
是那一次
面上慵懒的神色收敛了起来,萧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像所有人一向听着那个迷蒙的声音讲着泛黄的记忆。
“然后呢,然后呢。”有人在追问。
“然后,我经过了一条巷子,遇到个男人,咳应该说是歹徒他拿着刀威胁我”
歹徒听到这个称呼,萧越额角一跳。
林湘犹记得黑暗中,男人的那双眼睛。人都说,眼神是不能骗人的,可是明明他第一眼的给人的感觉是锐利狠辣和锋芒毕露,可是下一秒眸色却平和下来,快得让人觉得方才不过是错觉。
那大概是个极其擅长掩饰的男人。
在众人倒抽凉气的时间里,林湘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有人追过来,他需要我掩护,就吻了我”林湘唇角动动,笑眯眯地说道,“初吻换了小命,还算划算的啊。”
一群女孩爆发出一声惊叹,“哇欧~”而后紧接着开始追问,“帅不帅他帅不帅”
林湘迷糊地使劲想了想,还是想不出那人的模样,“那么黑,哪看得清楚。”
认真地回答完,林湘才觉察出来这个问题明显的三观不正,都被人胁迫了,还关心对方长得帅不帅
长得帅就能为非作歹耍流氓了么
“他还坑走了我的芝士蛋糕限量版的,我排队排了好久的”林湘目光幽幽地,十分怨念。
坐在角落的萧越低了低头,收回方才的视线,垂眸轻声地笑了出来。
清越的笑声,夹杂在众人的哈哈大笑中,显得那样微不可闻。
散场的时候,安排了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萧越在人群的最后下了楼,他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候着了。
“送你们一程。”
林湘结束前喝了些醒酒茶,这会儿清醒多了,肖耘只消是稍稍扶着她就好。
“不麻烦萧先生了。”
萧越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偏了偏脸,示意他往那边看。
肖耘顺着视线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林湘一出来便自来熟地走向萧越停在路边的车子,这会儿,正巴着车门使劲拉呢。
“还是走吧。反正她也常坐我的车了,就像你常......”萧越故意停住,目光似有若无地瞥过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意味深长。
林湘习惯性地爬上了副驾驶座,萧越扬眉,做了个请的姿态,肖耘面色不佳地只得和萧越一样,坐进了后座。
开车之前,萧越倾身过去,敲了敲副驾驶座的椅背,轻声提醒,“安全带,要我说几次。”
好像再正常不过的语句,可是其中刻意透露出来的熟稔和宠溺,显而易见。
“啊,又忘了。”林湘没太多想法,惊叹一声就拉过安全带扣上。
肖耘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到了目的地,目送着林湘上楼之后,萧越才收回视线,对上肖耘探寻的目光。
“有话直说。”萧越眉目不动,似乎丝毫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萧先生,林湘是我的女朋友。”
“这会儿怎么不说未婚妻了哦......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把鱼钩上的饵吃掉,然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再回到林湘身边”
肖耘的脸色变了变,“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至少现在,林湘还是我的女朋友。”
“没关系,很快就不是了。”萧越耸耸肩,目光漫不经心地将目光飘到窗外,说着风凉话,“人啊,就是不能太贪心。”
“开车,送肖先生回去。”
萧越尽职尽责地将肖耘运走,以免肖耘有机会都留下来。**,酒后乱性这种可能,一定要从根本上杜绝。
考完试便放暑假了。
林湘回到宿舍收拾收拾东西,拖着行李箱就打算回家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
林湘拖着行李箱下来,还在暗自感叹宿舍有电梯真是太赞了,肖耘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接过了行李箱。
“嗯,都在这里了。”
肖耘一手拉着林湘,一手拖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
“呀,这辆车好漂亮啊。”林湘一声惊叹,拉了拉肖耘,示意他看身边那辆红色的车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特殊材质的玻璃,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甚至看不清到底里面有没有人。
林湘顿着脚步,目光绕着车子转,咦,在哪里见过
肖耘面不改色,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拉了他向前走,“快走,不然赶不上火车了。”
“不是要考研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唔。不一定。”林湘心虚了。
那些积极考研的小伙伴们,可都是在学校周边租了房子,留在校园里继续复习的。
“呵,没事。”他的小姑娘一直都这样,空有聪明劲却懒得费心思在学习上,“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来接你。”
肖耘的笑容依旧温柔,他吻了吻她的额角,“去检票吧。”
“嗯”林湘接过行李箱,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冲他眨眨眼睛,“不要太想我哦。”
迷糊,大大咧咧,古灵精怪,可是,这样的她,却似乎正好踩中了某些点,格外地讨人喜欢。
目送她离去,有那么一瞬间,肖耘真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即使最终能够瞒天过海,他是否配得上这样的她。
可是,没有办法,这个世界是现实的,男人徒有爱情,没有事业是万万不行的。
他只能盼望着能够在林湘回来之前,将一些东西复位,然后悄无声息地继续他们的爱情。
送走了林湘,肖耘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顾元琴的车子已经停在出口处了。
肖耘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视而不见。
顾元琴当即就下来,砰地一声巨响甩上车门,几步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我送女朋友过来,你来做什么”这一句话,问得犀利至极,简直是抓着她的痛楚戳。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顾元琴一瞬间就没脾气了,“恰好经过,来接你。上车吧。”
肖耘也是知进退的人,见她软下来,便跟着她上了车。
直到车子到了僻静处停下来,顾元琴抱着方向盘,有些疲惫的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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