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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節 文 / [甦]謝•阿•巴魯茲金

    面。栗子小說    m.lizi.tw費多托夫是共青團委員會的委員,他們就是由于這個原因才相互認識的。有一次,費多托夫還專程到商港去看他的水彩畫和沙皇俄國伐木工人的苦役勞動。他對後一幅畫不以為然說︰“依我看,缺乏生**驗。”,但對水彩畫表示贊賞。

    平時他們彼此以“你”相稱,可是阿廖沙打心里尊重費多托夫,自認望塵莫及。

    現在見到了費多托夫,某種很久以前的親近之感油然而生。

    一邊听費多托夫傳奇式的經歷,邊心里想︰“從明天起什麼都不畫了,就畫宣傳畫。很久沒畫了。畫一個戰士用頭盔喝水。下面題上︰“現在飲祖國第聶伯河水,我們還將坎德涅斯特河、普魯特河、涅曼河和布格河的水我們定要把德國法西斯妖孽從甦維埃國土上清除干淨”

    第三十章

    清晨,阿廖沙帶著剛畫好的宣傳畫來找費多托夫。

    “我看畫得不錯。”亞歷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說。“應該馬上送給少校看看。”

    維克多斯捷諾諾維奇異常高興︰“立即送到政治部去。好極了現在正需要。”

    戈爾斯科夫還沒拿定主意是否讓費多托夫看叛徒,尤其是甜睡的姑娘。而且關于他自己和卡佳的事也還只字末對薩沙提起。

    元月中旬,戈爾斯科夫的宣傳畫引起了轟動。宣傳畫傳到了軍部,甚至傳到了方面軍司令部,到處受到稱贊,後來又復制了許多份。

    阿廖沙被邀請到烏克蘭第二方面軍司令部。

    司令員伊萬斯捷潘諾維奇科諾夫授給他一枚紅星勛章。

    軍事委員會委員伊萬扎哈羅維奇甦賽科夫建議戈爾斯科夫留在司令部工作。

    建議並不堅決,因此戈爾斯科夫婉言拒絕了。

    他不能離開謝羅夫、伊斯托明、維亞佐夫,不能離開所有的熟人,而今更離不開費多托夫。不知什麼原因,他似乎覺得呆在自己原來的部隊里離卡佳要近一些。這種想法當然是愚蠢的,但他就是這麼想的。

    烏克蘭的冬天,不是雨就是雪。說不清象冬天,還是秋天,或者春天。有時天氣晴朗,陽光普照,鳥語喧嘩,空氣使人有冬行春令之感。

    就在這樣的一天,阿廖沙下了決心︰“薩沙,我想給你看件東西。不過你可別求全責備”

    于是他把叛徒拿了出來。

    費多托夫默默地看了許久。

    時而遠看,時而近觀。

    “你听我說,阿廖沙,”他終于開口。“好象我現在才明白,沒有悲劇就沒有真正的藝術。盡管你今後還會為這幅畫吃苦頭,但對任何人你都別輕信,都別屈從這是實在的天啊,你比畫苦役勞動時成熟多了。簡直是天壤之別。你使我大為震驚”

    阿廖沙不知該說什麼。他信任費多托夫。可是難道真是這樣好嗎

    他又拿出卡佳的畫像︰“看看這個。畫名叫甜睡的姑娘。”

    “妙極了”費多托夫一看便贊揚說。“瞧,你真是多面手,什麼都能畫。這個姑娘。旁邊那個叛徒,還有你的那幅宣傳畫,都很好,阿廖沙,非常非常好老實說,我完全沒料到你能畫得這麼精彩。你是天生善于掌握色彩的畫家,盡管你強烈追求繪畫的具體感和真實感,但對世界的反映絕無絲毫平庸的自然主義。我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這簡直象是在做夢。

    阿廖沙似信非信。

    當天,他便著手畫一幅新畫。按照構思,定名為撤退。第聶伯河畔,一個未戴鋼盔的戰士用手捧水喝。他似乎在向故鄉的河告別。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臉上應該有倦容和憂愁的神色。但同時也要表現出決心︰他是要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阿廖沙工作得十分起勁。他現在明白,人們需要他。需要他的不只是法庭,他那幅聞名整個方面軍的宣傳畫也大有用場。

    費多托夫看著他畫撤退說︰“人物的安排、光線的強弱、甚至頭型,你的處理都與別人不同。妙極了”

    謝羅夫又給戈爾斯科夫弄到了一些顏料。礦物顏料有︰赭石、赭土、富錳棕土、合成氧化鐵。人造礦物顏料有︰鎘黃、白堊、靛藍、紺青、色澱茜素紅、普魯士藍、珞黃。還有一塊油畫底布。

    “您從哪兒弄到的,維克多斯捷潘諾維奇”

    “德國人正在撤退,他們總會留下點東西的,”少校神秘地解釋說。

    現在看來,戈爾斯科夫從前畫的一切肖像、速寫、習作,好象都成了兒童游戲。

    他把油畫撤退的初稿拿出來請費多托夫看。

    “你明顯有進步了,”亞歷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十分高興。想了一下又補充說︰“阿廖沙,爾不覺得你的戰士跪蹲姿式應當再稍微直一點嗎你知道在團旗面前是怎樣站的嗎他好象在宣誓吧”

    “對,”戈爾斯科夫贊同說,“對,這是個好主意”

    于是他又埋頭畫起來。

    他想起了在美術學院的院長布羅茨基說的話︰“天才不是一切。要日積月累,持之以恆”

    可是學院里為什麼特別注重風俗畫,而不注意人物畫呢

    還想起了尼古拉謝爾蓋耶維奇波格丹諾夫老師對他說的話︰“戈爾斯科夫,我看你是個風俗畫家,而你的風景畫,怎麼說呢,只不過是陪襯”

    在又一次突破德國人的防線之後,必須把擊斃的德國人埋掉。所有的人都被調來干這件事。原來,埋葬隊已經向前推進得很遠。

    大家忙碌了幾個小時才干完。

    “阿寥沙,你注意到我們的人是怎樣埋死人的嗎拖頭和拖肩,但不拖腿。德國人就不這樣,我見過。”

    “要知道,這也是人的性格”戈爾斯科夫表示贊同。“這樣拖,不致踫撞頭,也不致在地上蹭破皮。就其本質而言,俄國人是人道的”

    在一個被收復的小城鎮里,戈爾斯科夫弄到了一個拉奧孔石膏面模。開始他感到很高興,試著畫了起來,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那樣干肯定一無所獲。甚至只有中學生的水平。他很失望,就扔掉石膏面模,把畫筆和畫架扔得老遠。他想方設法弄來了純酒精,稀釋並用繃帶過濾之後,飲而盡。似乎感到輕松了一點。但陡然想起他和卡佳一起喝這樣的酒精的情形,便又苦悶起來。

    阿廖沙帳然若失地踱著步。

    費多托夫看見了他,說︰“你怎麼不高興了”

    “就是為那個拉奧孔石膏面模,”阿廖沙坦白地說。“去他的,真不該看到它”

    “慢著慢著你這個怪人”亞歷山大.弗拉基米諾維奇叫起來。“你怎麼不明白,你已經不是初學者了。已經入了門,這還不知道嗎還記得彼得米特羅法諾維奇舒赫明嗎”

    “當然記得。”

    舒赫明是美術學院的一位優秀教師。

    “你想想看,他是怎麼說的,”費多托夫提醒說。“他在看你的苦役勞動時也這樣說過。還有,哎,瞧我這記性,你還有一幅關于土地的畫,叫什麼來著,你說說看”

    “頒發土地永久使用證書,”阿廖沙幫他說出。

    “對了,對了想想舒赫明說了什麼別再畫這些荒謬可笑的腦袋了,那已是過去的事。栗子網  www.lizi.tw現在還是畫風俗畫吧,風俗畫布羅茨基也是這麼看的別胡鬧了,還是坐下來畫你的撤退吧。”

    戈爾斯科夫又坐下來畫撤退。看樣子,這次比較順手。他現在不是從體形,也不是從第聶伯河入手,而是先畫面孔。這是一張顯露出負疚神情的面孔,因為人民遭受了德國人的蹂躪。他過去常常在戰士們的臉上看見這種神情,而且在听到群眾說“看瘦成什麼樣了”這句話時,他自己也曾有過這種內疚的感覺。除此之外,臉上還有他們要回來的信念;有不屈不撓的精神和對勝利及復仇的渴求。這是他在部隊回到第聶伯河和強渡第聶伯河時看到的神情。

    畫呀,畫呀,不停地畫。

    一只腿脆著的人形很快畫好了,繼而是從河里取水的雙手,接著就是干渴的嘴唇,整個形象就象在旗子旁邊宣誓一樣。

    一切都畫好了。

    “一幅出色的作品,”費多托夫對他表示支持。“不比叛徒和甜睡的姑娘差。某些地方還有新穎之處。當然,這幅面你還得下點功夫,付出辛勞。但願你百折不撓”

    第三十一章

    冬天慢慢來臨。開始出現輕微的霜凍。田野蓋上了一層薄雪。道路也干了。寒風常常把地上的雪吹得四處飛揚。

    在他們的對面,德國人駐扎了第六集團軍的一部分兵力二十二個師,其中五個坦克師和兩個摩托化師。德國人的預備隊中有兩個坦克師、一個摩托化師和三個步兵師。

    戰線仍然在慢慢地,但卻是頑強地向前推進。

    元月底,他們與烏克蘭第一方面軍一起,完成了對德國科爾松雪佛欽科夫斯基軍隊集團的包圍。德軍陷入大包圍的有十個師和一個旅七萬三千名官兵。敵人企圖在諾沃米爾哥羅德和托爾馬契地區突圍,但未能得逞。二月十七日包圍圈內的敵人全部被殲,三月十日前線部隊攻克了烏曼。

    在烏曼近郊十到十二公里的地方,戈爾斯科夫和費多托夫走進了一座奇怪的房屋。

    的確,這座房屋象是一座古老的地主莊園,高高的門廊,金屬的大門,門上鏤著花,兩側是褪了色的圓柱和獅子。

    地址是謝羅夫悄悄告訴他們的︰“進去看看,你們一定會感興趣。”

    顯然,他已經到過這里。

    房子座落在一個陳舊的公園里,整個被白雪覆蓋。公園里長著橡樹和槭樹。四周的雪地上布滿了枯枝敗葉。

    阿寥沙和薩沙登上台階,拉了一下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太太,身上還殘留有幾分往日的嫵媚,裹著一件毛皮披肩。看樣子她年近五十。

    “你們好,”她說。“歡迎,歡迎”

    過道的牆上掛滿了畫,樓梯邊的牆上也掛著畫。戈爾斯科夫和費多托夫覺得不好意思,太太卻搶先說道︰“你們想必就是少校先”她立即改口說,“少校同志說的那兩位畫家吧”

    “唔,不完全是,”阿廖沙說。

    從二樓跑下來一位身材苗條的姑娘,不拘禮節地同他們問好之後,自我介紹說︰“我叫斯韋特蘭娜。”

    “這是我的小女兒,”太太解釋說。

    乍眼一看,這里的藏畫色彩繁雜,但卻結人以美感。這些藏畫之中,有雅羅申科的風景畫,艾瓦佐夫斯基的習作畫,康恰洛夫斯基的秋林,還有一些外國畫家以及卡爾波夫的幾福畫︰涅日丹諾娃肖像畫、巴爾素娃肖像畫、兩幅鉛筆素描的斯大林像和風景畫哥里。

    一個念頭在阿廖沙的腦子里閃了一下,“德國人佔領時這里怎麼能掛斯大林像呢”

    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領他們上樓,斯韋特蘭娜跑在前面。

    他們走進一個舒適的房間,室內四壁放看書架。

    盡管天色一點不暗,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還是點燃了大燭台上的蠟燭。斯韋持蘭娜這時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唉,這場可怕的戰爭,”她嘆了口氣,“把一切都給摘亂了,全亂了套。簡直是一場惡夢這一切怎麼了結,何時才能了結”

    “快了,”阿廖沙說︰“為時不遠了。”

    “別說了,別說了”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繼續說。“你們的事也許會了結,可我們的事永遠也不會了結。”

    為了設法擺脫這場令人難堪的談話,阿廖沙鼓足勇氣問道︰“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過道牆壁上掛有畫家卡爾波夫的一些畫。有斯大林同志的畫像還有哥里。

    德國人佔領時這些畫怎麼能掛呢”

    “哦,德國人沒找我的麻煩,當時斯大林的畫像是取下來了。只留下了哥里,反正他們一竅不通。”

    又是一陣沉默。

    “德國人沒有槍走您的藏畫嗎”薩沙問。

    “哼,哪能呢”她說。“他們敢要知道,我丈夫維季肯伊萬諾維奇在俄羅斯解放軍里服役。”

    戈爾斯科夫和費多托夫相互瞟了一眼。

    “這是什麼軍隊”

    “難道你們沒听說過俄羅斯解放軍嗎”

    “是不是弗拉索夫所在的部隊”

    “對了,對了,當然是。維季肯伊萬諾維奇同弗拉索夫一起被俘我不是對你們說︰這場可怕的戰爭我丈夫在俄羅斯解放軍,可兒子在紅軍,是炮兵大尉。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請想想吧,兒子打老子,老子打兒子,多麼殘酷”

    現在他們就更糊涂了。

    “怎麼會這樣呢”阿廖沙沖口問道。

    “丈夫兩次來過這里,當然是德國人在的時候,”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老老實實地解釋說。“我自己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可是你們知道吧,他有自己的見解,我一個弱女人又能怎麼樣呢真弄不明白。維季肯是莫斯科裝甲兵學院畢業的,兒子畢業于炮兵學校,可是”

    她說得似乎很激動,實際上卻十分輕松和隨便,好象是在談論生活中微不足道的爭執一樣。

    這時斯韋持蘭娜跑了回來,她鋪上台布,擺上漂亮的碗、糖罐、盛有果子醬和德國餅干的高腳盤。屋里的一切都結實耐用且又考究。

    “您在這兒住了很久嗎”阿廖沙無話找話地問。

    “哦,從三四年起就住在這兒了”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提高嗓門說。“是從一個年老昏聵的地主婆手上買下的。當時孩子都還小。沃洛窪十二歲,斯韋托奇卡七歲。這里好極了,風景秀麗,幽靜,空氣也新鮮。再好的城市都不想住了。我們到過許多城市和村莊,遷來搬去,弄得精疲力盡。你們知道,這就是軍人家庭的命運後來維季肯.伊萬諾維奇離家去莫斯科學習,沃洛佳也到基輔上炮兵學校去了,但是他們常常回來住上一段時間。我則和斯韋托奇卡一起消磨時光。我教過書總而言之,生活過得挺快活,要不是這場戰爭”

    阿廖沙發覺斯韋特蘭娜“就是說,她才十七、八歲”他暗想,老是目不轉楮地看著他。

    茶後,他們一起去欣賞藏畫時,她悄聲說︰“我很喜歡您,您喜歡我嗎”

    他沒有作聲。

    藏畫雖很怪異,但卻很有趣味。這里有馬特科的判決、西斯萊的干草、維爾特勒的泥沼、弗蘭克的山風、卡普林斯基的女起義者、格里戈雷斯庫的老實之像、維紹爾科夫斯基的天主教堂和維特凱維奇的受傷的起義音草圖。此外,還有浦爾維特、比利賓、科羅文、斯杰潘諾夫、薩文科、利雅布什金、奧爾洛夫斯基、鮑里索夫、彼得羅維切夫等畫家的作品。

    阿廖沙簡直目不暇接。

    “喜歡嗎那麼對我呢”斯韋特蘭娜俏聲問。“我可不喜歡你那個同志。他有點兒孤傲,老氣橫秋的”

    費多托夫看著這一切,好象心情很平靜。

    他們又回過頭來看艾瓦佐夫斯基、雅羅申科,康恰洛夫斯基和卡爾波夫的畫。卡爾波夫的畫放在這里似乎有點不夠協調。他的風景畫哥里,涅日丹諾娃肖像函和巴爾索娃肖像畫倒還很不錯,可斯大林的畫像呢

    “你們知道這是寫生畫嗎”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挪說。“是斯大林讓人給他畫的。”

    戈爾斯科夫戰前就听說過這件事。現在他正全神貫注地看畫,並未細听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的話。

    斯韋特蘭娜一直在纏住他低聲細語。

    阿廖沙還發現了幾幅作品,可能是這些畫中最有趣的。其中有謝洛夫的洗衣和薩沙。畫得十分精彩。還有易科夫斯基的習作畫農村的葬禮,也很有意思。這是什麼天啊,這是瓦斯涅佐夫的秋葉和列維坦的茲維尼戈羅德

    “您家有多少畫,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他問。

    “一百五十多幅”,她說。“都很好,是嗎”

    “很有意思,”阿廖沙承認。

    司令部在烏曼附近駐扎了一個星期,這期間他們又到那座奇特的莊園去過幾次。照例是喝茶,听女主人對可怕的戰爭的嘆息,當然主要還是看畫。

    三月下旬的一天,阿寥沙獨自一人跑到莊園。費多托夫有事,他是列兵,常常要擔任巡邏。

    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象往常一樣熱情,而斯韋特蘭娜更是喜形于色“太好了,阿列克謝米哈依洛維奇,您一個人來太好了您真機靈”

    她當著母親的面就踮起腳吻了他一下。

    阿廖沙一陣臉紅。

    “我們的斯韋托奇卡是個多情的孩子,”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開玩笑地說。“小心點,阿列克謝米哈依洛維奇,她會把您迷住的”

    他們和往常一樣,在那間點著蠟燭的藏書房里喝茶。

    “我有件高興的事,也是我們一家值得高興的事,”好象馬蒂爾達康斯坦丁諾夫娜想起了什麼。“您瞧,這是沃洛佳寄來的。”

    說著把兒子的來信遞給阿廖沙。

    他不好意思地把那封普通的三角形軍郵信翻來翻去。

    斯韋特蘭娜心不在焉,好象他們談的事與她無關。

    當母親走出房間以後,她一下子跑到阿廖沙面面︰

    “喂,吻我一下,阿列克謝米哈依洛維奇吻我一下嘛我求求您”

    他難為情地避開了她。

    “我真的愛您”斯韋特蘭娜悄聲說。“您剛一來我就我發現,我等了一輩子了,等的就是您。”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他喃喃地說。“您才多大我已經老了”

    “我已經十八了您怎麼老了呢您非常可愛您”

    她天真直率,無憂無慮。

    “無論您到什麼地方,我都跟您去,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低聲嬌語。

    阿廖沙定了定神,嚴肅地說︰“可我們明後天就要離開這兒了”

    第三十二章

    春意盎然,一派南方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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