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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甦]謝•阿•巴魯茲金

    兩旁排列著灌木叢,這些灌木不知是山楂還是別的什麼樹,上面掛著尚未成熟的微微發白的果實。小說站  www.xsz.tw

    水渠兩旁,雞鴨蹣跚覓食,狗和貓滿身塵土,懶洋洋地躺在太陽曬得灼熱的地方,肥實的麻雀成群地圍著馬糞堆飛來飛去。

    路上偶而吱吱呀呀地駛過一輛大車。有時背著郵包的小伙子騎著馬疾馳而過,但他並不知道此刻收信人究竟在什麼地方。

    電線桿已經發黑、干枯,電線發出暗啞的嗡嗡聲,白色的瓷瓶在陽光下閃著光。

    村民們幾乎全都安然未動。

    他們象迎接親人一樣迎接自己的戰土。

    又一次听到這樣的話︰

    “你們把我們丟給誰啊難道你們擋不住德國人會來這里嗎到底還有一條第聶伯河啊”

    逃難的群眾一批批在馬爾芬卡稍作停留之後,又繼續往前走。

    第140炮兵團在此待命。暫時還沒有接到命令。大家把軍裝脫下來晾干,人也休息休息。這些日子,大概幾個星期以來,還是第一次在陽光下晾曬衣裳。

    阿廖沙和大家一樣脫下衣服,把衣服放在太陽下,也和大家一樣享受沐浴陽光的快樂。

    阿廖沙想起了衛生隊,她此刻在哪兒呢也在馬爾芬卡嗎當然在。可是村子很大,兩頭相距不少于三公里。而卡佳卡秋莎

    強渡第聶伯河的時候沒有看到她。算起來,在卡霍夫卡時就沒見到她了。

    進攻的炮聲隆隆,槍彈在耳邊飛鳴,

    連射的機槍噠、噠、噠、噠。

    我們穿軍大衣的姑娘

    走在戰火紛飛的卡霍夫卡

    想起這首歌,也想起了她,卡佳卡秋莎

    她還活著嗎

    他突然閃出一個念頭︰以卡霍夫卡或者以第聶伯河為背景,給她畫一幅像

    這不行,不行,以後再說。

    政治指導員謝羅夫走過來,問道︰“是在休息嗎休息吧休息吧”

    柯斯佳半裸著身子,急忙跳起來。

    “坐著別動,坐下”謝羅夫說。

    沉默了片刻。

    一個“西方人”向他問了句什麼。

    阿廖沙沒听明白,但謝羅夫顯然是听懂了,說︰“我們還要作戰情況不妙,小伙子們德國人要打過來了”

    黃昏之前,馬爾芬卡村里沒右一點動靜。有消息說,有的地方在掩埋犧牲的和因傷勢過重而死亡的將士,好象還有從水里撈上來的溺水群眾。埋在一個公墓里。但這是在村子的另一端,離他們連隊很遠。他們排沒有人犧性。

    這個情況是薩沙涅夫佐羅夫和任尼亞鮑洛京說的。從卡霍夫卡路阿廖沙就沒有見到過他們。任尼亞的左肩被彈片擊傷了,是擦傷,沒有什麼了不起,是在渡第聶伯河的時候負的傷。

    他們還說到了斯拉瓦霍洛波夫的情況︰“活著送到後方去了”

    這個消息是從團衛生隊傳出來的。他們連隊在衛生隊旁邊,任尼亞的傷就是在那里包扎的。

    屋前的小花園,本來是他們排的宿營地,現在全都安置了進來︰人、馬匹、唯一的一輛彈藥車、奇持的“資產階級”的輕便馬車這種馬車甚至三十年代初列寧格勒的馬車夫都沒見過

    傍晚時分派了崗哨。

    事情就是怪

    戰斗時一切正常。

    行軍時一切正常

    當地面、空中到處響著敵人的槍炮聲時,一切正常,人人嚴陣以待,不講價錢。阿廖沙不僅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而且也能理解。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是一旦有了喘息的機會,縱然是一兩個鐘頭,頂多一兩天,就有人發牢騷說怪話,甚至罵娘首先是自己人這樣干,而不是“西方人”,他們是順從听話地。

    這派崗哨都成了大問題。

    他們的情況尤其特殊,沒有領導。

    受過降職處分的霍赫拉喬夫大士成了一名最懶散的戰士。起初大家還同情他,但漸漸地討厭他了。每次有情況,他總是慢吞吞最後一個行動。“就知道保命”有一次柯斯佳彼得羅夫憤憤地說。這次在馬爾芬卡也是這樣。

    “干嗎要我去”當派他站崗時,他說。

    有人說,渡第聶伯河時,為了把馬和武器運過河,大家都忙著準備木筏,人人都拼命地干,霍赫拉喬夫卻東溜溜西望望,很少干活。

    阿廖沙沒看到這個情況,可別人都這樣說。

    阿廖沙從不講粗話,對任何領導,包括對霍赫拉喬夫,一向有點害怕,畢競當過大士嘛,況且年齡也比自己大。可是當听到“干嗎要我去”時,他再也忍不住脫口說道︰“你說什麼”他本想罵聲“混蛋”,但卻冒出了另一句更尖銳的話來︰“呸你這個壞蛋你听听,大家說你什麼來著”

    他立刻代替霍赫拉喬夫去站崗。

    三點鐘的時候,柯斯佳彼得羅夫來接崗。

    他們交談了幾句。

    “你不想睡嗎”柯斯佳問。

    天已經開始有點亮了。

    “不知道,”阿廖沙說。“好象不想這個霍赫拉喬夫,假若他”

    阿廖沙沒說下去。

    “到衛生隊去一趟吧。別裝傻啦。趁現在過了這會兒事情不會少的”

    阿廖沙覺得這話不錯。平常大家常常拿柯斯佳開玩笑,實際上他什麼都懂是個機靈鬼

    “去吧,去吧說不定會遇上”

    他沒有說出卡佳的名字,但兩人都心照不宣。

    “要是踫不上呢”阿廖沙問。

    “走吧,走吧,別裝蒜啦鮑洛京和涅夫佐羅夫說就在附近”

    于是阿廖沙下了決心。

    開始他想向杜金請假,可中尉已經睡了。在半干涸的小河邊上有一株榆樹,杜金就睡在榆樹附近不顯眼的地方。他們的那些矮而健壯、鬃毛和尾巴修剪得很短的馬也在這里,正均勻地打著鼾。杜金身上蓋著一件破舊不堪、滿是窟窿的軍大衣,右手纏著干淨的繃帶,吊在脖子上,顏色白得不太正常。

    阿廖沙拍了一下柯斯特利和利拉兩手空空,口袋里也一無所有,沒有東西好喂,順便又拍了拍索尼亞和米龍,然後轉身向院門走去。

    此刻他腦子里不自覺地想到一個問題︰杜金中尉多大年紀了以往沒想過這個問題,此刻看到他那張睡臉天哪,多麼年輕的一張臉而且口水從左嘴角直往軍帽上流,簡直象孩子一樣他阿廖沙睡夢中也淌過口水,不過那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戰前,在進美術學院之前,他曾畫過一個正在甜睡的孩子,光著屁股,口水流在潔白的枕頭上。顯然,他之所以畫了這麼一幅畫,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畫這幅畫時,他中學念書,上八年級或九年級。他的畫得到了一致的稱贊,而且還送到某個區或是市里展覽過

    阿廖沙到了團衛生隊。

    一如從前,這里也塔了幾座白色帳篷,但周圍沒有人奔忙,旁邊也沒有傷員。兩名司機一邊忙著修理自己的吉斯牌汽車,一邊低聲地談著話,不時抽幾口自卷的紙煙。阿廖沙走過去和他們一塊抽煙,閑聊。

    “沒有傷員,都在戰傷上就死了,”一個司機說。栗子小說    m.lizi.tw

    “本來有幾個傷員,不久也死了,夜里埋的,”另一個補充說。“夜里末再來傷員,大家都在休息。那些傷員可把醫生給搞苦了”

    “讓他們睡吧我們倒無所謂可是他們,無論是進玫還是撤退都有做不完的工作要是我,非把那些個惡棍給斃掉不可,可他們還得搶救醫生嘛,有命令”

    “司機呢,情況好點吧”

    “也沒有什麼好,不過做醫生可不象開車那麼容易”

    他們又議論了一些其他新聞和其他問題。如今大家都成了政治家,人人都有自己的觀點。

    這時,一個司機問︰“小伙子,你是哪年出生的”

    他的問話使阿廖沙又想起了杜金。“一九一七年,”阿廖沙法聲怯氣地說出了自己的年紀,不料上了當。

    “不是孩子了,”一個司機說。

    “人家這樣的年齡有的當連長,有的當營長了,”另一個說。

    “我們真倒霉司機呀,司機而且還是在衛生隊干這玩藝兒最好還是上前方去可是偏偏”

    正要找卡佳,卡佳來了。她不是從白色帳篷里出來,而是從帳篷左邊的什麼地方跑出來的,阿廖沙立刻認出了她。

    雖然他有些擔心,怕萬一看錯了人,但仍然丟下毫不知情的兩位司機,向她追去。

    卡佳穿的是軍便服,扣子全沒扣,也沒系皮帶,轉眼之間就不見了。他順著白色帳篷朝她出現的地方靠左一點的方向跑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緊跑了幾步,突然看見她,驚得目瞪口呆︰卡佳正掀起裙子蹲下去解手

    這樣的事在後來四二年,特別是四三年之後,在四四年和四五年戰場上女兵越來越多的情況下,相當普遍︰

    “小伙子右邊”

    “姑娘左邊”

    如果附近沒有什麼遮擋,或周圍沒有其他人,經常可以听到︰“小伙子們,停步閉上眼楮。轉過臉去我們很快就好了”

    而“小伙子們”則不怎麼回避姑娘們,汽車和大車輪子旁邊、溝底以及附近任何什麼建築物背後隨便找個地方避開姑娘們就行。如果在一望平川的地方整隊集合,就背朝著姑娘們。戰爭時期婦女要比男人艱難得多啊

    但這是後來的情況。

    眼下阿廖沙卻吃驚不小。

    他轉身向後退了一步。但又怕失去卡佳。萬一又不是她呢如果看錯了

    卡佐自己跑過來,問︰“是你”

    “是我,怎麼”他只好憂郁地說。

    “你瘋啦虧你選了這個好時辰你不害臊嗎”

    她的一雙眼楮使他立刻忘記了不安。他欣喜地望著她。

    卡佐顯然要比他聰明千倍。

    “你是偶然遇上我的吧,畫家真的是巧遇嗎”

    他矜持不語。

    然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今天很平靜”

    她不客氣地答道︰“暴風雨之前總是平靜的你又是來打听杜金情況的吧杜金活著,而且還會活下去,如果”

    阿廖沙又說了一句蠢話︰“杜金現在正在睡覺我本來想向他請假的,可他在睡覺”

    “既然來了,就走一趟。不過不要搞錯了,是到我那里去,而不是到杜金那里去”

    在幾個大的白色帳蓬旁邊,有一個深綠的小幃幄,是由二、三塊防雨布搭起來的,看起來頗為奇特。

    “鑽得進去嗎”她問。

    這個幃幄顯然不適合他的身材,但他還是鑽了進去。卡佳身材矮小,而他足有一米八三。

    幃幄里又窄又暗。卡佳很快想起了什麼,于是點燃了燈。燈是用子彈殼做的,燈蕊穿過子彈殼放在一個破裂的磨花玻璃懷里。這樣的燈阿廖沙還是頭一次見到。

    卡佳的表情一本正經,更使他感到發窘。

    他來找卡佳時,把所有能想到的話都想過了,心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遇到她時首先要傾吐的話語。可現在真的見到了,他卻默坐無語。

    “想喝點嗎”她問。“我有酒精可以喝兩口”

    打仗以來和戰前四○年這一階段,他常常喝一點,不過那是偷著干的。他很想說“行”,但還是沒張口說出來。

    卡佳斟了兩懷酒精︰

    “唔,咱們來喝我真弄不懂,你看中了我身上的什麼”

    阿廖沙明白,此刻她也同樣感到困窘,同樣不知如何是好。他把酒精一飲而盡,足有半杯或大半懷。差點嗆住了。

    卡佳嗆得流出了眼淚,嘴唇哆嗦著連吸了幾口氣。

    “怎麼樣,畫家”她終于說。“九十六度”

    看樣子他並末醉,但膽子立刻壯了起來。

    “我算什麼畫家”

    “得了,得了,我不過是開玩笑,”卡佳說。“其實,我也不過是偶然听庫奇金說你會畫畫。你還記得嗎,他當過你們俱樂部主任”

    “當然,哪能不記得這樣的”

    “昨天傍晚我們把他埋了。和其他人一道埋了。二十三個人又是一個公墓。”

    “怎麼”阿廖沙簡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他肚子中了流彈。”卡佳解釋說。“听我說︰希望你千萬保重”

    她的語氣充滿懇求。

    小小的幃幄里孤燈昏暗。

    阿廖沙吻了一下卡佳,她並沒有反抗

    整個世界仿佛都消逝了,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和情語綿綿的卡佳卡佳說的話他幾乎沒听見,但事後卻在他腦海里突然清晰地映出來︰

    “你為什麼需要我這樣一個年紀大的女人”

    “小傻瓜,我比你大得多”

    他記不得自己說了些什麼。好象是作了一番申辯。

    他們分手的時候天已大亮。不知是她催促,還是他自己慌著要走。或許就是他要走的吧

    卡佳穿好衣服,整理好之後,突然說︰“我知道,你愛的不是我”

    他不理解卡佳的意思,委屈而又牛頭不對馬嘴地答道︰“為什麼你干嗎這樣說”

    她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接著又不無難過地說︰“沒什麼,隨便說的要知道,在多林納時我就對你”

    阿廖沙再次重復說︰“你干嘛這樣說為什麼”

    見她沉默不語,又補充說︰“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好。你想想,已經四年啦難道現在還用說這些話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卡佳抬起了眼楮。兩道睫毛痛苦而又委屈地微微顫抖抖著。“要知道我結過婚還有個女兒,叫克桑娜和我媽媽一起留在尤里耶維茨市。听說過這個城市嗎女兒已經四歲多了。尤里耶維茨市在伏爾加河畔,屬于伊萬諾沃省。”

    阿廖沙簡直無法理解。有個女兒,那有什麼關系尤里耶維茨雖沒听說過,但是伊萬諾沃省當然是知道的。盡管沒去過,但是知道這又有什麼呢

    “卡秋莎,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他開始開始說。

    “要保重自己,”卡佳打斷他的話說。“什麼意思瞧,怎麼對你說呢你的手撫摩著我,而嘴里呼喚的卻是薇拉,薇羅奇卡”

    傍晚收到了盼望已久的列寧格勒的來信,是媽媽和瑪尼婭奶奶寫來的。信里只字末提薇拉。

    第十八章

    戰前就經過訓練的那些老軍馬,如今在戰爭中听到槍炮聲若無其事,這種反應叫人驚訝習慣了嘛它們常常比紅軍戰士更為冷靜沉著,服從命令听指揮,不亂竄,不後縮

    可是現在他的軍馬,一听到槍炮聲或者預感到要打槍打炮就直打哆嗦,有時甚至還直立起來。

    四一年之前它們對這一切都還很不習慣而如今要它們在山地馱運,而且馱的東西之重,是戰前做夢也未想到的。怎麼馱啊

    目前,人正在流血犧牲,自顧不暇,還要去想馬,未免太蠢了,可阿廖沙確實在想

    他喜歡馬,戰前他還非常喜歡各種各樣的小動物,什麼小狗小貓啦,金魚小鳥啦,什麼豚鼠海龜啦,蛇和蜥蜴啦,等等。有些同學家里養有各種小動物,他卻一只也沒有。雖然他曾不止一次請求過媽媽、爸爸和瑪尼婭奶奶,但他明白,毫無用處。人家的東西真多,應有盡有。小時候他一直夢想有一輛三輪腳踏車,但始終得不到,為這件事他還偷偷地哭過鼻子呢。後來他又想一部自行車。那個時代,象他這樣年齡的人,有這種車子的盡管很少,但畢竟有。

    此刻他又想起了往事,而且責怪自己。

    他們學校有個八年級的小伙子參加了“斯巴達克”騎馬運動俱樂部,上九年級時就成了列寧格勒的冠軍。這個同學名叫瓦利亞.格盧先科。大家都羨慕他,而阿廖沙的羨慕心情也許比別人更甚。但當時卻未請求父母允許他參加騎馬運動俱樂部。為什麼呢現在他雖已成大人,仍然說不清楚。是害怕父母嗎還是那時已有心想讓自己去嘗嘗畫家的甘苦很難說或者是前者,或者是後者,或者據說,在阿廖沙上美術學院那年,瓦利亞格盧先科學院還未畢業就去卡累利阿地峽參加了騎兵偵察隊後來犧牲了。就是父親犧牲的那個地方,阿廖沙不知怎麼老是很羨幕瓦利亞格盧先科。參軍之前四0年,以及參軍到了“馬多的”第96山地步兵師之後,仍然如此

    他會畫畫,在多林納以及後來在庫特沒有戰事的時候覺得自己還有點用,能為大家畫點東西而且不止他一個人會畫,還有薩沙.涅夫佐羅夫和任尼亞.鮑洛京,他們是老手了,從列寧格勒時起就畫了

    他突然回想起來,在多林納時發揮作用的不是他的繪畫才能,而是書法。是啊,就是書法

    卡佳還記得這件事。

    她在閑談中提到︰當他們在馬爾芬卡時

    言者無心,听者有意。她並不是有意夸獎他,而他卻被提醒了。

    在多林納時大家就知道他能寫一手好字。他這個“畫家”差點被攆出了俱樂部,還是“書法”幫了忙。他常常寫從頭一天晚上到第二天的日程安排

    後來到了庫特仍然如此

    他照例寫日程安排,偶爾才寫寫標語,畫畫宣傳畫師里和團里能干這種工作的不乏其人

    唉,卡佳卡佳卡秋莎

    她雖然有點滑稽可笑,而且又有點傻乎乎的,但實際上卻是個多麼聰明的人

    他們的關系是傳奇式的她說的話也很巧妙

    而他是怎樣一個人呢是白痴糊涂蟲是傻瓜

    他她說得對在她面前提到過薇拉。

    她有個女兒,克桑娜。她是伏爾加河畔的尤里耶維茨市人,這個城市他沒去過,而且也從未听到過

    那天夜里卡佳說了許多,不知為什麼只有“千萬保重”這一句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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