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打了我,所以我只好躲起来,找了一个地方在工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租的房子我也给退掉了。你知道我平时就没有什么钱,所以这次来也只能给你这么点儿钱,请你不要抱怨。还有就是我送你鞋和袜子,希望你在里面不会受冷。
小喜,你是我所爱的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情意的。
你的小菊”
短短的几句话,我看到大仙也是眼睛潮湿了,姑娘的肺腑之言是多么感动人呀。然而现在对他大仙来讲,就只能够是望洋兴叹。
人生就是这么悲哀,在外面时,总是体会不到亲情的温暖,老婆的过分的“管理”会使我们这些男人觉得难以接受,有时还会有许多的逆反心理,总是偷偷摸摸地到外面去会情人,找小姐,全然不顾家里的老婆在想什么。我难道不是同样的问题吗越是在外面找女人,就越发虽然我讲的有些绝对,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是像我所讲的一样。
我们包括大仙在内是应该好好地思考一下。
第二部墙第三十七章
小何当了老大,做事就变得非常严肃,这就是每一个当老大的所应该有的想法,他虽然年龄小,但对号子里的事却了解得淋漓尽致,连三进宫的小宫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没有让他为难,而且非常支持他的工作。
“其实我不想当老大,北京人,你知道我正在等待我父亲积极地为我搞留所外劳,万一号子里出点儿事,我就惨了,看守所里就会告我一笔,我可就只能去省会了。”他有时非常感慨地对我说知心的话。
我只能附和地说是。不过他对我还是非常照顾的,很多事情都让后面的人听我的安排,号子里打菜什么的,他也尽可能地想着我,因为我是这样的人,不愿意同别人去抢吃的东西,这时候他总是说给我留一些。但是我来到号子里是来受苦的,不是来享乐的,这一点我不同于其他的人的想法,大多数人都是认为能享乐一天是一天,而我却与众不同,我有我的做人的原则和标准,上帝安排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我在外面该享乐的已经享乐到,就是没有尝到坐牢的痛苦了,所以在外面时曾经有的人希望我进去体验一下生活,现在我可以说不用再要求我什么了,我也来到了这里,而且体验的生活比在北京这样的牢狱生活更苦。
我只有天天地拉牌,一个心思就是每天我的运气是否顺利,如果今天我通得多,我就心情好得多,如果反之,我的情绪就是不高,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似的。哪怕是干部叫出去晒晒太阳,都算是吉利的征兆。我基本上每周都能够得到李干部的青睐,比起有些人来说还是非常好的事。每次我出去,只是跟李干部讨论一些法律上的问题,别的就没有什么话了,李干部总是问我:“号子里的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我立即回答。
“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李干部,我会去管理的。”他进一步说。
“真的没有。”我说。
“还有什么要跟李干部说的吗”
“没有。”
“走吧。”他拿起钥匙走在前面。
我很清楚号子里的规矩,就是不要向干部打小报告,事实上很多人都在做这些事情,有的是泄私愤,有的是脱口而出,有的人就是善于恭维,所以我们在号子说话都是非常谨慎小心的,不愿意让干部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特别是在判决之前,看守所的表现也是在法庭上站有一席之地的。其实小报告的概念应该是什么,号子里的人是笼统地讲的,没有一个特别的界限。向干部汇报思想或者向干部讲一些号子里的真实情况,也可以说是表现不好的情况,这本身是不用非议的,可是在目前的十号里开始出现否定一切的说法,只要是向干部讲些什么,都给说成是打小报告,所以没有人再向干部说情况。小说站
www.xsz.tw然而干部是干什么的呢自然他不希望号子出事,影响自己的名誉和奖金,所以就是要了解号子里的事,以预防于未然。本身就是在一种矛盾的情景之下。
这天,小何被李干部叫出去谈心,回来后他就对人便发脾气,说是有人在干部面前说了他的话,他觉得纳闷的是怎么李干部这么了解号子里的情况。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特别庆幸的是有两个多星期没有叫我出去了,所以我肯定是没有机会去说的,我也就肯定被他排除在外。其他的人会是谁呢我们都在猜测着。
周密的案子审理得非常快,也许是他的案子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他没有托人,但却多次跟我说,他家里在x市有亲戚,肯定能够帮上忙,我不能理解,连几十元钱都不能拿来,又怎么可能托人来办理他的案子呢托人是要花钱的。他没有托人,但是他案子进展得最快,他才来两个多月,就到了最后宣判的时候了。他偷摩托车一辆,价值也就是四千多元,所以根本就不会判多重。小于偷了所谓八千多,被判了二年半,所以周密一直拿他作比较,换言之,认为自己也就是二年的事。事实上,他出去宣判回来后,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他被判了一年半,他的同案被判了一年,肯定留所了。周密这时候也开始考虑留所的问题,但是家里人就是不来,他也几乎没有给家里写过信。他开始活跃起来,原本平时饿得要死,而没有人理睬的他,开始随便起来,也不好好地干活了,嘴里总是唠叨不停,对这个不满,对那个有意见,老大要求做什么也不象以前那么积极主动了。这就是被判刑之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原因。
令我们大家都难受的是,周密长了疥疮,他还嘴硬地辩解说是根本就不是,我过去看了看,说肯定是,这样只好让他去跟干部要硫磺膏去擦,他擦了几天,疥疮开始结疤,但是却传染给了小何,因为他总是让周密给他捂脚。另一个倒霉的是小宫,他也被传染上了。我也有些担心,幸好没有骚痒,也没有长什么疙瘩。在号子里,一般我们在三个月后都会出现烂蛋蛋囊湿疹,有的就是长起了疥疮,一旦号子里有人得了这种病,就是传染得很厉害,一不小心就会传染到自己的身上。
天气越来越冷,看守所自元旦后换了新的所长,所以决定每周我们可以洗一次热水澡。这是今年的一大改革,据小宫这样的几进宫的讲,这是看守所从未有过的事情。我们都很兴奋。外面天气冷,再洗冷水澡,确实有些可怕,冻病了,看守所也得管,因此洗一下热水澡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发生。
第二部墙第三十八章
这天,李干部应该下夜班,但都不让走。我们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听到看守所后面的锅炉的声音,我们断定可能是要洗澡。
“准备洗澡。”李干部透过小窗口告诉我们。
“太好了。”我们都跳了起来。
“是从一号开始洗的,你们准备好等着。”李干部又说。“小刘,把你的镣打开。”他递进来扳子。
“是。”我们说。
我们开始抬铺板,拿出换洗的衣服。有的人甚至把衣服索性脱了等着喊出去。到九号了,我们都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要求是穿着裤头子内裤出去,不准带肥皂和洗发液,可是大家都还是拿了香皂,前面的人甚至带了洗发液,这只能是偷着带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铁门打开了,我们全体几乎光着身子向看守所后面跑,浴池外有一个干部拿了一个粗粗的不棍,大声喊着:“快,快”棍子敲打着门。
洗澡是有时间的,我们匆忙脱净衣服,跑进充满水蒸气的浴池里,水还是很烫的,但是已经很脏了,平时在外面我都很少泡浴池,所以我有些勉强地跳进去。我就是在池边泡了泡,没有擦肥皂,看着有疥疮的几个人都在里面泡着,我好像浑身开始发痒,赶紧坐在了池边上。能洗到热水澡,这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特别是在这个偏僻地区的看守所。但是我不敢多泡,如果在这么浑浊的水里,很容易生病的。我开始焦急地等待干部在外面用棍子敲门。
“咚咚咚快出来了。”干部在门外叫着。
我们赶紧出去,随便穿好衣服,另外号子里人都跑了进来。我穿得比较简单,很快就跑出去,往号子里跑。
拐角处,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干部,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晓升,怎么样,感慨很深吧。”
“这里就像是疗养院,度假村。”我有些半开玩笑地说。
“那欢迎你下次再来。”他挖苦地说。
我们跑回号子里,赶紧抢盆洗衣服,当然小何的衣服全部包给了周密,我不好意思让别人去洗,就把衣服放在一边,等他们洗完后自己再洗。
这一段时间我也没有被提审,天天在号子里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开风时就冲出去洗碗,我必须先用清水过一遍,再用肥皂洗一遍,清水投两遍,然后再用另一块毛巾揩干碗,不能有水,之后我就去仔细地洗洗碗的毛巾。
在擦干碗时,小刘拖着镣看我的洗法擦法,最后他说:“能洗好碗,以后到农场后就不会受苦,但你擦得太慢,应该这样,就可以加快速度。”他过来教我擦拭碗的办法,果然这样又快又干净。以后我就这样去擦拭碗。
闲着没有事,我就借来他们带进来的小说和杂志看,我好久没有认真地看小说和杂志了。记得我最为疯狂地看书是在大学里,当时我在中学是出类拔萃的学生,但到了大学,看到别的同学懂得那么多的知识,所以就拼命地读世界名著,从那时起,我认识了雨果、巴尔扎克等等,许多大布头的书,我也坚持看完,不管是否真正理解,总之一句话我看过了,法国和英国的文学作品,欧洲中世纪的宗教、建筑、绘画等等也是我浏览的对象,甚至到剧场看芭蕾、听交响乐等等,就这样我才感到基本能够听懂我的同学们有时谈论的内容。其实我自己也是很可悲的,虽然考上了大学,但只是浅薄的书本知识,对于过去、现代和未来,懂得太少。我下海后,就是一门心思放在了生意上和周围的人际关系上,没有时间或者说不再想看这些方面的书了,完全变成了一个非常现实的现实主义者。
“别看了,看完晚上就要跑马”小刘对我说。
“什么是跑马”我有些不解地问。
“就是遗精。”小何在一旁解释道。
“我都这个年龄了,不比你们年轻的,来了这么多个月了,我才来了一次。”我解释我自己。确实我在里面整个心思全部放在如何解决我的问题上,所以正常的生理现象都给扭曲了。
“我们每周都要一次到两次。”小刘说。
“没有结过婚的还好些,特别是没有接触过女人的人,可是结婚的,就对这方面非常想”我琢磨着男人的心理。
“还是要看身体的情况而定。过勤,就说明身体有些问题,没有也是不正常的。”小宫也加入进来。
我突然想起,那次小蔡晚上爬起来,在厕所处擦半天,原来他就是跑马了,所以弄得有些拘谨的样子。
“你看的小说,是黄书,你没有感到不一样的感觉吗”小刘指了指我的下部。
我没有说话。不过我很少看这样黄色的书。但是我的经历告诉我,我应该见到的早就见到了,仅仅对于一个人来讲,我确实够了,高级的饭店住过,女人也接触了一些,能够看的也看过了。可是就人生来讲,仅仅是这些是不够的,我需求的不是这些,是我自己的生活不是象现在这样,有时我想过,我奋斗的原因是什么过去,我表面是要挣钱,但是实际做的事不象是在挣钱,而是在无私奉献,为了别人而活着,而忘我地工作。我工作起来,从来没有考虑我自己的利益,而是想到的是让大家满意,人们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说我什么就是了。不过现在的社会,人们会认为你这样做是一个傻子的所为,甚至连傻子都不如,哪里有人还在这样无私的工作呢试想起来,我任总经理时,完全有条件让自己多挣到钱,而且还是合情合理的,不违法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去做,企业倒闭时,我自己的钱在公司帐上就有三十多万,应该我自己得到的,但是董事会完全否认这一合理的要求,称是企业亏损,你晓升经营的,你自己也要承担责任,我是聘任的总经理,不拿工资,只拿提成,我没有及时提出才造成现在的境地。我身无分文,但是遭到许多人的非议和猜测,他们都认为我有钱,而且有一大笔钱,包括我前妻都这样认为,干了这么多年,干嘛连个房子都没有置上呢干嘛有时连饭都吃不上呢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也许我是从小受到家庭的熏陶和**思想的影响,如果说,这不是好现象,那我就要说这个社会就会有问题,社会应该鼓励直擆追求人生价值的人,而不是鼓励为私利而不顾一切的人。像孔繁森这样的现代优秀干部,像焦裕禄那样的过去优秀干部,他们无私地奉献了一切,但没有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半点,如果我们的社会多些这样的人,社会才会发展和进步。人人都要为别人着想一点,就不会存在如此之多的**贪污和犯罪。
或许受到黄色书籍的渲染,我晚上跑马了,记不起来我梦到的是谁,反正男人遗精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的,号子里结婚的人都是这么说。
第二部墙第三十九章
春节慢慢地临近,我们的心也都开始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判完的,希望家里来人,这样可以跟家里人要点钱在看守所里过年。像我们这样的,就只好给家里写信,请家里人送钱来或汇钱来,尤其我是这样,因为我的家离这个地方太远了。
看守所里的人也开始少起来,所以就决定将后面的号子除去女号子病号子外,全部合并到前面来,这个变动使得这个小小的看守所混乱一番。我们十号也进来两个,一个就是小丁的同案,这下我提出不再洗碗了,小何也同意。号子里的工作开始重新调整,我就去打开水。这是比较轻便的活。
“北京人,你去告诉他怎么洗碗。”小何指了指小丁的同案。
“好吧。”我回答。
小丁的同案就站在一边,甚至不看我在怎么洗,虽然他来看守所比我时间长,但是每个号子的规矩是不一样的,你从别的号子里调过来,你就得适应新的环境,而不是摆老资格。
“你来洗吧。”我教完他,就站在一边看他是怎样洗。
他勉强地蹲在那里,慢条撕里地干着。
小宫突然说:“你看他的手上,全都是疥疮。”
我们这才看到他的手上全都是疥疮。
“不行,就别让他洗碗了。”小何只好这样决定。
洗碗换成了另一个调来的小四子。尽管他们都是怨声载道,那也没有办法,这就是规矩。小丁的同案就只好去打冷水,因为他是老号子了,还是对他进行了照顾,否则完全可以让他们擦地。小何没有这么强硬地要求。
早上我叫后面的人起来,周密和黄满才都起来了,但是新调来的两个还无动于衷,我们大家都非常不满,为什么他们可以不顾规矩呢小何严厉地说了他们,他们也是点头称是。第二天,小四子不敢说什么话了,也及时起来,但小丁的同案却是个问题,叫他,他也不起。小何和我们大家都非常不满意。
“叫你起来,为什么不起”小何说。
“我们后面都是吃早饭后才起。我是老大,我就是这样。”小丁的同案这样说。
“后面是后面,你现在在前面,不要太老逼。”小何说。
小丁的同案勉强地一笑,他本身就不爱讲话。这次,他仅仅是站在一边,还给判了十三年,他提出上诉。别人告他,打了人,法院就是依靠这一点来判的。我们同情他,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令我们都太失望,我本想以为小丁同我关系很好,我可以同他沟通一下,可是实际上我错了,他根本就不听别人的劝告。
上午开风门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小何和小宫等都决定让小丁的同案去擦地,他坚决不干,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小何,不说话。小宫脾气非常暴躁,上去就揪住他,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没有人劝解,连小刘也要冲上去打。这时,大仙从风场跑进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打,小丁的同案急忙大喊:
“报告,报告。”
也许是在号子里,声音没有这么大,外面值班的干部听不见。小丁的同案就跑到风场。周密假似劝架,上去和大仙一起又打了他好几拳。
“报告,报告。”他大声喊着。
“打就打你喊报告的。”小宫在一旁狠狠地说。
“吵什么,怎么回事。”值班干部终于听到了喊声,走到二层走廊。“谁在打人”
“报告,他们打我。”小丁的同案赶紧说。
“报告,是他什么都不干,早上又不起来。”小何忙解释。
“那也不能打人呀。你们几个都冲墙跪着。”干部严厉地说。
小丁的同案、小何、小宫、大仙和周密跪在那里,面贴着墙。
“何雷,你是怎么回事,小小的年龄还想当号头,你怎么能管理好呢”值班干部不客气地说,因为他们都了解小何的背景,认识他父亲。
老兆站在风场里平静地向干部解释发生的事,他年龄比较大,另外他同干部们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有的在外面就是很好,所以他进来后,干部都倍加照顾他,他身体有病,干部就每天要给他送药,谁都害怕他的身体出问题。一般来讲,他一讲话,很多人是愿意听的。在号子里,从干部来讲对待经济犯是另眼对待的。
值班干部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就都回到了号子里。一会儿铁门开了,把小丁的同案叫到了外面,决定调号子。李干部没有在,值班干部就只好暂时让他去一号,可是一号里有小丁在,所以是不行的,按照规定同案就是不能够管在一起,不论他们是不是已经判完。
铁门再次打开了,小丁拖着镣进来,一个号子里有两个戴镣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之举。我到是非常高兴,又见到了小丁,我相信我们俩的感情还是可以的,谈不上靠把,但是我们都非常要好。
小丁进来,原来十号的人都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