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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節 文 / [日]渡邊淳一

    但,男人這樣做也是不得已的,若是健康的男人,都會有需要的,不是嗎”

    “他太太知道嗎”

    “她自己要他去外面找女人,又能如何”

    “男人實在太任性了”

    “可是,藤井還是深愛妻子。栗子小說    m.lizi.tw”

    在傾斜的機身里,冬子眼前浮現藤井敦厚的臉孔。

    八月中旬過後的札幌已無盛夏的陽光。白雲掩映的天空、廣袤的草原都透著秋意,才不過半個月前還熱得超過三十度,現在則即使在大白天里也只有二十二、三度,至于朝晚更是得穿上較厚的衣服了。

    抵達札幌當夜,冬子穿上帶來的長袖外套上街。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這里了。”

    貴志雖是這麼說,仍帶冬子至薄野的磅蟹專賣店吃全套的螃蟹大餐。之後,在薄野稍銷逛了一圈,就進了酒吧。通常和冬子在一起時,貴志不去女侍應生較多的酒廊場所,頂多是只有一、兩名女待應生的酒吧。

    薄野的這家也是一樣,雖然有三名女待應生,不過店面很窄,只有櫃台前的座位,並無廂座。

    “好久不見,今天剛到嗎”年約三十五歲、一見即知是媽媽桑的女性走近,說。

    似乎貴志多次來過這里。

    “听說有學術會議,我猜你應該會來,正等著呢”媽媽桑說著,也和冬子打招呼。身材頗高大,似是相當豪爽的女性。

    在這里喝了約莫一小時後離開。時間是十時。

    周末夜,街上年輕人很多,隨著人潮走在霓虹燈下,有著置身在東京的錯覺。但,進入巷內,冷冷的夜風迎面吹來時,馬上清醒是來到北國的街上。

    冬子忽然覺得自己有著莫名的感傷。

    “到飯店只有十分鐘左右,我們步行吧”走了約兩、三百公尺,貴志說。

    冬子點頭,和貴志並肩走著。

    兩、三分鐘後,過了熱鬧的街區,行人漸少了,秋風吹掠過靜溫的大街。

    “好久沒見到這樣干淨的天空了。”冬子抬頭望著星輝滿天的夜空,深吸一口氣。

    短暫的夏季剛結束後的夜空晴朗無雲,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星星。冬子主動勾著貴志的手臂,問︰“為什麼帶我來呢”

    貴志沒有馬上回答,走到人行步道中間,才開口︰“沒有什麼理由。”

    “沒必要帶著曾經分手的女人來札幌吧”

    “你是說自己很困惑”

    “也不是,但,如果要帶女人前來,你一定有很多吧”

    “你在嫉妒”

    “錯了”

    冬子常見貴志背後有女人的影子。除了妻子,貴志好像還和幾位女**往。但,她現在並非在責怪他。如果貴志沒和其他女**往是求之不得,就算有,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何況她也沒那種權利。

    “那就沒問題啦”

    “可是,奇怪呢”

    想一想,和貴志的關系的確奇妙,盡管曾毅然分手,卻不知不覺間又一起旅行。最初,她只認為是所謂的“**”,但仔細想想,應該也不是,雖然再度交往,並沒有熊熊燃燒,只存著如燭火般飄搖不定的火苗。

    “最主要是我喜歡你。”

    “你不必勉強自己。”

    “不,這是真的。”走在鐵卷門拉下的大樓前,貴志說︰“真的是喜歡你。”

    馬路很寬敞,但是夜晚的繁華喧鬧已遠去,前方夜空中可見到兩人投宿的飯店。

    “不過,我們在一起也很久啦”

    這次,冬子默默點頭了。栗子小說    m.lizi.tw不管喜歡或厭惡,兩人的關系確實維持很久。

    “同樣的喜歡,卻也隨著不同時候而有所改變,最初,喜歡得無法自已,一想到你就坐立不安;後來則稽微沉澱下來,因確信你是屬于我而滿意,到了現在又不同了。”

    “怎麼不同”

    “我不太能說明,但應該說和你在一起時很安心、很輕松。”

    “因為我是笨女人”

    “不是這樣,而是在一起多年,覺得可以放心,不必對你有所隱瞞。”

    “如果說時間長短的話,我比不上你太太。”

    “話是沒錯,但,不知何敵,我和內人之間好保存在著某種距離感,尤其到了最近,那種感覺更是強烈。”

    “我不明白。”

    “或許你不了解,但,這是事實。”

    夜風又再度吹掠過,掛在電線桿上的木板輕輕晃搖。

    “總是會想到你的事,這應該算是愛吧”

    “你會這樣嗎”

    “當然。”或許是在旅途上吧貴志也有些許感傷。

    “今後我們會變成如何呢”

    “請再等一段時間。”

    “怎麼說”

    “我打算離婚了。”

    “我不是問這個哩”

    “不,是真的。”

    “不行,我並未希望和你結婚。”

    “你希不希望是一回事,但我卻希望。都已經到了這種年齡,我不想再忍耐了,只希望和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

    “你錯了,你應該和你太太在一起。”“別說些無聊話了。”

    “才不是呢你不可以離婚。”

    “這種事我沒必要受你指揮。”說著,貴志停下腳步,摟緊冬子。

    冬子就這樣靜靜依偎在貴志懷里。遠處傳來車聲,鬧市區的喧嘩也田漲潮般傳來。

    “你明白了吧”貴志說。

    冬子在夜風中閉上眼。

    這天晚上,冬子上床時已是十二時過後。兩人回飯店房間後,沖過澡,換好浴衣,貴志先上床。

    “過來”貴志叫她。

    冬子熄掉燈光,上床。

    “好久了呢”貴志喃喃說著,抱緊冬子。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不久,貴志解開冬子的浴衣衣帶。

    瞬間,強暴她的男人們的喘息聲在冬子腦海里甦醒了,但,她閉上眼,拂掉那些影像。

    又要被男人佔有**了,只不過,和那時相比,對象和周遭環境有著天壤之別。

    冬子仰躺著,雙手扶住貴志肩膀,放松全身力氣,心想月口種情況都能忍耐了,還有什麼好害怕呢

    不久,她深深感受到胸部被愛撫、四肢被愛撫很難得,她發覺自己非常安心,一切委諸于貴志,只是盡情接受他的愛撫。

    漸漸的,貴志吸吮冬子的胸前,右手觸及她最敏感的地帶,柔軟的嘴唇由胸口擴散至全身。

    冬子閉上眼,任憑貴志所為,同時,身體徹底的濕濡了。

    “啊”冬子似乎輕叫出聲。

    而,好像就是等待這一時刻,貴志用力抱緊她。

    就這樣,仿佛被波浪吞噬般,冬子的身體搖扭,緊緊纏住貴志身體。也不知經過多少時間,等她意識甦醒時,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已完全燃燒了,有一股連她也不明白是什麼的異樣觸感掠過全身。

    不僅冬子自己感到訝異拾起臉,在黑暗中,貴志也不可思議的凝視她。

    “怎麼啦”

    “達到**了”

    貴志繞在冬子脖子下的手撫摸她的頭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嗯”冬子慌忙拉過凌亂的毛毯蓋上。

    “熊熊燃燒吧”

    “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

    冬子盯視白色天花板,似想喚回遙遠的過去。她雖不太清楚自己說過什麼,但是,確實記得曾經呼喊過。

    “很久未曾如此了。”

    冬子再度傾听自己的身體。仿佛體內有一陣暴風雨吹掠過。

    的確,曾有短暫的忘我,甜美的觸感仍懶洋洋的留在她全身。

    “看著我”貴志伸手托住冬子的下顎,想讓她抬起臉。

    冬子不依。

    “達到**了吧”

    冬子不想回答。就算是,比自己冷靜的貴志也應該知道的。

    “你很狂亂呢”

    “別說了”

    “可是,那種感覺真好”

    冬子忽然主動抱緊貴志,讓臉孔、胸腹、四肢和對方身體密接,全身溢滿喜悅和羞赧。

    “好啦、好啦”貴志哄嬰兒般的慢慢撫摸冬子的頭,以手指一根根分開她的頭發,低聲說︰“已經沒事了,和從前完全一樣。

    “不過,為什麼呢”

    “為什麼”

    貴志微微挪開身體,凝視冬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在這之前,你一直不太有感覺呢”

    冬子點頭。的確,這之前的她沒有燃燒過。病前不說,在接受手術後,她從未達到**。但,此刻她全身浸在甜蜜的慵懶里,溢滿獲得滿足之後的安詳。

    “你不覺得不可思議”

    但,冬子自己也不明白,因為**的燃燒忽然恢復,最吃驚的人是她。

    到底為什麼呢剛才的滿足會只有一次嗎抑或今後會再持續

    “是因為出外旅行嗎不,也不對。”貴志自言自語。“還是因為來到涼爽的地方”

    “這”

    “對了,應該也不是。”貴志一笑,輕吻冬子額際。“算了,別再想了,這樣就好。”

    貴志再度輕撫冬子的背部,不久,手的動作停止了。

    如同冬子獲得滿足一樣,貴志似乎也得到滿足。

    等貴志熟睡後,冬子進入浴室。她渾身汗濕,雖然剛才上床之前才洗過澡,仍再沖裕一次,之後,穿上浴衣走出浴寶。時間已是凌晨一時半了。

    周遭靜謐無聲,只有貴志輕微的田聲單調持續著。冬子把掀開的毛毯幫貴志蓋好,走向窗畔。

    從白色蕾絲窗簾縫隙間可見到日光燈照亮的草坪。不久前回飯店時還亮著的左田宴會廳的燈光已熄滅。

    隔著飯店庭院前的馬路,可見到公園的水池。池畔也已不見人影,燈光下,柳校垂至水面。

    望著夜景,冬子想起剛剛貴志所說的話。貴志說她“很狂亂”時,她羞得快窒息了,可是貴志又說︰“那種感覺真好”,似乎因見到自己那樣快感強烈而滿足。

    可是,為什麼性的歡愉會突然甦醒呢

    貴志也說過“是因為外出旅行嗎”或“還是因為來到涼爽的地方”,但上次前往九州旅行時,冬子也努力的想燃燒,卻還是沒辦法。當時,她因自己冷感的身體而焦慮不安,可是,今夜那種不安完全消失了。

    貴志一定也早就認定冬子不可能燃燒,會帶她來北海道,應該一方面是基于同情,另一方面也能緩和自己旅途上的寂寞。

    對此,冬子也不以為意。反正都已經是被男人們污穢過的身體了。但,設想到卻突然熊熊燃燒了。

    那就像穿越過很長的隧道般,有一種舒爽的感覺,連冬子自己都充分滿足。她凝視著窗外的靜夜,自問︰“上次和這次之間到底有什麼變化呢”

    貴志問她“發生過什麼事”時,冬子只是搖頭,因為,連她自己也無法判斷究竟有什麼改變。但,仔細一想,若說上次和這次之間有所改變,也只是因為曾遭那兩個男人強暴

    那一夜,冬子的身心都飽受蹂躪、屈辱,但,她活下來了,即使被兩個男人強暴,她仍舊堅強的站起來,回到家。她克服了恐懼、恥辱,對她的人生而言,沒有比這件事更重大的打擊了。

    問題是,那件事和歡愉感覺的甦醒有關聯嗎不可能的

    冬子坐在窗畔的椅子上,再度搖頭。那種事絕非是身體再度燃燒的原因,恐懼、害怕,充滿無力感的被強暴更不可能是美好的回憶,甚至不希望再去觸及它,只要一想到,全身就毛骨摔然。

    那麼,是因為受到貴志說過想和妻子離婚所刺激嗎確實,听貴志說這句話時,冬子內心很高興,不過,原因應該也不僅是這樣。

    “不對”

    冬子轉臉,拉緊窗簾。

    貴志朝右方側躺,發出健康的鼾聲,床頭櫃上的小燈照在他腳冬子把拖鞋擺好後,靜靜躺在貴志身旁。

    翌日,白天貴志參加學術會議時,冬子獨自在札幌街上散步。她先去參觀鐘樓,然後前往市中心的購物街。

    坦白說,冬子並不知道札幌是如此現代化的城市。高樓大廈林立,馬路寬闊、整齊,難怪會被稱為小東京。而且,西側是平緩的山巒,一瞬又會令人錯覺身在京都。

    剛過八月中旬,但是陽光已經有了早秋的柔和。冬子在購物街逛著,然後在四丁目一棟大樓的店面買了項鏈和耳環。

    接下來她前往大街公園,在花壇旁休息一會後,走向植物園。

    參觀過搜集蝦夷族資料的巴克拉神父紀念館和博物館後,回到飯店已是下午三時。

    她感到有些疲倦,沖過澡後,上床休息。

    一小時後,貴志回來了,一見到冬子身穿浴衣躺在床上,立刻走近,抱緊她。

    陽光還很明亮。西斜的陽光穿透白色蕾絲窗簾照人。

    “等一下嘛”

    但,貴志不听。

    冬子再度和貴志繾綣,這次,冬子也同樣燃燒,充分達到**。結束後,她手按住貴志胸口,迷迷糊糊的打盹。

    “要起來了嗎”貴志叫她。

    這時,房內已完全黑暗了。

    冬子只穿著浴衣,下床。

    夕陽已下沉,只剩山邊一抹晚霞。

    “剛才的情形還記得嗎”貴志坐起上半身,點著香煙。“無法相信前不久你毫無感覺。”

    “又要講這個”

    “今天出席學術會議時我曾想過。”

    “想什麼”

    “為何你會突然恢復性的喜悅。你自己想過嗎”

    “想這種事太可笑了”

    “不,這是很重要的呢有必要像佛洛依德一樣研究其深層心理。”

    “是有什麼契機嗎你比以前更燃燒了。”

    冬子不理他,拿著衣服進入浴室。

    星期一上午,冬子離開札幌。

    上次旅行結束時,冬子是單獨由福岡回東京,但,這次不管往返都有貴志陪伴。

    離開早秋的千歲機場,飛機飛行一個半小時後抵達羽田機場。才走出機門,馬上一陣熱風迎面襲來。

    東京的氣溫也曾下降一段日期,但是從兩、三天前開始又恢復懊熱,即使盛夏已過,殘暑卻仍未消失。

    “你現在怎麼辦”

    “先回家一趟,然後再去店里。”

    “是嗎那我們就在這里分手。”

    兩人站在計程車招呼站前。

    “快樂嗎”貴志問。

    “嗯。”冬子頷首。

    “我會再給你電話。”

    “謝謝。”

    “你先上車吧”

    在貴志催促下,冬子上了計程車。

    貴志似乎還有事,要先繞往橫濱一趟。

    或許車內冷氣夠涼,陽光耀眼的窗外看起來仿佛是不同的世界。跟前又是人車擁擠的東京街頭,冬子既有一些厭煩這種擾攝景象,卻又感覺松了一口氣。

    途中,在芝浦踫上塞車,回到參宮橋的公寓住處時已是下午三時過後。

    看大廳左側的信箱,里面除了廣告信函外,還有來自國外的信件。冬子圈過背面,一看.是船津寄來的。

    她帶著信,搭電梯上樓,開門進入。密閉兩天的房內很悶,她打開窗戶,又開了冷氣機,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拆開船律的信。

    最先是簡單的問候,接下來提到已經逐漸適應美國的生活,表示那里也有很多日本女性,不過仍然忘不了冬于。最後則寫上新的地址,希望冬子別寄錯地方。

    看完信,冬于換了衣服,前往店里。

    包括星期天在內,冬于已兩天半沒來店里,但是一切毫無改變。冬子買了白色的牛奶巧克力送給真紀和友美,兩人都非常高興。

    約莫三小時後,打烊了,冬子帶真紀和友美一起吃過晚飯後,

    回家了。她再把門窗全部打開,打掃過後,回信給船津。

    九月初,氣溫突然下降,飄雨了。

    在急劇的氣溫變化中,街上的年輕人雖仍穿短袖衣服,年紀較大的男人則已換上西裝。

    雨連續下了兩天,第三天才好不容易放晴。

    隨著秋天的接近,帽子的制作開始逐漸忙碌起來。夏季里,主要是以遮陽的巴拿馬帽或草帽為主,但是從秋天起,就有搭配服飾的華麗帽子出現。

    當然,還是無法像前一陣子那樣有很多人訂制高級品,畢竟長期的經濟不景氣對于像冬子這樣的小店影響頗大不過,隨著秋裝季節逼近,像這種純手工的帽子店生意也好轉了。

    這天中午休息時,冬子她們三個人正在工作室喝茶,真空忽然說︰“老板娘,我懂了呢”

    “懂什麼”事出突然,冬子困惑了。

    真紀臉孔微紅,說︰“就是那個的好處。”

    “哪個”

    真紀點頭。“男人。”

    “啊。原來是這個。”冬子笑了。

    真紀摸摸鼻尖,說︰“大約一星期前我突然明白了。”

    “是嗎”

    “對不起,以前我一直不贊成你的話。”

    “不,沒什麼好道歉的。”

    “可是,以前我真的很無知哩”

    “不會的,就算不懂,那也並非完全是女人的責任。”

    “是的,因為這次的他,我才體驗到呢”

    “是什麼樣的人”

    “攝影師,雖然只有三十歲,卻非常溫柔。”

    真紀和木田分手後,又邂逅別的男人,而似乎終于因這人而體驗性的歡愉。

    “我有改變嗎”

    “是的,你看起來成熟多了。”

    “真的嗎我好高興。”

    看著真紀開朗的笑容,冬子也笑了。

    晴朗了兩天後,雨又開始下了。友美好像有些憂郁,可是真紀卻快樂的工作著,或許所喜歡的男人教會她性的喜悅,使真紀更活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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