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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節 文 / [日]渡邊淳一

    了很久,才接著說︰“依那次診斷的狀態,的確是只要摘除腫瘤即可。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是,年輕醫師診斷的結果能夠相信嗎”

    “話是這樣說投錯,不過,依他的意見,應該沒有必要連子宮也摘除。我告訴他你的事之後,他很生氣,認為應該嚴厲追究。”

    “怎麼追究。”

    “去問院長為何要做出那種事。你的病歷卡上只記載腫瘤,其他什麼未填寫,如果擒除子宮,應該填寫更詳細的理由才對。私人醫院的病歷卡往往記載不充分,或是只有填寫的醫師自己才看得懂,但是,田然發現問題,最好應該將事情擴大。”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去問對方。這種醫師不能放過,否則搞不好又有人犧牲。”

    “無論如何,你應該再去院長那里一趟.要求他說明,別家醫院認為只要演除腫瘤就行,為何他連子宮都摘除。”

    “可是”

    “反正我們也有專科醫師當後盾,不會有問題的。”

    冬子慢慢攪著咖啡。她雖然覺得事到如今已換不回失去之物,可是如果就這樣姑息,說不定真的又會再出現受害者。但,她很難決定該怎麼做才好

    “如果你不想去,由我直接找院長也行。”

    “你”

    “我並非病患,這麼做或許很奇怪,不過,我若說是木之內小姐的朋友或親戚,對方應該見我才對,如果避不見面,就只好向醫師公會投訴了。”

    “醫師公會”

    “醫師公會內部有醫療過失委員會的組織,我去投訴,說是對方手術有疏忽,那麼委員會一定會深入調查。事實上該委員會本來就是執業醫師為了預防診療疏忽被控告敗訴時必須賠償而成立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冬子是第一次听說有這樣的組織。

    “一旦被委員會判定醫師醫療有疏忽,醫師就必須支付賠償金。”

    “同樣是醫師,能判定別的醫師有疏忽嗎”

    “當然可以。委員會的成員都是大學或公立醫院的學者專家和醫師,能從客觀宜場依良心判定,畢竟如果每一椿醫療糾紛要上法院,不管原告的病患或被告的醫師都會受不了,所以才在醫師公會內部成立這樣的委員會。”

    “你居然知道得這樣清楚”

    “不,這也是那位醫師告訴我的,他教我說向該委員會投訴最有效的。”船津說著,兩眼發亮。“絕對應該這麼做。”

    “可是,這麼做不要緊嗎”

    “沒什麼好擔心的。不管是醫師是什麼身份,錯就是錯,沒必要避諱。再說,並非投訴之後你的事就會公開,委員會會保密,只在內部討論、判定。”

    冬子沉吟不語。

    船津加強語氣說︰“沒有必要卻被搞除,這種過失的手術最近明顯增多,如果你現在投訴的話,或許算是提出警告。”

    但,冬子卻不是很在意這種事,她只覺得,如果向醫療過失委員會投訴,對方調查出結果當然最好,若是沒有結果也無所謂,反正,本來就已無法挽回了。

    “既然如此,就盡快在這個星期內辦妥投訴手續。要寫誰的姓名呢”

    “姓名”

    “投訴人啊是寫你還是我我是無所謂,不過以你的名義投訴會比較好。”

    “但是.我很忙”

    “申訴文件我幫你只要在上面盞章就行了。”

    “還有,委員會或許會要你出面接受詢問。”

    “我”

    “會問你手術前後當時的情形。”

    “不會是現在吧”

    “當然,即使在要你,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栗子網  www.lizi.tw

    冬子又啜飲一口咖啡。咖啡涼了,苦澀味增加。她問︰“你為什麼要那麼拼命幫我”

    “這和你毫無關系吧”

    “對你而言,這是很嚴重的問題,而且,我本來就不信任醫師。”

    “家母是因心髒插入導管而死。”

    “令堂去世了”

    “我念高校時,家母被醫師由靜脈向心髒插入導管而在途中死亡,在那之前根本沒事的。”

    “但是,令堂生病了吧”

    “當然心髒有毛病,但卸不至于死亡,那絕對是醫師的錯誤,可是對方卻硬說是家母的體質特異才有這樣的結果。我記得當時家父和妹妹都哭了。若是現在,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位醫師。”

    冬子忽然覺得船津很成熟了。

    “所以,有一段時期我打算當醫師,徹底追查出家母的死因。”

    “可是.我喜歡美術和建築,另一方面認為因那種理由想當醫師,動機有問題。”

    “所以才念建築。”

    “因此,直到現在我仍無法信任醫師。說出來很可笑,但,借著這次調查醫院之事,我覺得好像在替家母報仇。”

    冬子,不論結果如何,既然子宮已經無法挽回,還是掙脫不了空虛感的束縛。

    “即使這樣,我們很久沒見面,你最近做些什麼事”冬子改變話題。

    “什麼也沒做。”

    “我還以為你在和年輕戀人約會呢”

    “你曾想過我嗎”

    “當然有。”

    “不知道為什麼沒打電話給你嗎”

    “不知道為什麼”

    “以前我不知道你和所長的關系。”船津伸了伸手肘。“亦即,不知道你們是親密關系。”

    “我真傻,第一次幫所長跑腿就該知道。直到上次听說你去九州”

    冬子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默默低垂著頭。

    “我要先說明,我不是恨你或所長,我喜歡所長,更喜歡你,帽子時裝秀那天,坦白說,我很想去,卻又怕打擾你們”

    “船津”

    “可是,明白一切後,我反而松了一口氣。”船津勉強擠出笑容,說︰“我們走吧”

    冬子環顧四周。剛才進來幾乎客滿的座位,不知何時只剩下約一半客人了。她拿帳單,站起身,到收銀台付帳時,“含羞草館”的老板娘對她眨眨眼。走出店外,暖和的夜風吹拂著臉頰。

    傍晚,電台報告氣象時說今天的平均溫度提高將近十度,好像六月中旬般溫暖。

    已經九時過後,但或許因為暖和,馬路上還是有很多行人。有小攤販在橡樹下賣項鏈和胸針。

    “要去哪里”邊走向原宿車站,船津問。

    “今天想直接回家。”

    “是剛才的話讓你不高興”

    船津提到冬子和貴志的關系,冬子沒有理由抱怨,也知道有一天船津會知道一切。

    “可是,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邊走,船津邊說︰“不管你和所長是何種關系,我還是喜歡你。”

    “不行,你不能講這樣的話。”

    “我是真心的,並非開玩笑。”

    兩人來到燈光明亮的餐廳前。隔著面向馬路的玻璃窗,有年輕情侶在進餐。

    “無論如何,請你記住這句話。”

    “謝謝。”冬子道謝。“那麼,我要從這里搭車回家了。”

    “我送你。”

    “不必啦,很近的。”冬子朝駛近的計程車招手。

    也不知臉津是否死心,一逞沉默不語。小說站  www.xsz.tw但,等計程車停住後,才又開口說︰“填寫好向醫療過失委員會投訴的申訴書之後,我會帶去找你。”

    “你很忙,不必特地庶煩了。”

    “不會腐煩。對了,我正在調查之事,所長不知道吧”

    “當然,我什麼也沒有告訴他。”

    “這樣最好。”

    船津就這樣目送車子離開。

    冬子靠在椅上,望著窗外的夜空。春風自微開的車窗吹人,的確帶有花秘的香氣。

    小學時代,只要嗅到這種香氣,冬子絕對會氣喘發作,但是,自從開始了生理期之後就自然痊愈了。

    自上次和船律見面又過了幾天,冬子的身體狀況並未好轉,感覺上皮膚粗糙,全身慵懶乏力,即使振作,也冷靜不下來,馬上又放棄了,連听街上的噪音和文職員們的談話聲都很不耐煩。

    冬子心想,當女人真是沒意思。

    一般都認為女人比男人拙劣,其實沒有這回事,女人和男人在能力上沒有多大差別,至少智力上並不遜色。可是,在現實的生活中,女人受到歧視,應該是與身體狀況會有起伏有關。雖然不同的女人會有不同的生理、心理反應,但,每個月因生理期產生的將近十天的低潮期,或多或少會影響工作進度。

    而且,毫無高低起伏的男人似不了解女人的這種苦惱,只會批判女人為何那樣不積極。

    但是,如果讓男人一樣每個月都有一段持續頭痛或全身乏力的身體狀況出現,反復體驗這種周期性的折磨,應該就能夠了解吧

    女人會被認為不適合當經營者或管理者,一定也是因為這種身體狀況起伏,一旦覺得身體不適,就會變成歇斯底里面失去冷靜。

    女人比男人差的不是基本的知識或管理能力,而是身體的狀況。證據是,在受到生理現象干擾之前,男女生之間沒有差異,甚至在小學時代,女生成績還優于男生。

    可是,隨著上中學、高校後,男女之間的成績差消失了,不久變成男生優于女生。

    由這段時期開始,女性被生理周期所控制,就算內心想抗拒,身體也不能服從,在不知不覺間,女性喪失了抗拒的念頭,田從身體的變化,最後終于死心。女性往往沒有創意和沖刺力,原因或許就在于這種“死心”的累積。

    冬子曾在某冊書上讀過︰以生理期間為界,女性荷爾蒙由黃體荷爾蒙佔優勢轉為卵炮佔優勢。

    由自律神經控制,會影響精神的荷爾蒙在生理期開始的同時急劇產生變化,本來是由左向右流動,突然變成由右向左流動,亦即,生理現象是處于其逆轉流動的混亂時期。

    冬子曾經有過感覺自己體內的血開始逆流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預感自己從今天起興趣、嗜好、思想會完全改變的時候。並非出自自己的希望,而是受到難以避免的周期性循環所牽制,所以在這種時候,冬子也最憂郁。

    而這樣的憂郁像是陷入一個密閉隧道中的感覺。在最強烈時期幾乎喘不過氣來,掙扎也毫無用處,但,隨著生理的結束,才能夠離開隧道。

    亦即,在離開隧道之前只能靜止不動,不予反抗,耐心的待暴風雨過去。

    冬子認為男女沒有能力差異,卻存在著立足點不平等的差距。生理現象的重擔不單只是讓人心煩,更帶來讓人心情不安定的負面影響。

    但,即使這樣,在社會上仍有和男性共同競爭而未失敗的女性存在。這些在行業上屬于頂尖的女性們難道沒有置身那種隧道的沮喪、憂郁周期嗎也許這些人的生理期間較短也未可知。假定冬子是十天,她們可能只有兩、三天、甚至完全沒有

    證據是,冬子所認識的女明星或時裝模特兒都沒有生理期。在銀幕上或熒幕上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明星,實際上個性灑脫,非常男性化,至少沒有予人那種情緒起伏的感覺。

    事實上,既然和大家共同工作,就不能因個人身體狀況面影響工作。

    偶爾會來店里的女明星k曾告訴過冬于,每個月總有一天實在疼得無法面對工作時,就會靠施打嗎啡止痛來繼續工作。

    但是,這樣雖然能夠止痛。可是冬子後來看錄影帶時卻發現,在這種時候對方不管念台詞或肢體語言都遲鈍許多。

    k雖然年輕,卻是演技一流又受歡迎的女明星,卻主動告訴冬子這樣的話,單是這點,已能說明她的個性非常男性化了。

    如果可能,冬子也希望像k一樣堅強,希望能排除生理的痛苦,開朗、快樂的生活。但,不論她如何努力都沒用,只要陷入隧道中,就憂郁不安,無法掙脫。

    這種傾向,往好的方面解釋,或許能稱之為女性化。但是,身為經營者這並不值得贊美,只能盡量不出錯的默默等待這段期間過去。

    但,即使這樣,今年春天的隧道也太長了。若是往常,只要四、五天就會出現脫困的征兆,可是這次已經過一星期,心情仍舊沉郁,身體也無法清爽。或許是氣候忽然轉暖的緣故吧

    另外,船津提起要向醫療過失委員會投訴手術之事多少也有影響。她也在乎︰結果會如何呢

    一想到這些,冬子忍不住覺得干脆死了還好些。她實在無法明白,都已經沒有生理現象了,為何每個月還得忍受一次這種身體煎熬

    又過了三天,冬于總算稍稍從這種愁郁狀態脫固。

    這天早上起床時,忽然下雨了,激烈的雨滴敲打著玻璃窗,送報的少年跑過馬路。觀看之間,潛伏在體內的霧口消失了,心情開朗起來。

    沖過澡,冬子望著鏡中的自己。原本蒼白、陰沉的臉上有了些許生氣,似乎在昨夜里已離開隧道。

    她換上淡桃紅包底,花朵圖案的村接,披著絨布圍巾到店里。

    “老板娘今天好漂亮哩”真紀她們似乎知道冬子心情轉為開朗,主動找她聊天了。大家正閑話家常,電話響了。

    冬子接听,是貴志打來的。

    “我現在要去九州,人在羽田機場。”

    貴志的電話總是來得如此唐突。

    “雖沒有什麼事,卻要跟你講一聲。”

    “是去福岡”

    “就是上次那件大樓設計的事,約莫要待上一星期。如果方便,星期天能過來嗎”

    “今天是星期三,距星期天還有四天。”

    “我仍住上次那家飯店。能來嗎”

    “還不知道。”

    “可以的話,星期六繪我電話,如果我不在,交代櫃台就可以了。”

    “我知道。”

    “沒有什麼不對吧”

    “是的。”

    “那麼,登機時間到了,我要掛斷啦”

    貴志的電話一向如此,總是最後一刻才打來。在百忙之中特別告訴自己一聲,應該說很有心才對,卻總覺得太匆促了些。

    但,一接到貴志的電話,冬子的心情很自然就滿足了,亦即她有了安心感,知道他人在娜里,有著什麼樣的行動。

    接過電話後,冬子心情更驚快了。

    外面雨停了,行道樹恢復翠綠,中來減少的行人又增加,也有客人進入里面。

    正在招呼客人時,真紀問她︰“老板娘,電話。”

    這次是船津打來的。

    “要向醫師公會提出的申請書已完成,今天能夠見面嗎”

    “好呀,你什麼時間方便”

    “傍晚以後任何時間都可以。”

    “那麼,我們一起吃晚飯吧今天我請客。”或許是心情好轉,冬子話多了,連自己也感到驚訝。

    上回見到郁郁不樂的冬子,這次不一樣,船津或許怔立當場吧

    掛斷電話,冬子又回去招呼客人。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和一位大學生摸樣的少女來看帽子,從相貌上一眼可看出是母女。她們輪流戴著前面循翹起的草帽和登山帽,不知該選哪一頂。

    母親勸女兒選戴感覺上有少女活潑氣息的草帽,可是女兒卻喜歡散發女性韻味的登山帽。

    “兩頂都很好看,不過若是平常要戴,也許草帽會比較合適,因為前據翹起洋溢著青春氣息。”冬子建議。

    結果,女兒決定買草帽。

    心情好的時候,連顧客都很順利的接受建議。

    冬子正在招呼另外兩組客人時,中山夫人來了。

    “現在有空嗎”

    “要再等一會兒”

    夫人身後跟著一位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

    “我在含羞草館等你,有空時請來一下。”

    “好的。”

    “那我先過去了。”夫人輕輕點頭後,和青年轉身一同離去。那位青年似男性時尚雜志里跳出來瀟灑英俊,但,冬子未曾見過。

    等客人離開後,冬子走向“含羞草館”。

    夫人和青年對面坐著,見到冬子,立即介紹︰“這位是竹田信也先生,這位是剛剛路你講過的冬子小姐。”

    “很漂亮吧不過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夫人說。

    青年微笑。

    “要什麼”

    “咖啡好了。”

    “上次你走之後,鬧得很厲害呢”

    夫人開始談及上次教授回家後的事,青年邊抽著好,邊不置可否的听著。

    年齡約莫才二十四、五歲,膚色白皙,身穿三件式西裝,時而彈動手指發出聲音,有著一種流氓氣息。

    聊了約莫二十分鐘,夫人對青年說︰“已經三時,你還沒準備吧可以回去了。”

    青年摁熄香湖,站起身來。“那我先失陪了。”

    “辛苦啦晚上我會再過去。”

    “我等你。”青年很有禮貌的打招呼之後,離去了。

    “他是誰”等青年挺按的背影消失于門外後,冬子問。

    “上次跟你提過的男朋友呀不錯吧”夫人說著,促狹似的笑了。“才二十四歲呢”

    夫人四十一歲,兩人相差將近二十歲。

    “覺得可笑嗎”

    “不,”冬子慌忙搖頭。

    “目前在當酒保、不過工作很認真,是個好青年。”

    “在哪一家店”

    “青山那邊上次我和你一起離開時,不是中途下車嗎”

    “是的”

    “年輕男人最好了,單純、溫柔,最重要是充滿新鮮感。要介紹一位給你嗎”

    “不,我”

    “你也不應該只和貴志在一起,有時候不妨和年輕男人交往。”

    冬子想起船津。的確,年輕男人很單純,也很專注,可是對冬于而言,那種專注是有一點沉重的負擔。

    “不過,沒有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和他交往,教授”

    “放心,反正彼此心照不宣。”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因為對方太年輕了,冬子總覺得有點不太諧調。

    “這麼說,他晚上都在店里”

    “所以我們都像這樣在白天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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