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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人在一起总比和任性的男人好多了,对不”

    的确,男人是很麻烦应付,可是,女同性恋却也存在着另一种空虚

    “今天就来我家吧”

    “可是”

    “如果累了,就住我家好了,不必在乎外子的事,反正,最近我们分床也分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睡不同房间”

    “我主动不要和那种在外面胡来的男人睡在一起。”

    看样子,夫人和教授之间的关系相当险恶了。

    “要到我家吗”

    “可是,今夜我真的很累”

    “你不会是要去和贵志见面吧”

    “怎么可能”被夫人这样一说,冬子倒吸一口气。

    夫人盯视前方。“那种事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反正,你们尚未完全分手的,对不”

    “事实上,男人是比女人好多了。”

    冬子沉默无语。

    车子沿着青山街驶向涩谷。

    “现在回家也无所事事。”夫人再度喃喃自语,说:“我先在青山下车好吗我想再去喝点酒。”

    “这么晚了,不要紧吧”

    “没有男人会强暴像我这种老太的。”夫人说着,叫司机停车,下车了。

    和夫人分开后,冬子赶往“铃铛口袋”时,贵志正和妈妈桑喝酒。

    “抱歉,我迟到了。”

    “中山夫人乖乖回家了”

    “她好像还不想回,在青山下车。”

    “真有兴致。”贵志苦笑。

    冬子请妈妈桑调制较淡的掺水威士忌。

    “辛苦你啦”冬子的威士忌送上桌时,贵志举杯。“也难怪中山教授对她没有好脸色了。”

    “可是,是教授在外头逢场作戏,她才变成这样的,不是吗”

    “很难说。”

    冬子很想确定贵志是否知道夫人也没有子宫之事,问:“中山夫人动过手术吧”

    “你知道了。”

    “她告诉我的,还说从那以后,教授就在外面有了女人。”

    “不,错了,是夫人在外面勾搭男人。”

    “是吗”

    “好像是已不怕怀孕,所以便放心的找男人。”

    “话是这样役错,但她说是因为教授先对她冷谈,所以”

    “我是听教授讲的,或许只是单方面的说词,但,应该不对。”

    “可是.是那之后才在外面有男人的吧”

    “大概是认为可以完全放心吧”

    “一般来说,像你这样陷入忧郁倾向的人比较多,却也有中山夫人那种反而到外面找乐子的女人。”

    “但,如果先生对她温柔一点”

    “或许吧但,反正手术后,中山夫人完全变了。”

    就算不是中山夫人,只要接受那种手术,女人会改变也是正常。冬子边喝着威士忌,脑海中边掠过在夜晚街头徘徊的夫人身影。

    贵志说夫人是手术后才到外面寻欢作乐,但,真的是这样吗再说,就算真的,也是手术让她改变的吧

    此刻的贵志觉得不能单纯的责怪中山夫人。

    “藤井的妻子好像还是接受手术了。”

    “什么时候”

    “约莫一星期前,好像非常顺利。”

    “是全部摘除吗”

    “是的。”

    冬子想起福冈见到的藤井那张娃娃脸。

    “妻子表示很害怕,希望他陪在身旁,所以手术时他也在场。医师也在完成摘除后让他看病巢。”

    “他看到了”

    “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手术过程,因此相当谅讶”

    想到看着妻子接受手术时,丈夫会是何种心情,一瞬,冬子感到全身冰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反正,这样他应该也安心了。”贵志换喝白兰地。

    冬子也喝第二杯掺水威士忌。

    “对啦,船津今天没有来展示会场吧”

    “船津怎么说”

    “你送我两张入场券,我给了他一张。”

    冬子曾送贵志两张入场券,是认为他可能带妻子或朋友的女性前来。

    “也许船津对帽子没兴趣。”

    “但是,他对你很着迷”

    “别开玩笑了。”

    “没什么好生气的吧女人受到男人喜欢并不是坏事。”

    “可是”冬子喝一口威士忌,咽下想说的话。

    贵志继续喝白兰地,不久,转脸面向冬子。“还不能忘掉那件事”

    “哪件事”

    “手术,还有其他无聊的事。”

    “坦白说,你最好不要再在乎这些。”

    冬子心想,要把船津告知自己的事让贵志知道吗如果一直堆积在心里,压力未免太沉重了。

    “对了”冬子暖了一口威士忌,接着说:“关于代代木的医院,风评果然不太好。”

    “怎么说”

    “譬如说那是抱持赚钱为第一的医院,即使没有必要,也会乱施行手术,所以也许我不必摘除子宫等等。”

    “谁说的”

    “一位朋友帮忙调查的。”

    “你的意思是,你接受的子宫摘除手术有问题”

    “还不能肯定。但是,那人认识曾在那家医院兼差的医师,表示要帮我调查。”

    “这”

    “最好不要这样做。”

    “如果你一定要,那也是没办法,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有自信不会受到打击吗”

    被贵志这么一问,冬子也没自信了。

    “如果没必要却摘除,的确是很大的问题,但,那反而会成为心理上长期的负担,何况,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贵志的话确实有道理。这种事和单纯的医疗疏忽不同,因为连内心都将投入沉重的缀影,甚至因此对男女的关系也造成影响。

    “可能的话,你最好尽快忘掉这件事。”

    的确,对目前的冬子而言,最重要的或许并非了解手术的真相,而是忘掉手术之事。

    “手术前后,你丝毫没改变。”拿着酒杯,贵志静静的说。

    冬子点着香烟。抽完时,已经十时。

    “今夜”

    “我想直接回家。”

    “是吗”

    冬子本来就抱着今夜即使贵志邀她,也要拒绝的念头,除非身心都平静下来,她不想再接近贵志。但,当贵志只是点头时,她又有着被排斥的感觉了,亦即,尽管打算拒绝,如果贵志没有再强烈要求,却又感到落寞。

    “那么,我们走吧”贵志站起身来。

    跟在贵志身后走出店外,外面飘着细雨。

    进入三月份,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轮流变换为晴天或雨天。

    “天气转冷了”说着,贵志竖起大衣衣领。

    往霞町方向走没多远,空计程车来了。

    “我送你。”

    这次,冬子柔顺的点头后,先上车。

    “刚才你所说的调查医院的事,除了那人之外,没告诉别人吧”

    “是的”

    “如果是事实,我必须向你道歉。”

    “你”

    “最初是我介绍那家医院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现在经营者已经换人”

    “原先介绍的那位医师去年突然病逝,当时不应该再去那家医院。”

    “院长也换人了。”

    “如果是以前那位医师还可以问他,但是我想不会因为换了医师就变成那样吧”

    “是的”

    “无论如何,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

    “下次再去旅行吧你觉得北海如何”

    “我很想去看看呢”

    “等气候暖和些再去吧”

    冬子明白贵志的温柔体贴。她也知道自己会冷感和贵志无关,是冬子自己或医师的责任。

    但,贵志却想帮自己治愈。或许是因为他让冬子从一无所知变成真正的女人,所以在她遭遇挫折时,才想予以补偿吧

    三月底,花讯开始来了。

    今年第一波樱花期来得比往年早,但,四月初的一道冷峰似又让即将绽放的花苞畏缩了,不过从五日的星期六起,都内的樱花开始一齐开了。

    由参宫桥往原宿,道路两旁的樱花也在六日星期天盛开。

    每次看到橙花,冬子既感受到其美丽,又有着某种凄凉。为何花会如此绽放呢为何不稍销喘一口气再慢慢开放呢

    但是,樱花似乎不懂人类这种拖泥带水的心理,开花时就全心全力绽放,然后眨眼之间落尽。

    男人们可能欣赏其纯洁高雅而选为日本的国花,这是男人严肃的一面,可是以这样的眼光去赏樱花”总觉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冬子喜欢带悠闲风情的花,譬如含羞草或绣球花。它们会慢慢绽放,花期也长。

    一般来说,女性或许不像男性那样爱樱花。虽然也觉得漂亮、纯洁,却很难像男性那样产生心灵上的共鸣。说不定这种对于花的态度,也和男人与女人不同的生活方式有关吧

    女性从思春期起就如同鲜花盛开般吸引周遭人,但是其时间很短暂;相对的,男性没有如此鲜明港燥的开花期,却要凋不凋的,花期极长久。

    女人见到樱花也许会体悟到自己美丽容颜的短暂,也因为和自己太过于酷似,反而想要逃避。

    反之,男人撞慑花是由于自己和那种纯洁无缘。含羞草或绣球花之类国花期长,男人们不会予以关注,只是急于裳樱。

    冬子对樱花感到生理上的无法忍受也是同样道理。看到在枝头拼命绽放的樱花,总有一种无奈,会觉得马上就要凋零的空虚。今年的樱花特别令冬子感到无奈,随着樱花绽放、凋落,她更强烈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内外,属于女人的巅峰时期已经过去。

    先是被樱花的美丽迷住了,但,紧接的瞬间,冬子快步走过樱树下。

    更现丑陋的世界比较好那种污秽、彼此互相怀恨呻吟的世界反而能让她心情平静。也不知何故,冬子最近觉得自己有点自弃的倾向了。

    当神宫森林的樱花盛开之日的下午,中山夫人来了电话。

    “上次的帽子如何呢”夫人指的是参加展示的帽子。

    “水手帽已经卖出,至于圆帽则还没有”

    “在店里吗”

    “是的。”

    水手帽较适合一般穿戴,但是平常出门时,很难戴上圆帽,除非是参加野宴或园游会之类,不过很少人会参加这样的聚会。

    参加演出的模特儿和某位女明星曾来看过,却尚未决定要购买。

    “我看还是买那顶圆帽吧一直放在你的店里摆着,未免太可惜了些。”

    的确,如果没有卖出,真的相当浪费了劳力和心血。但,冬子并不太拘泥于这个,总觉得毕竟是那样辛苦才制作完成之物,希望可以保留下来。

    “方便的话,请帮我送过来。”

    “送到你家吗”

    “或许很麻烦你,不过搭车的话,应该很快就到。”

    夫人的诱惑手法很巧妙,借着买帽子,目的是要叫冬子到她家。

    “今天晚上或明天都可以,怎么样”

    对方这么说,冬子也无法拒绝了。

    “那么,明天吧”

    “七时左右,如何”

    “好。”

    去中山夫人家总令冬子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害怕在谈话之间又再次陷入上次那样的异常关系。但,另一方面,她又有着希望接受夫人爱抚的期待。

    翌日下午,冬子带着装有圆帽的盒子走出店门。在表参道搭计程车,抵达夫人家已是七时过后。

    “欢迎,欢迎。”夫人身穿千鸟格子花纺的长裙,棉布衬衫,面带微笑,说:“我正等着呢”

    夫人立刻让冬子进人客厅。

    “教授呢”

    “放心,他今天会晚归。对了,你还未吃晚饭吧”

    “我傍晚吃过了”

    “那么,喝点葡萄酒”说着,夫人迅速把葡萄酒杯摆在桌上。

    冬子从盒内拿出帽子,问:“要戴戴看吗”

    夫人接过帽子,走到镜前,戴上,问:“怎么样”

    “很好看呀”

    “等一下”夫人照着全身,同时侧向一边。“稍微偏向右边更好看吧”

    “那是因为帽檐朝上,或许稍稍调低些会更好看。”说着,冬子从旁边调整帽子的位置。

    “不错,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如果搭配深蓝色晚礼服会更相得益彰。”

    “是吗”夫人又从左右两边照着镜子,说:“我很喜欢,但是,很贵吧”

    “如果夫人要买,我可以打折。”

    “外子知道的话,我又要挨骂了。”夫人浮现困惑的表情,不过只是装模作样。

    中山教授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拥有继承自父亲的很多土地房屋,对他而言,当教授领到的薪水只像是零用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顶帽子多少钱”

    “我也不大清楚。”

    如果是普通的帽子,可以根据材料费用马上计算出价钱,但是这顶帽子是使用厚毯毛为材料,而且全部以手工缝制,再加上为了参加展示,设计方面又特别投入心血,很难估算出正确价钱。

    “五万元,如何”

    以一般帽子来说,算是相当昂贵了,不过制作这顶帽子花了将近一个星期时间,五万元应该算是便宜了。

    “那么,我就买下啦”

    “没问题吗”

    “不稍微奢侈的话,就和外于在外头玩乐所花的钱无法平衡看来,夫人好像是为了对教授的不满才买下这顶帽子。

    “我会再送新盒子过来。”

    “不必了,这个就行啦”

    “可是,这只是暂时放置的盒子。”

    “谢谢。”

    “对了。你今天不赶时间吧”

    “可是,会给你带来困扰”

    “我无所谓,反正外子很晚才会回来。今天,我不会让你走的。”在夫人凝视下,一瞬,冬子体内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般,全身颤抖了。

    “今天我会彻底让你随醉的。”

    “不要这样”

    “你总是戴着假面具,一副好女孩模样。”

    “没有”

    “不必隐瞒了,我对你的一切知道得清清楚楚。”可能来自曾经一度肌肤相亲的自信吧夫人含有深意的笑了。“不希望见到我吗”

    “一定也在想吧”

    说没有,那是骗人的。喝醉回家时,或是独自睡觉在半夜醒来时,冬子也曾错觉中山夫人自嫩的手正轻轻爱抚自己的**。

    “从那次以后你是怎么了”夫人走向冬子身旁。“和男人上过床吗”

    “不”

    “多少也有吧”夫人充满笑意的眼眸就在面前。“哪一种比较好”

    夫人的手理所当然似的抚摸冬子头发,说:“我比男人更好吧”

    冬子心里边想着“不能这样”但是全身却像被牢牢绑住一般无法动弹。

    “女人比较温柔、亲切、柔和”说到这儿,夫人的嘴唇轻碰冬子耳朵。“你慢慢闭上眼睛。”

    冬子依言闭眼。

    “我会非常温柔的。”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夫人声音有如咒语般流入冬子耳内:“不要抗拒.放松一切”

    “来吧”夫人站起来,拉着冬子的手。

    就这样,冬子恰似走向祭坛的畜牲般,被带进里面的卧室了。

    接下来是一段冬子不知如何度过的时间。在夫人的手指和舌头逗弄下,冬子不住呻吟出声,纤弱的身体如弓弦般紧绷,松弛,她嘴里不停哀求“不要,快停下来”,可是身体却更积极的反应。

    女同性恋者之间彼此的爱抚永无止尽,除非一方已经筋疲力竭的深埋床上,才是结束的时刻。

    汗水淋漓,剧喘不绝,不停的反复颤动.不久,两具白哲的嗣体堕入深海般的静寂中。

    结束后,久久,冬子仍趴在床上。

    这次,也是夫人先起来,下床。

    “你再休息一会。”说着,夫人裹着毛巾走向浴室。

    几分钟后,冬子下床了。

    夫人会这样做,不仅因为她是女主人。在性行为之间,主导权也常在夫人手中,引导动作的是她,被动的是冬子,有时候,在夫人要求下,冬子会服务,但是时间不会太长。

    换句话说,夫人是扮演男性角色,她只是被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因此,激情结束后,两人行动也不同。

    还有另外一点,冬子有些害怕清醒过来。她抢起脸,下床,立即被拉回正常的世界,而,回到这个世界的瞬间,刚刚自己所做之事马上暴露在阳光下,同时,自己做了羞耻之事的悔恨也跟着袭上心头,所以,她极力想逃避这种难堪的心境。

    但,总不可能永远都趴在床上。

    门开了,夫人走近。“要起来吗”

    洗过澡,夫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清爽洗发精香味。

    “去冲个澡吧”夫人温柔的低声说。那是和帽子店顾客与老板娘关系截然不同,彼此间有爱抚的秘密共享的女同性恋者的亲密。

    冬子依言下床,用毛巾裹住身体。

    “高兴吗”

    “你今天比上次更迷人了。”夫人轻轻拂开冬子柔软的头发。

    “舒服吗”

    “嗯”

    “你真的是既可恨又可爱的人哩”

    “瘦小、单纯,却又非常敏感。”

    “岂有”

    “我是在赞美你呢小野猫。”说着,夫人在冬子的额头轻吻。

    冬子由浴室出来时,夫人已在桌上摆好啤酒和葡萄酒等待着。

    “来,喝啤酒吧”

    “我要”

    “还早呢”夫人替冬子倒啤酒。

    或许爱抚之后又刚洗过澡,第一杯啤酒既冰凉又舒服。

    “好喝吧”夫人微笑。“你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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