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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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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和冬子又弄了那么一出,他可能已决意悄然离去。年轻人脸皮薄,他可能为该不该再见面而踌躇吧。

    这时给船津打电话,也许很不合时宜,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可能再度被搅乱。

    但如就此再见不着面,冬子又觉得是个缺憾。

    见他不是为了接受他,也不是要随他一块去美国。也许对现在的船津,这是个麻烦,但冬子还是想再见见他。

    是不是我真的爱他

    冬子自问,却理不出个头绪来。喜欢可能也喜欢,但并没有到难分难舍的程度。

    他如果就这样走了,冬子会感到寂寞的。可能也就这个程度吧。

    在冬子的内心深处,除了对船津的爱意之外,可能还潜隐若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受伤程度这样一种残酷的心理。

    冬子想证实一下,自上次分别之后,船津是否陷入屈辱不能自拔。她想看看他心情阴郁,情绪低落的样子,想知道他怎样面对知道他性无能的人。

    直到晚上六点钟,冬子才终于下了决心,拨了船津公寓的电话。

    其实,光是打听启程日期,就已有理由打这个电话了。

    冬子拿着话筒等着,电话铃声一直响,却没有人来接。断了以后又再打一次,还是没人接。

    是不是已经走了

    冬子想,船津可能不会真的悄然而去,但极有可能已不在以前的公寓住。

    冬子放下电话,像掉了什么贵重物品似的忐忑不安。傍晚没有联络上,入夜后,冬子又从自己的公寓再次打电话给船津。

    还是没有人接听。

    冬子越来越不安起来。

    他到底还在不在日本了呢

    打电话问贵志,他也许会知道,但那样岂不是有瓜田李下之嫌

    虽说没有真正发生**关系,但两人曾**抱在一起。这种背叛的心理令冬子感到害怕。

    这样,到夜里将近十一时,冬子边翻着欧洲时装杂志,边喝白兰地,以利睡眠。这时,电话铃响了。

    近段时间,夜深时常有莫名其妙的电话打来,拿起听筒对方不是不出声就是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可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单身女人,故意恶作剧。

    出到外面,天阴阴的有些潮湿。

    冬子穿过入夜后沉寂下来的商店街,在车站前搭了部的士。

    冬子进入酒店,看到船津已在大堂上的椅子上坐着等她。他两手垂放在椅子扶手两侧,低垂着头。

    看样子醉的不轻。

    不过,冬子一叫,他马上便挺直了腰。

    “你说明天就走,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船律没有回答冬子的问话,起身说,“咱们到下面的酒吧去吧。”

    说完,东倒西歪地起身欲走。

    “你醉得很厉害呀。”

    “为了见你。”

    “为什么”

    “不喝醉,我没有勇气见你。”

    两人乘扶梯下到地下一楼,进了一家叫作“普鲁捏”的酒吧。

    酒店里面的酒吧只有这家营业到凌晨两点。两人在靠里的“l”字形的座位上并排坐下,要了加水威士忌,船津一本正经地低头深施一礼,“上次实在是对不起。”

    “什么事”

    “那个”

    船津使劲抓抓头皮。

    不知他是为上次晚上把冬子按倒在床上道歉呢,还是为求次未果感到难为情。但不管怎么说,冬子对上次晚上的事丝毫没有生气。

    相反,因为两个曾一度有过肌肤之亲,冬子现在看船津有一种以前未曾有过的亲近感。栗子网  www.lizi.tw

    “对了,你明天几点出发”

    “下午四点。”

    “四点”

    “当然,你可能没办法来送我,今晚我们这样见过面,我也就放心上路了。”

    “不是我不能去送你,只是那么多人,不大方便吧”

    “真的不必去了。”

    船津说着往后拢了拢垂下来的头发。

    “我就想再见你一面,没有别的。”

    “我给你的公寓打了电话,可你不在。我还担心是不是你已经走了。”

    “听了你这个话,即使是你骗我,我也很感激。”

    “我说的是真的。”

    “你喜欢我这种人吗一个毛手毛脚,什么也不懂的男人。”

    “喜欢。”

    船津怀疑地看看冬子,随即摇摇头。

    “不,不可能。”

    他用着拳头擂打着自己的脑袋,“我到了那边,不但要用功学习建筑、设计,还要讨教与女人相处的技巧,到那时,我再回来见你。”

    “你去美国原来是这个打算呀”

    “以后我绝不会让上次那样的耻辱重演。”

    “我根本就不在意。”

    “我不要你安慰我。”

    “不是的”

    看样子,上次那事对这个年轻人打击不小。

    “第一次去国外吗”

    “上学时有一次,毕业后第二年有一次,这是第三次了。”

    “那你已经完全习惯了。”

    “可美国这还是第一次。”

    然后,两个人谈起了双方都去过的欧洲。

    过了凌晨一点半,服务员最后一次来接受订菜,冬子站起身来。

    船津还想喝,他醉得很厉害。

    再换一家吧。船津还想喝。冬子硬将他拽进车里,先把他送回他的公寓。

    “你肯定小看我,认为我只会要嘴皮子,关键时刻就没用了。是个嘴上没长毛的乳臭未干的小子。”

    “快别再讲这些了。”

    “不过,你笑我我也没办法,我本来就这么无能嘛。”

    船津说着,又将垂下来的头发往后撩了撩。

    “我当时说是因为我想到所长便不行了,其实我当时想的是更离谱的事。记得不开始时你说你没有子宫,是个差劲的女人。”

    “船津”

    冬子怕司机听,可船津只管往下说,

    “我也是不知深浅,我想我有能力给你治好。所以我说,子宫与**无关,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罢了。对医院进行调查,并投诉到医疗事故委员会,目的也是想通过这样做,让你去掉心中的芥蒂,恢复正常心理。但是事实证明,这些都是我自以为是而已。”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等我把话讲完。我也知道,你当时说自己是个差劲的女人,不过是想找一个藉口避开我,你以为这一来我就死心了。不过,你这样说,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事实,对吧”

    “也许你会觉得奇怪。听你那么一讲,我更坚定了要努力下去的决心。如果一切顺利,也许我可以战胜所长,赢得你的心。我给你治好的话,你肯定会跟从我。男人的想法往往是很奇怪的。”

    船津苦笑了一下,“但是我失败了。我对女性所知甚少。只读了点医书,便以为什么都懂,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不要讲了。”

    “总之,是**过多所致。思着想后的,很焦虑”

    冬子虽觉得他说话声音太大,但她还是实事求是地点头称是。为不值得的事情费心劳神,不独船津一人这样,冬子自己也是如此。小说站  www.xsz.tw

    “我必须成熟起来才行。再那样被前面男人的幻影所吓倒,还算得上是男人吗要不然的与只敢与处女打交道的毛孩子又有何异”

    “男人不是都喜欢追求年轻、天真纯洁的女孩子吗”

    “当然也有这样的人。但是,总这样的话,就没有机会得到您这样出色的女性了,我喜欢你这样到了一定年龄,有些忧郁,给人一种经受着磨难感觉的女性。”

    一边说,船津一边有些坐不住似地,身体摇晃起来。冬子觉得有点不对劲,就从旁边扶住他的肩膀。

    “休息一下,你就会好一点。”

    “不,我现在得把话说完。坦率讲,我喜欢你。是喜欢上次却弄成那样。不过正是因为喜欢才招致了失败,失败的原因在于爱得太深。要如果是平常关系,绝对不会那样。”

    船律对那天晚上的事仍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喝醉了,恐怕他也说不出口。”

    “我自己说有些滑稽。我想你知道,我是一个很正派的人,一个爱你的真正男人。”

    “我很开心。”

    “不要请客套话,你是真的很开心吗”

    “我当然是说真的。”

    “那你马上可以跟我一道去美国吗”

    “这个”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船津叹息一声,“你只是空想,却不愿行动。你应当忘情地投入一次。敞开胸襟,即使是地狱,也要跳下去。这样你就会成为比现在更具魅力的女人。”

    “可是,我如果缠着你,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岂不是也要逃避我了”

    “我是个男人,男人说话是算数的,我不会那样做。”

    的士从甲州街道折入左边,靠近下北泽了。

    “访问,到哪里下车”

    司机问道。船津醉眼朦胧地看看外边,告诉司机:“从拐角那里往左转。”

    之后,过了道叉口,车子从宽阔的街道驶上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大片林子前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

    船津看看外面,回头向冬子道:“我希望你去我那里坐坐。”

    “今晚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那你就送我到房间门口吧。”

    冬子问司机:“这一带能搭得到的士吗”

    “没问题,到时我帮你叫。”

    船津迅速付了车费,拉住冬子的手道。

    “明天要出发,今天早些休息好。”

    “我知道。你先到我那里再说。”

    船津住的公寓周围在绿树掩映之中。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很雅致的公寓,没有电梯,走楼梯上。

    船津踉踉跄跄地总算上到了三楼。他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冬子这还是第一次进入男人的房间。

    房间入口处简单地放着桌子和沙发,看得见里面有床。旁边并排放着两个大旅行箱,看样子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你喝杯茶再走吧。”

    船津边脱鞋边问冬子。

    “我这就告辞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实际上醉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做得了什么。”

    “我知道。”

    “我现在咖啡还泡得了。”

    船津说着走进厨房欲烧开水。他醉醺醺的,开煤气都让人觉得有点玄。

    无奈,冬子只好进了屋。

    “这里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就要拜拜了。”

    “这间房子怎么办”

    “下星期我妹妹来住。”

    “你有妹妹”

    “她可没有你这么漂亮”

    正说着,船津忽然停口不说了。

    半晌无语。冬子转头一看,见他正蹲坐在厨房前面。

    “你不要紧吧”

    船津两手撑地,像是马上就会支持不住。

    “是不是很难受。”

    “有点”

    冬子环顾四周,找来报纸放在船津嘴巴下面接住。

    “吐出来就好了。”

    “不碍事的。”

    正说着,船津忽然大口喘起来,紧接着一头扑到报纸上。

    “等一下”

    冬子掏出自己的手绢捂上,然后又从厨房里拿来洗脸盆接住。

    冬子这样紧忙乎的时候,船津几次欲呕,他向前弯着腰。

    “很不舒服是吧”

    “不”

    船津刚想摇头否认,泪水已流出了眼眶。

    冬子从后面给船津理背。

    可能是胃里没什么东西,他吐出来了一些黄色黏液。因为喝得太多了,酒精味很刺鼻。

    这样反覆几次以后,吐劲总算过去了。船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冬子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漱了漱口坐到沙发上。

    “感觉好些了吧”

    灯光下,船津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还是早点休息吧。”

    “不”

    船津不愿意,冬子硬把他拽到床上。

    “脱了衣服,躺这儿。”

    可能是实在太难受了。船津听话地床上躺下,他就这样仰面朝天急促地喘气。

    冬子把船津脱下来的西装和领带挂上衣架,把袜子叠好。

    “对不起。”

    船津闭着眼咕哝道。

    冬子拿起毛巾被给船津直盖到肩头。

    客厅里的灯连床这边都照到了。

    “把灯关掉吧”

    冬子问道,船津轻轻摇摇头。

    “今晚你在这里住下吧。”

    “你睡这里,我”

    船津欲起身相让。

    “别动,歇着吧。”

    “可是”

    “没事的,我在这里。”

    被冬子一制止,船津重又躺倒下去。看样子他相当难受,现在呼吸还很急促。

    “给你冷敷一下吧。”

    冬子离开床,湿了条毛巾,搭在船津的额头上。然后她又去厨房将报纸包着的呕吐物倒入则所冲掉。

    之后,又将刚用过的脏玻璃杯洗了洗,放到架上。

    本想找个水瓶,可是没有这样东西。没办法,冬子只好将冰和水倒在水壶里,又放上个杯子,一起搁在床旁边的书架上。

    船津已经睡着了。听他睡觉的气息可知他相当辛苦,不过节奏挺平稳。

    船津额头上的毛巾有点滑下来了,冬子给他正了正,忽听他口中开始喃喃有声。

    听不清他说些什么。不一会,他又恢复了正常呼吸。

    为什么他要喝这么多呢

    船津说他不喝醉就没有勇气见冬子。事实上他根本不必要有这种心理负担,这可能是因为年轻人自尊心太强所致。

    除了船津的鼻息以外,四下里再无别的动静。这里是高住宅区里的公寓,所以周围很安静。

    看看后表,已过了两点半。船津肯定就这样睡下去了。

    他说明天下午四点出发,即使醒得迟一点也没事。

    明天再打个电话就行了

    冬子自言自语着站起身来。

    瞬间,船津像是察觉了似的,嘴巴动了动,但他马上又睡着了。

    “再见了。”

    冬子在船律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多保重”

    今生今世是忘不了船津了。

    两个虽没有发生**关系,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却是最亲热的。是他给做完手术处于痛苦中的冬子以关怀和理解。他年纪轻,冬子跟他交往有压力,但反过来说他有轻松的一面。

    现在暂时分别,几年之后肯定会再见的。

    到那时,两人会是怎样的心情,现在难以测知。到那时再去考虑也为时不晚,男人和女人单单是结合的话,什么时候都不是问题。

    “再见”

    冬子最后招呼一声,关掉客厅里的灯,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密布的乌云下面,有微风在刮。已过了凌晨三时,住宅区的通道上不见一个人影。

    只有一排路灯亮着。光影中,从石墙上挺出的树叶随风轻摇。

    虽说气温不高,但湿度挺大,走得快了还汗津津的。

    船津就这样睡了。冬子给他关了门,却没上锁。这样也许有些大意,但男人家应该没什么事。

    不过,他睡得这么死,如果小偷进来了,他恐怕也不会发觉。

    冬子忽然觉得这个大个子,有些像孩子一样的船律挺怪。

    穿过这条小路,前方大街上有车子通过。走到那里应该可以搭得到的士。

    现在回去,到家也就三点半了。回去后得赶紧冲个凉睡觉。

    冬子正边走边想,后面有车开过来。

    可能是什么晚归的人吧。

    冬子边走边往后看了看。

    刹那间,强烈的车头灯光照向冬子。从车顶上没有亮来看,这不是的士,应该是部私家车。

    冬子闪到边上想让过它。但是车子却贴着冬子开过来,然后横停下来。

    冬子诧异地停下脚步,驾驶席上有人探出头来。

    “上我的车吧,我送你一程。”

    因为是在街灯的影子里面,所以看不大清楚。男人穿白衬衣,看样子还相当年轻。驾驶席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戴太阳镜的男人。

    “顺道送送你嘛。”

    “不用。”

    冬子摇头拒绝。

    “我们又不是坏人。刚来这里玩,现在回新宿去。”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疑。

    冬子不答话继续走路。

    深更半夜,上来打招呼的绝非善类。再往前走百十米,就到大街上了。

    冬子快步如飞似地往前走着,车子又追上来停下。

    “小姐,您掉了东西。”

    “嗯”

    冬子一愣,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突然车门开了,男人跳了下来。

    “喂”

    “我叫你哪”

    话音未落,冬子已被他们两人夹在了中间。

    正面,戴太阳镜的男人狞笑逼近冬子,后面则站着那个穿白衬衣的男人。

    “你们要干什么”

    虽有心想逃,便腿脚却似僵了一般,不听使唤。

    “陪我们玩玩。”

    “救命啊”

    刚叫一声,冬子已被两个男人前后制住。

    两个人对这种事似乎是驾轻就熟。他们飞快地堵住了冬子的嘴巴,用刀子顶住她:

    “再嚷嚷就要你的命”

    男人沉声说着,一把扯烂了冬子的衬衣。

    “你放明白点,别声张”

    被寒光闪闪的尖刀一逼,冬子顷刻丧失了反抗的气力。她捂住被破的胸口,被推入汽车。

    旁边坐着的亮着尖刀的男人,戴着墨镜,看样子也就二十四、五岁。另一个驾车的男人,穿白色衬衣,留着长发。

    “好了,走吧。”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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