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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昨晚什么事”

    “没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就这样说定了。今天或明天见见面。”

    船津的口气异乎寻常地固执。

    “有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对方通得紧了,冬子便会向后退缩。亢奋起来的心情刹那间又趋于冷静了。

    船津今天约请她的方式,虽未明言,但明摆着是非见不可。这种颇为自负的口气,可能源于他的一个想法两个人昨晚已那么亲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的确,昨晚是冬子约了船津吃饭,喝酒的。喝醉了,还稀里糊涂地被背回了房间。虽不敢肯定,但很有可能船津乘此机会偷吻了她。

    船律可能据此认为冬子已喜欢上了自己。

    “就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冬子沉默不语。身体说不舒服也是有些不舒服,说没事也没事。不过,昨天和今天不是一码事。

    “明天或后天,反正是本周之内吧。”

    这种说法冬子也颇反感。船津知道这一周贵志去九州出差,不在这里。正因如此,他才执意相邀。

    以前那个忠实、温驯的仆人,现在一反常态,固执、强硬。他不再是倾听诉说的朋友,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异性。

    感觉到这种变化以后,冬子的热情开始减退。全身被忧郁的气氛所笼罩。虽然,她觉得船津是个惹人喜爱的青年,但她无意与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拒绝了船津的邀请回到家里,贵志打来了电话。其时已过十一点钟,冬子正准备上床就寝。

    “嗬,今天倒在家里。”

    贵志劈头就来这么一句。

    “你打过电话来”

    “昨晚二十点和一点钟打了两次。”

    “啊,昨晚我和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聚了聚。”

    “这样好。”

    听着贵志浑不在意的声音,冬子倒想让他吃上一惊。

    “我和一个男朋友去了赤坂。”

    “两点钟时好像我又打过一次电话。”

    “我回来时已经三点多了。”

    “嗬,这么晚哪”

    “我醉了,是他把我弄回房间的。”

    “那可是了不得。那个时候接了电话,不臭骂我一顿才怪。”

    冬子觉得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便住了口。

    “啊,对了,后天星期六,你过来吗来的话,我先给你安排好。”

    “是不是其他女人不行”

    “你酒还没醒”

    “不,我说正经的。”

    “你好像情绪很糟糕。怎么办,来还是不来”

    “我是想去,不过,我决定不去了。”

    “想来的话,来就是了。”

    “那样岂不是影响你工作”

    “星期六没事,藤井也说想见见你。”

    “藤井先生还好吧”

    “那家伙也正为太太的事伤脑筋呢。”

    “伤脑筋”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到这里来还是怎么样”

    “上次刚去过,算了吧。”

    “那我给你带件礼物吧,想要什么”

    “什么也不需要。你早点回来吧。”

    有时虽也会说上几句气话,但最终都是冬子向贵志撒娇了事。

    从九州回来次日,冬子和贵志在赤坂的饭馆聚了面。

    虽是为工作而去,但贵志好像还是忙中偷闲,去打了高尔夫球。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小说站  www.xsz.tw

    “你的礼物。”

    贵志说着递上一个细长的包裹。冬子打开一看,桐木盒子里放着博多纺的浅绳。

    “你倒没忘了给我买回来。”

    “不知道该买什么好,颇费了番周折。”

    贵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说。

    “藤井要我代问你好。”

    “电话中你说他挺伤脑筋的,什么事”

    “我跟你说过他太太住院的事吧”

    “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手术倒是顺利。不过,手术后,两个人几乎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关系了。”

    “并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就是提不起兴趣来。”

    “他太太”

    “他也一样。两个人都是。”

    “有这种事”

    “我也搞不清楚。藤井说可能他不该去看做手术。因为是朋友,医生好意让他在旁边看了,但这反倒对藤井造成了打击。”

    冬子想像着贵志看到自己被切除的部份的光景。如果那样的话,恐怕贵志也会对冬子亲热不起来。

    “他太太也知道这事”

    “好像他没跟她说。不过,即使他求欢,他太太也没兴趣。”

    “为什么”

    “她说自己已不再是女人,以不需要为由加以拒绝。”“这样啊”

    “不管他怎么开导她,她就是不听。相反,她还劝自己的丈夫去找其她的女人,还不断催他。”

    “那藤井先生他”

    “那家伙很爱他的妻子,他不干那种事。”

    “两个人一直这样过下去”

    “晚上,他觉得太太怪可怜的。睡觉前他都会握住她的手,一同入眠。所以这次一块出去喝酒,一到十一点,他就往家赶。”

    冬子眼前浮现出在福冈见过面的藤井那张温和的脸。

    外表看上去他很像一个酒鬼。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一个颇为心细的人。他的敏锐的感受性被其温和的外表遮掩起来了。

    他现在每晚与太太仰面并排而卧,只有手相互牵着。

    在只有淡淡台灯光亮的、静寂的卧室中,两人感受着对方手掌传出的温度,渐入梦乡。

    妻子已没了做女人的执着,她想平静的度过余生。而她丈夫虽深知这一点,却竭力想通过手上的体温传递仍然爱着对方的情意。这种没有**结合的、中年夫妇的恬淡,多么美丽,多么温馨。

    不过听说藤井四十二岁,他太太刚刚四十岁。虽是比较平和的年纪,但却不是**望消失的年龄。

    “两个人这样能满足吗”

    “当然不满足,但除此而外别无他法。而且,并不是**结合才是爱的唯一表现形式嘛。”

    “可是,仅凭这一点,男人能熬得住吗”

    “我也这样想。不过,女人一不积极,男人反倒不大会去风流。”

    “有这种事”

    “当然,既然妻子不说什么,有的男的乐得出去快活。但藤井的情况不同。他太太手术后很痛苦,心情沮丧。这个时候出去拈花惹草,未免也太狠心了。”

    “看来他对自己的妻子很有感情。”

    “应该这样说。”

    “他太太呢就这个手术,她就没了性兴趣。她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他太太是那种很敏感的人。医生再怎么讲没有影响,也激不起他的情绪。”

    “这样啊。”

    “也许她知道藤井对她已不感兴趣。”

    冬子想起了古代的“床第引退”。江户时代,将军府的女人一到三十岁,便自请不再与将军同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年龄大了,仍然沉迷于肉欲,被认为是淫荡之事。

    现在性已无年龄之分。这种毫无道理的理论已无人理会。

    但是,藤井的妻子却可能是这种情况的变相体现。

    冬子想起了中山夫人。

    藤井夫人和中山夫人可说是正好相反。

    藤井的妻子手术后不再认为自己是个女人,而夫人却更大胆地去宣示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存在。

    一个是退,一个是进。这究竟是性格使然,还是别有原因呢并不是说要比较好坏,只是对比是如此鲜明。

    置身于二者之间,冬子可能更接近于藤井妻子。虽说不像藤井妻子那样清心寡欲,但在男女关系方面确是日渐疏远了。她现在已开始认定自己与性快乐无缘了。

    冬子百思不得其解。中山夫人、藤井和自己接受的是同一手术,但结果却是如此的大相径庭。

    “不谈这些了。”

    贵志欲换换话题,他喝了一口葡萄酒。冬子也想避开个话题了。

    “设计的大楼总算要动工兴建了。”

    贵志的脸此刻洋溢着建筑家的风采。

    “什么时候建好”

    “恐怕要到今年年底吧。”

    “那你还得经常跑福冈”

    “不用。开工后就不需要再怎么去了。”

    贵志说着。突然像刚想起来似地说:“船津提出辞职了。”

    “船津”

    “我刚回来,他就来说。”

    “为什么”

    “不清楚。”

    贵志给自己和冬子斟满葡萄酒。

    “他辞职之后打算干什么”

    “他说他想到美国先学一段时间建筑。”

    冬子上星期见过船津,但她没提。

    “他虽年轻,却很有才华。他走了,对我们事务所来讲是个损失。”

    “那你挽留挽留他呗。”

    “当然,我也在考虑这事。不过,他似乎决心已定。”

    “这事他以前提过没有”

    “从来没有,很突然。”

    “挺奇怪的。”

    贵志点点头,看着冬子。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

    “船津之所以辞职,多半是因为你的缘故。”

    “因为我”

    冬子想起船津曾打电话坚持约她见面的事。说不定船津已决定辞职了。

    “也许是我的感觉,那小子可能觉得跟我在一起难受。”

    “难受”

    “恐怕他是喜欢上了你,才忍受不了,提出辞职的。”

    “怎么可能呢”

    “那小子很正直,爱憎分明。现在你看他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他以前曾搞过学生运动的。”

    “我倒没听说过。”

    “所以,大的建筑公司都将他拒之门外,靠了朋友的介绍才来到我这里。”

    贵志这么一说,冬子也开始觉得船津确实是这样。不管是他紧追冬子不放这件事,还是他对医院不正当做法表露出的愤怒,都给人这样的感觉。

    “我去九州这段时间,你没有见过船津”

    被责志盯视着,冬子伏下了视线。贵志看似不管不问,其实很敏锐。

    “他辞职是因为喜欢你的缘故,他没有这样对你说”

    沉默下去,就等于承认。虽知道这一点,冬子仍然不作声。

    “算了,不提这件事了。”

    贵志抽了口烟,眼睛望着外面。从餐二楼的窗子,可俯视眼前霓虹闪烁的大街。街道不算宽阔,又停了不少车,行人只好在缝隙中绕来绕去地穿行。

    良久,贵志收回视线,手拿杯子说道:“船津什么想法不去理他,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喜欢他吗”

    “不。”

    “你不喜欢他”

    “我觉得他人倒是不错,不过,喜欢他还说不上。”

    “现在你可以和他结婚。”

    “结婚”

    “这应该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这个”

    冬子似是要平静一下自己,她喝了口葡萄酒。

    “咱们这样下去,他会离你而去,你不后悔”

    冬子审视着贵志。

    “你希望我和船津结婚,是不是”

    “我当然不希望。”

    “那你为什么这样讲呢”

    “我不想你将来后悔跟了我。”

    “我不会后悔。”

    “就是说船津走就让他走。”

    “是啊。”

    “这样啊。”

    看着点头的贵志,冬子不由得有些急起来。对结婚这个字眼,冬子可说是充满了憧憬。但她不愿意就此投入船津的怀抱。也并不是讨厌,只是难下这个决心。如此地不得要领,冬子恨自己恨得牙根痒痒。

    “不过,船津并没有最后决定辞职吧”

    “那家伙大概是言出必行吧。”

    “这么绝对”

    “总之我派他到你那里去,看来是个大错误。”

    “我并没什么”

    “这我知道。可我却因此失去了一个得力人才。”

    “会不会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胡说些什么。”

    “这当然不是你的责任。”

    贵志苦笑着,摁灭了香烟。

    “到哪里坐一会吧。”

    “今天我直接回去。”

    “有什么事吗”

    “没事。”

    冬子今晚没有情绪跟贵志亲热。

    出了赤坂的饭馆,两人溜达着向青山方向走去。

    时值晚上九点,街上依然车流不断。隔着明亮的玻璃,可见大楼里停放着展销的外国车辆。走到此,贵志开口说道:

    “怎么样,可以吗”

    “什么”

    “我想你了。”

    “我不是说过了,今天不行。”

    “上了车再说吧。”

    “再走会儿。”

    冬子说着先迈开步子。

    的确,在饭馆里时,冬子是打算直接回去的。可到了外面却觉得一个人就这么回去,又有点空落落的。

    谈到男女之间的事,冬子颇有压力,但她却并不想就此分手。

    “这是为什么”

    一边走,贵志一边嘟哝道。

    “什么为什么,没有理由。”

    “那事你还在计较呀”

    “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也许我不该提藤井的事。”

    “这与藤井的事没有关系。”

    “我看还是拦部的士吧。”

    “不要。

    冬子摆手制止,转过拐角向左边方向走。因为已离开大街,周围一下子不再喧闹了。走了约五十米,冬子问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幽会呢”

    “那还用说,喜欢你呗。”

    “骗人,才不是呢”

    冬子站住,看着贵志。

    “我没有子宫了啊。”

    “那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女人多没劲儿。”

    “这只是你自寻烦恼而已。”

    “可是,我已不像以前那样主动热情了。”

    “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更热情性感的女人,岂不更好”

    “并不是光有热情就好。”

    “男人不都是喜欢这种女人的吗”

    “有时喜欢,有时不一定喜欢。而且好恶并非全由性结合决定。”

    “不过”

    “你会激情如初的。”

    前面是一道缓坡,坡顶是座白色大楼。

    “不过,我始终没闹明白。”

    “也许这就是好事多磨的缘故吧。”

    “是同情吧”

    “恰当地说是男人的一种自负。”

    “你跟我约会,是因为自负”

    “因为我对你的身体了如指掌。”

    “吹牛。”

    “单单因为这么个手术,就导致我们关系崩溃,那也太令人遗憾了。”

    确实,贵志的心情冬子也颇能理解。但到底应该怎么办。她却是一筹莫展。

    因为贵志的一再坚持,下到坡底时,冬子还是上了车子。

    之后,便直朝以前曾去过的千驮谷附近的一家酒店驰去。

    可能是因为曾来过此地的缘故,进了房间,冬子感到有些踏实起来。

    先在房边的日式的房间里喝了啤酒,泡在浴缸里,一直抗拒的心理自然放松了。

    “来吧。”

    贵志伸出手,拖也似的将冬子拉上床。

    什么也不想

    冬子叮嘱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这里离闹市区并不远,但却丝毫不感到嘈杂。冬子有阵子很留意周围的动静。终于,贵志深入了她的身体。

    时间无声地过去了。

    像穿过了低洼地带,冬子从迷蒙中恢复过来。

    贵志悄然退出,仰身躺下。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拿来烟灰缸,点着烟,在床上趴下。

    冬子侧身而卧。她看着贵志宽阔的后背,想起了以前同样的情景。

    每抽一口,贵志那被台灯放大的背影都会晃动一下。

    “怎么样”

    “嗯”

    “今天有没有觉得与以往有些不同”

    冬子没作声。的确,与以前相比是有点满足感了,但离恢复还差得远。感觉总有点意犹未尽似的。

    “好了,没事了”

    贵志将烟放入烟缸,转脸面向冬子,伸手过来。”

    “你这里”

    “什么呀”

    冬子说着,抽身欲躲。贵志的手正探向她下腹的伤疤。

    “我摸摸可以吗”

    “不行。”

    “求你了。”

    “可是”

    “说来也怪,我摸着这个伤疤,心里觉得踏实。”

    “这个”

    冬子又去躲他再次伸过来的手。

    “真的,你别动。”

    贵志的手先摸向伤口的边缘,然后顺着伤疤一点点过去。

    “子宫难道真的从这里摘除的”

    “你的手出来”

    “很光滑,一条很漂亮的伤疤。”

    冬子忍住痒不出声。

    “我觉得你就在这里。”

    “这话什么意思”

    “我摸着它,觉得找到了跟你切实在一起的感觉。”

    “奇谈怪论。”

    “我可以吻一下它吗”

    “不要”

    “很可爱的伤疤。”

    虽然冬子一再摇头反对,贵志还是不顾一切地按住了冬子的下腹。

    “我受不了。”

    冬子身体后撤,贵志只好抬起脸来,放弃了努力。

    “干嘛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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