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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日]渡边淳一

    “记得你今天出院的吧。小说站  www.xsz.tw

    “是啊,我正收拾东西呢。”

    “幸好赶上了。我来帮你吧。”

    “你特意赶来的”

    “嗳”

    船津显然是知道冬子要出院,才专门赶来的。

    “那公司那边呢”

    “今天不用去。”

    船津虽说要帮忙,但总不能让他收拾内衣、睡衣之类的东西。

    “这样吧,我来整理东西,你帮手把果篮、空盒子什么的扔到走廊那头的垃圾箱去,行吗”

    船津脱掉西装,开始动手干。

    原来说好,出院的时候母亲来帮手的,谁知她得了感昌,来不了。

    冬子正担心自己一个人如何是好,船津来了。

    船津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按照冬子的吩咐收拾好了。

    冬子跟医生、还有护土打过招呼,才离开病房。

    冬子所有的行李就是一个箱子,两个纸袋。船津拿了箱子和重些的那只纸袋,护士拿着另外一个,一起送冬子到大门外。

    隔了半个月,公寓房间潮潮的,冷冷的。

    一个人回来该多孤单啊,幸好有船津送自己回来。

    “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再走吧。”

    船律把东西搬上房间。冬子拉开窗帘,并烧上水。

    船津坐在沙发上,很不自在似的,冬子煮好咖啡递过去,他喝的很香。

    “你住的地方真不错。”

    “你住在哪里”

    “在下北泽。”

    “那不是离这里很近吗”

    从参宫桥坐小田急线,四个站就到下北译了。

    “你不喜欢帽子”

    “也说不上不喜欢。”

    “让我想想,你戴什么样的合适”

    船津算是长方形脸,不过很稳重。

    “贝雷帽呢还是大蓬帽”

    “大蓬帽就是西部牛仔戴的那种”

    “对对。中间顶凹着,两个边翘起来,年轻人戴正好。你戴过吗”

    “没有。下次一定去店里,让我看一眼。”

    “你一定得来。你要喜欢,我送你一顶给你。”

    “不行,我买你的。”

    “不用。你都帮了我这么多。”

    冬子想起以前曾经送过贝雷帽和毡帽给贵志。

    贵志似乎不怎么喜欢贝雷帽,所以很少见他戴,不过,毡帽却经常戴。顶圆圆地陷下去,外形很像猪肉批,所以有个名字叫肉饼帽。贵志身材高大,到了秋冬季节,穿上黑大衣,特别衬他。

    “青年人戴帽子,也很好看的。”

    “不过,恐怕我不行。”

    “那不,像你戴肯定好看。”

    冬子聊着天,忽然意识到船津是自己带回这里的第二个男人。

    第一个当然是贵志。船律不知是否知道,反正满不在乎似的。

    “咖啡真香。”

    “是我以前买的蓝山。”

    “我在家都是喝速溶的。”

    冬子瞥了瞥杂物架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哟,已经过了晌午,我叫点寿司来。”

    “不,我不用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一个人消消停停的,不会有事的。”

    船津点点头,站起来,有些不会似的看看冬子。

    “如果你还有什么事,就给我个电话。”

    “你有心了。今天真的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船津正经地行了礼后才离开。

    第二天,冬子来到久违了半个月的店里。

    也许好久没有在家过夜了,昨晚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很香,起身时摸了摸刀口,一点都不痛。小说站  www.xsz.tw

    今天也是一个好天。

    冬子望着窗户上的晨光,想起贵志下午就回国了。

    然后,她才起身,整理了一番房间,准备好外出。

    她选了一件有暗格子的棕色带花连衣裙,系上腰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腰围正好小了一个腰带眼。

    本来,她还想套一件薄大衣,见天气这么好,白天气温肯定不低,又作罢。

    出了公寓,正巧碰上出租车。

    半个月没有上街了,街上处处都充满了朝气。

    街道里密密实实的车龙,还有斑马线上匆匆忙忙的人流,都让冬子感到格外亲切。

    中途,冬子买了包点心,一到店里,真纪和友美就跑过来。

    “你回来了,妈咪。”

    隔了半个月不见,两个人不认识似的看看冬子。

    “你这就来店里,行吗”

    “没有事了。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冬子将点心递给她们。

    三个人在里间一起品尝着点心,冬子了解了自己住院期间的情况。

    冬子在医院里的时候也大致了解过,暂时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当务之急一是支付材料费,一是把休息这段时间本该要交的货抓紧时间赶出来,还有,就是得整理收据和信件。

    冬子在里间浏览了一退休息期间收到的书信、文件,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就准备回家去。

    她还没有足够的力气开工。

    “对不起,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到家里,我都在家的。”

    冬子吩咐过她们两个,离开了自己的店。

    上了出租车,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去涩谷的书店看看。

    经过一番踌躇,她最后还是买了本关于女性生理与病症的书回家。

    冬子来回都是搭出租车的,但还是感到十分疲惫,晚餐要了寿司外买,也没有什么食欲。

    于是,她很早就上床,翻开刚买的书。

    事实上,住院之前她也翻过几本有关子官囊肿的书,但带图片的还是第一次看。

    手术前,她对囊肿这种病感兴趣,而现在,她是对子宫的形状感兴趣。

    她买回来的书里,对**、子宫、输卵管、卵巢等的位置关系都有十分详尽的描述和描绘。

    中间是子宫,子宫左右两边是吊线似的输卵管,输卵管的另一端各接着一个卵巢,卵子就是在卵巢里形成的,通过输卵管输送到子宫里,在那里和从**里进来的精子结合,这样就怀孕了。这些知识,书本上都解释的非常详细。

    如果中间没有子宫

    冬子用手指遮去图片上的子宫。

    子宫无疑是一个中枢,它处在中间,联系着卵巢和**,而且从图片上看,它是最大的。

    大小或许并不重要,但肚子里没有了这么一块东西,真的没有关系吗

    子宫给摘除了以后,那里会像自己梦见的那样空洞洞呢,还是结肠或者其他东西填满呢

    且别说子宫,**又会怎样呢

    上边空洞洞的,真的没有影响吗不会变成无底洞似的东西

    如此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如果说对**毫无影响,绝对是假话。

    那个医生自己是男人,说不定根本就不了解女性的实际感觉呢。他对自己无法感受的东西,说的也太轻巧了些。

    看了一会儿,冬子感到有些恶心。

    她甚至感到自己的肚子成了魔鬼栖息的肮脏不堪的东西。

    “我受不了”

    冬子抛开书,伏在床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再也不想看了,我再也不去想了,就当它是一时的恶梦,只要恶梦醒了,自己的身体又健康了,管它呢。

    她将头理在枕头里,躺了一会儿,电话铃响了。

    响的很短,但没有停。

    响过五次后,冬子才抓起话筒。

    “是我。刚回来。”

    千真万确,是贵志的声音。

    “我”

    “你怎么啦”

    “没有什么,你辛苦了。”

    “我刚过海关,准备现在就去你那里。”

    “现在”

    “不方便”

    “我没有什么不方便,可一定有人接你吧”

    “我会在车上安排好的,十点左右应该能到。”

    床头上的闹钟正指在八点半上。

    “那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了。

    贵志到的时候,正像他在电话里说的,十点刚过。

    门铃响,冬子出去打开门,见贵志站在门口,右手拎着一只黑皮袋子。

    “辛苦了。”

    “嗯。”

    贵志上下打量了一番冬子,然后问:“可以进来吗”

    “请。”

    贵志没有扎领带,淡蓝色的衬衣上别着藏青色的蝉形吠,衬着头上微微花白的头发,显得十分洒脱。

    “手术很顺利”

    “嗳。”

    “那就好。”

    贵志点点头,坐在身边的沙发上。

    “我听船津说过”

    “他送了钱过来。”

    “嗯”

    “那钱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什么特别意思。”

    “不过,我可不能要你的钱。”

    “别管它,钱总归是有比没有的好。”

    贵志说完,从茶几分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纸包来。

    “给你的礼物。”

    “是什么”

    “马上就到冬天了。”

    外国的包装就是简单,解开包扎的绳子,里边的毛皮就露出来了。

    是四条鼠灰色的水貂皮做成的双层披肩。

    “啊,真漂亮衬什么颜色的大衣都行呢。”

    “也是。”

    “我正想买呢。真希望冬天早点到。”

    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冬子一下子就把贵志派人送现金来的不快丢在脑后了。

    “喝咖啡吗”

    “好啊。”

    冬子把披肩又用纸包好,走进厨房。

    “那边工作怎么样”

    “就两周时间,要看完法国和荷兰的主要建筑,根本就不可能。”

    “干吗去看这些”

    “至学社要出一本书,叫欧洲的建筑,要我写解说,所以去好好看看以前漏掉的一些东西”

    “那你这趟可够辛苦的。

    冬子在咖啡里加了奶,端给贵志。

    “真香。”

    贵志慢慢地呷着咖啡。不知是不是心理作怪,他看上去比走之前瘦了些。

    “结果还是囊肿”

    “嗳”

    冬子端起自己的咖啡,点点头。

    “既然已经割了,以后就没有事了吧”

    “是啊。”

    冬子嘴上一边回答,心里却在回味“没有事”这个词。

    的确,囊肿已经割除了,已经没有事了,可子宫也没有了。一个问题解决了,同时新的问题也产生了。

    “还是尽早做了好。”

    “嗳”

    冬子不知怎样回答是好。

    “昨天出院的”

    “昨天中午。船津来帮的忙。”

    “那小子好像喜欢你。”

    “喜欢我”

    “一说起你,就滔滔不绝的。”

    “他说起我什么了”

    “也没有别的,就是些你精神不错啦,手术做过啦之类的,不过听的出来。”

    贵志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做过什么啊。”

    “算了,不管它。不如下次一起去旅行吧”

    “去哪里”

    “天气转冷了,北方不行,就去南方吧,像博多或者云仙一带怎么样我突然想在国内放松一下。”

    自从和贵志分手以来,冬子基本上没有出去旅行过。和店里的女孩子一起去过一次伊豆,因为工作上的事去过一次大阪,一共就这两次。

    “十一月中旬行不行”

    那段时间也很忙,不过离年尾还有一段时间,只要有心去,两、三天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

    “去吗”

    “好啊。”

    回答过贵志,冬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子宫了。

    自己这么个身体,万一贵志要,可怎么办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所拘束地给他吗

    “你怎么啦”

    “没什么。”

    冬子慌忙摇摇头。

    “还没有恢复好吧”

    “那倒没什么。”

    “看来我得走了。”

    贵志掐灭烟。

    “这就走了”

    冬子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不该跟已经分了手的男人说这么依恋的话。

    “车子还在外边等呢。”

    “那你还不快些。”

    “我是来看看你精神好不好。”

    “谢谢你。”

    “去旅行的事,你考虑考虑。”

    贵志又看了冬子一眼,才拎起皮袋子。

    冬子恢复正常工作,是出院一个星期之后。

    逐渐习惯以后,就算一整天都在店里,她也不再感到疲乏困顿了。

    送货的,进货的,还有熟客,见到冬子,都热情地问“你好了”

    甚至有人连什么病也不清楚,问“肺炎好了没有”

    反正,除了中山夫人,其他人似乎不知道她的病是子宫囊肿。

    “托您的福,已经好了。给您添麻烦了。”

    冬子每回都是这样道谢,同时又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自己在做什么坏事。

    直到现在为止,除了母亲,还没有知道她连子宫也切除了。

    为什么会有意瞒着人家呢冬子自己也不甚了了,不过心里就是不想告诉别人。

    那次见面以后,贵志给店里打过一次电话。

    “怎么样,精神好吗”

    “托你的福。”

    冬子像对陌生人似的先客气一句,然后才感谢他上次的礼物。

    “刚做完手术,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贵志显然很担心她,不过冬子自己却没有什么跟过去不同的感觉,无论走路还是跑步,也没有什么疼痛,食欲也很好。出院以来,似乎已经胖了一公斤。周围的人都在担心自己,可其实自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冬子反倒有些内疚。

    “这个星期有点忙,下个星期稍空些,到时候找个时间吃餐饭或者什么的。”

    “嗳”

    冬子点着头,心里却在嘀咕,我跟你到底算什么关系。

    一般人们会说这是“死灰复燃”,但冬子自己觉得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虽然冬子也还是以身相许,但不再关心贵志的妻子,当然,如今她也没有任何要把贵志夺到手的念头,只不过是手术后一个人担惊受怕的,使她想再依偎在贵志怀里。

    冬子这样解释给自己听,心情也似乎平静多了。也许,自己对贵志的爱恋也相应淡薄了,不过,想想两年前的痛苦,冬子倒情愿保持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过,只要自己恢复健康就行了。”

    说实在的,手术后恢复的这么快,连冬子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起初,她以为没有了子宫,肯定会有些什么后遗症,谁知竟然平安无事,她感到吃惊,自己在失去如此重要的器官之后居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同时又有些忧郁。

    虽然,她绝不是希望见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只不过觉得既然身体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有点小腹疼痛、浑身困乏、腰背酸胀之类的毛病,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做手术之前,她自己就想像过这些问题,以为要恢复常态,至少得半年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

    女人的身体居然如此神奇

    以前,她自己觉得身体差,大家也都说她身体差,所以心理反差才这么大。

    身体恢复的很快,但冬子又有了新的担忧。

    早晨照镜子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嘴边的乳毛似乎变粗了。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居然有些不怎么明显、轻微的暗晕。

    冬子天生体毛比较少,上学的时候,有的同学要刻意刮掉手上和腿上的毛,冬子自己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虽说没有见过别人的,下体那里的毛也很稀疏,让她很难为情。

    少女时代,冬子觉得那里不长什么毛,其实就等于自己身体发育不全,所以一直没有自信。

    当然,她也觉得太浓密了不好,但太稀薄了,岂不是缺乏女人应有的进力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一直内心惶惶的。

    不过,贵志说不定正是喜欢她稀稀疏疏的样子呢。

    贵志拥她入怀的时候,常说,“你小小的,薄薄的,香香的。”

    下体毛发稀少,跟没有体臭是否有关,冬子不甚了了,不过,自从贵志这样说她以后,她再也不为体毛少而感到羞愧了。

    体毛本身十分稀少的她,现在嘴边竟然开始变黑了

    不会吧

    冬子想会不会是自己心理作用,于是将脸凑近镜子仔细看,但还是觉得变黑了。

    “怎么会呢”

    冬子条件反射似的想到自己没有了子宫。

    没有了子宫;不再是个女人,所以胡子变浓了,说不定是荷尔蒙失去了平衡,会越来越接近男人呢。

    冬子赶忙卷起袖筒和裤管,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胳膊肘外侧,以及小腿左右两侧,都爬满了细嫩的乳毛,日光灯下,不知是否因为皮肤苍白的缘故,看起来居然很黑、很长。

    冬子快有一年时间没有剃过这些地方的毛了。夏天穿没有袖的裙子时,她只是在腑窝涂点脱毛剂,别的地方从来都不管它。

    至于嘴边,冬子大约每月刺一次,那也不是因为有了胡子,而纯粹是因为乳毛会影响化妆的效果。

    大家都说胡子剃的多了,就越来越浓,但冬子从来都不曾担心过。

    大概还是因为摘了子宫

    冬子又对着镜子,转动身体,从不同角度去看。

    像是浓了些,但又像是老样子。

    现在暂时还不成问题,但做了这种手术之后,胡子会不会变浓呢她很想知道,可又能问谁呢”

    那本女性病症的书上也没有写,看来还是去问院长。

    冬子担心着乳毛变粗变浓,很快十天时间过去了。

    院长吩咐过,要她出院二十天后去一趟,但她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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