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咬牙對著自己胸口刺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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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上的水墨長龍一個扭動,驟然從傘面脫離,虛影瞬間從殷成身體穿過。
殷成只覺渾身一麻,連靈力也無法調動,手上的匕首掉在地上,姿勢僵硬地立在原地。
曲湛又舉起手中程掌門的頭,在斜簪發髻的小玉蘭上輕柔一吻,笑得甜蜜溫柔。
“程兄,最後一個也被我抓到了”
“饒饒命”殷成竭力哀求。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松”曲湛對著殷成甜甜一笑,撿起地上的匕首砍去他整個下巴。
“啊啊”殷成喉間冒出慘叫,已經無法再說話。
躺在地上的胡榮嚇得哆嗦。
“我喜歡這個聲音,叫的再大聲一點”曲湛開心道,扭曲的臉上陣陣快意。
你竟然殺了程兄
我要一點一點咬下你的肉
一根一根折斷你的骨頭
用你的皮做鼓
用你的骨熬湯
但是不會讓你死得太快
不會
三十九章
空曠無垠的荒地上,暗紅色的光組成一個數十丈高的巨繭,無數繁復的符文圍繞流動,詭異而陰森。
重塑之陣內,星主面冰冷地垂下眼楮,修長的十指手訣變換,讓紅光不斷增加。
虛蒼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血順著背後的傷口染紅一地,那雙多情的桃花眼閉合,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膚泛著青白,沒有一絲呼吸和心跳,顯然已經死去。
插在胸口的命主法杖偶爾發出微光,虛蒼額間的血線就跟著閃現微弱電光。
天生七感,通達幽玄。
就如諸位長老所言,他是最好的命主人選。
除了性格。
除了性格太過柔軟。
昔日收他入門下時,星主就已知道這個弊端,但卻以為自己能有上百年的時間,慢慢一點點讓他轉變。
孰料世事無常
星主把忘憂仙草取出,三株干巴瘦小的枯草如同活物一般,姿勢怪異的扭到尸體身邊,發達的根系順著傷口,深深地扎進血肉,干枯的葉子隨之漸漸回綠舒展,一片生機勃勃。
無數綠色光點從忘憂仙草的葉間飄起,像飛散的雪花一樣旋轉,將虛蒼的尸體徹底包圍。
幻境升起,虛蒼半透明的魂體靠在岸邊的柳樹下,對著遠方眺望,神情堅定而哀傷。
湖邊波光粼粼,柔風吹拂,柳枝依依不舍地飄擺,日月不停變換,上百輪寒冬酷暑,他等的人卻始終沒有來。
放下愛有陌生而無情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虛蒼緩緩搖頭。
他會回來的
執迷不悟。那個聲音冷冷道。
無數綠色光點炸開,周圍的場景變幻。
烈日當空,狂風揚起陣陣黃沙,舉目只有無垠的荒漠,連呼吸也干澀難耐。
刺目的光線晃得眼楮難受,虛蒼用手擋在頭上試著前進兩步,身邊的同伴突然倒下,嘴唇干裂死皮,掙扎發出虛弱得呻吟。
求求你不要拋下我同伴哀求。
堅持住虛蒼彎腰將同伴托起,扶著他一起前進。
沙漠好像永遠走不到邊界,期盼中的綠洲也一直沒有出現。
高溫中虛蒼幾近脫力,卻始終不肯將昏迷的同伴扔下。
放下愛狂風中夾雜著依舊冰冷的聲音。
不,我們一定能走出去虛蒼倔強道。
愚蠢固執。聲音冷斥。
滿天的黃沙幻作綠色光點逸散,四周場景又變。
斷崖上,一場屠殺正在進行,血肉橫飛,哀嚎遍地。
虛蒼腹部受傷,躺在一條狹窄的石壁夾縫里,恰好被茂密的雜草遮掩身形。
石縫外,數個黑衣蒙面的男子揮舞著長刀,將數十個老弱婦孺砍頭開膛。
一個七八歲的女童被母親從屠殺者刀下推開,鮮血飛濺到她臉上,她尖叫著掉頭狂奔,在夾縫不遠處的涯邊摔下。栗子小說 m.lizi.tw
虛蒼立刻從夾縫里沖出,小半個身子探出斷崖,伸手險險將女童抓住。
發現身子懸在萬丈深淵之上,女童大聲痛哭掙扎。
不要怕虛蒼耐心安慰道,準備將她慢慢拉上來,身邊又一個少年被踢出涯外,他趕緊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扯住。
後面你後面別管我少年流淚驚呼,不顧自己的身子懸空,想扳開虛蒼抓住自己的手。
虛蒼加大力氣,緊緊抓住手上的兩個人,吸氣回頭看去,刀刃滴血的屠殺者已經走到他背後,看見虛蒼這番無法反抗的模樣,他露出殘忍的笑容,緩緩揚起手中的凶器。
放下愛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生命可貴,我不能虛蒼咬牙,不肯松開手中的任何一個。
放下愛,否則連你的生命也將一同葬送
不長刀斬下,雪白的光折射到虛蒼的眼楮,他猛然發力滾動翻身,抬腳踢斷屠殺者的腿骨。
屠殺者痛呼一聲,長刀砍偏。
見狀,旁邊兩個屠殺者從尸體上拔出刀,鋒利的刀刃同時往虛蒼砍來。
放下愛冷漠的聲音依舊。
虛蒼臉上扯出一抹微笑。
好
說罷,虛蒼竭盡全身力氣,掄起手上的女童和少年,將他們扔向數十米開外遠離屠殺的灌木叢,自己卻被反作用力推出懸崖。
山崖間的狂風從身邊呼呼刮過,虛蒼平靜地閉上眼楮。
忘憂仙草的幻境外,星主面部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我等著你徹底醒悟”他低聲道。
幻境內綠光遮天,場景再次轉換。
三年後,錦川王城大街。
一道劍氣射出,虛慎猝不及防之下中招,連出手者都未看到,便昏迷倒地。
何蕭尊者從虛慎背後的巷子走來,取下他腰間的佩劍後,把他整個人封入符咒。
手腕上的青蛇印記浮現,待小蛇吐著鮮紅的信子,張開大口將符咒吞下後,此地便一絲虛慎的氣息也無。
何蕭尊者變換成虛慎的樣子,提著劍繼續往錦川王府走去。
街上,原本凝固住的畫面開始流動,周遭的行人熙熙攘攘,車馬彼此穿行,誰都不知道剛剛自己被定住過,也誰都不知道身邊這個提劍的道士,其實已經換了一個人。
四十章
清晨的霧氣如煙,逐漸散去。
院角盛開的淚芍藥,奼紫嫣紅一片,嬌艷的花瓣上,凝聚的露珠仿佛淚水,輕風搖曳,灑落塵土。
有少女推開ˋ房門,鴉黑的秀發披散,肩頭隨意蓋著一件大袖衫,及地的紗裙從台階上拖過,裙擺因為沾染水氣而暈染成斑斑深色。
一株開得正艷的淚芍藥被折斷枝睫,她低頭細嗅花香,露出柔柔一笑,襯得周遭都黯然失色。
素手柔荑,膚若凝脂。
眉如遠黛,眼波橫陳。
花叢里,有條小指粗的青蛇快速游走,細長的身子如同翡翠透亮,悄悄向她接近。
“你這個負心人”她輕聲嘆息。
就要再相見了呢
白衣紅裙的侍女端著一個瓖銀木盒,小碎步子走到小姐的閨房中。
木案銅鏡前,有個十二三歲的少女靜靜跪坐在前。
身材縴細,長發青黑,膚色白淨如瓷。
侍女將手中的瓖銀木盒放下,跪下叩首道︰“小姐,這是寧州侯公子今日送您的禮物,里面是多寶纏絲發簪、瑪瑙刻金手釧、珍珠玉兔耳墜、精雕象牙細梳、翡翠”
少女听得有些厭煩,沒什麼興趣地抬手制止侍女接下來的解說,連起身也不願,直接坐著微微側轉身體,美麗的鎖骨間,一顆紅繩串起的淺金色水晶珠,光波流轉。
她伸出光滑如蔥的手指,隨意將瓖銀木盒的蓋子打開,粗略掃視了一眼里面的飾品,嫌棄地重新蓋上。栗子小說 m.lizi.tw
昔年身為雲靈仙子時,她何種精美的飾物未有過這些凡塵俗物實在不過爾爾。
少女重新跪坐好,對著黃銅鏡細細描繪眉形。
“虛慎仙師回來了嗎”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回小姐,虛慎仙師還未回來。”侍女低首答道。
“那錦川王府可曾派人來”
“回小姐,不曾有錦川王府的人前來。”
少女眉頭輕蹙,臉上浮起一絲憂愁不解。
“這是為何仙師十天前就已出發,錦川王城離此不過兩天路程而已”
“回小姐,折梅不知。”
少女的柳眉顰得更緊,將手中眉筆放下,仔細摩挲鎖骨間的淺金色水晶珠,不安的心這才漸漸平靜,她對一直跪在地上的侍女吩咐道︰“替我挽發梳妝,今日梁邶侯府大小姐設賞花宴,邀我前去品茶作詩。”
“是,小姐。”侍女折梅恭敬地站起來,碎步走到少女身旁再次跪下,拿起彩漆篦梳為她梳理烏發,利落分股旋轉懸空,擰出一個美麗別致的凌虛髻,鬢發之側插上累絲瓖寶步搖,再斜簪數支小金釵點綴。
少女的臉只有巴掌大,五官精致清麗,肌膚白`皙滑嫩得不需施粉,絳唇輕點便足矣。
她對著銅鏡看罷,滿意地起身,讓折梅服侍她更衣,茶白提花薄緞上襦,石青繡花羅裙,腰系黛綠絲絛,掛著串珠彩蝶腰圓荷包,絲履羅襪,暗香燻衣,宮扇遮面,蓮步輕移。
梁邶侯府派來接送的六輪馬車已經到了在院外,少女帶上折梅和幾個侍女一齊出發。
守在府外的寧州候公子等人,看到六輪馬車經過,誤以為是梁邶候大小姐,並未追過來。
少女見狀,心中的郁悶之情稍微紓解,無論是前世投生為汝南王郡主,還是如今生為一代大儒宋文仲之女,總是有狂蜂浪蝶對她糾纏不休,著實厭煩。
梁邶都城不大,從宋府到侯府只花了一刻鐘。
隔著馬車的紗窗,少女看到侯府外停了不少熟悉的四輪馬車,顯然一些同來參加賞花宴的小姐們已經先到。
侯府對面的街道上,十余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帶著僕從,正對著馬車這邊翹首以盼。
少女心中又起不悅,她這般小心出行,怎麼還是被人得知
六輪馬車停下,侯府安排在門口接待的侍女們圍上來,將少女迎下馬車。
“宋小姐,我家大小姐正在花閣內等您,請入內。”
四個侍女搬來一架抬椅,恭請少女上座。
一旁的折梅為少女小心撐傘,逼免陽光照到她嬌嫩的臉。
“幽娘。”
抬椅還未被架起,梁邶候大小姐居然已經帶著一眾閨閣密友到了侯府大門口。
“大小姐。”少女蹙眉側頭,起身不解道,“今日怎麼親自來接幽娘”
聞言,一個妃色衣裙的少女捂嘴小聲笑道︰“宋幽娘好大的臉呢一介布衣之女也配讓大小姐親自來接”
藕荷色紗裙的少女奚落道︰“宋小姐一向自負美貌才華,心氣可不就這麼高”
眼見宋幽娘被氣得臉色發青,梁邶候大小姐忙回頭笑罵道︰“就你們兩個愛嘴碎,剛剛的糕點還不夠打發嗎”
兩個插話的少女用宮扇遮住臉,彼此擠眉弄眼,暗笑對視。
梁邶候大小姐上前兩步,握住宋幽娘的手賠罪道︰“幽娘,你莫在意她們的話,我特地來門前相迎,既是為接林嫻風小姐,也是為接你今日辦的這場賞花宴,可就是為了賞你們這兩個名滿天下的佳人”
宋幽娘歷來不喜人近身,她抽出被大小姐輕握的手,壓下不悅道:”大小姐的人來送花帖時,為何不曾向幽娘言明此事”
大小姐抬起緙絲團扇,笑臉半遮道︰“若是說了,幽娘你肯定不願前來,平日ˋ你說起她便不高興”
“林嫻風小姐可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有人只能屈居第二,當然說起來就難受”
“這個第二看起來也不過爾爾”
之前插話的兩個少女又在小聲奚笑。
宋幽娘撇了她們一眼,手中的宮扇暗自抓緊。
她平日不願提起林嫻風,何曾是為了第一、第二的虛名她只是只是不願再听到任何與淮陽侯林家相關的事情十三年前,她與冥淵第一世姻緣未成,悲痛之下觸柱而亡,那份苦悶如何能與外人道明林嫻風身為淮陽候五小姐,正是林元松的親妹,自己這十幾年頻頻被人拿來與其比較,心中苦悶更重,又怎麼能平常心以對
“大小姐,幽娘身子不適,這便先告辭了。”宋幽娘團扇執于胸前,微微屈膝行禮,便打算徑自離去。
“幽娘”大小姐出聲阻止,隨行的侍女立即將宋幽娘團團圍住。
正在氣氛僵持時,遠處一輛奢華的六輪馬車駛來,對街苦等的十幾個公子紛紛從馬車上下來,圍到馬車邊輕呼。
“林小姐,在下甦楊候二子甦敬月,不知能否與你一見”
“林小姐,我心悅你久矣”
“佳人乘車來,痴人盼相見,輾轉夜不寐,只求卷紗簾”
“我是塞北的穆嵐山,特地趕來與林小姐一見”
“林小姐”
護送馬車的將士直接拔劍,把馬車外那群登徒子攔住,僕役林大勒住韁繩,將馬車停在侯府大門,諸位小姐的面前。
瓖金的馬車門慢慢打開,一個美貌傾城的少女向眾人看來,眼波流轉,淺笑迷人。
宋幽娘別開眼楮,未料到林嫻風不過十四歲,竟然就已這般花容月貌,她倒輸得不冤。
“嫻風”大小姐欣喜道,臉頰微微帶上紅暈,提起衣裙親自走到馬車前,握住林嫻風縴細光滑的手,好方便她踩著馬凳下來,“自泰山宮祭拜帝君一別後,我們已經三個月未見,我日日都在想念你”
“菡煙,我也極為牽掛你,日前在淮陽都城收到你的信後,未曾回信便立即出發,希望你不要怪嫻風此行唐突。”林嫻風微微一笑,聲如黃鶯,格外婉轉動听。
“怎麼會怪你你能為我來梁邶,我簡直欣喜若狂。”大小姐梁菡煙激動喜悅道,拿過侍女手中的紙傘,親自為她遮陽,“外邊風大,快隨我去花閣休恬。”
林嫻風微笑著陪梁菡煙向前走了數步,眼楮無意中掃到站在一旁的宋幽娘,朱唇微張,輕聲驚嘆道︰“世間居然有如此清麗脫俗的美人,不知姑娘芳名”
宋幽娘執扇微屈道︰“小女宋幽娘見過淮陽侯小姐。”
“宋幽娘佳人幽居空谷,不落凡塵,果然不負盛名。”林嫻風輕聲贊道。
“謬贊了嫻如嬌花臨照水,行如弱柳且隨風,嫻風兩字也是美極。”宋幽娘一臉冷淡。
四十一章
大小姐與好友林嫻風一起倚在瀾桿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池塘中的金魚睡蓮,掩扇蹙眉輕嘆。
“所以我就對我爹說,不嫁我梁菡煙既已是梁邶侯獨女,日後必定繼任梁邶侯,怎麼能陪著一個酸儒空耗一生”
“菡煙,你是真的下定了決心麼”林嫻風亦是輕嘆,美麗的臉龐帶著一絲哀意,“當年你為那人斷發明志,在他府前流淚徘徊只求得見一面,得知他將娶其表妹時,更是三尺白綾高懸,險些萬望你是真的放下了他”
“你在淮陽都城都听聞了這事”大小姐眼眶微紅,她用手中的團扇完全遮住臉,聲音低澀道,“看來我為他痴狂之事,已經天下皆知”
“四年前,梁邶侯突然出兵惠州都城,大鬧惠州侯公子婚宴之事,嫻風曾听家中的兩個兄長談起過。”林嫻風幽幽道,黑色眼眸看向倚在大小姐另一側瀾桿上的宋幽娘,“當時惠州侯公子迫于梁邶大軍壓城,當場跪下向你求親,菡煙你卻拒絕了”
大小姐苦笑道︰“當時他向我求親,不過是迫于無奈,我雖心悅于他,卻不屑以勢壓人,所以我不答應那次求親,只是勸我爹收回了大軍。”
“菡煙,眼見心心念念之事即將達成,你竟能果斷抽身,心性如此堅定,遠勝世間諸人可恨有些痴兒,卻從未醒悟”林嫻風說到這里,長而翹的細密睫毛微微下垂,遮住眼中射向宋幽娘的寒光。
可恨世間有些痴兒,只知一味強取豪奪,生生拆散一對愛侶,卻一直不知醒悟
雲靈仙子,你說是嗎
宋幽娘听著旁邊兩人交談,細白的手指伸出瀾桿,無趣地輕點池水,讓漣漪蕩動三人的倒影。
她覺得梁菡煙只是用情不深罷了若真是心中摯愛,又怎會輕易放手
大小姐偷偷拭去淚痕,移開團扇對著林嫻風輕笑道︰“莫要夸我了,那般行事只因菡煙心高氣傲而已。”
林嫻風微微一笑,宛如春風拂面。
“菡煙你總是自謙,雖然嫻風與你只相識三個月,但你的為人秉性,我已知之甚深。此番惠州侯公子再次向你求親,我很高興你能冷靜拒絕。”
“嫻風其實你此次前來梁邶都城,就是擔心我此事吧”大小姐長嘆道。
“惠州侯公子號稱與夫人恩愛情深,佳人不過病逝兩年,他就因無嗣想要再娶,這等迂腐之人,實在配不上你。我此次來梁邶,只是因為久別思念而已。”
“我也未想到他竟會有自願再娶的一天早听聞惠州風氣保守,居然如此這般帝君開天上萬年來,這天下的七王二十四侯,哪個不曾子嗣斷絕就如我們梁邶侯一脈,現今小妹早夭獨留我一人,若我繼任梁邶侯後終生不言嫁娶,又何人敢多嘴置疑他卻為子嗣,連曾經的深情都昔日翩翩少年郎,妾如垂柳慕風狂,幾度夢醒淚滿滄,未至白首卻茫茫”
大小姐再度掩扇淚流,林嫻風默默遞給她一塊巾帕。
“大小姐何必不舍”一旁的宋幽娘執扇垂眼道,“惠州侯公子自詡情深,愛戀之人已經離世兩年,他都未追隨而去,也不過是個滿口虛言的偽君子。”
聞言,林嫻風暗自扯了個冷笑。
“幽娘這般口氣,難道你會與所愛同去泉台麼”
宋幽娘回憶往昔,語帶傷感道︰“會若是深愛之人離世,幽娘定會同去泉台。”
那般深愛,怎麼能忍受一人獨活從此世間煢煢孑立,踽踽獨行
冥淵,希望這一世我能與你真正圓滿
莫再留下我一人
大小姐仔細拭去淚水,重新平復心情道︰“幽娘,我知此生注定與他有緣無份,只是感情無法說斷便斷他那樣對其夫人,也早已讓我齒冷。”
“大小姐能這般想,就再好不過了。”宋幽娘淡淡道。
見大小姐悲傷暫止,妃色衣裙和藕荷色紗裙的兩個少女走到她身旁,拉起她坐到花閣的軟塌上,又是捶肩又是奉上糕點。
“我的大小姐,你今天邀請我們來參加賞花宴,本來美事一樁,自己卻偷偷哭了起來”
“就是,就是淮陽侯小姐特地來梁邶看你,你卻一直找人家訴苦”
“大小姐行行好,來吃糕點吧,張嘴啊”
被兩個好友一起鬧騰,大小姐無奈張嘴,苦著臉吞下了自己最討厭的桂花芙蓉糕。
看著對面三人逗趣的樣子,林嫻風掩扇輕笑,如花的笑容晃剎了諸人的眼。
本來在小聲談論詩詞的其余幾人也走過來,笑著提議道︰“久聞淮陽侯小姐才貌雙絕,今日美貌我們都見識到了,不知可否再邀你共論詩詞一番”
“不行”妃色衣裙少女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今日是賞花宴,又不是詩詞宴,你們回回都是湊在一起討論詩詞,就不厭煩麼”
“對啊,次次我們都贏不了,宋幽娘還總對我們冷眼以視”藕荷色紗裙少女也抱怨道。
提議的人頓時尷尬。
宋幽娘哂笑道︰“有人既然次次輸,為何不見認真研習一番”
“宋幽娘”妃色衣裙和藕荷色紗裙的兩人齊聲怒道。
大小姐連忙從中調解︰“好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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