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才勉強跨了出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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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什麼”一口純正的港音。
不是,幸虧不是,孟陽連忙賠笑道歉︰“對不起,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打擾。”剛剛那一瞬如電擊沖撞心髒的悸痛,還鮮明如昔。
孟陽退出舞池,剛剛想追蹤的人再無任何跡象,初升的苗頭消失殆盡,無從想起,舞池中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或摟或抱,情意綿綿真心或假意。剪水的大眼楮,秀挺的鼻子,縴細苗條的身影,恍眼看過去,跟郭靜是有幾分相似,只是那舞女艷俗性感的衣裙,郭靜怎麼會穿這樣的衣服,還有與郭靜純美恬靜的氣質截然相反的嫵媚眼神和風塵笑靨,自己今天是怎麼了,錯覺連連幻象頻生,難道是犯了毛病不頭痛反而疑神疑鬼,此地是香港,郭靜怎麼可能在這里。
當再次踏出這間日式會所時,已是凌晨一點,這時的香港溫度比白天略低,不過依舊華燈璀璨,七哥出來的時候,獨自上了駕駛座,他坐上去揉了揉太陽穴,半響才說道︰“我叫劉叔回去了,我們去太平山。”簡潔明了,孟陽听出了疲憊的意思,默默地跟著上了車。
笨重的車身穩穩地滑行在城市的主干道上,一路暢通無阻,靜謐的車廂內,和著恍惚昏暗的燈光,伴著耳邊沙沙的聲響,像一首催眠曲懾人精神,通過隧道時空洞的回音,讓這感覺有增無減。
作者有話要說︰
、私人游輪
大約一刻鐘後,車子停了下來,孟陽收斂了一下自己渙散渾噩的心神,目視前方。七哥沒有下車,在後視鏡中睨了她一眼,昏暗的車廂里,她面色清冷,眉宇間帶了一絲頹傷,兩眼晶亮,瀲灩著冷光,七哥掣肘支額,片刻後才道︰“下車吧。”
香港的夜晚格外的迷人,太平山的山頂廣場,可以俯瞰整個香港島,是全港景觀最佳,最適合觀賞夜景的地方之一,這里也是煙火觀賞的佳地,可惜此時已夜深,非逢年過節的估計煙花這回事不太現實。
眺望遠方,天空墨藍厚重,好似城市夜景中的帷幕。海風輕拂在臉上,拂去塵擾,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灣,從維港兩岸的燈火到岸邊街頭絢麗的燈箱,絕美的景致在夜幕下多角度地綻放,相比之下,濱城的海景給人一種滄桑磅礡的寧靜,而這里,帶給你的卻是璀璨絢麗的繁華榮盛。
孟陽眯著眼,雙手抱胸,思緒漂浮于萬里的虛空。
七哥側身倚在車前,點了煙,煙霧一陣陣地飄起,隨即消散,他眯起眼盯著旁邊的女人,腥甜的海風吹起她的短發,側臉優美的曲線在月色下一覽無余,挺立的鼻梁下,豐潤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牽扯著下巴的線條有一些凌厲,整個姿勢給人一種孤傲不可親近的冷漠,心中嗤道︰這女人,哪來那麼多的傷春悲秋。
“你在想什麼呢”半支煙後,七哥粗魯地打斷了她的冥想。
孟陽一愣,覺察到什麼,臉上帶了一絲歉意,轉過頭來輕輕地答他︰“沒什麼。”她只是想起了郭靜,與她青澀懵懂艱難扶持的歲月,最是美好寧靜的一段日子,如今分開了,有些懷念那段誠摯的友誼。
清淺的笑意漾在嘴邊,七哥一怔,一手搭在車頂一手執煙,執煙的那只手的大拇指按了按眉心,嚴肅地拋出一句︰“你過來。”
按照他的意思孟陽挪了幾步,向他走來,在尚有一臂之距的地方停了下來,兩眼嚴肅認真地直視他。
七哥心里默笑了兩下,可臉上依舊不苟言笑,只在瞳孔深處,映著兩簇跳躍的火焰。
他好高,比她足足高了一個頭,如此近距離地站在一塊,無聲無息,他的身高無形的給人壓力,她需要微微地揚起頭來,才能與他平視,空氣仿佛是傳播某些物質的介質,讓她為之心慰,她能聞到飄過來淡淡地煙草味,還有一絲不明所以的味道,縷縷隨風鑽入鼻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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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不及防,眼前一暗,她已被七哥迫著圈在了汽車與他之間,一時怔忪訝異,大意了,可她也沒有懊惱,只是不知道他要干什麼,有些心跳加快地等待著,今晚怎麼了她有些鄙夷自己的胡思亂想,恬不知恥地啐了自己一口。
心跳加快變得如鼓擂,她真害怕他听出來,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的開始緊張,虛汗濡濕了手掌,她控制了自己往衣服上擦拭掌心的沖動,手掌收攏捏緊,手心已經滑不溜秋,而他什麼都沒有做。
出乎意料地順利,她沒有反抗,是不是這一舉動默認著傳遞了暗示七哥低著眉眼一直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臉孔,一絲一毫地變化悉數落入眼中,一股清香帶著誘惑,纏繞著向他襲來,促使著他心頭一緊,嚴肅無形中代替了戲謔,那懵懂茫然的眼神,緊張無措導致唇瓣不自主地翕張,讓他不再猶豫。
眼前一暗,一個微涼帶著溫熱煙草氣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淺嘗輒止,沒有強奪豪取,只是輕輕地觸踫了一下,刷過她的唇便移開,他的吻如蜻蜓點水,這不是第一次,可又有別于第一次,一股空落感在孟陽的心中萌芽,不知自己為何有這種想法,所有的理智熟懂的道理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她內心莫名的渴望全部暴露在微啟的唇齒間,卻無處訴說。
七哥離開她的唇,一路在她的耳鬢廝磨輾轉,更確切地說,他用鼻尖嗅著她的體香,唇品嘗著她臉頰耳際細嫩的肌理,青春洋溢的肌膚,像上了魔咒,吸引著他不停地摩挲探索。
耳際的讓孟陽的心里猶如萬千的螞蟻攀爬,手腳軟弱無力,只能靠著身後的車支撐著不至于站不穩腳,而這陌生的感覺讓她難受又舍棄不了,是該抗拒還是迎合
她微垂的睫毛輕輕地顫抖泄露了她內心情緒的波動,有別于第一次時的狡黠沖動,此時此刻有一種聖潔美好的感覺,在這個他尚且無法完全肯定的女人面前,他想到了這個高貴典雅的詞,讓他瞬間有種罪惡感,冷硬的心被可憐的良心折磨之下,幾乎妖嬈地延伸出一種快感,近似乎于毀滅的沖動,是她高深莫測的演技迷惑了他,還是自己該死地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搭在車頂的右手手指被燙了一下,原來是香煙已經燃到了頭,灼燙到指尖的肌膚,直達心里,這熱度也燙醒了他將將沉淪的心。
若有似無地踫觸撩撥著心弦,在她頻臨崩潰的邊緣,七哥停了下來,拉開兩人的距離,孟陽有些喘喘不安地望著他,腦中一片空白,而眼前的人所表露出來的神情,也讓她一片模糊。
七哥用力地踩滅了地上的煙頭,碾了好幾回,吐字清晰地說道︰“你喜歡我”語調抑揚頓挫,肯定十足。
話音剛落,孟陽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如遭電擊,一片空白宛如短路,胸口翻騰喉嚨發緊半天蹦不出一個字來,又如同老式電視沒有收到無線信號而出現的雪花點,密密麻麻地爬滿著這句話,一點思考地余地都沒有,只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不要否認,你看,你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七哥扭開了頭,不再看她盛滿疑惑無辜的眼神,心跳已異于常時,他怕自己說不下去。
溫柔的夜風在夜色中肆意地飄舞,吹散白日的躁動和偽裝,把內心最深處的美好和善良挖掘出來。
“你也不是全無感覺,做我的女人。”七哥側目眯了她一眼,可很快回頭,不像是征求倒像是陳述事實,輕描淡寫的把自己的意願告訴她。
“你等你答復,我從不逼迫人,尤其是女人,就算你不答應,也不用害怕會影響到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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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廣場沒有一點人聲,兩人默默地站了一會,最後是七哥開口打破了這份緘默︰“走吧,我們回去。”汽車啟動聲在靜謐地夜晚之下顯得空浮,帶著藍色的車前燈在盤旋的山路上,如一抹流瀉的星光劃過。
夜色撩人,暗香浮動,在這令人陶醉的夜晚一曲悠揚的歌聲在記憶的某個角落突然飄來︰東方之珠整夜未眠,守著滄海桑田變幻的諾言
第二天一早,孟陽晨練完後去餐廳吃早餐,剛一下樓時就被鐘點工阿嬸用地道的港語熱情地招呼︰“姑娘,食早餐啦”
孟陽靦腆一笑,阿嬸對她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熱情,這讓她有些不太適應,玫瑰曾經鄙夷地評價過她,說她是個冷血的人,說她這人不會主動靠近別人,可對別人的親近卻順其自然,不冷不熱,著實讓人覺得冷淡,有些不近人情,孟陽不置可否,可能這些都對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只要本性不壞就好。
今日的早餐很豐富,孟陽要了一大碗海鮮粥和兩個粵式甜豆包,坐在餐桌上靜靜地吃,味道很好,孟陽不挑食,基本沒有什麼不吃的菜式,她分析自己這種不挑剔的喜好是因為小農思想,小富即安,沒什麼雄心壯志太高的追求,也有可能小時候太苦了。
阿嬸和藹的聲音再度響起,“四少,早晨,今日食麼耶”
孟陽抬頭,看到浩哥提了個黑色的行李包下樓,一副睡眼朦朧極不情願的樣子,孟陽微微點了下頭,便低下頭來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三嫂早,我三哥呢”浩哥打著哈欠,擺弄著面前餐盤里的面包吐司,邊喝著牛奶邊懶洋洋地問。
孟陽舀粥的勺子頓了一下,不過須臾,便不緊不慢規律地往嘴里送粥,這人是個無厘頭二世主,懶得搭理。
不知是不是她正在喝著熱粥的原因,額頭鼻尖冒出了細密的薄汗,在早晨的眼光之下,猶如潛藏在絨毛之中的露珠,映出瑩瑩微光。
“這麼拽,三嫂,你想不想听我三哥之前的風流韻事,嗯那些要是串起來都可以拍成好萊塢大片了。”浩哥笑得很沒風度,像個叛徒準備出賣同伙那樣說著話。
也許是剛剛運動完,還有昨晚的晚睡,孟陽有一刻的疲憊襲來不想談論這些無聊的話題,可又一時找不到什麼語句,只停了手中喝粥的動作,拿著半個包子愣愣地看著他。
而在浩哥看來,以為孟陽是女人天听八卦,又想起自己的初衷不禁來了精神,一掃剛剛早起的頹廢,眉飛色舞地敘說了起來︰“我三哥長得很有型,帥氣吧”
得不到回應,他不以為意地自問自答︰“長得也真夠禍害的,喜歡她的女人多得數不勝數,現在這個年代,男色的時代呀女人也真夠厲害,看男人基本僅憑外表,可我三哥那人也不怎麼地道,簡直就是來者不拒,女人遇到他基本就栽了,根本沒有逃得掉的,而且他那人還無情無義得很,那些女人估計殺他的心都有了。當時我們就給他起了個綽號叫三只腳,嘿嘿,你知道什麼意思嘛”說到這里,他停下來一臉壞笑地盯著孟陽,好好的五官歪斜擠皺成那樣,簡直就是賊眉鼠眼,再配上嘴角一抹奸佞的笑意,孟陽真想把剩下的半碗粥扣到他的頭上。
“不過三哥在情場上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畢竟還不是情聖,他也有栽跟斗的時候,那個貌美如水,如花似玉的葉欣瑩,嘖嘖,你能想象得到一個如魚得水的人突然遭遇背叛是個什麼場景一個情場老手呀,栽在一個小姑娘的手上,這下場得有多慘,現在什麼小白兔遇到大灰狼、純情小秘書踫到霸道腹黑總裁,都弱爆了,論狗血劇情都比不上我三哥那個,典型的灰姑娘和白馬王子的故事,可惜,現實中的灰姑娘被後媽腐蝕早變了心,遇到的也是一匹黑馬,那個葉欣瑩”
“陳浩”一聲暴喝粗暴地打斷了浩哥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尾音帶著不悅,他動怒了孟陽看了一眼正在下樓的七哥,一時心情有些復雜,在踫到他的眼神時移開了目光,轉頭看向對面的陳浩,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剛剛還一臉胡吹海侃一身“霸氣”的人,此刻正耷拉著腦袋溫順的向他的三哥諂笑︰“三哥,早”這變臉比變天還快。
七哥冷冷地掃了陳浩一眼,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阿嬸給他端了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還有一盤包子,那是肉包,剛剛在選包子的時候阿嬸告訴她哪種是肉餡哪種是豆沙餡。
陳浩癟癟嘴,自顧自的嚼著手中的面包,孟陽有一勺沒一勺的攪著剩下的半碗粥,三人之間正安靜地當會,七哥開了口,聲音清冷︰“孟陽,吃完了回去收拾一下,我們要到海上呆兩天。”
孟陽點點頭,埋頭喝了粥就往樓上去。
正兒八經的出海孟陽沒有去過,不過就是搭乘一些小型的客輪和漁船,像這種私人游艇開到深海還是第一次,從西貢碼頭出發,游艇上的人不多除了配備的人員外就七哥、陳浩和她。
游艇配置簡單小巧,簡潔的上下兩層,船倉四房兩衛,中層一個小型客廳連著餐廳,配置了小型吧台,再就是駕駛艙和廚房,上層是個露天望台,功能齊全,麻雀雖小可五髒俱全。
當游艇離開碼頭駛入大海的一瞬,湛藍的天空似乎近在咫尺,朵朵似雪的白雲,仿若觸手可及,迎著海風看著飛濺的浪花在身後翻卷,孟陽覺得自己要飛起來了一般,飛離塵世從此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正獨自陶醉時,一個討厭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愜意,“三嫂,早上我說的話全是胡說,你不要當真,那都是昨晚酒還沒醒呢,唉,一大早被三哥訓得人仰馬翻,第一次見啊你幾時看到我三哥發那麼大的脾氣看來三哥對你看得比我還重,真是重色輕兄得很吶”陳浩一副賴皮的痞子樣,叨叨個不停。
陳浩的話開始還能听,可越到後面越是離譜,孟陽听得眉頭直皺,恨不得扇他兩耳光再踹上兩腳,不過他不是街頭混混,不能任性,他是老板的兄弟,要禮待忍讓,孟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海風,逼出一個笑︰“你喜歡我。”
這句話果然湊效,陳浩的嘴立馬閉了起來,驚疑不定地瞅著她,很好,孟陽心中一笑,嘴邊的笑意便更深了,“你喜歡我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得打得過我,什麼時候你打贏了我,我再考慮。”
說完,一拳實發虛打地發了出去,堪堪落在陳浩的鼻尖前,在還有只有一厘米的時候驟然停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故意
拳頭帶起的氣流撲在臉上,陳浩凝在了那里,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直到孟陽囂張地抬了抬下巴,不可一世地轉身離開時,陳浩才忍俊不禁嬉笑了起來,看著她走遠的聲音,慌不擇言道︰“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到時你後悔了,哎,我還沒說完呢。”
孟陽頭也不回,只伸出手來揮舞了幾下,算是應了他。
陳浩摸了摸鼻尖,知道孟陽戲弄于他,可又不得不屈服于現實,心中一哂,“鬼丫頭你等著吧。”
回到船艙,見到七哥,孟陽一怔隨即展顏一笑,七哥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他大約不知道,孟陽原版搬了他的話來唬弄陳浩,這都是源于孟陽本身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個性拘謹嚴肅,學不會巧言令色左右周旋,在她的世界里,現在唯有想到的,只能听從于本心了。
下午的時候,船速慢了下來,不多時便關了引擎,拋錨停在茫茫的碧海之中。風平浪靜,白色的海鷗在四周盤旋,七哥和陳浩拿出了魚竿,邊垂釣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孟陽看了他們一會,揉了揉被太陽曬得發黑的眼楮,實在看不出來他們能釣上什麼來,百般無聊,跑到駕駛室跟舵手聊了幾句,請教一下航海開船的技巧,可惜舵手是個木訥的男人,比孟陽更不善言辭,不一會兩人就相對無言靜默在那里,孟陽不會問舵手不會教,真是索然無味,出了駕駛室,隨手拿了幾本花花綠綠的雜志到望台上消磨時光。
望台上視野開闊,船上各處一覽無余,翻閱雜志時還能看到七哥他們釣魚的情形,還真能釣上海魚來呀孟陽按捺不住好奇,魚兒上鉤的收獲喜悅也感染了她。
“都快變成長頸鹿了,你要不要來試試”陳浩的話依舊損得很,孟陽直接絕緣,倒是七哥對她寬慰一笑。
還呆在上面就顯得矯情了,孟陽下去走到釣桶旁,釣到的有金槍、章紅和石斑,他們用小魚作餌,結果大魚吃小魚,再活蹦亂跳也只能呆在桶里。海鮮講究的是食材鮮美,曾听出海在外捕魚的漁工說過,他們每天吃的,就是收網時的邊角料,洗也不帶洗地往鍋里一放,鮮美無比,不過那是對我們陸上人來說,到深海捕魚短則十天半個月,更多的是幾個月不曾著陸,他們更喜歡的是肉類和蔬菜,再美味的東西天天吃,估計誰都會膩歪。
“小心,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把口水流到桶里來,怪惡心的。”陳浩的嘴依舊不饒人時不時地刺她一下,七哥側目,瞧見孟陽宛如貓見了魚一樣的表情,不禁一樂。
七哥的釣竿顫動了幾下,一提一收,一條很“不幸”的魚兒被提了上來,在陳浩“哇哇”的叫聲中,成人巴掌般大的魚兒在空中激烈地跳躍,伴著七哥爽朗的笑容,濺起的水珠在空中折射出太陽的光彩,一切變得五顏六色了起來。
不知是太陽的光暉璀璨,還是七哥的笑容太過絢爛,孟陽被定格在這一瞬,她好像回到了兒時無憂無慮的時光,一種就做幸福的稀缺感覺小小地充斥了她的胸腔,她希望就此停留在這一刻這一秒,讓她細細地感受好好的品嘗,盡管目眩頭暈,心跳加速,人變得有些痴傻,可這一瞬的迷戀和欣喜卻是這半生中少有的婉柔綽約。
七哥的笑如朗月入懷,春風拂面,可孟陽更覺得,這個有些陰郁的男人如此毫無顧忌的開懷大笑,此刻的爽朗不亞于身邊的陳浩,讓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被他吸引,凝聚在他的身上。
似乎感覺到她的注目,七哥回以深意的一笑。
夜幕降臨,海風徐徐,星光熠熠,今天一日無事,孟陽早早地回了房間,接近午夜時分,手掌上越發火辣辣的疼,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開燈一看,下午伸手抓魚時,因為沒有經驗,被魚身上的刺刺破了手掌,以為沒事,此時又紅又腫,疼痛難忍。
當時手掌被刺破後一直有些發癢發疼,可孟陽沒在意,以為一會就好,現在紅癢難耐,不停地張合麻疼的手掌,躺了一會,實在睡不著,便起來穿衣。
輕手輕腳地走在船艙里,艙壁上只留了一盞照明的小燈,通往小倉庫的門反鎖了,孟陽估計船工在里面休息,進不去。
反正都睡不著,索性到甲板上吹吹風,夜晚的風比白天的要大,艇身微微搖晃,伴著游艇桅桿頂端的馬燈一閃一閃,極為和諧,本以為空曠無垠的海面只有浪花孤寂的卷動,不想卻隱隱听到發動機引擎的聲音,以為是錯覺,可聲音越來越清晰,還伴著船乘風破浪的水花聲,緊接著,船艙里有人走動,孟陽委身一矮,隱在甲板的陰暗處。
听聲音是一艘快艇,接近船身後上來了兩個人,是兩個男人,說著外文,孟陽分辨出了七哥和陳浩的聲音,看來從船艙里出來的是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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